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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小叶哪里肯放手,干脆倾倒挂在他身上,无的放矢的胡乱喊道:“要臣妾放手臣妾做不到啊…”
林崇云翻了个斗大的白眼,一边别着脸躲避,一边压着嗓子骂道:“整天就知道看肥皂剧!干点有建设性的事情不行么?”
阎小叶突地收起手来,认真的问道:“什么是有建设性的事?”
林崇云终于脱离魔爪,赶紧退开些许,道:“能为家庭做贡献的事就是有建设性的事!”
阎小叶呆呆的问:“具体点…”
林崇云没好气的随口说:“你不可以报个班学烹饪么?”
阎小叶愕然轮眼:“我难道不会做菜?”
林崇云一愣,改口道:“那就学缝纫!”
阎小叶呆如笨鹅:“李妈难道不会缝纫?干嘛要抢人家饭碗?”
林崇云郁结的瞪眼:“那就学织毛衣!”
阎小叶萌态可掬:“妈难道不会织毛衣?我将来若是织得更好,岂不跟长辈抢风头?”
林崇云气结不已,一拍大腿,道:“那就学个驾照,以后不许再趁我不在的时候,找什么张三李四王麻子的来驾车护送!”
阎小叶怔怔的傻笑:“这个好…”
末了,追问道:“等我会开车了,你给我买个什么车呢?”
林崇云看了她一眼,道:“你有喜欢的么?”
阎小叶两眼放光,那光芒射得林崇云心中发毛,心想她不会就喜欢SuperSport之类的豪车吧?
忐忑中,听到一把兴奋的嗓音,道:“桑塔纳2000!”
林崇云仿若被一口铁锅砸中后脑,骤然埋下头去,阖了阖眼:“那是15年前的畅销款,你是故意的么…”
阎小叶什么表情林崇云已经看不到了,但单从她的语气就可以听出她的兴奋,“听说那车结实、经得起撞!我带着孩子出行,当然要选这种安全系数高的车!”
林崇云缓缓抬起头来,乏力的调侃了一句,“要经撞还不简单,开大卡好了!国外好多妇女都自己开大卡接送孩子上下学。”
阎小叶沉寂了片刻,林崇云还未及侧目瞅她,却听一把认真的声音,道:“好是好,但我以前听邻居说开大车要考2B证…怪麻烦的…”
林崇云再次被铁锅砸中脑袋,阖上眼欲哭无泪的喃喃道:“那叫B2本好吧…还2B证呢…我看你不用考了…”
419.第419章 418 公平之爱
买车的话题无疾而终,话题再次回到子女教育上面,这一次是林崇云主动的,初衷是为了“避祸”,免得一朝昏死在买车的话题上头。
谁料话题进行了三两个回合,双方都凝重严肃起来,果真是为父为母的好料,一谈到孩子的教育问题就双双进入了角色。
林崇云踌躇着说道:“呃…我必须要向你承认,我对可恩的确是娇惯了一点,但我记得我过去跟你说过,像我们这种后天铸就的亲子关系,感情上始终不如血缘缔结的亲子关系那么深,特别是朵玛出生后,我更加感受到这一点。我很努力的想一视同仁,却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所以,我只好对可恩宠爱多一些,你明白么…”
阎小叶理解的看着他,温柔的问道:“你所说的‘做不到’是指的那些方面?”
林崇云被淡淡的自责感所笼罩,郁闷的说道:“比如,看到朵玛出生我会不自觉的落泪,但我不会对着可恩不自觉的落泪…又比如我想到朵玛的时候,有一种柔软得恨不能当老嬷嬷的感觉,但我对着可恩的时候,更像是一个期待她茁壮绽放的花匠…再比如我可以想象到,将来要是能亲耳听到朵玛叫一声‘爸爸’我该会多么激动,但是对可恩就不一定了,至少那种激动不会是从生命深处发出来的…”
林崇云越说越愧疚,起初那一股淡淡的自责情绪越来越浓,以至于一语总结时,沮丧得耷拉起了头。
阎小叶微微沉吟,开口为他解析,“崇云,你不用老是纠结非亲生和亲生这种问题,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曾协助了很多领养家庭进行过度,我很明白领养家庭将面临些什么问题。想来在你心目中领养家庭的问题都是雷同的,特别是那些和我们一样也有亲生子的家庭,是么?”
见得林崇云怔怔点头,阎小叶再道:“其实不然,人家没有你这样的顾虑,因为绝大部分家庭,多是在亲生孩子生活可以自理了之后,再从福利院领养一个小豆丁回来,说是为社会做贡献也好、说是为帮扶弱势也罢,总之是一些生活无忧的家庭,在各方面都上轨道之后,做出的一个伟大而理性决定。于是,他们的烦恼和我们是调转的,他们反倒担心对亲生孩子的爱不够。”
“我这么分析你看出什么了吗?我想说的是,也许你所谓的‘爱失衡’问题,并不是因为亲生与非亲生的原因,而是因为人的天性使然,会更多的呵护小的那个孩子,不然怎么会有‘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幼子’的俚语?不管怎么说,这种境况是我一手造成的,若不是我坚持要领养可恩,你怎么会处在这种纠结的困扰里?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会对它全权负责的,你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担着扛着,我们一起共同承担,好么?”
阎小叶这番话,从道理来上讲是解释通顺了,但对于一个内心世界有结症的人而言,即便是再无懈可击的诠释,也不一定能直抵那一股别扭的神经。
特别是,像林崇云这种整个青少年时代都在和父亲及其领养回来的哥哥闹别扭的人…
经历使然,林崇云想要给孩子们公平公正的爱。可是,他越是想要给出绝对公平之爱,就越是有一种乏力感。
阎小叶默默的看着林崇云郁结难开的神色,心知他并没有因那一番话获得平静和安宁,不禁宛然的幽幽叹了口气。
道:“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爱这种情绪,不是锱铢必较就可控制的,生活中公平公正对待孩子即可,不必那么较真!如果真要那么较真,就算两个孩子都是亲生,人也未必经得起盘剥。”
420.第420章 419 严正逼问
林阎小别重逢的第晚过得好奇异,话题一个接一个搁浅,要么就好似鸡同鸭讲,滑稽得叫人不得不转换话题;要么就宛若国家大事,深沉得叫人喘不过气。
两人默然了片刻,阎小叶打了个呵欠,正想说自己困了,准备先睡了,林崇云突然话锋一转,开口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想得通!也许你可以帮我解开答案!”
阎小叶心间“咯噔”一声,心跳漏拍的问道:“什…什么事…”
林崇云调转头来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阵,道:“既然我第一个开口问你,必然是认定在所有亲属关系当中,夫妻关系是最亲密和对等的,所以我要提醒你一句,别让我带着满心希望开口,又携着另外解答的遗憾离去!”
阎小叶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被丈夫钉死在了靶心,连撒谎的心思都不敢存,脑袋直点的说道:“哦哦!你说吧…”
林崇云收起凛然的审视,语气平常的问道:“我们和司徒悠雪约定的期限还没到,她怎么会突然公布了那些照片?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家里发生过什么事?”
阎小叶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仲怔的愣了一愣,不知该不该讲实话?
林崇云再度将敏锐的目光射向她,“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阎小叶吓得三魂跑了七窍,下意识回应道:“不不不…不难回答…”
林崇云微微抬起下颌,瞬也不眨的看着她,语气严正的问道:“不难回答你还不答?在等什么?等灵感迸现好编故事吗?”
阎小叶气息不畅的轻喘了几口气,忙不迭回答道:“不是的,我…我又不是编剧,我编故事干嘛?”
林崇云心中狐疑越发深重,加大力度低喝了一声:“那还不快说?”
阎小叶被吓了一哆嗦,心慌意乱中做了一个懦弱的决定——坦白全家人知晓的情节;保留自己做错事的情节。
“具体是什么刺激到她我真的不知道,但这段时间家里的确发生了大事,司徒悠雪用你俩近距离伫立的照片骗得门卫放行,接着又用搞假医闹刺激妈的计划来威胁我,换得堂而皇之住进家来的机会,当时你滞留部队已让人担心不已,所以我们一致决定暂时先瞒着你!”
林崇云听得目瞪口呆,头脑清醒的问道:“司徒悠雪是什么时候来的?距离她发信息挑衅你那一回有多久?”
阎小叶心虚的抖了抖睫毛,心知林崇云说的是他打电话跟司徒悠雪摊牌那一次,紧接着司徒悠雪第二天就找上了门来,但林崇云告知近期不能回家是一周以后的事了,这两者之间是有时间差的,一旦坦白交代,林崇云就会发现她之前那一句“当时你滞留部队让人担心不已”是一句托辞。
短短踌躇了几秒,林崇云就已大为不耐,竖起眉头催促道:“还不说?”
阎小叶深深明白撒谎的绝妙在于虚虚实实,虚伪的部分不能太多,否则很快就会穿帮,终了将心一横,坦白道:“就是她发了短信的第二天!”
421.第421章 420 良人忠厚
林崇云赫然一愣,来不及分析阎小叶起初措辞当中的蹊跷,一股自纠的情绪便已爬上了头,心中暗自枉然,照这么说来,司徒悠雪发飙的根源不在其他,就在他林崇云的身上!是他在冲动之下,打了那通撂底的电话,才将她逼上门来叫嚣的!
林崇云所不知道的是,阎小叶的手机安装了通话录音,她知道他和司徒悠雪的通话内容,面对突然而至的敌人,起码算是心中有谱!
因为不知道有这一幕,林崇云那一股警惕的神经,一下子就被自纠和怜惜的情绪所掩盖了。
人可以想象,一个才生完孩子不久的产妇,且是一个悲怆坐着空月子的产妇,在丈夫离家后的早晨,突然迎来破坏家庭的坏女人上门叫嚣,就算那个坏女人不用毒计来逼迫,也足以让这名身心俱疲的产妇手足无措!
林崇云了解老爷子和父亲的行事风格,他们有公正廉洁的一面,却也有刻板保守的一面,他们极有可能为了保全名声,也就是所谓的大局,而集体对此事失声!
换句最易懂的话来说,即是任由当事人自己去处理,家族方面不给任何的支持!换句最难听的诠释,即是:弃车保帅!
想到了这里,林崇云哪里还忍心继续问下去,面含自责的苦苦挣扎了良久,终于抛开一切顾虑和男人的骄傲,咬紧牙关朝阎小叶低声说道:“对不起,小叶!我不该这么凶巴巴的质问你!其实,需要对这件事负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你收到信息那天晚上,我偷偷拨通了司徒悠雪的电话,跟她说了很多狠话,想来,就是那通电话激怒了她,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是我的冲动害了自己,更害得你月子中备受欺凌和侵扰,对不起…”
阎小叶惊惶的轮着眼眶,不知不觉中那眼眶中已盈满了泪水,却不知那是惭愧的泪、还是感动的泪?更或是既惭愧又感动的泪?
林崇云总是看起来很锐猛、很刁钻、很犀利,但骨子里却很柔软、很忠厚、很愿意相信别人、包容别人、理解别人。
他仅仅是以为她不知道当晚他和悠雪通过电话罢了,仅仅是这样,他已经为她拟出了一大摞理应被包容、被痛惜的理由。
问话刚刚起了个头,林崇云就把罪责揽到了自己头上,他甚至对后面的情节不再做任何质疑,就将妻子单单定位成了一名受害者。
这得要多大的信任、多大的爱、多大的责任感,才能铸成眼前这副心态?
阎小叶还在胡想乱想中“吧嗒吧嗒”黯然催泪,林崇云已将她揽进了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庆幸的喃喃道:“现在好了,照片已经曝光了,司徒悠雪黔驴技穷,她不会再来骚扰你了!我早说过跟她硬拼并不是坏主意,她那些假证据不一定能伤到我,但忍耐下去必然会伤及你或其他家人,所以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照片被曝光都是一件坏事中的好事!至少从此以后大家不必再惶惶惦记约定之期。现在地球依然转动、太阳依然升起,你我依然不曾分离!天不曾塌!地不曾裂!日月星辰不曾错乱!一切如常、一切固在!不去苛求声名利禄、不去计算点滴得失,这就是一种胜利!是天道的公义!”
422.第422章 421 崇云发飙
阎小叶从林崇云身上获得了力量,好似从一个曾被抽干的皮囊,渐渐被新的精气神所注满一样。
听到林崇云那振奋人心的话,阎小叶几乎想要冲口而出,坦白自己在这整件事上犯下的失误。
是的!东窗事发后,情况不一定如想象那么糟!至少地球依然转动、太阳依然升起!天不会塌!地不会裂!日月星辰不会错乱!
可是大部分人却那么痴傻,正如阎小叶本人一般,宁肯胆战心惊的守着一个秘密惶惶终日,也不肯开诚布公的说出来,祈求对方的原谅!
林崇云显然不属于这一类痴傻之人。他做了诚实的决定,便享受到了心灵的解脱,更得到了理解和尊重,这已超越了“被谅解”无数倍,却是他在坦承之前始料未及的。
阎小叶被林崇云的实例所鼓舞,一直暗暗跃跃欲试,想要将悠雪被激怒的真正原因告诉丈夫。可是,她终究没有那种勇气,她做的事,不是冲动为之的傻事,而是涉嫌勾引大伯子的错事…
那一夜,阎小叶数度尝试未果,最终只得神伤的放弃了。
※※※
林崇云待在家里和陆孝卿待在家里完全是两个概念。
后者在家的时候,气氛是犹如空气一般,若有似无却又不可或缺的;前者在家的时候,家中的气氛不是“欢度春节”便是“抄家法办”…
早上7:00,林崇云出现在饭厅。
由于他现在被放了长假,全家人都对他来到饭厅表示微微讶异,但那讶异只持续了几秒,众人便恢复了平常。只因林崇云常年待在基层部队,早睡早起也不足为奇。
然而,再一个几秒之后,安详氛围便被人为的改变了。
林崇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横眉冷眼的扫视了众人一遭,开口说道:“前一段儿,司徒悠雪跑到家里来撒野,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老虎愣了一愣,道:“大清早的,发什么颠?我们还要上班呢?有什么话等我们晚上回来再说。”
林崇云坐那椅子无疑是多余,听到父亲这不咸不淡的回应,立即“腾”地从椅子上站起,眼含伤怀的出口指控道:“爸!我知道你们为了我的事情疲于奔命,是我这个不肖子给了你们太多拖累和负担,对不起!但不论如何,有些话我不说过不去!”
吴岚芳惊惶的抬眼瞅瞅儿子,又小心瞅瞅丈夫,急忙出来圆场道:“崇云,有话好好跟你爸说,别这么冲。妈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你疲于应对肯定心情好不了,但我们全都为你焦头烂额,过得也不轻省啊!”
林崇云余光见得继母皱成一团的脸,险些就要放弃说下去的念头了,可是父亲那悍然的眼神,令他再度凛了表情。
陆孝卿微微思量,心下便猜到了几分。
阎小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把控全局的女王,可跟林崇云在一起的时候却是一个经不起诈的傻姑娘。
照林崇云眼下的表现看来,八成是昨天晚上他诈了人家的话,且诈出什么内幕来了…
423.第423章 422 为妻不平
陆孝卿担心的并不是林崇云在父母面前大放厥词,他担心的是作为夫家人而言,林老虎等人能否理性的看待阎小叶“告密”一事?他们会和自己这个“暗里着迷”的大伯哥一样,设身处地理解阎小叶么?
可惜,陆孝卿刚一站起身来,劝阻的话还未及出口,林崇云已掀开了话匣子。
“我们林家三代忠良,从来奉公守法、从来兢兢业业!几十年来不曾做过仗势欺人、贪赃索贿、纵子作恶的坏事,这是多大的光环啊!这是多高尚的情操啊!这是多难得的作为啊!可是我们对得起的仅仅是国家和人民,从来没想过对不对得起羽翼下的家人!”
林崇云的目光狠狠盯住父亲,偶尔流连在祖父的头上,偶尔凛冽的瞥向兄长,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大清早的,你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林老虎老成持重的抬起眼帘,脸上没有怒气,只有迷惑和质疑。
“司徒悠雪跑到家里来撒野,你们为什么不把她赶出去?你们都是饱经世事洗礼的老辈儿,不会不知道司徒悠雪住进来对谁造成的影响最恶劣吧?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作为?为什么按兵不动?为什么冷眼旁观?你们这样我放心把媳妇放在家里吗?”林崇云两眼冒火的干嚎了起来。
他这一嚎,不但引得饭厅中的一干长辈大为哗然,更把厨房中做月子餐的冯姐惊动了。
冯姐是个来事的人,哪能不知道这样做的不良后果是什么?于是赶紧关掉炉火,轻手轻脚跑向林阎的卧室…
林老虎平静的脸上骤起一丝怒气,瞪着儿子开骂道:“你又来了!动不动就兴师问罪!你搁在家里的到底是媳妇还是太上皇?什么‘不作为’?什么‘按兵不动’?什么‘冷眼旁观’?你说得一套一套的,不外乎是给父母上纲上线,权把我们当你的兵蛋子使!你这是孝顺的作为吗?你还有个当儿子的样子吗?我们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你一缓过劲儿来就开始发飙,你的良心到哪里去了?”
林崇云负气的喝道:“太上皇?有这样的太上皇?坐着月子还得面对外敌侵扰?我们作为夫家人难道不该保护她?就因为事情源头在我身上,于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就让她来扛?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这是什么狗屁夫家?你们要跟我讲传统、讲道理是吧?好啊!我们就讲传统、讲道理!是,林可恩是小叶带来的,在你们看来是占用生育指标的累赘!但林朵玛不是吧!人家嫁我、给我生孩子,我不该过问她在夫家生活得好不好吗?我大半个月没回家,发现不对劲不能过问么?我一过问就叫上纲上线了?我一生气就叫目无尊长了?我这是在面对家人还是在面对首长?我不可以过问是吧?我不可以生气是吧?我一回家就得穿上戏服扮孝子是吧?我还不——”
那不可挽回的话正要倾倒出口,饭厅门口赫赫然响起一声惊诧的声音:“林崇云!你在干嘛?”
424.第424章 423 夫家误会
所有的人的视线都集中投向了饭厅门口,只见阎小叶蓬头乱发、面色苍白,显然是才从床上爬起来,还未好好梳理就冲了出来。
“你别管!给我回房去!我知道我在干嘛!”林崇云冲着媳妇大声下令。
“小叶,你们俩昨晚到底说什么了?”林宗德携着全家人心中的疑惑,抬眼看向阎小叶徐徐问道。
夫家人的态度起了微妙的变化,阎小叶感到被一股冷空气所笼罩,林崇云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她已在赶来时听到了不少,结合眼下众人的表情和态度,只怕夫家人已对她产生了误解。
夫家对于阎小叶的意义和其女人心中的定义不同,因为她的娘家既不温馨也不靠谱,所以对于阎小叶来说,夫家不止是“夫家”那么简单,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港湾和依靠,亦是人生船舶的船锚和风帆,是要相辅相成一辈子的。
但见昔日对她关怀有加的夫家人全都一派冷眼,想到这一切竟是因为丈夫对自己太过在乎和保护,阎小叶心中又感动又无语,简直像一边被鞭子抽打一边聆听天使奏鸣,心中一时郁结难舒,热泪便“哗啦”一声下来了…
“我们没说什么…真的…我们只是闲聊了几句…我也不知道哪句说错了…”阎小叶委屈而无助的哽咽着说。
这样的真情流露,若放在一般家庭,一场风波也就因着小媳妇楚楚可怜的表白过去了。正如吴岚芳这位一直没被军家侵蚀太多的婆婆心下生出的怜惜一样。
可是林家终究是军家,当家做主的都是一等一的护国大将,他们一贯刚硬强悍,最不受用的就是哭哭啼啼,受用的是出类拔萃的建树和功勋,就像阎小叶当初的改革能直抵公公和爷爷的心一样。
哭泣对于他们而言,说难听点,那叫难以辩驳的耍赖!是默许该为此事负责的表态!
军门都恨佞臣,千古遗训!
军门都恨佞妾,兴风作乱之女绝对不可取!
林宗德和林老虎的表情愈发的冷淡,后者甚而是愈发严厉。
其实阎小叶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该哭,最明智的选择是详尽的描述昨晚和丈夫的对话,一方面找机会为丈夫圆场,一方面巧妙的洗清自己的嫌疑。
诚然,如此作为很少出自天性,多是出自后天的培养,需要强大的智慧和战斗力,但阎小叶是有这种智慧的战斗力的。
只可惜近期她耗费了太多心力,在林崇云回家时已把战盔卸下了大半,经过了一夜安睡,如今更是连另一半都卸下了。
此刻的她正卸下面具做自己,做那一个心无城府,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年轻小媳妇,一时半会哪能做得到重新武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