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道:“咳咳…可恩!爸爸告诉你,小朋友都有妈妈和爸爸,单有一个是不行的!其实你给我当女儿一点也不亏,因为你妈眼光不差,你看爸爸我,这么高、这么壮、这么强大,对你是很有好处的嘛!”
“咳咳…比如,有了我这样的爸爸,保证别人不敢再欺负你、伤害你、打你、骂你!”
“嗯!是的!绝对不敢!”
“还有!爸爸有很多朋友,这些朋友都将会有自己的孩子,你会为此得到很多小伙伴!他们可以陪你一起玩!陪你一起做游戏!陪你一起欢笑哭泣!而且,他们都会听你的话!因为现在这些朋友都听你爸爸我的话!将来他们的孩子必然也会听你的话的!哈哈哈…”
“可恩啊,你看,你不用费力就突然变成老大了,这多带劲儿啊!是吧?”
“嗯…还有!虽然你是女孩子,但因为你是长女,爸爸会格外器重你,以后会交很多大事情到你手上,比如,管理爸爸装手绢和袜子的抽斗啦!比如,整理爸爸的写字台啦!哎唷…很多的…总之,就是很受器重那种!你…你明白了吗?”
如此蹩脚的开场白,如此无稽的言辞,原本应当引发当事人的嗤笑或“零”反应。
可是,这样的开场白,竟令起初蓄势待发的林可恩收起了戒备,愣愣的仲怔起来。
她看来就像是一只聪慧的白鸽子,微微偏着脑袋审视着她的新爸爸,圆滚滚的黑眼珠定定的锁定了他,仿佛在努力消化和品味那一席话。
这表情令林崇云心中一震,只觉在那里见到过这样的表情似的,隐约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继而,想起妻子的“不地道”,为了不被她看扁,便朝孩子肃了表情,厉厉的补充道:“虽然爸爸能保证不让坏人打你!但爸爸不能保证自己也不打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必须对你负责,我会管教你、扶持你、培养你!让你成为一个不走弯路的好人!所以,如果你做出了什么调皮的事,我就会用这个——”说罢,抬手厚掌示意,“狠狠打屁股!明白吗?”
林崇云这席话说得不遮不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举传到了门外的阎小叶耳里,霎时令她头痛的闭上了眼睛。
老天,这都什么时代了,他居然还敢明目张胆言及“体罚”,且是对一个社交测试为“零”的幼儿言及,更何况这孩子还超不待见他…
他这是在作死吧…
果然,刚刚才松懈下来的可恩,立即就再度拿出了欲咬人的戒备态。
林崇云正因前一茬的胜利而洋洋自得,目光涣散的幻想妻子崇拜的表情,直到余光堆满了风雨欲来的萧瑟,这才重新聚集看了看女儿…
这一看可好,视野中的林可恩已如一只被惹毛的猫咪,不仅耸起了一身毛,还呲牙咧嘴的露出了牙齿…
当爹的有一瞬慌神,继而咽了口唾沫,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义正言辞的说:“干嘛?打屁股是常规家教,你见过没被打过屁股的小孩吗?‘黄荆棍下出好人’!这话是我爸送给我的,据他老人家说,这话也是他爸送给他的!现在,我也把这话送给你!希望你以后都乖乖的,不要像我小时候一样,老是跟‘黄荆棍’搅合在一起!”
阎小叶听到这儿,再也听不下去了,无语的闭了闭眼,推门走了进去。
241.第241章 241 粗口很文明
林可恩有一双灼灼生辉的眼睛,那眼睛里面迸出来光辉,足以点亮一盏烛台,但也足以覆灭一腔热情。
当她看向阎小叶时,那眸子就是折射温情的镜子;当她看向林崇云时,那眸子就是钝刀割肉的刑具…
自林崇云的“为父宣言”发表之后,林可恩再也不肯跟他安然共存了!她收起了用目光作为武器的一贯战略方针,改用了“哐哐哐”摇晃围栏的极端战术来表示抗议…
当天晚上,林崇云被迫搬到了楼上,在杂物间凑合了一夜,心中郁结难当,直到大半夜才睡着…
次日一早,更惨烈的状况来了…
林崇云被一阵嬉笑声吵醒,朦胧中还以为自己做梦梦到了娇-妻,心中甜甜的回身搂了一记,不想却搂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赫然张开眼四下打量,这才想起自己昨夜被赶到了楼上,这里是二楼的杂物间,隔壁正是孝卿的卧室!
此时,那一阵熟悉的嬉笑声,再度银铃般闯入了耳际,那无疑是妻子的声音,若不是在梦里便是发自于孝卿的房里。
陡然间,林崇云诈尸一样弹坐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分辨,惊觉那声音果然是从隔壁孝卿房里发出来的!
林崇云一宿没睡好,此刻肝火旺盛,也不等揉揉眼睛再清醒清醒;更没心力去好好回顾一下,自己如今已和孝卿消除了嫌隙。
脑子里一片空白,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硬板床上翻身而下,只穿着一条军用四角裤,就赤膊冲出了房去…
心间火烧火燎的!
妈拉个巴子的!
还说是我哥,有这么当哥的么?
老子睡个觉也敢趁机觊觎!
那要是老子哏儿屁了还得了!
那婆娘也不是个好东西,大白天居然敢跑到大伯哥房里调笑!
妈的!都拖出来毙了!
林崇云现在有妻有子,位份上已脱离“老林家次子”的限制,变成了臭脾气见涨的大家长。
同时跟一帮大老爷们在炮火中摸爬滚打的好几十天,脑筋差不多都被空包弹炸成“八一牌”的了,一时半会还没转换得回来,整个还沉浸在箭拨弩张的思维中。
怒火一起,粗口已憋了一肚子…
想当初,团长为了遏制部队官兵爆粗口的问题,还在大会上还扯起喉咙喊过——“妈拉个巴子的!一群王八羔子的,让你们整顿风纪先从说话做起!你们脑壳长在屁股上的?为么子三申五令都不听?老子再说一遍,我们这是部队,不是土匪窝子!都给老子长点记心!说话要文明!”
于是乎,全团整顿了一月有余,继而…越演越厉…
林崇云此时一个生气,心间上上下下骂了个遍。“嘭”地一声推开了孝卿的房门,正要张口撂出从团长那里学到的“文明用语”。不想,却被一阵阵惊呼声给梗了回去…
“臭小子!你这是干嘛?”
“崇云,你怎么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
“小虫子,你…你这是发梦冲了吗?”
“…”轮到阎小叶的时候,她除了还有力气翻个白眼之外,再无力气说什么话了…
林崇云傻眼的揪着眉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收起了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呆头鹅一样说了一句,“什么状况?”
陆孝卿表情憨傻,愣愣的反问了一句,“你什么状况?”
阎小叶惭愧的耷拉起了头,低声说道:“没什么!抽风了!老毛病,我去去就来…”
说着,丢下满屋子的人和正在孝卿床铺上摆弄军功章的女儿,快步上前拖起林崇云那条光溜溜的胳膊,闷头就朝外走去。
242.第242章 242 把爹气跑了
“林崇云,你有没有搞错,大白天在自己家你有这必要么?”阎小叶一甩上房门就气恨难平的开了口。
“我搞错?是你们搞错吧?一干人全都挤在他房间干嘛?”林崇云没好气的揪起了眉头。
阎小叶一听这话急了,连珠炮似的一股脑说道:“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昨晚你把孩子吓得不轻,今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之后就一直吵闹,连爸妈带孝卿,全家都被吵醒了,偏偏就你没醒!也不知道是真没醒还是假没醒!总之是人影也没见一个!人家孝卿想方设法哄可恩,最后把军功章都拿出来给她玩儿,才算把她给哄住了。你倒好,一句好话没有,上来就一副‘捉奸在床’的架势,家里那么多人众目睽睽的看着,连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林崇云心里是顺气了,可嘴上却不肯顺,仗着卧室里只有夫妻二人,开口就说起了浑话,“哈!可笑!我这个当爸爸的拿女儿没辙,倒是她那大伯有办法!那好,既然她那么喜欢她大伯,就让她跟她大伯好了,省得我又吓到她!”
阎小叶今天脑子也有点轴,连气话和真话都分不清楚,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大为失望的说道:“林崇云!你到底讲不讲道理?孝卿是孤儿院的义工,可恩一早认得他,自然对他比较亲近!就这样一件小事儿,也值得你反口把孩子推出去?”
女人啊,一旦成为了母亲,智力值就会变作武力值,在任何风吹草动来临之时,只一门心思护着孩子。
阎小叶一搭话,这架是非吵不可了,林崇云脑子一懵,不管不顾的就发起了飙,“什么叫我反口把孩子推出去?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强加给我的!”
阎小叶窝火的涨红了脸,扬高声音说道:“我怎么强加给你了?是你自己亲口答应愿意要可恩,我们才决定结婚的!如果你早说不愿意要她,我俩根本就没现在这一茬!”
林崇云凛然瞪眼,朝妻子看去,徐徐说道:“好!我明白了,你自始至终都只是把我当做可利用的工具!你的世界从来没正式为我开过门!就包括现在,我也只是一个倚在墙头凑热闹的傻瓜!”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不必声嘶力竭、不必据理力争、不必唇枪舌战,什么都不必,也足够伤人伤己了。
林崇云火冒三丈的离开房间,且“嘭”地一声甩上房门,整个人像是月圆夜前夕的狼人一样隐现凶暴,不知道会冲去哪里发泄。房间里只剩下身单影只的阎小叶,蜷缩在墙角****伤心。
几分钟后,房门被推开了,小可恩怯怯的走了进来,面带犯了错的表情,一步一步蹭到阎小叶面前,两手后背,低头看脚。
默默垂泪的阎小叶没能等来丈夫觉悔的安抚,却等来了女儿这彷徨自疚的可怜相,心中顿起一阵心酸和迷茫,不由得大把的挥洒起了眼泪,絮絮叨叨的哭将起来。
“小傻瓜,你爸爸被我们气疯了,他不想要我们了…”
“你爸是个老实人,他说‘要打你’并不是因为他凶,而是因为他太老实!什么事都奉行‘先说断后不乱’的原则,你们俩是上辈子有仇还是怎么地?一个僵一个犟,一碰到就卯上了…”
“可恩,我问你,坏爸爸会事先给你打招呼,然后再打你吗?坏爸爸会告诉你,他会保护你吗?”
“算了,事到如今咱娘俩再怎么说都没用了,妈妈昨晚道理给你讲了一箩筐,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这下好了,你爸跑了,我们该怎么办?”
伴着阎小叶一边啼哭一边数落的声音,林可恩也眼眶红红的淌下泪来,随即不再呆呆的站在阎小叶面前,而是依在她身旁,蹲下身来,默默的抹眼角。
这娘俩一副惨遭逐出家门的悲凉相,就像是下堂妻和拖油瓶一样,末了,终令门外徘回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我又没死,天也没塌!哭哭啼啼的干嘛?都给我起来!”林崇云即郁结又心疼的扯起喉咙喊道。
乍然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阎小叶倏地抬头相望,脸上热泪纵横,眉眼却已浮起了笑,“崇云,你没走啊?”
“拖家带口的,我能上哪儿去?”林崇云憋闷的轮了轮眼,“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婆孩子一大炕,我走得了么我?”
林可恩第一时间已怔怔起立,眼中既有戒备又有怯弱,像是一只血统优良却势单力薄的小兽在面对强大的敌人一样。
林崇云将目光从妻子的身上调向了女儿,幼稚得可笑的朝女儿狠狠瞪了瞪眼。
岂料,谁想,哪知道,他那女儿真真不容小觑,不但不卑不亢的承接下他的瞪视,且还凶悍的给他瞪了回来…
林崇云还来不及感到头痛和神伤,阎小叶已忙不迭的向他解释起来:“崇云,我从来没想过要故意利用你,你绝不是倚在墙头的傻瓜,你是一等一的主角、一等一的主心骨!我们刚才的争吵全偏题了!我原是想说…是想说…想说…”
阎小叶想要进一步解释,可惜孕妇的脑筋都不太够用,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把自己给搅懵了,表情显得浑浑噩噩,仿佛课堂上做了个春秋大梦,忽被老师抓了个正着似的。
林崇云见她晕乎乎的样子,心中突起一股愧疚,再见一旁时刻准备跟他殊死一搏以保全母亲的小兽,心头不禁愈加的难受,只觉得自己太过放任自己的脾气,一点都没考虑到女人孩子的柔弱和纤敏。
“算了算了!别说了!别说了!是我不好!是我脾气暴躁!是我口没遮拦!是我小肚鸡肠!是我胡思乱想!刚才说的那些全都不算数,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得了!”
林崇云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堆,继而一把揽过了妻,本想再一把揽过女,哪知道女儿不买账,远远躲开了他的手臂。
于是,只好微微皱着眉头,单朝臂弯中的妻子,硬邦邦的说:“对不起!是我说话率性,害你心中不太平。你放心,可恩冠我的姓,就是我林家的人,今后她跟我的关系,可比跟你的关系硬,孝卿是最好的活例!长子长女的位份,在我林家无须血缘来托起!你不用这么战战兢兢的过日子,我们父女俩的问题,自有我们的造化做牵引!”
243.第243章 243 淤青的玄机
林崇云这三日假,可算全泡汤了。
虽然风波暂且已停,但“父女问题”亮起红灯已是不争的事实,它再度成为了一座大山,不仅是横在了父与女之间,甚也横在了夫与妻之间。
最为明显的影响,是小夫妻在接下来两天都只能白天锁门亲热,一到晚上,林崇云就得抱着铺盖卷到楼上杂物间去睡…
三日后,林崇云郁郁的回了部队。
侦查三连如今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出操时呼声震天,拉练时虎虎生威,就连集体唱个军歌也犹如在鼓噪声势似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林崇云很快将在家中发生的不愉快抛诸脑后,全情投入到了部队的工作当中。
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过封闭式生活,闲暇时谈论的莫不是雌性动物。
有老婆孩子的另当别论,有女朋友的大多躲在不知名处偷用手机煲电话粥,而剩下的那一干苦逼男兵,则只好天花乱坠的吹捧自己的过往情史,想必有点“望梅止渴”的意思在里头。
这天中午,午休时分,林崇云打从一排二班的寝室经过,听到里面有几个大头兵在兴致勃勃的大谈“恋爱经验”,一时好奇停下了脚步,轻蹙眉头倾听那谈话内容。
牵头发言的人是列兵赵海旭,聆听的人众多,具体数目不详,但仅凭那些叽叽喳喳的插话声就能判断,人数起码在三五个以上。
林崇云伫立在墙外听了一会儿,发现全都是些望梅止渴的荤段子和泡妞的诀窍之流,便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念头,正想走进去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收敛收敛注意下影响,这时,赵海旭的声音再度传出。
“嗨!说了那么多,其实我们当兵的,挑女人最重要的诀窍,就是要看她耐不耐得住寂寞!”
这话一说可好,寝室里跟炸开了锅似的,众人全都吵闹着要他说说,怎么才能看出女人耐不耐得住寂寞。
林崇云本已迈动的脚步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面带一股子好奇和自嘲的哂笑,等待下文出现。
赵海旭得意洋洋的清了清喉咙,口若悬河的数了三五条出来。接着,惊堂木似的拍了拍床板,再道:“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注意看她的膝盖头!如果上面有淤青,那八成是老汉-推车给跪出来的!这种女人多半不安于室,绝不能找回家当老婆!”
赵海旭话音一落,立即有小兵憨憨的问,“啥是老汉推车啊?”
另一个声音立即应道:“嘿!我说咱们寝室怎么冒出来这么多人,原来是你几个小子跑来凑热闹!毛都没长齐问那么多干嘛!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语落,里面顿起一阵东倒西歪的笑声。
林崇云只觉脑门“轰”地一声,整个天都黑下来一般,霎时间沉浸在了黑暗里。
是么?
膝盖头的淤青竟然有着这样的玄机?
而这在男人的世界里竟然几近公开的秘密?
只怪他过的日子太封闭,到了今天才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那么,在几天以前,他在妻子的膝盖上所看到的淤青,是否跟这样的玄机有关联?
244.第244章 244 非警即是匪
当晚,赵海旭被召到了连长办公室。
次日,吴岚芳接到了林崇云的电话,询问阎小叶前段时间的外出情况。
当周周末,林崇云没有回家,而是换上便装,驱车来到了市区。
林崇云原本没有必要如此多疑,但唐少丞这个人的出现,就像是埋在他和阎小叶脚下的一枚雷子,虽然他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处理,却无法完全将此事一笔勾销的忘记。
何况阎小叶近期和唐少丞还依旧保持联系,与此同时电话中吴岚芳又唯唯诺诺的表示,阎小叶在他演习结束两天前,向家里告假了一整天,去参加朋友新店的开张典礼…
林崇云曾苦苦挣扎在诘问和沉默这两种选择里,但最终却发现,除了那两种选择之外,还有第三种选择——彻查此事。
于是,几经周折之后,他便怀着愤恨、窝火、心痛,以及最后一线侥幸,来到了托斯卡尼饭店——来追查妻子曾在此开房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6月的靖都,天气开始隐隐炎热,林崇云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近期才剃过的短寸远看犹似光头,黑色金属框架的军用墨镜令他看来神秘而悍然。
不过,他到这里来,是为了调查,不是为了砸人场子,神秘也好、悍然也罢,在他看来都是些没用的玩意儿!
对于他来说,短寸头是为了方便清洗,军用墨镜是为了遮太阳,未曾想过这扮相凶不凶酷不酷、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和印象。
那一身白衬衣、藏青西裤,也不是为了扮便衣,而是因为他就这么一两身衣服,脱下绿皮就只得这些个选择,仅此而已!
说到底,脑子就那么轴,心念儿就那么简单,人爱咋想咋想,想成啥样都没关系!
林崇云来到了饭店门前,心无旁骛的单手推开了玻璃门,动作敏锐的一把摘去了墨镜,长驱直入的进入了饭店大堂。
一脚踏入这间饭店,犹如一脚踏进了民国时期的奢华之地。蓄含时光轴的陈旧元素让人有瞬间的迷蒙,很有几分不知身在何年何月何处的意境。
1层的咖啡厅座无虚席,低矮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把又一把四叶片的古董吊扇,它们那么悠闲的转呀转,全然不顾来者告急的焦虑。
林崇云今天这一身扮相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可他那充满了张力的阵势却不那么简单。令他看来既像是一个低调的黑-帮分子,又颇像整日和帮会分子角力的便衣警察。
侍应生不敢怠慢,立即上前迎接和垂问:“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我找你们老板!”林崇云轻拧着眉头扫视大堂景致。
“噢!我们老板平时很少来这边,您找他有什么事儿吗?”侍应生怯怯的询问着,几乎想要直白的问:我们老板是欠了很多钱、还是犯了什么事儿?
“打电话给他,叫他马上来!”林崇云调集视线直刷刷的看向了侍应生。
“…”侍应生连连吞了两口唾沫,惶惶然的说:“我…我不知道老板的电话…”
“你不知道老板的电话?”林崇云凶悍的拧起了眉头,“你当我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
“警官,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侍应生应声抬眼看向林崇云的“脑袋”,凭直觉感到他不像是黑-帮分子,便毫不迟疑的将他定位成了警察,哆嗦着连连后退的摆了摆两手。
“警官?”林崇云一脸迷蒙,随即调整自己的状态,稍稍平和了一些,道:“我不是警察。”
“啊?”侍应生闻言非但没能松弛下来,反倒更加惊惶,退得更远了一些,颤颤巍巍的说:“大哥,对不起!我刚来不久,还不到一个月,老板在外面的纠葛我一点也不知情…”
林崇云怔怔的看他,继而伤神的蠕开嘴唇,说:“你警匪片看多了么?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流氓好么?”
245.第245章 245 查开房疑云
“啊?”侍应生短暂的一愣,随即底气回升,站住脚跟、直起了腰,“不是你早说嘛!害我哆嗦了半天!你什么人呀?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儿?”
林崇云不耐的四下扫视,希望能找个利索的人出来对话,可惜看了半天也没瞅着个利索人,只好闷闷的瞪了侍应生一眼,道:“奇了怪了!行得端、坐得直的人怕什么警察?你管我是哪儿的?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来!”
侍应生滑里滑头的溜了溜眼珠,道:“您不告诉我您是哪儿的可不行,我在通报的时候起码得报个名头上去啊!”
林崇云被这个罗里吧嗦的小伙缠得不胜其烦,板着脸说道:“我是部队的!行了吧!你去不去通报?不去我可自己进了!”
侍应生听了这话再度傻眼了,下巴掉落半天没接上,“部…部…部队的?先生,容…容我问一句,您找我们老板到底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