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小叶明知领养可恩后只剩一个生育指标,仍是应景儿的送上一记傻笑,道:“好!”
呜呼,“传宗接代”真真是中国妇女的魔障啊。
可怜的女人们,当闺女时怨愤自己不是儿子、当妻室时拼了命要生儿子、当婆母了还得威逼利诱媳妇,让她乖乖生儿子。
转念想想,陈怡宁这是为那般呐?她都已经和林老虎离婚了,还管老林家传宗接代的问题干嘛?
她这个前妻当得也太尽责了吧?
不管怎么说,剑拔弩张的母子俩总算是消停了下来,转而由那女王母亲牵头,领着众人离开了“国花社区”,奔向了廷亨坊的酒楼。
陈怡宁挑了一家生意最好的酒楼,要了一个装潢独到的雅间、点了一桌名贵的菜,算是单独祝贺小夫妻新婚,做东请他们吃顿饭。
司徒悠雪自从目睹了林崇云大呼小叫之后,又回到平常那含蓄清纯的模样,不再火花四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他性格太火爆,令她感到有些承受不及…。
总之,她的兴趣再度落到了陈怡宁身上,席间与陈怡宁大谈对奢侈品的见解和喜好,频频引来陈怡宁的赞叹和畅笑。
阎小叶丝毫不觉被悠雪抢了风头,反倒暗暗满心感激,感激兰心蕙质的闺蜜,洞察了她无力招架女王婆母的语言暴力,于是拿出奢侈品之类名媛贵妇热衷的话题,来帮她转移女王婆母的注意。
林崇云心不在焉的吃着菜,目光飘飘渺渺、游游离离,总是趁着母亲和妻子不注意的时候,定定的打量妻子的闺蜜。
那目光有审视、有揣度、有质疑,也有警惕和莫名。
偶然间,阎小叶发现了这异样的目光,当即丢开筷子和一桌子美食,凑近丈夫的耳朵,不满的斥责道:“你怎么看我闺蜜比看我还多?”
林崇云惊了一记,仿佛在梦魇中被人叫醒,随即镇定下来,郁郁的闭了闭眼睛,声如蚊蚋的回应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哪个女人像你这么一根肠子通到底?人家不都是故作生气的鼓着腮帮,等男人猜破头了才吐露真相的吗?”
阎小叶但闻这话更加来劲儿了,仗着婆母正和悠雪开怀畅谈,没功夫搭理她这穷酸媳妇,有恃无恐的伸出“爪子”,一把拎起丈夫的衣襟,朝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寸,道:“好哇!挺有经验的嘛?快说!这是从哪个女人身上学到的?”
林崇云惊诧的落下眼帘,盯着那双正作乱的雪白柔荑,缓缓抬眼对上媳妇的眼睛,道:“你还来劲了!我好歹也是女人生的,年纪也这么一大把了,凭什么就不能知道点女人的小心思?看电视也该看懂了吧?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还要不要人活了?”
阎小叶不为所动的眯起眼来瞅了他一记,朝着悠雪坐的位置抬了抬下颌,道:“既然你这么冤,那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干嘛要盯着我闺蜜看?”
她那小下巴只抬了一半,便被林崇云眼明手快的一把捏住,带回到了彼此鼻尖下,瞪着眼睛努了努嘴,“笨蛋…这么大动静,立刻就会引起怀疑的…”
林崇云这般口气,委实令人起疑,阎小叶好奇心爆棚的更加凑近,几乎要贴在他的面颊上,嚅嗫低语:“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见了悠雪跟见了鬼似的,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时,女王婆母猛咳了几声,插-进了一句话,“咳咳…在外面要注意下影响,虽然那是你老公,但也不必整个人都贴上去吧!像什么话!”
阎小叶心中一惊,忙地缩回了身子,低眉顺眼扮做贤良小媳妇,林崇云长舒了一口气,难得对母亲的发难表示了一次认同和感激…
结束了晚餐,一行人分道扬镳,林崇云先送悠雪回距离廷亨坊不远的禾皇道,接着再送陈怡颖回下榻的酒店去。他和阎小叶将陈怡宁送回喜来登的豪华套间之后,立马就奔赴前台另外开了个房。
阎小叶一直处在心痒痒的好奇之中,只待两人走进房间,便心急的问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自从在新房子里看到悠雪,你就一直奇奇怪怪的!”
林崇云自顾自解着大衣的衣扣,随即展臂脱下来一把丢在了沙发上,接着一屁股坐进了沙发中,抬手抹了一把蓄着短寸头的脑袋,在小媳妇憋闷的注视中,颔首梳理着心绪。
末了,抬头看她,道:“你确定不坐下?”
阎小叶心里“咯噔”一下,怯怯的说:“什么意思?你怕我站着听会跌倒么?你…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林崇云蹙眉思量,似乎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和盘托出,终了,好似下定了决心,也不管媳妇到底有没有落座、站得稳不稳当,抬起头来就开口说:“你问我为什么见到悠雪那么惊异,我告诉你,今天悠雪那身扮相我曾经见过!”
阎小叶平白白感到口干舌燥,心脏漏跳一拍,道:“在哪儿?”
“在老头子给我看的监控视频上!”
阎小叶脑子“轰”地一声响,浑身血液猛地冲向了大脑,站得笔直的“昏死”过去了。
林崇云倏地站起身来,抬手捏住她的肩头,自责的说:“对不起,我没做好铺垫,话说得太急、太肯定了,也许根本就不是她,只是衣着扮相看起来像而已。”
177.第177章 177 是敌还是友
经由林崇云的劝慰,阎小叶这才表情松动的“活”了过来,颤颤巍巍的坐下身来,定着眼瞳拼命思量。
莞尔,恢复了活力,猛一抬眼,朝林崇云说道:“你在监控视频上看的那女人,穿的是绛紫色狐狸围脖的皮大衣?”
林崇云挨着她坐了下来,轻轻点头,“嗯。”
“梳的是这种蓬松盘起的发髻?”
“嗯…”
“拿的是紫色亮面漆皮提挎多用包?”
“嗯…都和今天见过的一样。”
林崇云如此说来,阎小叶再度陷入了呆愕,良久,才提起劲儿来,努力为闺蜜开拓的做起了分析。
“今天悠雪这一身服饰,衣服包包都是出自Gucci,这并不是高尖端的大牌,在城北有大把的贵妇买得起,撞衫也不是没可能的!”
林崇云安静的看她,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这样的表情,就像是面对病重的孩子的父亲,只要孩子能高兴,她说什么都行。
阎小叶将这神态看得真切,心中更加乍慌,急忙开口诘问:“以你的性格,八字没一撇的事,是绝不会轻易拿出口的!你…是不是还发现了其他什么?比如:衣着打扮之外的相似点?”
林崇云静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说:“我今天仔细观察了悠雪的肢体,从举手投足、到扭头回眸,再到伫立姿势,都和视频上的女子非常相似…”
阎小叶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为了抵挡这种气毙一般的酷刑,顿时喝了一声,“既然是这样,你刚才何必说‘只是衣着扮相看起来像’?你这不是耍我么?”
林崇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不去跟她计较那恶劣的态度,扮作迁就人的好老公,温言细语的说:“那是我害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此言一出,阎小叶的内心城池轰然倒塌!
林崇云对人对事一贯严肃认真,如果没有80%以上的把握,他恐怕提都不会提。如果他说“我害怕你接受不了”,那么他的把握至少在90%以上了…
房间里沉闷了许久,兀然传来一腔执拗的女声,“到了这个时候,我必须要看看视频了!
※※※
40分钟后,林崇云通过刑警队的朋友,向交管局调取了那份监控视频。当屏幕上出现粗糙的街道画面时,阎小叶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
3分钟之后,一个熟悉而妙曼的身影匆匆进入到了画面,她高挑纤细、举止优美,身上穿着绛紫色狐狸围脖的皮大衣、手上挽着紫色漆皮的两用包,足上蹬着一双无度强化她那高挑身段的ChristianLouboutin红底鞋。
当那双常年被“贝嫂”和各大欧美明星蹬在足上,彰显其不必奔波劳碌、不必买菜下厨、甚至不必好好走路,只须踩着“高跷”尽显美腿的ChristianLouboutin红底鞋出现在视野时,阎小叶脑子一懵,潸然合上了眼帘。
今天悠雪穿的,正是那双ChristianLouboutin红底鞋。
纵然它的价值并不高昂,城北有太多贵妇买得起,可是那足以拧断脖子的高度,却不是人人都有福消受的。
况且,撞衫撞到从头到尾无一幸免的事例,不管在富贵圈儿还是在明星圈,都是罕见至极的事…
林崇云带着阎小叶回到了酒店,当两人走进那无人叨扰的诺大房间时,阎小叶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崇云放着林家、军官大院这些现成的地方不去,偏要带她来酒店开房。
原来,他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更私密、更轻松、更便于她敞开和释放心情的环境。
悠雪昔日的风格一直走的青春典雅的路线,她的服饰当中,惟有几套是成熟妩媚型的。
她说:陆孝卿比她大好几岁,是熟男中的熟男,跟他见面约会或单单只是碰面,都不能让自己看来太幼稚。
悠雪的时尚触角,并不是骨子里的感悟铸就的,而是身在那个圈子,被周遭的名媛贵妇不断影响、不断侵蚀、不断勾兑而得来的。
于是,当她陡换风格的时候,便会和既有的风格形成一个断痕,即:完全看不到昔日的影子。
正如阎小叶在喜来登遇到她那一次,她那一袭貂皮短装、同色皮裙和长靴,以及高高束在脑后的发丝,均在时尚火辣的同时,让人感到突兀。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陆孝卿对她瞩目…
不论如何,当初林崇云在江湖菜馆打架时,悠雪并不在场,她怎么可能去举报呢?
阎小叶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握一杯化成渣的浆果雪糕发愣,林崇云不声不响的倚在窗口抽烟,似乎除了等候她差遣之外,别无事情可做。
忽然间,阎小叶脑子“咣”地一声响,回忆起当初林崇云在江湖菜馆打完架之后,领着自己和王朝阳伫在马路边商议去处,这时候司徒浩永的豪车驾临,悠雪从内款款走出,自己一时高兴,迎上前去叽叽喳喳的说:你来得也太晚了吧,连军官揍流氓都没看到,太可惜了…
那一刻,心间最后一丝侥幸都落了梢,整个人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崇云…”阎小叶嗫嗫的开口喊道。
“干嘛?”林崇云扭回头来,瞅了她几眼,挑眉说道:“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需要吃着东西才能思考!说吧,又想吃什么了…”
“没…我是想说,悠雪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阎小叶失神的望着手里化掉的雪糕,瘪瘪嘴好似快要哭出来一般。
林崇云于心不忍的收起了不耐,将烟蒂拧熄在烟灰缸里,迈步朝她走来,“这得问你才行,不然我让你思考个什么劲儿?你想想看,我和悠雪无冤无仇,她没道理跟我过不去,我跟她唯一的交集,就是你——阎小叶!”
阎小叶倔倔的收紧了下巴,不甘面对如此不堪的事实,便闷闷的说道:“错!你和悠雪之间不止有我阎小叶,还有你的哥哥陆孝卿!我觉得应该你来思考才对!说不定结症就在孝卿身上,悠雪左不过是因为你排挤孝卿才跟你过不去的!”
林崇云默默叹息,一屁股坐下身来,沉吟着说:“我和孝卿之间的爱恨纠葛很微妙,这是属于内部矛盾,外人是洞察不到的,以孝卿的为人,他不可能向外人表露我们兄弟之间隐晦的内情。”
语毕,拧紧了眉头,踌躇犹豫,徘回不定,末了小心入题,“小叶,我今天见到悠雪,感觉和以前很不同。她对我投递的信息有些诡异,说是…说是勾引有点过,但又有那么点意味在里头,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阎小叶猛然瞪大了眼睛,傻傻的朝他看去,“你…你又想说什么吓唬人的话?我不明白!我超级不明白!我甚至都不想明白!”
阎小叶如此反应,顿时让林崇云后悔起来,后悔自己把进度拉得太快,过早进入到了这一个话题。
于是沉闷下来,反复思念着,该不该深入下去。
阎小叶见他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哪里还有余地来佯装太平无事?当即嚷嚷着喊道:“你倒是说话呀!既然都起了这个头了,还吞吞吐吐的干嘛?你说呀…你说呀…你说呀…”
林崇云被她催得头都大了,未免被她越搅越乱,只好快刀斩乱麻,倏地开口撂出了一直隐隐困扰着他的那种感觉。
——“我觉得今天悠雪的态度似乎是想向我表达她寂寞难耐,如今正静待倾慕者来采摘!”
房间里霎时静谧下来,悄然得好似遁入了异度空间,两个人傻的傻、闷的闷,半天没说话。
忽然,阎小叶开口说:“不可能!悠雪喜欢的人是孝卿!”
林崇云不愿见她这么自欺欺人,不由得盯着她反问了一句,“她喜欢孝卿还让孝卿给她找结婚对象?”
阎小叶执拗的僵着身子,用力翻了个白眼,道:“只有你这种坟坑里爬出来的人才会问这种问题!悠雪那么做,是为了逼孝卿对她表白,哪知道你们林家的男人全都是傻瓜,孝卿还真是帮她介绍上了!”
林崇云气结的侧目看她,只觉她那冰雪聪明的脑瓜此时已变作了一颗菜市场的西瓜,逼得他不得不揭开底牌来说话。
“我承认她这样扭捏和奇怪的表现,或许就是我所不能明白的女儿心,大概真是很喜欢孝卿也说不定,但你怎么解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奇怪举动?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曾找孝卿询问过我的过往情史,然后再胡捏乱造说给你听!”
阎小叶惊愕的缓缓扭过头来,直刷刷的瞪着他,“你…你…你知道那回事了?可是…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林崇云没好气的抹了一把脑袋,道:“过去了的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前一段我在家里养那该死的烫伤,孝卿来了解我的伤情,无意间聊起了这事。”
阎小叶好似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轮着眼追问道:“孝卿到底是怎么跟悠雪说的?”
178.第178章 178 气毙的思索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小时候部队大院有个姓左的女孩子总爱跟我一起玩,后来她父亲晋升调动,全家都搬走了,那个时候我才10多岁,还是个孩子!谈什么始乱终弃、谈什么玩弄女性?”
阎小叶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崇云,头一次触摸到“情史事件”的内情,她的心显得格外不平静,“那你们成年之后呢?她就没再和你见过面么?”
“见过三两次,不外乎是叙叙旧、吃吃饭、聊聊天而已!”林崇云利落的说。
“仅此而已?你能保证她对你没心思?”阎小叶忽闪着眼睛。
“…阎小姐!我怎么能保证别人?我只能保证我自己!”林崇云气不打一处来的低喝了一声,继而冷言提醒:“你偏题了!”
林崇云曝出的内幕对阎小叶而言可谓相当的劲爆,其一表示他早已得知“情史事件”是悠雪挑起,却城府甚深的绝口不提;其二可从中看出他对孝卿并非那么排斥和戒备,从内心深处来讲是信任的;其三则是发现了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发小的事实!
阎小叶努力消化着这一番信息量巨大的底细,好半天才幽幽的回过神来,情绪低落的说道:“崇云,我明白你的心意,你是害怕我太信任朋友导致自己吃亏。不过,我还是要替悠雪辩驳几句,我觉得她并不是想要处心积虑的来害你或我,也许有什么误会在里面也说不定,我想,她多半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林崇云冷静的看着她,见她终肯面对事实,便不再用生硬语气去鞭笞,而是换上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开口说:“我并不是想让你和司徒悠雪断绝往来,也不想让你憎恶自己昔日的好姐妹,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颗清醒、理性的头脑,这样的话,才不至于在面对突发事件时连魂头都摸不到。”
阎小叶悻悻然落着眼帘,而那耳朵却是高高竖起在倾听他的话语,夫妻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和老师,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学到自己没有的长项和能力。
林崇云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悠雪举报我打架这件事,就本身而言,并不打紧。但从中延伸的问题却不能不考虑。为此,我要你思考几个问题。第一:江湖菜馆的斗殴事件之后她并没有立即举报,而是过了一段日子,这是为什么?第二:举报恰好发生在你追查帝国西餐厅食品添加剂那段时间,这是不是巧合?第三:你们的友情是否像你以为的那样纯粹深沉,从未发生过重大的分歧和矛盾?”
此时的林崇云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在引导学生进行有针对性的思考和信息整合,但他并不是一个严厉的老师,在见到学生痛苦的神情时,立即就改口说:“人只要有警觉就不容易再受骗上当,你不必立马想出什么头绪,搁在心里存着就好…”
阎小叶感到浑身快要散架一般疲累,乏乏的吐出一口气,闷闷的点了点头。好在林崇云的宽慰来得及时,否则,要她将悠雪的举报和帝国事件联想到一起,这岂不是让人惶然痛苦到气毙?
终了,两人收拾情绪,各自洗了一个放松身心的热水浴,相拥而卧。
黑沉沉的房间,惟有外间些许的广告灯光透射进来,在室内留下了模模糊糊的点点光影。
阎小叶从未像今天这样怕黑、怕冷,房间的暖气开到顶,还微微打颤,轻喃着:好冷…好冷…
随后,房间的灯光亮起,在柔和的光亮下,林崇云刚硬的脸庞呈现眼前,宽阔的肩背、健硕的胸膛,热烘烘的身体,温存的目光,这一切仿佛是注入心间的热流,霎时驱赶了心底的寒意。
林崇云将她揽入怀里,再度卧下,道:“你不是身体冷,是心头冷,我把灯开着,咱就这么睡,感觉会不会好点?”
阎小叶缩着身体,拼命朝他怀里挤,嘴里在含含糊糊的低语:好些了、好些了;崇云,的身体好暖;崇云、你快唱个歌给我听,我不想醒着…我不想醒着…”
念叨中,悄悄落下泪来,止也止不住的倾倒在了林崇云胸口。
那是疑惑的泪吗?是忐忑不安的泪吗?是莫名费解的泪吗?还是…缅怀逝去的友情的泪?
不时,房间里响起了浑厚低沉的男声,不太合时宜的唱起了雄赳赳的军歌。
练练练,练为战,
练成那精兵才是好汉!
练练练,练为战,
练成那个打得赢的好儿男!
练就杀敌硬本领,练得豪气冲云天!
从严从难不松劲呀,真打实备练练练,练练练…
阎小叶骤然从内心的寒颤中挣脱出来,忍俊不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接着,便在那不断重复的歌声中,安然进入了梦乡。
179.第179章 179 新婚独守房
3月款款而至,陈怡宁在海外的生意需要照料,再则也找不到理由留下,于是只好暂且离开了靖都。
陈怡宁的离开,可谓让林家上下全然松了口气。在此之中,受益最大的莫过于备受“欺负”的小媳妇阎小叶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抚慰,阎小叶已从悠雪那件事的阴霾当中走出,开始着手办理起了可恩的领养手续,因为林崇云的关系,她顺利的通过了前两项审批,有望在夏季以前将可恩接回家。
而在前不久,顺利迁入城北新房子的事,也着实让人开心。不但让阎小叶彻底恢复了昔日的活泼,更在那采光良好的屋子里,实现了曾对林崇云承诺过的“早起”。
如今阎小叶每天都会自己带饭到甜品店去和单宁一起午餐,一改过去磨蹭到午后才出现的状况,让单宁对她的婚姻生活充满了看好和赞叹。
自从林崇云休完了婚假就一头扎回了部队,似乎欲将落下的士气再度拔起,整日生龙活虎的操练他的兵。
部队有条令规定,家在驻地的已婚军官,在不影响战备训练的情况下,周末可以回家住宿,但天天回家肯定不可能,不管他是军长的儿子还是正大军区某司令的宝贝疙瘩。
部队家属随军也是需要申请的,不是有结婚证就能长期往大院带,由于此前军官大院里发生了卫冬青那回事,林崇云担心长期让阎小叶和余茗鹃打交道会再出纰漏,故而一直未曾正式申请让家属随军,只待城北的房子一装修好,便乐得将小媳妇丢了过去,
好好一对新婚燕尔,乍然就变作周末夫妻了,这叫新媳妇情何以堪?
大把大把的美好时光花在一天天独守空房上头,就算是最爱自由、最会自娱自乐的阎小叶,也在所难免感到沮丧和寂寞。
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陪伴她的是形单影只的空房子,可叹老林家过度的关注吓怕了她,老阎家那谄媚的父母又让人神伤。于是,连想看个大活人都不得其愿,只好咬牙在新房子里硬抗。
曾经软磨硬泡的缠着林崇云,让他马上打报告写申请,让她随军,可林崇云死活不答应,唯恐余茗鹃那“山野村妇”再度脑子一抽生出歪念,进而波及到她…
如此一来,阎小叶是没辙了,牙一咬,熬吧!
林崇云唯一能补偿她的,只剩下周末那一夜温存了…
※※※
周末,慢死人不偿命的姗姗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