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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姐前脚一走,阎小叶马上就摸出手机,给林崇云打了电话,那厢音色欣喜期待,道:“小叶,怎么了?我给你捎那些东西你还喜欢吗?我这会儿走不开,你那边什么情况?李妈和冯姐都在吧?我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过来,你自己先好好待着啊!”
阎小叶一句话都没应,开门见山就道:“你不是请了私家侦探吗,给我做月子餐的冯姐突然闹着要走,刚才我给安抚下来了,但我还是觉得有点蹊跷,你让私家侦探注意一下她的行踪。另外李妈被我气走了,你安抚她一下,别让她回家露了马脚。”
林崇云愣了一愣,只觉这电话不像媳妇打的,像是战友打的…
懵了一会儿,才道:“噢!好。我先安抚李妈,她若气冲冲离开,隔不了多久就要到家了。其他的事儿我会安排的。”
挂上电话,阎小叶长吁一口气,起初事发突然,也没余地想得太周到,只是觉得冯姐突然说要离开有些蹊跷,只得先试探她的心意,再顾及其他人的情绪。
从冯姐离开时欣喜的态度看来,只怕是自己太多虑了,想来人家真是体力不支,另外也不喜欢在医院侍候病人,只怪林崇云早前那一句“司徒悠雪潜回了国来”让人不敢掉以轻心,不然哪里会有这一幕出现。
悉心想来,冯姐提出离开有很多可能,最坏的一种可能,是被司徒悠雪买通,以请辞造成阎家人手不够,让滞留在医院的自己变成悠雪案板上的肉。
如今拖住了冯姐,起码消除了这种可能三五成。
冯姐是个聪明人,看她平时处事的伶俐劲儿就知道,俗话说‘有本事赚钱还得有命受才行’,聪明人都知道,撇不清干系的事情,就莫要以身试法了。
阎小叶已经想好了,月子餐她得照样吃着,冯姐这人她得照样用着,这节骨眼儿上,不管是往跟前凑的人,还是往外面闪的人,都得小心警惕着,凑来的不给近前,想闪的不给放行,尽量保持原定的人员配置,至于李妈嘛,她是自己人,关键时刻只能牺牲她来演演戏了。
这么一番心理活动下来,整个人非但不觉疲累,还有种精力勃发的感觉,好似满血原地复活一般,乍然便有了生气、有了战斗力、有了跟恶人以及厄运对抗的刚强和魄力。
如此一来,冯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倒不再有什么太大的利害关系,重要的是一具活死人重新有了生气,这才是最值得在意的事情。
阎小叶出神的思量着,忽而想起刚才主动给林崇云打了电话,自己那语调、口气,和态度,俨如两人未曾生过嫌隙一样…
半个小时后,大概是冯姐已经回到了阎家,知悉情况的阎齐笙率先赶到医院,还给女儿带来了家里煲的汤,并有一份鲜出炉的月子餐,看来冯姐是确然心存愧疚,一回到阎家就马上尽本分,收拾行礼什么的倒在其后了。
阎齐笙一边看着女儿摸索着用勺子吃饭,一边满面关切的给她夹菜到勺子上,阎小叶自顾自一勺一勺大口吃饭,似乎要把这两日来苦待的五脏庙给补回来。
忽而,阎齐笙道:“小叶,多亏你的消息及时,我们刚把手中握着的股票抛出去,今天CY集团的股市就大跌了。”
阎小叶满嘴饭菜,嘟嘟囔囔的说道:“干嘛?说得这么正式!我是你女儿,你难不成还得给我送锦旗?”末了,立即道:“股票套现了,那笔钱怎么处理的?”
阎齐笙好似秘书给总裁汇报工作,凑近头来,切切问道:“你妈让我问问你的意思,你怎么看?”
阎小叶诧异的挑了挑眉头,道:“妈说的?问我?”
497.第497章 497 父亲真言
阎齐笙点头如啄米,一脸的爱惜和敬仰之情,可惜女儿看不到,“是呀!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主心骨,当然问你了!”
阎小叶不以为然的瘪了瘪嘴,道:“主心骨?你见过谁家的主心骨是盲人?”
阎齐笙嗔怪的叫道:“呸!呸呸呸!什么盲人!你这是暂时情况,医生都说了,只要止住了血,马上就可以让你再见光明!”
阎小叶心中忽起忽落,表情显得五味杂陈,如今忧虑依旧沉沉压在心间,所幸迈过了万念俱灰那一道坎儿,既是可以开口调侃自己,便是已站起来了。
想来,集中精力分析家里的情况,认真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替你们拿决定了,咱先把房子赎回来,余下的钱再合理分配,该投资投资、该存定期存定期!老年人投资的宗旨是不求赚得多,但求睡得着觉!房子和养老的钱说什么都不能动,咱们中国人讲究未雨绸缪、凡事要留足后路!真没搞懂你们俩是怎么想的,炒个股居然敢把房子拿去抵押贷款!股市可不是四十大盗的山洞,知道一句‘芝麻开门’就能进去拿钱了,这是高风险行业啊!”
阎齐笙好似小学生一样,不住的点头,唯唯诺诺说:“是是是!你妈这些年没少追在屁股后头骂我窝囊废,最后把我也闹得没了方寸,恨不能一口吞个金娃娃,好在她面前扬眉吐气一下,哪知道差点就把老窝都搭进去了,以后我有什么重大抉择,我都会跟你商量的,你现在长大了,有主见了,比你妈可能干多了…”
阎齐笙张口就来,说得诚挚动情,不加掩饰对妻子的埋怨情绪,末了又觉得说了老婆坏话有点过意不去,急忙补充道:“其实你妈妈跟我的心态差不多,她是受了张雯绮太多刺激才会变得越来越现实的,说到底也是想争一口气,哪知道偏偏我就是发不了迹,你这边又不肯靠结婚来走捷径,她拿我们没办法,心里那道坎又过不去,有一段儿,我都觉得她快成神经病了…你是她亲生的女儿,儿不嫌母丑,就多担待点呗…”
阎小叶从没和父亲谈到过这些事,心下觉得新鲜,但也感到很荒谬,便直白道:“干嘛和别人比?人比人气死人!如果张雯绮现在反过来和她赵昱男比,岂不是要气得跳楼?她赵昱男好歹小日子安慰吧?人家张雯绮生意快打水漂了不说,还面临老公女儿都得进号子里的事实,可也没见她发神经啊?那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心态好!这种人,哪怕是败落了,总有一天也会起来的,说难听叫做‘贼心不死’!像我妈这样儿的,四个字儿的还摊不上,就两个字儿——白活!”
阎齐笙听到女儿这么直白的批评妻子,心里挺难过的,踌躇了一番,终是小心翼翼的说:“小叶,你妈这两天情绪很糟,如果她明天白天来看你,你别在她面前说这种话,好么?”
阎小叶没心情吃了,丢开勺子耍赖的说道:“她有什么好难过的?她情绪能比我更糟?要失去器官的又不是她,她糟糕个什么劲儿?”
阎齐笙轻蹙眉头犹豫了一会儿,横下心来对女儿说:“其实…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做过摘除子宫的手术,所以她自从得知了你的病情就一直情绪低落,当天晚上回家还偷偷的抹了一夜的泪,说是这病很有可能源自于遗传,觉得自己尽拖你后腿儿,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498.第498章 498 阎家秘事
阎小叶愕然的张大了嘴,良久才道:“是么?这些年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情?你们…你们过得好好的呀?没见因为这事儿伤感情…”
阎齐笙郁郁的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有什么好伤感情的?不过你妈那个人性格太要强,她自己总爱跟自己过不去,我初初认得她的时候她不是现在这样的,随着司徒家发展得越来越好,再加上她得了这么一桩病,到最后就越变越离谱了。”
阎小叶的心思全然扑在后一句话上,蹙眉追问道:“妈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和最好的朋友产生了贫富差距,接着又摘除了子宫才慢慢变成这样的?”
阎齐笙愁眉不展的颔首点头,“是呀,你妈又不是傻瓜,张雯绮看不起她难道她自己不知道?或许是当年你外公太把张雯绮这个学生当回事,花了很多心血在培养她上面,所以你妈格外受不了司徒家发迹之后张雯绮那张趾高气昂的模样,总想着有一天我们家的财力能超越司徒家,好给自己争一口气,也好向你外公证明,他老人家精心栽培的学生不如她这个两度被送到乡下去的闺女强…”
语落,阎齐笙嘘唏的接着再道:“你妈妈心里一直结着一个疙瘩,觉得你外公对不起自家的子女,特别是对不起她这个两度被抛向远亲家的孩子,我一早跟她说过,要原谅和放下,要理解和宽容,否则自己的后半生都得不到解脱,可是她从来不听我的劝,总是一意孤行。你三两岁的时候,你妈查出了宫血症,当时医疗技术不如现在发达,医生给出的建议只有一个,马上进行摘除手术!你妈哪里肯轻易向命运低头,一直倔强的拖着、耗着,最后,终于爆发了大出血…”
阎小叶听得出神,空洞的眼中满是探究陈年旧事的专注,阎齐笙沉浸在回忆当中,自顾自说道:“跟你妈这个人过日子挺累的,她心里藏了太多怨恨,对人极不信任,人还躺在急救室的床上,就让我去找张雯绮说娃娃亲,想必是想为你找个靠山,免得她在手术台上有个什么闪失,等我将来续了弦,就没心思再顾你。事情过去后,她倒是活得磊落,自己跟我摊了牌,说是想用那娃娃亲来稳住我,让我巴望老来享上你的福,那样的话,就算她两眼一闭去了,我也能安心把你抚养长大。”
“哪知道,张雯绮实在太绝情了,拿出了什么怪力乱神的理由来推脱,你妈那个人是个死心眼,想好了的路子就得一条道走到底,当即要我把你送到你姑姑那里,张雯绮闻信后哑口无言,从此只好假意和你妈互称亲家,若不是你成年后明显对浩永没意思,只怕张雯绮还得想出什么花样来悔婚,这么一来,张雯绮乐见其成,你妈却愈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想那骨肉分离的苦楚,她自然不愿意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阎小叶微微的蹙着眉头,好像听的是别人的故事一般,既感觉新奇又感觉事不关己,心态平平稳稳的,却隐隐有一种释然,在心底氤氲。
499.第499章 499 乞求原谅
阎齐笙沉吟了片刻,试着朝女儿说教起来,“小叶,你知道么,你现在的情况,几乎和你妈妈当年差不多。虽然你并不像她这样功利,也并不在乎别人是否过得比你优渥,但你一直因为我们早年把你送出去而心藏怨恨,想当初你回到我们身边后,我就发觉你不太对劲儿,孩子对父母的依恋感荡然无存,常常都处在封闭的状态中,如今你更是抵触我们、抗拒我们、恨恶我们,这些我都可以理解,毕竟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我本以为时间可以治疗这种伤口,但没想到它却愈演愈烈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太天真,教育问题是不可能不治而愈的,它必须由监护人亲自操刀,从小到大一路护航!”
“自从你和悠雪的纠葛上场后,我越来越感到你的变化很大,如果不是你也得了宫血症,我恐怕还会心存侥幸的守望下去,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种缄默不语的等待并不是守望,而是不作为!我不能再这么下去,我必须明确告诉你我的看法和建议。小叶,如今的你,不止是再和我们隔绝,甚至也和你的丈夫、夫家、朋友,一切人等,全都隔绝了,你暗藏强势、善于思考、懂得权衡利弊,执着于达到自己的目的!换而言之就是很会攻心计!倘若不及时调整,你将来必然会走你妈妈的老路,变成一个不讨喜、不厚道、偏狭、多疑、冷血、功利的人!”
阎小叶不自觉的淌下泪来,怔怔的问:“家里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忠告为什么要耗到我耗不起的时候才说?”
阎齐笙急切的辩解道:“以前你总是爱以漠然来抵抗我们,我们完全拿你没办法啊!再则你妈妈很忌讳让人知道她摘除了子宫,三申五令不许我对外传扬,哪怕是对你也不许我提及,而这些内幕多跟她的病况有牵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能两全!小叶,你别再钻牛角尖了好吗?你放过自己好吗?”
阎小叶的脸庞像潮湿的雨季,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早在她听到父亲的忠告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一次严重的病况并非天要她灭,而是天要她生!
老天希望她能看清迷雾中的真相,倾听岁月隐藏的内情,反省越来越硬的心,父亲的忠告的那些内容,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已先于父亲一步,自省自悟的摸到了门房,只是还欠一把力被推进去…
末了,嘴硬心软的狠狠道:“别说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你和妈在乎我多还是在乎名利多,我难道自己不知道?我难道没感知?我难道吃错药了非要和一对慈爱的父母作对?”
阎齐笙摧眉折腰的告饶道:“对不起,小叶,我们的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慈爱父母,我们不太懂得怎么展露温情、不太懂得怎么照顾孩子,这一点你看我和你妈相处就知道,我们俩吵了一辈子架,时运好时吵、时运差时也吵,贯穿我们整个婚姻的主线就是吵!你妈妈认为她当初把压箱底的古董拿出来合着嫁妆一起,不遗余力的支持我从商就是爱,我也只好拼命想尽办法挣钱来向她表达‘爱’。对于对待你,我们俩更是糊涂,她觉得严厉苛刻的要求你就是爱;我觉得在这种苛严的气氛下,尽量为你当和事老就是爱,我们是真不知道这在你看来是那么痛苦的煎熬,我们生下你的时候是第一次做父母,没什么经验可言,彼此家庭境况都各有各的故事,让我们没能从上一代学到什么经验,所以才会把一个家搞得那么生分别扭…小叶,请原谅我们…好么…”
500.第500章 500 翻转原谅
阎小叶心下早已释然,却咬紧了牙不肯松口,直到父亲说出了这一席话,才让初为人母的她,感同身受的柔软了下来。
是呀,爸妈生下她时是第一次做父母,她迎来可恩和朵玛也是第一次做父母,谁能保证第一次演绎这种角色就能达到最佳效果?人们不都是凭借着母性和父爱的本能,在绵长的人生中磕磕碰碰的摸索么?
唯一可惜的是,因为赵昱男心中藏了太多怨恨、不甘、攀比、和过度的企图心,所以她未能发挥出母性的光辉,即便她在生死攸关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是女儿,即便她把女儿送到外地的初衷是出自于愚昧的爱意,可是作为孩子的阎小叶,却一丝一毫也没能体会到爱意。
这样的互不理解,这样的排斥和误会,这样的憎恨和不屑,当它们发生在一对母女之间,其实无需再另行惩戒,它已经是世上最严厉的惩戒了…
阎小叶沉默了良久,终是开口说:“给妈打电话,我要跟她说话。”
阎齐笙小心的端详着她,不知道女儿心里作何感想,到底是想打电话去一解冰释,还是想打电话去骂老妈?
阎小叶听闻父亲没动弹,心知他有顾虑,便说:“打吧,你不会后悔为我拨这个电话的…”
阎齐笙听到女儿这话,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掏出手机拨下了号码,将手机塞进女儿手中,体贴的说,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一热,刚才你还没吃完,饭盒里还剩了好多…说罢,起身就出了门。
阎齐笙步履响亮的走到门口,忽而蹑手蹑脚起来,眼含期待和忐忑的躲在门边,朝病房里的女儿看。
电话接通了,赵昱男在电话那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大惊小怪的说:“小叶,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你爸那个死鬼还没到?你现在吃上饭了没?身边有人照顾你没?”
阎小叶面无表情的轻启嘴唇,张口就道:“妈,对不起,女儿本是娘的小棉袄,我却处处都跟你对着干,过去是我太叛逆了,你也是个苦命的人,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生计问题你和爸就甭操心了,我会好好给你们养老的。”
赵昱男瞠目结舌的愣了,半晌没能说出只言片语,阎小叶则径自再道:“妈,你不用觉得内疚,如果宫血症真是我们家的遗传病,那我倒安心了,因为它已落在我的头上,则表明不属于隔代遗传,我为朵玛感到庆幸!再说了,这种事你也不想的,我为什么要怪你?我其实没你想得那么脆弱,病况只能伤我一时,却不能伤我一世,它对我的危害并不是致命的。听说当年你生死一线时,也曾忘我的为下一代考虑过,既有这件事做底,我即可释然了,原来我并不是妈妈不疼爸爸不爱的孩子,只是我的父母太不懂得爱的艺术,没能爱得我很舒服,但毕竟是有爱的,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仍旧静静的,除了压抑的抽泣声,再无了其他响动。
此刻,病房门口的阎齐笙淌下了悲喜交集的泪…
501.第501章 501 夫妻和好
晚上21:00点,阎齐笙正欲离开,林崇云赶到了医院。
老丈人和女婿一番眼神交汇,传递了阎小叶状况稳定下来的好消息,林崇云心境一松,一把拎起保温桶,朝岳父说:“爸,我送送你吧。”
阎齐笙早前把女儿那一句“没能爱得我很舒服”听得真真切切,此刻面对女婿的好意,一反平日那中庸寡淡的态度,热络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说:“不用不用!看到你来了我就可以放心了,你只管好好陪着小叶,我自己走就是。”
林崇云的肩头被岳父温厚的拍了几下,不禁诧异的挑了挑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整懵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殷勤的将岳父送到了电梯口。
待林崇云折返回病房,阎小叶已摸索着起了身,兴致勃勃的扶着床栏杆,不容反驳的朝他说:“我想到走廊上去走走。”
林崇云再度挑了挑眉,不明白这父女二人经历了什么样的进化,居然在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就双双变了个样儿!
不过那心下倒是雀跃着、欢喜着、激动着的,不管怎么说,万念俱灰的阎小叶再度有了生气,就冲这一点,就值得令人高兴。
旋即,阎小叶在丈夫的搀扶下如愿来到了走廊,两人好似共用一副眼睛一样契合,抬脚落脚的节奏宛若同一个人一般合拍。
阎小叶有心要和林崇云交个底,不时便幽幽的开口道:“你怎么会有我大学时代的那些录音的?”
林崇云愣了一愣,说:“我昨晚给单宁打了电话,今天一早就找她拿到了原文件。”
随即,倒不必靠她挤牙膏,主动再道:“单宁其实挺关心你的,一听到我问及你的喜好,二话不说就答应一早给你准备好,让我热腾腾的将它们带来了。”
阎小叶心间微动,低低的问道:“早上你回医院的时候才8:00点过,你们哪来的时间烘焙咖啡烤蛋糕?”
林崇云音色平平的答:“早点起来就是,有什么难的。我跟单宁约的早上6:00在恩恩甜品门口等,到了那儿我用电脑转换视频,她手脚利索的开始准备茶点,不一会儿就弄好了。”
阎小叶愕然的轮起了眼眶,苦于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该往哪里对焦,稍事只好悻悻的收起了惊愕的表情,接着说道:“…那亲自上场讲故事又是怎么回事儿?”
林崇云闷闷的说道:“我问你妈妈你小时候最喜欢干嘛,她说当年你最喜欢听广播电视台的儿童频道讲故事,其中最热衷郑渊洁的童话,后来家里买了录音机,就专程给你买了一套磁带,你听了一遍又一遍,就跟旧时的老头儿热衷听戏似的,有时候叫你吃饭你都不吃。我昨晚到网吧去搜了搜,发现原始版的故事磁带已经停产了,后期发行的那些又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惯,所以我就赶鸭上架自己录了几段。”
阎小叶愣愣的扇了扇睫毛,停下步伐,道:“你…你就在网吧录制的?一个大男人家在众目睽睽之下声情并茂的读郑渊洁童话,你不怕人家把你当神经病啊?”
提到这事儿林崇云显得有些窘迫,拧着眉头道:“哪能啊?我是那种落落大方的人吗?我在网吧要了一间20块钱/1小时的包间,一个人躲在里面,一边对着网络文字版照本宣科的念一边录制下来的。”
阎小叶难得的嗤笑出声,喃喃道:“嗯,念得倒还不错,一点也没磕磕巴巴的…”末了,再度迈开步子,主动开口,温柔的说:“等我病好了,我想去看看姑姑他们。”
林崇云瞥了她一眼,狐疑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挺恨他们的么?”
阎小叶道:“我现在不恨了。”
面对惜字如金的妻,林崇云更加不肯放过这个话题了,偏头再道:“为什么?”
阎小叶颇有挑衅的意味,道:“如今我成年了都还有人打我,当年小小年纪尽会淘气,被姑姑打两下算什么?”
林崇云郁结的退开些许,一双眼定定的看着她的侧面,道:“阎小叶,我都已经给你道歉了、认错了、还保证了,你要不要这样挖苦讽刺我?”
阎小叶轻轻挑了挑眉梢,“我说的是真的,谁挖苦讽刺你了?我小时候调皮极了,从醒来那一瞬就不曾安静过,不是爬上爬下,就是东摸西摸,姑姑家的平柜被我当做了攀岩场地,摆在上面的座钟少说被我摔坏了三五个,你说我能不挨打么?”
林崇云半信半疑的眨了眨眼,道:“小孩子都调皮,你这种虽然是少数,但落在生身父母手里顶多是打打屁股,总不至于吃不饱肚子,还有,你不是说哥哥姐姐们经常欺负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