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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为自己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林阡陌仍是没忽略去探望张芸,毕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探望的日子选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与林阡陌交好的同窗都一道去了,大家凑份子买了些补品提着,来到张家在京中的宅子。
有严琳儿打前站,一切都还顺利,张芸先得到了消息,起身迎他们进屋。
“你病还未好,别出来吹着凉风,该在屋子里躺着。”林阡陌谦和地笑笑,同为女人,这一刻看着脸色苍白的张芸,她生起几分同情。
“不碍事,已经好很多了。”张芸说道。
虽然张芸的病因没有公开,可是那天她小产时,考场附近的人还是看出了端倪,流言或多或少地传到了耳中,大家都是有心人,聪明地避口不提她的病因,但越是如此,张芸越是难受,她倒希望人提起,另外编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是自欺欺人,能骗过一个是一个,好过人人心知肚明。可是大家无人发问,这让她羞愤难言。
韩筝端了药来,当着大家的面便要样手喂张芸服下,她皱了皱眉,说道:“太烫了,先放着我一会儿自会喝。”
韩筝无辜地睁大了眼看着她:“不烫啊,我吹凉了才端过来的。”
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这时再是笨的,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不对劲,不是张芸往常说的,韩家与其表舅有亲,韩筝年纪小,托她照顾那么简单。
林阡陌不由自主地看向严文修,后者脸上淡然无波,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听严琳儿说过,严文修与张芸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实打实地订下了,亲上加亲,是这个时代的人最爱做的事。还未出嫁,妻主就怀了别人的娃,这要让正室情何以堪。
张芸面色不善地坚持没有喝,韩筝只得退到一旁,显出一丝委屈来,不过一会儿,嘴角的梨涡一现,他又笑开了。“严大哥,马上就是金陵君之选,你准备得如何了?”他凑到严文修跟着问道。
“没什么要准备的,这届的金陵君参选者高手如云,我也不过是去凑个数。”严文修说道。
林阡陌这才想起严文修原来是要与蓝轩无暇等人同台竞技的,不由得也注意听起两人的对话来。
“严大哥哪里说的话,你们几个都不用参加各府的选拔,直接由京里推出参加最后一轮,定然是比其他人强得多,我们还等着看你的表现呢。”侧脸看了看林阡陌,他突如其来地说了一句,“不如你也请阡陌为你写首曲子,她在这方面确实擅长,只要阡陌肯帮你,蓝轩也不是你的对手。”
林阡陌脸黑了黑,怎么扯上自己了。严文修一双清悠悠的眼却直视着她,似乎对这提议很有兴趣。
轻咳一声,林阡陌避开了。
张芸在林阡陌与严文修之间看了看,忽然站起身来,上前拉住了严文修的手,说道:“其实我与文修的家中已有约定,这次大比之后,就为我俩完婚,我中的已是不可能,一切只看文修了,我会全力支持他。”
严文修的脸一下红了,她怎么能如此说!这不是暗有隐喻吗?张芸怎么可以!
果然,此言一出,顿时有无数双眼睛停在严文修的脸上,就连严琳儿也张大了嘴。王谦益等人揣测,莫非那没保住的孩子是严文修的?怪不得韩筝这么心急讨好张芸与他,原来是怕得不到接纳。见严文修脸红,愈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严文修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张芸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她使劲地拉着他,不让他甩开手来,背对众人看着他,眼睛里含着祈求,继续说道:“文修,我已修书回家,向父母说明一切,他们很快便会上京,安排我俩的亲事。”
韩筝想来也是第一次听到,林阡陌看到他身子微微一颤,不再说话,嘴角还保持着微笑,只是那微笑很僵硬。她在心中轻叹,这场争夺战,韩筝终是输了,最可怜的是严文修压根就未和他争过。
既然扯出了父母,严文修亦不好多说,他的眼神绕过张芸,落在了林阡陌身上,可是林阡陌再也没看他,她在微笑着和严琳儿说笑,隐约听到她说恭喜,严文修的心凉了半截。他忽然有些赌气,是了,她不要自己,可是张芸要的,嫁入张家,他还是大的,林家却有两个了。他试着说服自己,可是内心深处的真实感情骗不了人,哪怕林阡陌喜欢的是别人,他依旧爱的是她,哪怕张芸再稀罕他,他依然不爱。
这件事没有在林阡陌的心里留下太多的痕迹,虽然张芸比较花心,不过她终是爱严文修的,她觉得这样也好,趁早让严文修断了心思。他跟着自己又何尝好,自己不也一样花心,有时候想一想她都觉得好笑,以前总想着若是这世上的美男都爱自己那该多好,如今真有那么一天,却恨不得退避三舍。苏三与沈慎燚算好相处的了,她不想弄别人进家门,闹得鸡犬不宁,何况秦楼的事还梗在半中,谁知道会是什么个结果,不想多生事端。
宛平公主的邀请很快来到,酒宴就订在凤凰楼。
当朝皇孙相邀,又是皇上最喜欢的小公主,接到邀请的人都觉得恁有面子,而除宁安府的,其他府出名的学子也在受邀之列,宛平公主带着秦江,一桌一桌地敬酒,立马博得个平易近人、礼贤下士的美誉。
林阡陌暗自撇嘴,这荣誉也来得太快,这样的人,手腕可不是一点点。正自腹谤着,秦宛已到了他们这一桌,举盏相迎。林阡陌与沈慎燚早就约定了戒酒,两人在公开场合喝的其实都是白水,这一点秦宛也是知道的。
可是今天她不依了,秦江捧着个酒壶,为每个人斟上,她笑看着林阡陌道:“阡陌,今日不比寻常,这酒说什么你也得喝。”
无论什么东西,一旦破戒就守不住,林阡陌实在不想饮酒,秦楼也说过,她的身体不适合饮酒,能不饮的话最好别沾,如今她的健康问题可不是她一个人的,关系到两个男人的幸福,所以她必须得遵守。
“公主就饶了我吧,大家都知道我身子不行,长年都在服药,与酒相冲不大好。”她推辞道。
“哪里有如此娇弱,有些药还得用酒送服,效果才好呢,来来来,秦江,给她满上,今日你必须得喝了,否则就是瞧不起我。”秦宛笑眯眯地说道。
谁敢瞧不起当朝公主啊!可林阡陌出门前,答应过沈慎燚不喝酒,她向来一诺千金,如此破戒,恐怕不好。四下里又全是新科学子,将来少不得同殿为臣,现在饮了,以后还能推得了吗?看着酒盏里的水被换掉,倒满了酒,林阡陌很是为难。
“在座各位,皆是我金陵之栋梁,未来金陵的繁荣昌盛,富强壮大,就寄托在各位的身上,请!”宛平公主托起酒盏,凑到唇边,一口饮尽。
林阡陌将酒盏略凑向唇,迟疑着不想落入口中,正犹豫间,忽然一只手从旁边夺过了她的酒盏:“你既不想喝,我替你喝了吧。”
严文修夺过酒盏,在宛平公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喝了下去。
“你…”宛平公主的脸有些发青。
严琳儿赶紧过来拉住哥哥,赔罪道:“公主恕罪,我哥喝醉了。”
严文修今日一上席就闷闷地喝酒,这时脸色酡红,看着确实是喝醉了的样子,不过此举还是吓了众人一跳,那酒盏毕竟沾过林阡陌的唇,例如王谦益之流的,这么一想顿时红了脸。林阡陌也给吓得愣住,看着严文修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最生气的是宛平公主,可是她又不能发火,如果发了火,反倒让人看出端倪,若是过后严文修出了事,还不得怀疑到她身上?现在她是骑虎难下,再要向林阡陌劝酒吧,同时两个人中了药蛊,只怕真相瞒不住,毕竟林严二人同时出现,同时进食的情况不见得有很多次,而且据她所知,只怕过了今日,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
宛平公主面上换了一幅笑脸,内心很是紧张,脑子急剧地转着,在想接下去该怎么办。
“公主!秦海求见,说是十万火急。”秦江凑到她身边,悄声耳语道。
宛平公主闻言略松了口气,先去看看秦海有什么事吧,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家仆秦海快步迎上:“二公主有令,让公主撤销计划。”
“为何?”秦宛诧异,这个主意是母亲出的,她不是极力推崇吗?据她所知,圣旨已经拟好,只等秦楼回京后就要下旨了,尽管吴贵君不大满意,可姨母居然大力支持小舅舅,皇祖母是个爱才的,看了林阡陌的文章后,也不说二话就答应了,一切已成定局,她再不动手就晚了。
“这个奴才不知,不过二公主嘱咐您一定要停手,她的脸色很不好,让您立刻回去。”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这样也好,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幸好那个姓严的男子跑出来,不算违了母亲的命令,也算他倒霉!秦宛沉吟片刻,到屋中打了个招呼,带着秦江等人离开了凤凰楼。
还有一个亲人
沈慎燚坐在公主府,心中惶急,却又不敢走开。薛郎君陪他坐着,安慰了他两句,也找不到说的了,脸上一副闯了祸的表情。
其实他也无辜,不过听宛平公主的话,请了沈慎燚过府玩耍,两人本来相处了一段,聊得还算投机,说着说着便讲起了各自出嫁的经历,又聊起了佩饰,金陵的男儿也爱打扮,善保养,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美男了。薛郎君给沈慎燚看他的收藏,都是宛平公主送给他的,其中有一枚玉玦是宛平公主给他的定情物,于是顺便问沈慎燚,林阡陌给他的定情物是什么。
沈慎燚当初嫁入林家,并没图林阡陌什么,是自己闹着要嫁的,要说起定情物了,他倒是给过林阡陌一幅画,林阡陌给他的,唯有那张写着“贫,志不改;达,气不改”的条子,还是他自己拣来的。这么想想,便脸袖了,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正窘迫时想起了那块玉,那玉的质地乃是极品,正好解他的尴尬。于是沈慎燚就取出玉佩,充作了两人的定情物。
薛郎君嫁宛平公主前,原是御书房侍侯的宫侍,对宫中之物甚为熟悉,一看沈慎燚的玉佩,就知道那是出自宫中。这是一块上好的软玉,正宗的羊脂白玉,一点杂质也不掺,细腻如丝。
当然,这样好的玉不见得只有宫中才有,薛郎君是先惊叹玉质,没想到公主说林阡陌穷苦人家出身,竟然拿得出手此等物品,诧异之下便看得仔细了些,再三辨别不是赝品后,也摸到了玉下方的小凹槽和上面似针尖的小小凸起,用了石英镜面一看,于是看到了那行微雕小字:大正延熙,大正十九年钦赐容。末尾,是皇家印制局的标记。
这一下薛郎君是真正的目瞪口呆,这竟是钦赐玉佩!皇家讲究避讳的,但凡哪个宫娥宫侍的名字重了公主皇子们的,就得改名,皇家印制局是皇上的御用制造局,其中的能工巧匠制造的东西,只能为宫中贵人所用,也有那悄悄请熟悉的工匠打造东西的,但却不能标字和标记,所以说,皇家印制局的东西,其拥有者必为皇家之人。.而整个皇家,名字带“容”字的,唯有一人,也就是薛郎君的岳母大人,当今义安公主秦宝容!
林阡陌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怎么会有皇族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明显是皇上赐给义安公主的。薛郎君不敢隐瞒,借口这玉佩的形状好看,要去描个样子,让沈慎燚稍候,自己就去禀报了义安公主。
义安公主正在听罗若安抚琴,薛郎君是皇上赐给秦宛的,为人和善,八面玲珑,秦宛很是喜欢他,义安公主对他却是不喜,见他站在门外与侍卫嘀嘀咕咕,一下打扰了她听琴的好心情,挥手让罗若安停止弹琴,不耐烦地问道:“门外是谁?”
“见过二公主!”薛郎君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几个头,规矩行了个十足十。
“有话就快说吧,是不是宛儿有什么事要你来找我?”义安公主问道。
“不是宛平公主,乃是卑侍有一件东西要呈给二公主看。”薛郎君虽是皇上指的,但是还未得封号,地位也就只比下人高那么一点,所以用了旧时宫中下人的称呼。
义安公主奇怪地看了看他,说道:“呈上来就是。”
看到义安公主并未屏退左右,薛郎君也只得取出了玉佩,原本他想单独将它交给义安公主。罗若安接过玉佩,放到义安公主手中,退在一侧,默立不语。义安公主神色未变,但是接玉佩的时候,罗若安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手指在颤抖。
“你们下去吧,薛荇留下。”义安公主轻轻挥手,罗若安带着众人退了下去。
她这才正眼看着薛郎君,让他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听到玉佩乃林阡陌之物,义安公主当下面色大变,叫了贴身侍卫出来,让他马上去找女儿秦宛,停止一切行动。薛郎君这才隐隐意识到宛平公主今日出门,似乎是对林阡陌有所不利,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自己此举原是想讨好义安公主这位岳母,只是此刻却不知惹的是福是祸。
等侍卫离去,义安公主站了起来,泪眼迷离,喃喃自语,在屋中团团乱转,甚为失态。薛郎君才看了一眼,就吓得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半晌,似乎义安公主才反应过来他的存在,说道:“你…今日的事本宫记下,你是个有心的孩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你也知道。”
薛郎君吓得一激灵,跪下道:“卑侍明白!”
“你跟了宛儿有一年了吧,”义安公主自问自答道,“是了,你是去年上元节皇上指给她的,今年上元节,就给你们办喜事吧,既是皇上赏赐的,你也该有个名份了,先就封个淑君吧。”
薛郎君大喜,金陵的公主娶亲,有品级的是四君,以贤良淑德排名,一下子他就越过德君,跳了一级,顿时高兴万状,连连磕头谢恩。只是出了门来,良心发现,不知这玉佩带给林阡陌的会是怎样的结果,于是见沈慎燚时,难免表情不安。直到再从头回忆了一遍刚才的事,想起义安公主与下人的对话,隐约觉得兴许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心中暗自庆幸。他对沈慎燚很有好感,若是自己给他带来不幸,难免愧疚,心中暗暗祈祷上苍,但愿一切皆好。
义安公主心潮激荡,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她的感觉没有骗她,第一眼就觉得林阡陌有种亲切感,她真的与他有关系,可是这些年来,见惯了各色各样长得像他的人,反倒麻木了。她非常想赶紧见到林阡陌,可是她不敢叫她来,因为她怕来不及阻止,那加了药的酒已经被林阡陌服下,只有等女儿回来再说。此时她心中痛悔不已,若是林阡陌出了事,她如何对得起心里的那个人,如何对得起自己的亲生女儿!因为秦宛毫不知情,而药蛊是她的提议,她最恨的便是手足相残,却要让这一幕在自己眼前上演。
秦宛十万火急地赶到家中,罗若安在门外迎接。
“二公主说,请宛平公主立刻去见她。”
到底是什么事呢?秦宛从没见母亲如此失态,她的性子一直都是淡淡的,这次却是连连催促,路上就迎上了两批去催她回府的人马。
“母亲,出了何事?”她进屋的时候,义安公主勉强平静下来。屋子里一个侍从也没有留,就只有她们母女俩。
“那酒…林阡陌喝了没有?”义安公主紧紧地盯着女儿,那眼神竟带着丝惶恐,连带得秦宛也不安起来。
“没有,母亲,有个人代她喝了,我正在想法时,就接到了你的命令。”
义安公主长舒一口气,倒在椅上,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沿着面颊滑落,嘴角却勾起,竟是在笑。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秦宛小心翼翼地问道。义安公主的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
“幸好,幸好大错未铸成。”义安公主紧紧地拉住女儿的手,睁开眼看着她,眼底波光潋滟,“宛儿,原来你并不孤单,这世上你还有一个亲人。”
“什么亲人?”秦宛问道,“母亲,您说谁呢?”
“林阡陌,她是你的亲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义安公主肯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秦宛惊道,“父亲…父亲不是亡故多年?他他他…难道他还活着?”
“周王君并非你的生父,宛儿,原谅母亲瞒了你这么多年,”义安公主缓缓说道,脸上浮现一丝沉痛,“可你的生父,也已不在人世。据你调查,林阡陌的父母皆是乡野村夫村妇,若是你生父还活着,断不会让孩子流落乡间,他是如此骄傲的人啊…他离开我的时候,大夫就判定他活不过半年,可我观林阡陌似是比你小个一两岁,证明他其实还多拖了一阵子,上苍可怜,让他再有骨血。”
秦宛从母亲的脸上看得出,她对生父的爱,深入骨髓。她是她的母亲,她从来不会骗她,那么,自己的父亲真的另有其人了?
“他是什么人?母亲,请您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放他离开?还有,为什么不妒忌?他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您为什么不愤怒,反倒欣喜?”
“母亲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便是你的父亲,他…也只爱过我一个,我深信!”义安公主轻轻言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多么特别的人,宛儿,你从未见过他,今天母亲就告诉你,林阡陌与你生父长相酷似,至少有七分想像,你没觉得罗侍君和她长得很相似吗?因为母亲思念你父亲,才会寄情于他,醉时看到他,我就会以为你父未死…”
“父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您与他为何分开?”
义安公主详细对女儿述说了往事,提到了那枚一对玉佩,提到了她少女时期钦慕的男子,那人曾经对她说:“容儿,你许我一世,我便还你一生。”父亲说那人桀骜,那人轻狂,不是良配,可她知道他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他的情,只许给她一人,他说的又有什么错,既然如此,她的情,也只能许给他一人。世间男子,再也没有比她的棠哥哥更聪明的、更大胆,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大胆带来的是两人爱情的毁灭,以及他的逝去。但是她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他,就算重来一次,知道结局会如此,她想自己也会如飞蛾扑火一般地投进他的怀中,就算他是一杯毒酒,她也一样会喝下去。
二公主的述说
那天沈慎燚回去后,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也有些不安,想想把事情经过对林阡陌说了,把玉佩拿出来还她。
林阡陌将玉佩放回他的手心:“你就留着吧,说起来真是惭愧,我都没有送过你一件像样的礼物,这玉佩,是我最宝贵的一件物事,现今就给了你。”
见沈慎燚不动,她拉开玉佩上的红绳,亲自给他套在了颈上,撩起头发放了下去,系带是她重新弄过的,可以收缩,调了一下,玉佩正好落在沈慎燚的胸口。
沈慎燚低头看她,眸光温存:“陌儿…”
林阡陌拉开他的衣领,冰凉的手带着玉佩一起滑进去:“贴在心口,慎燚,这样你就不会忘了我。”她笑着,带着一丝调皮,眸中尽现深情。
“我不会的,这辈子都不会…”沈慎燚说道,握紧她的手,眉尖轻皱,“陌儿,你不觉得有什么吗?这玉佩那薛郎君似乎认识。”
“能有什么,你不必多心,一切有我呢,是我家的东西,又不是给人偷来抢来的,怕什么,你自戴着就是。”林阡陌说道。心想自己那个老爹的东西,怎么公主府的侍郎会识得,莫不是这薛郎君家中有人与何殷棠是旧识?就算老爹得罪过别人,玉佩不过是个死物,凭一块玉佩,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也怪不得林阡陌不识货,她是个穿越人士,就算是正宗的金陵人,又有几个知晓这玉佩上的玄机。她轻轻靠入沈慎燚怀中,感受着他灼热温暖的呼吸落在耳边,告诉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只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考试完毕,还攀上了公主这棵大树,终于熬出头了,下面只等放榜,凭她完美的答卷,在工部谋个小职位是不会有问题的,历年经算科的前几名都是放在工部,这也算正式成国家公务员了,级别还挺高,进的是中央直属机关,不错不错。至于站队的问题,她也想过,墙头草是做不得的,跟着宛平公主母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谁让常乐公主不讨喜,侯选人就只有这么两个。她计划着接下来要在京里买房子,这要花一大笔银子,所以与无暇和蓝轩的计划还要继续执行下去,借着这金陵君的名头,如果在京城办个乐坊的话,想必很容易捞油水,要进一步将娱乐事业发扬光大,当然最重要的是帮她赚银子。
想起酒宴上的那一幕,她有些头痛。严文修醉了,拉着她的衣袖不松手,一声声地叫唤着她的名字,还是严琳儿与元修尛硬将他拖上了马车。这一闹,只怕谁都知道了严文修的心在自己身上,张芸知道今日之事,还不知会如何着恼。从严琳儿闪烁的眼神,她猜想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早就察觉了其兄对她的情意,只不过一直装傻。严文修真是可怜呢,自己不能娶他,而他的家里,也根本不会容他嫁给她吧?凭严琳儿与她的交情,若是中意,就不会瞒着了。
她每一转身,必然能对上严文修那欲诉还休的目光,她无法回应,只能避为上策。等买了房子,将全家人接进京,有苏三与沈慎燚左右保驾,想来就不会再惹这些桃花债了吧。秦楼那里她总觉得还有转机,他是个骄傲的人,如果林阡陌不喜欢他,他不至于硬要凑上来。否则的话一破戒,蓝轩那里原来的承诺又作不得数了,再凑上一个他,岂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