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钺王骨头硬,身后又有看似淡然,但实则势力庞大的懿德长公主支撑,竟然直接破釜沉舟,彻底反叛出京,全然打破了皇帝的计划。
现在皇上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之前稳定的朝局被破,现在还要应对手握兵权的钺王和恼怒的懿德长公主,如果不能处理好,说不得连皇位都坐不稳了。
流言有关皇室,百姓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大多在心中暗自忖度,即便是说两句,也用词隐晦,尽量的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到。
不过,传言还是渐渐地到了皇帝耳边,皇帝下令严查,京卫军巡查整个京都,但凡是私下议论皇室被抓,立刻杖责三十,当场游街示众。
皇帝越是这样讳莫如深,就越是让人肯定之前流言应属真实,私下里传扬的更广。
钺王和沐云瑶的名声在百姓之中极盛,尤其是两人将霓云坊和不羡楼进献给朝廷,利用其中的盈利帮助百姓兴修水利、开垦农田之后,两人的声望更上层楼。
当初听说钺王妃有孕,虽然是在孝期,但百姓们的态度却极为宽容,甚至每次提到都开玩笑说钺王血气方刚,三个多月的孝期忍不住也能够理解,可之后的进展,全然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皇上斥责、皇后暗害、钺王妃流产、钺王反叛…
这么多事情加在一起,让众人心中不由得产生阵阵慌乱,仿佛之前充满希望的生活眨眼间就变成了泡影。人心散乱,恐慌渐渐地满眼开来。
皇帝宁君瑜亲自给北疆王写了国书,斥责北疆使臣暗害大沥朝的王爷,还扬言让北疆赔礼致歉,不然就杀死凃獒等人,维护大沥朝的威严。
可这样的作为,反倒是被人猜测是故意推脱,将所有的罪名嫁祸给北疆,意图稳定民心,平稳朝局。
北疆王收到了来信,仔细衡量之后,选择了相信凃獒,重新启用了郭家人布置的暗线,调用布置在大沥朝中的人手,想要借此机会,让大沥朝彻底混乱起来。
八月,秋高气爽。
换做以往,京都之中的百姓已经开始准备庆贺中秋节,现在却一片愁云惨淡。
皇宫中,皇帝坐在御案之后,眼神中满是焦躁之色。
徐笠泡了茶端上来,放在一侧之后,就小心翼翼的不敢作声。
“徐笠,有钺王的消息了吗?”
“回禀皇上,暂时还没有。”
皇帝眉心一皱,站起身来焦躁的来回走动。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让皇上骤然停住脚步:“卫一,你回来了,可是四弟那边传来了消息?”
“回禀皇上,钺王殿下已经平安逃出山林范围,现在已经启程开始前往粤西。”
皇帝重重地松了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喜色:“四弟一切可好?”
“钺王殿下准备的周全,除受了些轻伤之外,其他并无大碍。”
“那就好,”皇帝欣喜,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皇姑姑那边呢,可还安好?”
“长公主殿下等人已经顺利抵达陵西行宫,行宫周围派兵五千,加之行宫地势高,易守难攻,只要不是大军围攻,可以确保安然无忧。”
“嗯,你先下去修整一下,之后监督好京都,尤其是北疆人,不可让他们趁乱做出对大沥朝不利的事情来。”
“是。”
卫一退下,皇帝又来回走了几步,转身吩咐一侧的徐笠:“吩咐下去,被派遣往行宫送东西的人都必须是最为可靠的,送过去的吃食、物件一类都要精心检查几遍,绝对不能疏忽。”
“是,奴才这就下去布置。”皇帝点了点头,拿起放置在桌案上的奏章,眼神中闪过道道寒意:这次算计的是北疆,同样也检验出了一批人心,朝堂之中的一些官员全是墙头草风格,之前见钺王春风得意,就对他极尽巴结,现在见他
一朝失势,便落井下石,极力的主张对其进行严惩,甚至言语间将懿德公主也算计其中,这样一副小人嘴脸,实在是让人痛恨至极。
此时,行宫之中,沐云瑶也收到了钺王平安无事的消息,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陵西行宫位于陵西山半山腰,可谓是依山傍水风景秀美。
沐云瑶在周围散步,看着秀丽的景色,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毒娘子瞧着她的模样,心情跟着放松下来,不过走了两步,看到前面指挥着侍女修整花草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心:“云瑶,那个许琦也来了,这些日子一直跟在懿德长公主身边伺候,你就没有什么想法?”沐云瑶转头,随手请碰了一下旁边开的正盛的金盏菊,不由得笑了一下:“她的父亲是外祖母的义子,外祖母嘴上不说,心中也是将她看做半个孙女的,再者说,她是打着照顾外祖母的名义来的,我若是把
人赶下去,不就显得小肚鸡肠了?”“哼,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要照顾的人恐怕不是懿德长公主,而是你夫君钺王!”毒娘子愤愤不平,她喜欢看沐云瑶笑的没心没肺的模样,看着她开心无忧,心中一直以来的遗憾仿佛也被抚平了许多,因此最见不得人从旁用小心思。
正文 第721章 回归北疆的六两
毒娘子愤愤不平的语气,惹得沐云瑶轻笑了一声:“我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不过眼下他做事还算是有分寸,中间又有外祖母在,总不好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不过希望她今后永远这样知分寸,不然我也不
会太过客气就是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精心防着一点,万一她使用什么下作手段,直接占了钺王的便宜,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毒娘子瞥瞥嘴,简直为沐云瑶着急死了,这女人对付起男人来,手段从来都是
层出不穷,再加上那个许琦长得不错,万一钺王克制不住,就算是事后把人阉了也晚了啊。
“好,我知道了,现在钺王回了粤西,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长着翅膀飞过去,等整治完北疆吧,眼下还是这件事情最为要紧。”
“嗯,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若是实在下不去手就告诉我一声,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沐云瑶有些哭笑不得的点点头,说道:“好。”她虽然不是善人,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现在许琦是隐隐的透露出了那么点意思,她不能因为这样捕风捉影的事就将人杀掉,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
是许琦过了界,那就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中秋节悄然而至。
惶恐不安的京都百姓发觉这半个月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渐渐地放下心来,开始庆贺中秋。
皇上和皇后于宫中设宴,宴会很是热闹,只是许多臣子丝毫没有饮宴的心思。
沈炳槐坐在一侧,身边是新晋的红人曹运年,两人性情相投,平日里也有来往,此时聚在一起,听着耳边轻快的丝竹乐音,看着大殿之中的曼妙的歌舞,心神却得不到丝毫的放松。
“曹大人,我听闻最近霓云坊中的事情也不顺利?”听到沈炳槐话中的也字,曹运年苦笑一声:“沈大人已经知道了?霓云坊和不羡楼都是钺王妃一手创办起来的,之前我接手的时候,只是刚刚交接完账册,很多内部的东西都还没有交涉清楚,谁知道…唉
,没有了钺王妃,这两处偌大的产业仿佛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副空架子,说实话,以前我还觉得从事商贾有失身份,可现在看来,能够在商贾之中立足脚跟的,绝对不比我们这些当官的本事小。”
沈炳槐帮他倒上酒,举杯一饮而尽,神色间带着踌躇之色:“钺王离京,着实是可惜。”
两人的位置靠近角落,此时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倒也不怕人听见。
曹运年端起酒盏来示意:“来,沈大人,我们干一杯,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顺顺利利,诸事平安吧。”
“好。”
两人将酒饮尽,眼神中都带着对今后的担忧。这段时间平静,无非就是书信往来需要时间,这样的宁静就像是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清朗,眨眼间就能够被阴云吞没。
整个宴会上,无人提起钺王和钺王妃,只有平日里最爱谄媚的一些官员说着对皇上奉承的话。
皇帝也不介意,时不时的转头和皇后小声交谈,发出阵阵笑声,仿佛志得意满到了极点。
而此时的粤西钺王府邸内,气氛一片紧张。
于恒和于毅严阵以待,看着在他们面前端坐的人,眼神中是隐藏不住的惊讶。六两,严格来说应该是赫连逸之一身北疆王族服侍,身形瘦削、眼神清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傲然之气,他坐在椅子上,虽然言语不多,但周身的气势已经堪堪可以与王爷比肩,这样的人,处处透
露着陌生,丝毫没有当初在王妃身边当差时的影子。
钺王挥手示意于恒和于毅退下去,而后才看向六两:“我应该称呼你为六两,还是北疆六王子?”
六两抬头,眼神清冷没有丝毫的变化:“我今日是来和王爷谈一笔买卖。”
“这样的话,那我就必须要称呼你一声六王子了,不知道你找我,是要谈什么生意?”
六两开口直截了当:“我需要治疗疫病的药方,凭借它在北疆彻底的站稳脚跟,我能给出的最大的条件,就是一千匹战马,然后加上三千兵将的武器兵刃。”
钺王闻言摇了摇头:“把这个条件翻一番,若是行,我给你治疗疫病的药方,若是不行,就让北疆王继续和大沥朝的朝廷周旋,看宁君瑜会不会善心的将药方拿出来。”
六两眉心一皱:“在之前说的基础上在增加三成,这是我的底线。”
“五成,可以的话本王立刻让人给你写药方,不行的话,那就送客了。”
“成交!”
钺王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扬声将于恒叫进来,让他去拿记载着治疗疫病药方的单子。
六两接过,转手交给一侧跟随的侍卫。这段时间说长不长,可已经有许多东西彻底改变。见侍卫将药方收好,六两站起身来,走了两步之后,蓦然停顿:“主…钺王妃可一切安好?”
钺王抬眸,眼神复杂的扫过他的身影:“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六两微微抬眸,眼神中泛起的波澜眨眼间消失干净:“告辞。”
等到六两走后,于恒忍不住唏嘘:“王爷,这个六两平日里没有什么存在感,真想不到,仅仅是换了一身衣裳,换一个环境,这人竟然能有这样摄人的气势和威严。”“你以为他能够在北疆王清除异己的时候逃脱是走了大运?”六两虽然不善言辞,但是他的能力从来不弱,且性情极为坚定,不然当初也不会做出折断自己手臂和腿来换取自己清醒,不去侵犯闵芳华的事情
。
“主子,您这样将药方换给他,是不是有些不妥?”他许诺的那些战马和兵器并没有带过来,可主子却已经将药方给了,万一他反悔呢?钺王眼神渐渐变得深沉:“按照时间推算,现在他应该刚刚回到北疆时间不久,正是着急站稳脚跟的时候,那张治疗瘟疫的药方,就是最好的踏脚石,他跟在云瑶身边多年,且极为忠心,我相信他知道自己
应该怎么做。”当然,如果他真的反悔了,也没什么,就算是用这一张药方,买断他和云瑶之间的情分,这笔买卖,划算的紧。
正文 第722章 风雷化龙之势
“主子,您的意思是六两想要借着这张治疗瘟疫的药方讨好北疆王族,以此来立身其中?”
“他应该不至于这样肤浅,王族,得到百姓承认才能称王,据我所知,现在的北疆乱的很,许多部落都造反了,若是我没有猜错,他是想用此来收拢民心。”
“收拢民心?难道说他想谋逆不成?”可是这有可能成功吗?
钺王没有作声,心思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吩咐下去,时间差不多了,让粤西大军动身。”
赫连逸之那种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敢动手,势必有自己的倚仗,既然如此,正好可以借一借他的力量,若是他有化身为龙的能力,他也不介意送他一场风雷!
“是!”
九月,粤西那边传来消息,钺王拥兵自立为王,整顿大军接连占领了玉溪成、玉门城两座城池,紧接着,以这两处为倚仗,大肆招兵买马,似有和朝廷一争高低之势。
原本已经露出服软之意的北疆王来信斥责皇帝不守信用,责令大沥朝交还被扣押的北疆使臣,同时,隐隐在边境增兵,似有威胁之意。
皇帝恼怒,一边派兵防范北疆,一边围剿钺王的势力,整个大沥朝因为战事陷入一片紧张之中。
陵西行宫内,沐云瑶坐在凉亭之中,看着原本郁郁葱葱的山色披上淡淡的金黄,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带着解不开的愁绪。
许烟寒拿着披风给她系好,语气中带着不明显的责备:“瑶儿,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需要格外的注意一些,眼看着天气凉了,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沐云瑶回头,眉心舒展,面上带起浅浅的笑意:“让娘亲挂心了。”
看着她分明忧心不已,却要展开笑颜让自己安心的模样,许烟寒心疼:“瑶儿是担心君钺?”
沐云瑶轻轻地垂眸,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越来越容易让人感知到他的存在:“嗯,娘亲,您看这山色,我们刚来的时候还是一片深绿,现在已经半山瑟瑟,您说等到草枯叶落,君钺会回来吗?”
许烟寒眼神一动:“瑶儿,你怎么又在胡思乱想,你忘了君钺临走的时候和你约定过,差不多等孩子五六个月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沐云瑶眨了眨眼睛,身体微微的一僵,而后才反应过来一般:“娘亲,让您担忧了,我没事,就是随口说两句。”
沐云瑶口中这样说,眼神却是渐渐的没有了焦距,思绪也随之飘远,她想起了好几日都没有出现过的许琦,听说她已经自请离开,说是要跟着他父亲回燕州。当初,临江发生水患,许琦只身一人找到江南,那样的魄力和坚持,让她非常惊讶和钦佩,而现在,钺王在粤西处境艰难,她又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想要再次前往粤西,寻找钺王的
意思。
许烟寒抬手帮沐云瑶被风吹乱的发丝抿的耳后,微笑说道:“这会儿起风了,山风最是寒凉,瑶儿回房间歇息一会儿,若是想要赏景的话,等中午天气暖和一些,娘亲陪你出来。”
沐云瑶放下心中驳杂的心思,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许烟寒将沐云瑶送回了房间,而后前去给懿德长公主请安。
“瑶儿这两日情绪如何?”许烟寒皱着眉心,很是担忧的摇了摇头:“已经反复的让人查了,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迷幻药到底出自什么地方,瑶儿最近情绪越来越低落,听锦兰说,夜里睡得也不安稳,现在她有孕才三个月,若是这样
继续下去,这身体是断断熬不住的。”懿德长公主神色清冷:“这陵西行宫总共也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有多少东西、有多少人都是记载在册的,我就不信查不出迷幻药的出处。再让人去查,就算是将此处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将这个祸根揪出来
!”
“好,那我现在就让毒娘子动手。”
“毒娘子是个有能耐的,告诉她不必留手,哪怕是你我的住处,想要查也尽可以放手施为。”
“好,”许烟寒有些迟疑,“母亲,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想告诉您一声。”
看到她的神色,懿德长公主眼神一动:“你想说的可是许琦?”想要告诉,而不是询问她的意见,可见许烟寒已经有了主意。
“母亲聪慧,让您猜中了。”
懿德长公主心中叹息一声,看见许烟寒的眼神有些心疼,同时一直担忧着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许烟寒自小被养在乡下,并没有接触过宫廷中的尔虞我诈,因此心性十分的单纯,有时候甚至会显得有些软弱。可现在为了云瑶,她终于能够冷下心肠,如此一来,哪怕以后她不在了,烟寒也能很好的生
活下去了。
“虽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手心的肉总比手背上的肉要厚一些,瑶儿和我血脉相连,既然到了两难的境地,就必定有所取舍,你放手去做便是。”
人非圣贤,做不到毫无私心。云瑶是她的亲外孙女,对钺王又是一往情深,现在许琦将心思动到钺王身上,她也很是反感。
许烟寒点点头,离开了懿德长公主的房间,立刻吩咐司琴和司棋的人:“许琦那边可有我们的人手在?”
“回禀夫人,按照您之前的吩咐,一直让人盯着呢。”
“好,让人盯好了许家的动静,如果许琦单纯的随着她父亲回燕州,那便暗中对他们保护一二,若是许琦借着回燕州的名义,中途改道前往粤西,那就将人截下,直接带到行宫中来,手段不论!”
“是。”
之后两日,毒娘子翻遍了整个行宫,甚至连行宫中种的花草都翻出来查找了一遍,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惊动了暗中下药之人,这两天并未有迷幻药出现,再加上沐云瑶收到了钺王的来信,心情变好之后,精神也随之好了起来,不再像前两日那般让人担忧。房间中,毒娘子焦躁不安的走动着,面色紧绷到了极点,口中还反复的念叨着:“到底忽略了什么地方,到底是有哪里被我忘记了?”
正文 第723章 你有病,我有药
沐云瑶走进来,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再这么走来走去,寝宫中的地面都要被你磨穿了。”
毒娘子连忙停下脚步,上前扶着沐云瑶坐到一旁:“你怎么过来了,锦兰和锦巧呢,怎么没有跟着你?”
沐云瑶也没有客气,看毒娘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甚至还坏心眼的用力气向她手上靠了靠:“她们两个在院子门口呢。”毒娘子觉得她胡来,张口就想要说两句,可是想到她前几日情绪低落的模样,又生怕自己语气重了,惹得她胡思乱想:“平时还是要让她们时刻跟着的,别看只有两步路,万一路上突然蹿出来一只猫啊、狗
啊的,吓到你就不好了。”
沐云瑶笑意更浓,灿烂的笑意在唇角绽放,眼神中光芒点点,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澄净清澈,不带丝毫阴霾:“这几日让你担心了。”
毒娘子一愣,而后猛的抬头:“云瑶,你…你现在恢复正常了?”沐云瑶点点头:“其实之前我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可是心中着急,却克制不住自己往坏的方面想,仿若一个旁观者,空有力气却用不上,最后实在没办法,索性便放任自己沉浸其中,这几日我口中不
说,但是心里却是将最差的情况都想了一遍,结果反倒是发现最坏也不过如此了。昨天晚上好好的睡了一觉,今日一早清醒过来,心中盖着的那层阴霾竟然自己消散了,你说是不是很神奇?”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毒娘子心喜,连忙上前帮她把脉:“脉象正常,只是你这段时间情绪低落,吃的东西少,再加上有些害羞的症状,眼看着人已经消瘦了不少,既然想开了,那就多加注意,一定要将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可
不能再这样让人担忧了。”
沐云瑶连忙点头应下:“好,放心吧,接下来我一定多吃多睡。对了,你查找迷幻药的出处,可有找到什么线索了?”
提起这个,毒娘子顿时郁闷起来:“没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可就是没有什么线索。”
“有一个地方,你肯定没有找。”
“什么地方?”
“我身上。”
“什么?”毒娘子眨了眨眼睛,“你身上?这怎么可能,瑶儿你也懂医术,若是有什么异常,肯定自己就察觉了…”
沐云瑶唇角含笑:“你觉得我之前那种状态,还能如往常那样分辨出不易察觉的迷幻药吗?”毒娘子恍然大悟,而后连忙上前来帮沐云瑶检查,生怕她身上还有那种迷幻药粉:“我之前我完全没想到,偶尔在你身边察觉到一些迷幻药粉的痕迹,也只以为是你又中了算计,谁曾想,药粉竟然就是下在
了你的身上!”
“越是明显的破绽,往往越是容易被人忽略,我也是情绪彻底恢复正常之后,才察觉到想明白的。”
“到底是谁如此恶毒?而且,还有能力将药粉下在你的身上?”
沐云瑶抿着嘴唇,神色有些凝重。
毒娘子看到她这个神色,眼睛忽然一睁:“…许琦?”
沐云瑶点了点头:“思来想去,最有动机、也最有能力动手的,就是她了。”
“我这就让人去查。”毒娘子咬牙,之前还觉得那个女孩子不错,见她没有多余的动作,也只是提醒一下沐云瑶就算了,早知道如此,就该一包毒粉喂下去,早日除了这个威胁!
“嗯,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告诉外祖母和母亲,免得我猜错了。”
“好。”
沐云瑶情绪恢复了正常,立刻让人将这几日送来的账册拿了过来,一本本快速的翻阅,钺王那边已经将药方送给了六两,那现在就可以趁机赚一笔银子了。
毒娘子查了两日,终于在许琦之前住过的地方找到了一些线索:“瑶儿,你猜想的没错,我在许琦曾经住过的房间,找到了迷幻药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