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用,如果她们想离开,也不要横加干涉。”
钺王点点头:“放心,这两处产业是你的心血,即便是上交上去,我也不会看着你的心血被浪费、糟蹋。再者说,现在这两处产业可以说是两颗摇钱树,皇上分得清轻重,绝对不会让人挖了树根。”大沥朝看着安稳强盛,但实际上国库并不算充足,尤其是去年发生的临河决堤一案,几乎搬空了小半个国库才将灾民安顿住,这还是有沐云瑶的帮忙,如果没有她动用霓云坊和不羡楼中的银子,国库空下
来的速度更快。
沐云瑶心中微松:“这样就好。”
钺王牵着她的手,将人揽在怀中:“瑶儿,你苦心经营的产业,就这样拱手相让,可会觉得可惜?”沐云瑶想了想,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要说一点可惜都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两处产业,尤其是霓云坊,倾注了我太多的心血,但是却没有后悔。在我们成亲之前,收到来自竟陵城百姓的贺礼,
我就想着为他们做些什么,但一个人能力有限,再者说,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将霓云坊和不羡楼交给朝廷,能让更多的百姓获利,这…就算是为我们积福吧。”钺王目光柔柔的看着沐云瑶,低头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力道颇重:“瑶儿…”听着沐云瑶的叙述,他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骄傲,骄傲于他的妻子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同时又有些不安,害怕自己配不上她
,无法和她长相厮守。
沐云瑶转身,伸出手臂圈住钺王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低,唇瓣轻触,带着一股甜蜜之气。
钺王心中一颤,只觉得整颗心都要化成水了,他收紧手臂,由浅入深缓缓地加重这个吻,直到两人气息不稳,才停下来,额头相触,馨甜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
沐云瑶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四爷,你今天晚上一个人睡书房吧。”说完,直接跳下钺王的膝盖,拎起裙摆轻笑着离开。
钺王伸手去抓,只抓到一缕她衣袖的薄纱,不由得随着她笑出声。
沐云瑶本是说的玩笑话,却不料过了一会儿锦兰前来传话:“王妃,王爷让成公公来传话,说是皇上突然有事,召王爷连夜入宫了,可能要晚些回来,让您先睡,不必等他。”
“这么晚了入宫,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奴婢听成公公说了一句,好像是哪里发生了旱灾,具体如何还不清楚。”
沐云瑶点点头,新帝刚刚登基,要格外的注意各地的动向,若是接连有天灾发生,难免会被百姓认为不详,也难怪他那么着急的将钺王叫入了宫中:“我知道了。”
沐云瑶更换掉衣衫,梳洗过后躺到床上。
锦兰和锦巧等人已经退了下去,房间中格外的安静,只剩下一支特意留下的烛火。
之前不让自己去想,可现在夜深人静,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宁君晋。那个人也想起了前生吗?即便是他想起来,按照他现在的模样,也没有机会再对她产生任何威胁,可万一呢…
想到这里,沐云瑶骤然睁开眼睛,冷光一闪而过:今日宁君晋才刚到皇陵去,让卫九过去将人杀掉太过显眼了,那就再等几日…
她本想着放任不管,可现在看来还是要除恶务尽,不管宁君晋是不是想起来有关前世的记忆,只要他死了,就再也没有威胁了。
打定了主意,沐云瑶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多会儿便睡了过去。
而此时,一匹骏马疾驰在城外的道路上,马上身形高大的男子披着黑色兜帽披风,完全遮掩了面容,披着漫天的星光,快速的向着皇陵的方向而去。
夜晚子时,驻守皇陵的卫兵刚刚换完值,就听到马蹄声阵阵,连忙举起火把高声厉喝:“什么人夜闯皇陵?”
摘下黑色斗篷兜帽,露出钺王一张俊美、冷冽的面容。
“参见钺王殿下。”
钺王跳下马:“庶人宁君晋现在何处?”
“回禀钺王殿下,宁君晋被暂时安置在东营房。”
“找一个安静的房间,我有些话要审一审。”
“是。”驻守皇陵的卫兵不敢耽搁,连忙下去准备。
宁君晋到了皇陵之后依旧大喊大叫,满口都是沐云瑶如何、如何,听得人胆战心惊,因此守灵的卫兵也不敢将他嘴上的布拿开,就一直原样将人捆着。
这会儿卫兵们将堵着宁君晋嘴的布拿开,不等他反应,手中的长刀直接横在了他的喉咙口:“钺王殿下要审问你,不可大声喊叫。”宁君晋猛地眯起眼睛,语气中的恨意浓烈的宛若毒汁:“宁君钺…”就是这个人,是这个人毁了自己,是他抢走了沐云瑶,这才导致他这一生过的和之前全然不同,如果没有这个人,他还会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还能够在朝堂上大放异彩,还能享受着沐云瑶给他的温暖爱意…
正文 第689章 宁君晋之死
宁君晋被带到房间中之后,卫士们很快退了下去,他抬起眼眸,眼神怨毒的看向背对着他的钺王,如果他手中武器,如果他双腿完好,他必定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和对方拼命。他脑海中那些过往的片段并不连贯,只是偶尔出现一些,他慢慢的拼凑起来,渐渐地窥得了前世的一角,其中,沐云瑶和他相处的片段格外的清晰,每一幅都美得醉人,像是精心描绘的画,越是一无所有
,越是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慰藉,所以,他如何能不恨宁君钺这个夺人所爱的之人?
钺王转过头来,看到宁君晋满是恨意的眼神,神色依旧冷冷淡淡的,丝毫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你想见云瑶?”
宁君晋暗暗地磨着牙:“她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是你横刀夺爱,抢走了她!”钺王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沐云瑶曾经说过的梦境,难道说,宁君晋也做了有关前世的梦,可他做的梦和云瑶的完全一样吗?他也有这样的能力?还是说,云瑶口中的那些经历根本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
过…
想到这里,他呼吸猛地一滞,胸腔中涌起一股心痛和恐惧,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钺王蹲下身,伸手掐住了宁君晋的脖颈:“说说,你有什么证据?”宁君晋唇角带着笑意:“你嫉妒了?还是吃醋了?哈哈,没想到吧,沐云瑶最爱的人是我,她为了我,宁愿为妾室也毫不在意,她为了我努力学习茶艺、琴艺,你喝过她泡的茶,可听过她弹得琴?她的琴声
才是最美的…”
钺王心中怒气勃发,掐着宁君晋的手止不住用力。呼吸受阻,宁君晋脸色渐渐涨红,心中却越发的畅快:“咳咳…她不爱你…她根本…不爱你…她是我的…”前一世的破碎画面和今生的经历糅合在一起,让宁君晋渐渐地有些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他说
的得意,心中对这样的说法也越发的笃定。
钺王的力气逐渐加重,仿佛手中掐着的根本不是人,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物件。
胸腔憋闷的快要炸开,眼前阵阵发黑,宁君晋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连忙奋力挣扎着示意钺王松手。钺王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冷的掉渣:“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既然你知道了,你就该死。”他不会留下这个祸根,哪怕他现在已经如同一滩烂泥,可谁知道这滩烂泥会不会突然蹦到脚下,让你冷
不防的摔一跤?所以,还是人死了最为安全。
“宁君…钺…我是你…三哥…”宁君晋用力的去掰钺王的手腕,可那只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反倒是越掐越紧。
钺王冷冷的一笑:“忘了告诉你,我并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也就是说,我和你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杀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顾虑!”宁君晋瞪大眼睛,眼底血丝弥补,忽然他耳边似乎骨头被捏断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眼前的世界渐渐地蒙上一层阴影,在黑暗侵袭而来之前,他又想起和沐云瑶相拥时的画面,他信誓旦旦,对她许下承诺
:“…此生心悦,一世不负…”
他想要同以往一样,看到她露出娇美的笑颜,可惜下一刻眼前完全被黑暗吞没。钺王松开手站起身来,心中情绪不住的翻滚,如果云瑶口中的那些经历是梦,看在没有真实发生过,他也许让宁君晋多活两日,可现在,那些过往很有可能是真的,也就是说,宁君晋真的将云瑶纳为了妾
室,还在得知她有可能是皇姑姑的孩子之后,残忍设计害死了她,想到这里,他周身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地上的宁君晋已经彻底没有了声息,钺王冷眼扫过:“来人。”
“钺王殿下。”守灵护卫很是平静,丝毫没有去看地上已经死亡的宁君晋一眼。
“宁君晋暴毙,明日报上去就可以了。”他已经提前和皇上打好了招呼,并不担心帝王猜忌。
“是。”钺王上马离开,夜风铺面带来阵阵凉意,借用腰牌进入京都,一路来到王府门口,杀意消散,心中反倒是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如果那些过往都是真的,那么瑶儿现在已经忘记宁君晋了吗?那为什么他从
来没有听过她弹琴呢?
他知道宁君晋之前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自己心生猜疑,也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可思绪就是控制不住。他害怕瑶儿心中还有其他人的影子,害怕自己不能让她全心依赖。
一直等待的成公公听到马蹄声,连忙上前让人打开府门:“王爷,您回来了?”
钺王跳下马,将马鞭和披风扔给一旁的护卫:“瑶儿呢?”
“回禀王爷,王妃已经睡下了。”
“嗯,成叔早些下去歇着吧,我去陪着瑶儿。”
“是。”看着钺王离开的背影,成公公有些担心,王爷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啊…
于恒打了个哈欠,看到于毅神色略显凝重,用手肘捅了捅他:“你怎么了?”
于毅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力:“看傻子。”
于恒来了点精神,到处转了转脑袋:“傻子在哪?”
于毅眼神定定的看着他,带着一片浓浓的嫌弃之色,片刻之后,转身就走。
于恒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跳起来冲着于毅追过去:“好你个于毅,竟然敢说我傻,你站住,我哪里傻,哪里傻?”
于毅嫌弃的走远一些,坚决不和他并肩而行。
成公公冷笑着龇了龇牙:“再敢大声喧哗,明日就让你来咱家手下当差!”这大晚上,万一吵到了王妃怎么办?
于恒顿时老实了,低着头不敢再多说话,快步随着于毅走了下去。寝室中,沐云瑶睡得不算安稳,梦中,那些久违的过往向她袭来,她明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经截然不同,可依旧控制不住陷入那些彷徨和恐惧中,没日没夜的学习各类技法,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侍奉,从未消
散过的防备和不安…
这些过往化成密密麻麻的丝,将她一层层的缠住,向着黑暗的深渊拖过去。她挣扎、呼喊,口中一遍遍念着宁君钺的名字,希望他能来拉自己一把…钺王快步的来到后院,刚走到房间门口,耳边便传来沐云瑶带着哭腔的呢喃声,他心中一紧,连忙推开房门:“瑶儿…”
正文 第690章 防不胜防的手段
房间中只点燃了一支烛火,因此光芒有些昏暗。宁君钺大步走到床前,看到沐云瑶躺在床上,眼睛紧闭满头冷汗的模样,连忙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发丝:“瑶儿,你怎么了?”
沐云瑶依旧未清醒,眼角甚至有泪水滑落。
钺王帮她擦了擦汗,感受到她额头的温度,起身大步走向门口:“来人!”
锦兰听到动静,快速的跑过来:“王爷,奴婢在。”
为了防止夜晚王妃突然有事要找她们,她们每天晚上都会轮流一人穿着平日里的衣衫睡下,这样有什么事情,直接起身就能跑过来。
“去宣太医…等等,请毒娘子过来。”
“是。”
沐云瑶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她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却怎么都听不真切,似乎有人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反反复复的提醒着她快些醒来。
毒娘子赶过来,看到沐云瑶的模样,心中微微发沉:“这两日云瑶有没有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钺王仔细的回忆:“这两日,瑶儿不是在王府之中就是去沁芳园,并未接触过其他的什么人或者东西。”
毒娘子帮沐云瑶行了针,又拿出药丸喂了下去,等了片刻之后,看她的神色略有缓和,这才松了口气:“如果我没有诊断错,她应该是中了一种罕见的迷幻药。”
“迷幻药?”“嗯,能够勾起人的过往,让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这种迷幻药药性并不强烈,且很容易挥发,中毒之人往往难以察觉,也不好寻找证据,不过,以云瑶的医术来讲,她应该不会轻易中招才是,所以我才问
你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钺王眼角微动:“要说唯一奇怪的,就是一块玉佩了,不过,那块玉佩是别人遗失,被惠漪夫人捡到的,瑶儿只是过了下手,帮忙归还回去。”
“不好说。”没有亲眼见到,毒娘子也无法确定,“幸好这种药药性并不算强烈,瑶儿的性子又坚定,醒来就好了,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钺王眉心微拧:“若是心灵脆弱之人接触到会怎么样?”
“心神脆弱就容易受过往的影响,轻则整日郁郁不乐,重则沉浸过往伤痛难以自拔,再严重的就可能轻生。”毒娘子接触过几个这样的人,甚至她还用这样的方法折磨过自己的仇人,因此了解的比较清楚。
钺王心中闪过一道冷意:“我知道了,今日多谢你。”
“你好好照顾云瑶就好了,她性子坚强,并不需要多担心,但最好赶紧查清楚是如何中药的,不然以后防不胜防,总这样下去,总有支撑不住的一日。”
“好。”钺王郑重的点头。
等毒娘子离开,钺王坐在床边守着沐云瑶,直到天边亮起,她才渐渐的清醒过来。
“四爷?”沐云瑶的神色有片刻的恍惚,而后眼神恢复清明,看到他身上穿着昨日的衣衫,眉心微微一动,“四爷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才从宫中回来?”
“回来有一会儿了,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之色,沐云瑶神色微怔,随即脸色难看下来:“昨天晚上,我一直做噩梦,而且无乱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醒过来。”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身份,也报了仇,不应该再反复回忆才是

“我请毒娘子帮你看了,说是中了一种极为少见的迷幻药,所以才会噩梦不止…”
“难怪,”沐云瑶心思发沉,“迷幻药,能够让人中招而好不自知,好手段。”
“瑶儿,你有想到什么线索吗?”
沐云瑶摇了摇头,这次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没想到就暂时别想了,以后小心防备就是。”
“好,我听说,你进宫是有地方发生了旱灾,灾情可严重?”
“…二哥已经让人去调查,也准备了东西赈灾,不会有什么大碍的。”钺王迟疑了片刻,最终没有将他杀死宁君晋的事情说出来。
沐云瑶并未多想:“四爷该去上朝了吧,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钺王抬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儿,今日不要去沁芳园了,就在家里歇着。”
“好。”
钺王去一旁更换朝服,沐云瑶不经意间看到他的鞋子,视线微微凝滞了片刻。
沐云瑶在府中休息,中午时分又到荷塘边转了一圈,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锦巧匆忙走进来:“小姐,外面传来消息,宁君晋暴毙了。”
沐云瑶端着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茶水晃动叶片轻摇:“知道了。”
钺王一直在宫中停留到中午时分,这才脱身出来。他的奏章一出现,就在朝堂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霓云坊和不羡楼的盛况人尽皆知,就连朝中的不少官员都眼红不已,毕竟每个月府中的各项开销,必定有霓云坊的衣裳、首饰占了很重的一部分。他们看了一边暗骂霓云坊心黑,一边眼红其中的盈利,还
暗中猜测过,皇上会不会受不了这两处产业大肆敛财,对其进行打压。没想到,钺王和钺王妃竟然舍得将这两棵摇钱树奉上。皇上接过钺王的奏折神色很是感动,一连赐下许多赏赐,若不是钺王现在已经被封亲王,没有什么可再封赏的,必定会直接给他加官进爵,不过,虽然没有加爵位,却是将宁君晋的封地划分了一部分到钺
王名下。
官员们暗中卯着劲,互相之间小心试探防备。这霓云坊和不羡楼可是快肥肉,尽管现在这肉已经盛到了皇上的碗中,但他们若是能够掌管这两处生意,也能跟着喝点肉汤。
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皇上似乎心中早有人选,并没有理会那些争夺的官员,直接将曹运年叫入了御书房。其他的官员们安分了,曹运年是钺王妃的义父,名声在朝中响亮的很,尤其是他的升迁之路,更是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羡慕、眼红。想想皇上的性子,再想想他和钺王的关系,皇上真的很有可能将霓云坊和
不羡楼交给曹运年管辖。果然不出所料,下午圣旨便下达,曹府上下欢欣鼓舞。
正文 第691章 万变不离其宗
金夫人当天便送上帖子,前来钺王府求见沐云瑶。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两人之间明面上的走动少了,但是互相之间的来往却从来没有断过。不仅仅是逢年过年的礼物,平日里见到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也总会想着互相送一份,感情的维系从来都需要细水
长流,虽然平日里没有时常聚在一起说话,但精心呵护之下,现在见面依旧感觉十分亲近。
“义母不要多礼。”沐云瑶扶住了想要行礼的金夫人,面上满是亲近的笑意。
“瑶儿,这才短短时日没见,你怎么清减的这么厉害?”金夫人拉着沐云瑶的手,眼神之中满是关切。
“以前身子弱,如今忙碌起来,锻炼的皮实了一些,看着虽然是清减了,但实际上比之前身体好多了。”
金夫人被她的说法逗笑:“女孩子家家的自然是娇弱一些才惹人怜爱,皮实了那不就和你弟弟质文一样了?”
“质文弟弟现在两岁,正是顽皮的时候,再过段时间懂事了,义母说不得就要怀念现在这段时光了。”“是啊,小孩子总是长得快,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三岁,模样娇娇小小的,胆子却大,且有一身好手艺,做出来的衣裳更是无人能及,后来慢慢的接触,才知道,这人呐,有一些天生就被上苍偏
爱,钟灵毓秀不说还格外的聪慧敏智,真真是让人羡慕,幸好,我运气壮,将你认为了义女,从过去到现在没少受到你的照顾。”
这次曹运年能够掌管霓云坊和不羡楼,其中钺王和沐云瑶的面子占了极大的一部分原因。“义母这话说得就外道了,是义父自己有能力。当今圣上虽然刚刚登基,但是行事作风已经有了先皇的风范,他看人可是格外的准,政务上处理起来也是知人善任,如果义父自身没有能力,皇上可不会重用
的。”
以前觉得先皇在位期间做的已经够多了,可这段时日观察下来,才发现许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先皇身体变差之后,陆陆续续的提点了不少官员,可是却又没有将这些官员许以高位,善加利用,有些甚至只是给了官员的品阶,却只是把他们放在一个比较闲散的职位上。现在,皇上只需要将他们放到
合适的位置上,就可以很快的利用他们平稳朝局,那些官员也会因为皇上的重用而心生感激,一举两得。金夫人听到沐云瑶的话,眼中的笑意更加浓了几分,面上却带了担忧之色:“瑶儿,霓云坊和不羡楼是你苦心经营下来的产业,如今上交到了朝廷,你义父承蒙皇上信任,从今日起负责这两处,这心中既觉
得欢喜,又觉得惶恐。欢喜于皇上的信任,能够踏踏实实的为百姓做些实事,惶恐于能力有限,唯恐掌握不好,反倒是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当初义父在竟陵城的时候,为当地百姓做下了不少实事,到现在仍旧深受百姓的称颂,我记得竟陵城前任盐运史李牧年,在当地兴修水利,延用的便是义父留下来的图纸规划,皇上看中的大约也是义父的
这种能力。”“瑶儿,你知道我的性情,历来最不会拐弯抹角,我今日前来见你,目的有二。第一,是想向你表明个态度,霓云坊和不羡楼只要被你义父掌管在手中一日,就必定兢兢业业,绝不会辱没了这两块金字招牌
。第二,就是想向你讨个主意,看看以后到底应该向什么方向来努力?”金夫人的直言了当,让沐云瑶心中颇为受用,虽然将两处产业交了出去,但毕竟是她经营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好像是一手带起来的孩子一样,骤然交给别人,心中多有不舍,怎么都不会希望这个孩子长歪
了。“义母,我也只是个闺阁女子,不懂朝堂上的大事,当初经营霓云纺和不羡楼,也仅是为了让我和娘亲有安身立命之地。不过,事情万变不离其宗,就像当初我和娘亲一样,想要生活的好,就必须有立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