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瑶点了点头:“我知道外祖母担忧我的安全,但是春耕大典至关重要,连皇上都要前去参加,我去了还能帮忙照顾一二。”
“我早就料到你必定会这样说,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劝一劝你,这次的春耕大典太危险了,不如就留在宫中陪伴外祖母吧。”
沐云瑶摇了摇头:“外祖母,恐怕您也不能留在宫中。”
“你是想让我也去参加春耕大典?”
“不是,外祖母历来不喜欢参加到这些庆典之中,骤然前去,反倒是容易引人怀疑,我是担心您在宫中不安全,想让您换个地方。”
懿德长公主心中一沉:“皇宫之中有禁卫军守护,难道那些人真的有本事攻入皇宫?”若是那样,三月的春耕大典,皇上和瑜王等人恐怕都会有危险。
“若是正面对抗,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自然不是皇宫中禁卫军的对手,可我担心经营多年的李家,会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外祖母和娘亲留在皇宫之中,我和君钺会一直担心的。”懿德长公主点了点头:“好,那我听你的安排。”她自己可以不畏生死,毕竟活着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见过、荣华富贵享过,就算是现在为了大沥朝殒命,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但是她要考虑烟寒和云瑶,
她还想多护着她们两年。
三月初一,沐云瑶陪着懿德长公主和许烟寒去宝华寺祈福,为显示诚心,一直到天色擦黑才乘坐马车回到皇宫中。
晋王府书房内,烛火将房间照的通明。晋王坐在作案后面,怀中抱着面色泛红的北疆公主:“殿下,如今万事俱备,只等明日时机来临了。”
烛火下,赫连璃洛的面容更加的美丽动人,上挑的眼尾情谊流转,带着说不出的窈窕风情。
晋王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一道兴奋、激动、畅快的情绪一闪而过:“璃洛,多谢你苦心为我筹划,今后我登上皇位,你必定是我皇后,江山浩荡,你我二人携手共享。”
赫连璃洛灿烂一笑,而后乖巧的依偎到晋王的怀中:“殿下,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她口中说的甜蜜,在晋王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甚至带着浓浓的嘲讽之色。
而她不知道,柔情蜜意抱着她的晋王,在她看不到的瞬间,也同样的冷下神色,眼中闪过浓烈的几乎化不开的厌恶之色。
钺王等在皇宫门口,见到沐云瑶出来,连忙将人拉到怀中抱了抱:“瑶儿,一切顺利?”
沐云瑶眼中含笑的点点头。
钺王松了口气,扶着她上了马车,趁着还未宵禁,快速的向着钺王府而去。回到府中,沐云瑶更换了衣衫,仔细的梳洗过一遍之后,这才透过镜子看向一旁一直望着她的钺王:“四爷,真是没想到,你手下竟然还有精通易容之术的人才。如果单单是看模样,恐怕是我都分辨不出到
底谁真谁假。”宝华寺的主持是懿德长公主的故交,得知他可以信赖之后,沐云瑶和钺王便想出了这样一个李代桃僵的法子,借着上香的名头,让懿德长公主和许烟寒离开皇宫,为了不引起晋王的怀疑,又让人易容成她
们两人的模样,借着夜色返回皇宫。
“瑶儿没发现的还多着呢,以后介绍那些奇人异士给你认识、认识。”
“好。”
这一夜,许多人都没有睡安稳。
三月初二,钺王早早的起身,沐云瑶着穿着雪白的中衣,安静的看着钺王更换铠甲。
春耕大典是大沥朝上半年最为重要的节日,有借此祈福祈求上天风调雨顺的寓意,因此容不得半点疏忽。
钺王节制京卫军,这一次负责护卫皇上的安全,保证庆典顺利进行,因此任务格外的重要,天还不亮就需要他下去调兵布置。
沐云瑶站起身来,想要帮他穿上铠甲,却被钺王柔声制止:“瑶儿,铠甲太重了,你拿不动的。”沐云瑶只能郁闷的待在一旁,等他将铠甲穿起来,这才上前帮他整理衣衫袖口,将她准备的各色药丸、药粉的功效说一遍:“四爷,战场上瞬息万变,如果…如果发觉有危险,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不
怕四爷沾染鲜血,只希望你平安无事的回来。”
钺王眼神柔软,他将沐云瑶拉入怀中,用力的吻在她的眉心:“放心吧,瑶儿,我会多加注意的。你自己也要小心,我怕晋王会不择手段。”那人的心思太过阴暗,谁也不知道他会用出什么诡谲手段。沐云瑶点点头,将自己绣制的香囊挂在他的衣襟里侧:“四爷,预祝一切顺利。”
正文 第668章 春耕大典开始
旌旗飘荡,身体有些起色的帝王乘坐龙撵出了京都,一路向着城郊的泰来皇庄而去。
沐云瑶和瑜王妃乘坐了一辆马车,身边跟着司琴和司棋两人,马车摇晃,车帘微微晃动,沐云瑶透过小窗户望出去,正好能够看到骑在马上的晋王。
晋王穿了一身鎏金镶边的皇子服侍,目光清正、神色温润,坐在白色的马匹上,整个人宛若翩翩君子,让人见之忘俗。可她却能够透过这幅美好的皮囊,看到他内心阴暗的算计和膨胀的野心。
晋王似有所感,转头看向沐云瑶所在的方向,却只看到微微晃动的车帘。
闵芳华倒了盏茶,放到沐云瑶的手边:“瑶儿,真是对不住,还要让你来陪我犯险。”沐云瑶摇头:“二嫂说的哪里话,春耕大典不仅仅是祈求风调雨顺,也有祈求来年五谷丰登、农事兴旺之意,这农事里可是蚕桑一项,本就应该由女眷来操持。我如今身为皇子妃,帮着齐贵妃娘娘操办蚕桑
礼,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瑶儿,我发现你总是有宽慰人心的能力,三言两语便让人安心下来。”云瑶的话虽然没错,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春耕大典,参加一百次也没事,可这次明知道晋王和李家会闹事,本可以装病躲过,却
没有丝毫避让之意,着实是让人心中钦佩。
泰来皇庄距离京都并不算太远,不过因为皇上身体刚刚恢复一些,队伍不敢行进的太快,中间休息过两次,傍晚时分才来到皇庄。
沐云瑶走下马车,打量着田野内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景色,唇角带起一抹舒心的笑意。因为泰来皇庄一直被定为举办春耕大典的地方,因此皇庄内布置的更为奢华,宫殿房间也充足,沐云瑶来到提前分配好的院子,暂时整理梳洗一下之后,就带着司琴和司棋前去寻了瑜王妃一欣赏皇庄内的
景色。
两人走走停停,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显得无比融洽。等到天色黑下来,两人才分开各自回去休息。
钺王一直忙到接近子时才回来,他本想梳洗一下再来回来休息,可又担心沐云瑶,管不住脚就过来,推开门就看到他心中挂念的人正坐在桌边,单手撑着脑袋,困得直打瞌睡。
兴许是开门的风将她惊动,沐云瑶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见到钺王的身影,面容上立刻带了笑意:“四爷,你回来了。”
看到她面颊红润、迷迷蒙蒙的模样,钺王止不住心头一软,想要上前抱一抱她,动了一步就听到身上铠甲作响,连忙停下脚步。
“瑶儿,怎么还没睡?”“你不回来,我睡得不踏实。”沐云瑶却是没有介意,上前靠到钺王的怀中,顿时被铠甲冰的哆嗦了一下,迷蒙的睡意消散的无影无踪,很是不甘愿的伸出手指在铠甲上抠了抠,铠甲没什么事情,自己的指
尖先红了。
钺王心中越发的软,握着她的手吹了吹:“我先下去更换衣衫,等会陪你一起睡。”
“我让人准备了热水。”沐云瑶知道钺王辛苦,不仅准备了热水,还在水中放入了让人疏通经脉、恢复体力的药材。
钺王沐浴过后顿时觉得浑身一轻,回来之后揽着沐云瑶说了会儿话,两人渐渐地进入梦乡。
房间中烛火燃烧,不时地有烛泪滴落,眼看着烛火就要燃尽,一道喧哗声骤然传来,让房间中的两人蓦地睁开眼睛。
钺王下床,披上衣衫拿起长剑就向外走:“瑶儿,你在房间中不要乱走动,我去看看什么情况。”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晋王等人应该不会如此仓促动手才是。
沐云瑶快速的穿好衣衫,衣袖中藏着钺王送给她的那柄宝石匕首,坐在床边,面色十分严肃。等了两刻钟,外面只有喧哗声,不见其他异象,她的心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司琴走进房门:“小姐,奴婢前去打听清楚了,方才之所以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是明日大典上要用的耕牛突然暴毙了。”
沐云瑶眉心一皱:“不是一直有人专门看守、照顾吗?怎么这么巧的就死在了今夜?”
春耕大典明日一早天边破晓就要开始,看看现在的时辰,现去找耕牛恐怕都来不及了。
“可有调查到什么原因?”
“有人过去瞧了,并未看出有什么问题,只是耕牛口吐白沫,看上去极为凄惨。”
晋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沐云瑶等候了一会儿,很快便有人前来请她前去瑜王妃的院子。
沐云瑶看了看天色,眼中闪过一抹沉色:“春耕大典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我收拾一下直接过去,你按照原话去回禀瑜王妃就是。”
那侍女抬头,看司琴和司棋一左一右站在沐云瑶身边,对她极为防备,也就没有勉强,转身快速的退了下去。
司棋忍不住出声:“幸好王妃提前有准备。”
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祟,沐云瑶和闵芳华提前做了约定,若是互相派人前去传话,传话之人行礼之前,必定要先击掌两下,不然其他人都不可信。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趁乱出手了。
皇上听闻了耕牛出事,神色很是难看,更有官员趁机进言,言耕牛在大典之前死亡,实乃是不详到了极点,请皇上彻查原因,甚是有人将责任归到负责大典秩序、防卫的钺王身上,不过皇上并未理会。
时间匆匆,眼看着天边出现了鱼肚白,沐云瑶收拾好之后来到了田地旁。銮驾前来,面色青白得有些不正常的皇帝走下銮驾,看向田地里系着红绸的曲犁,开口说道:“今日是春耕大典,可朕昨日不寐,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朕的臣子们虽然都一心为民,可却早已经远离农事
,长此以往,必定会忘却其中的艰辛。”
官员们一听有些发愣,耕牛死了,难道皇上就要拿他们开刀?皇上接着说道:“昨夜耕牛突然暴毙,朕安眠间偶有一梦,梦见耕牛跪地、流泪不止,对朕拜了三拜,这才乘云离开,而后又有一仙人,在朕眉心一点,朕得天人指点,忽然领悟了其中的含义,仙人带走耕牛,就是希望朕手下的官员们亲事农桑,朕来扶曲犁,诸位官员们前去帮忙拉犁农耕吧。”
正文 第669章 锅从天上来
皇上让他们去拉犁,不就是将他们当牛用?官员们傻了眼,互相对视了一眼,低下头去不敢出声反驳。
沐云瑶和闵芳华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着那些官员们变来变去的脸色,不由隐晦的勾了勾唇角。皇上这个“梦”做的好,既然有了仙人指点,那耕牛突然暴毙就不算是不吉利,而是仙人特意给出的指示。
官员们找不出理由的反驳,毕竟就算他们猜到皇上都是胡扯,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前去揭穿啊,皇上金口玉言之下,他说有仙人指点,那必定是有的,没有也有!
高大的香炉摆放在紧靠田地的空地上,春耕大典开始,皇上率先带领着文武百官敬天祈福。一番行礼结束,皇帝站起身来,瑜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香,恭敬的插到香炉中。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官员们:“好了,诸位爱卿,和朕一起下地吧。”
为了参加今日的春耕大典,官员们穿的极为齐整,现在却不得不挽起裤腿、衣袖,到田地里拉起绳索,牵引着曲犁在田中缓缓前进。为了让春耕大典顺利进行,这处田地是格外精心修整过的,田地里的土被人仔细的过了一遍,连快小石头都看不见,为了让皇上更加省力,大殿之前一个时辰,就有人仔细的提前翻整、松土,因此,官员
们虽然略显狼狈,倒也很是顺利。
春耕大典为的只是祈福,皇上犁出两拢地来就算是完成了。眼看着就要完工,官员们暗暗的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他们突然感觉手中的绳索一松,好像是什么东西断掉了,直接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
“皇上!”有人惊呼出声。
瑜王和钺王连忙上前扶住面色难看的帝王,只见曲犁已经从中间断裂,刚才如果不是他们两人上前的及时,皇上恐怕会被带倒在地上。
官员们心中惊慌,深深的跪在地上请罪:“臣等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李庆洲突然上前:“皇上,先是耕牛暴毙而亡,紧接着曲犁从中折断,实乃是大不祥之兆。”瑜王冷眼看过去:“李丞相,刚才父皇已经说了,耕牛突然暴毙,是被仙人带走,以期让手下的臣子们体会农耕的辛苦,从今以后更加忠心于君主,更加努力的为百姓着想,你却说是大不祥之兆,可是以此
来质疑父皇?”
“微臣万万不敢,只是历次春耕大典都格外的顺利,唯独这次事情不断,想来必定是其中有不妥的地方,这才惹怒了上天,以此来警示皇上,请皇上多加注意,来年大沥朝才会风调雨顺。”
皇帝面色平静,眼神淡淡的落在李庆洲的身上:“那依照李爱卿之言,上天是想警告朕什么?”
“皇上,微臣以为…”李庆洲刚刚开口说了一句话,就看到方才敬天地用的香炉突然倒下,对着的正是沐云瑶的方向。
幸好司琴和司棋一直在沐云瑶身边跟着,眼看着情势不妙,连忙拉着她躲开,这才避开一劫。
李庆洲忽然抬手指向沐云瑶的方向:“皇上,臣认为所有的不祥之兆都是钺王妃引起的!”
钺王眼神骤然一紧,上前一步挡在沐云瑶身前,声音清冷的说道:“李丞相最好将话说清楚,诬陷本王的王妃可是重罪,若是你没有丝毫的证据就随意指责,本王一定要找你和李家讨一个公道!”
李庆洲还未说话,钦天监的人快步上前,捡起香炉之中的香,慌忙的跪地向皇上回禀:“皇上,您方才敬天用的香已经全然熄灭,上天根本没有尽享,这是上天有所不满啊!”
官员们看着沐云瑶,眼神惊疑不定。李庆洲上前一步:“皇上,香炉倒下,对着的正是钺王妃的方向,这难道不是上天给出的警示吗?请皇上仔细思量,钺王妃此人极为诡异。据臣调查,她出身乡野,从小没有受过什么教导,却是精通诗书礼乐,在刺绣和茶艺上更是独树一帜,短短时间之内,就让霓云坊和不羡楼开遍了大沥朝,她一边赚取着百姓的血汗钱,一边施恩一般的散发一些米粮,用这些鬼蜮伎俩收买民心,以至于让她在百姓之中声
望高涨。”听着他的话,不少人皱起了眉心,这样的行为放在一个女子身上,的确是极为不同寻常,前些时日,她成亲的时候,还有竟陵城的百姓送来好几船的东西,这样的声望和名声落在一个女子身上,可不见得
是什么好事。李庆洲接着说道:“若单单是收买人心,这也就算了,皇上英明神武,威望无人能敌,钺王妃的那些手段在您的威势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难以和皓月争辉。可是她最大的罪责是祸乱宫闱。皇上,钺王殿
下是您的儿子,钺王妃是懿德长公主的外孙女,他们两人不仅有血缘相连,还差着辈分,这样的行为已经是乱了刚理人伦,上天见到这样的人,如何能够不动怒?”沐云瑶冷眼看着李庆洲,眼中的光芒如冰似雪,经过秋猎宫宴上的事情,这人知道皇上一口咬定钺王是他的儿子,笃定了他不愿意破坏韦皇后的名声,所以才抓着她的钺王的关系死咬着不放,以此给他们
安上一项不顾刚理伦常的罪名!
皇上脸色发黑,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嘴唇带上了青紫之色:“李丞相,他们两人的亲事,是朕下旨赐下的…”“皇上,你在位多年,历来最为重视礼节,突然给钺王和钺王妃赐婚,许多朝臣心中不解,这不像是您一贯的作风,微臣请了高僧暗中查看,发觉皇宫之中有妖媚之气。请皇上仔细想想,自从沐云瑶回京,被懿德长公主认归之后,朝廷之中发生了多少事情,临江决堤,临江城、淮安城、沂水城三城百姓被淹,瘟疫横行,月嫔流产、瑜王妃流产…皇上您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钺王妃正是宫为祸宫中的妖孽,
请皇上下令处死她!”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官员噤若寒蝉,李丞相历来圆滑,他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错处,可现在,却仿佛故意将所有的罪名栽赃到钺王妃身上,这是为何…
正文 第670章 杀妖媚、护安宁
李庆洲的话音一落,身后立刻呼啦啦跪倒了许多官员。
沐云瑶慢慢的看过去,将这些人的面目通通的记在心中。钺王上前为沐云瑶辩解:“父皇,刚才李丞相所言句句夸大,纯属栽赃陷害,云瑶在家中受到其父亲和母亲的教导,开办霓云坊和不羡楼也是费尽心思,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李丞相只看到别人外表风光,却
丝毫不关注别人私下的付出,以自己的恶毒心思肆意揣测他人,其用心实在是险恶至极。”李庆洲抬头,不等钺王帮沐云瑶分辨完毕,就直接扬声说道:“皇上,您看到了吧,钺王妃果然是个妖媚,她不仅让朝廷上下不宁,还暗中蛊惑了钺王,让钺王殿下成为她的守护者,哪怕是如今真面目已经
被揭穿,仍旧竭力为她辩护,此等妖媚实在是太过骇人,请皇上下旨将其诛杀!”
“请皇上下旨诛杀妖媚!”一众官员纷纷出声附和。
钺王眉心紧皱,周身杀意腾腾。
就在这时,忽然一名跪在田边的官员惊叫一声:“啊,土里好像有东西。”
众人连忙看去,那名官员已经上前将土挖开,看向被埋在土中的大石头:“妖媚祸国,有乱伦常,焚而化之,四境可安…”
许多官员纷纷围上前去,将那块大石头挖了出来,仔细看了半晌之后,恍然道:“快看,这旁边的花纹,像不像是一个沐字?”
“不错,的确是沐字…妖媚祸国,有乱伦常…皇上,李丞相说的不错,请您诛杀钺王妃,以正江山社稷。”
“难怪方才曲犁在这个地方忽然断掉了,这里竟然藏着上天预警!”
“李丞相说的没错,钺王妃果然是妖媚,现在连上天都说,要将其诛杀才能保安宁。”
钺王手中长剑握得更紧,目光中杀意森冷。
皇上面色更加难看,他转头看向沐云瑶,眼中神色迟疑。
发觉皇上的态度动摇,一些官员止不住劝谏:“皇上,钺王妃虽然是懿德长公主的外孙女,但她霍乱朝局是事实,请皇上早下决断。”
“云瑶和君钺的婚事,是朕亲口定下的,你们如此质疑,难道是对朕不满?”皇上的话音刚落,就见到原本跪在地上的李庆洲忽然站了起来,神色满是一片惊惧之色,他转头看向沐云瑶,因为愤怒脸色声音都打着颤:“妖女,你竟然连皇上都蛊惑了,让圣上都不忍对你下手,你行事
如此鬼魅,若今日让你逃脱,今后还有谁能够防备的住你?”
“李庆洲,你言及圣上,出言不逊,是要造反忤逆吗?”瑜王厉喝道。李庆洲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印记,面容严肃的扬声说道:“如今上天已经降下了警示,言明沐姓女子为妖媚,但皇上、钺王和瑜王不仅没有以江山社稷为重,诛杀妖媚保国安民,反倒是对她维护有加,足
见此妖媚功力深厚、用心险恶,皇上、瑜王、钺王都已经受到妖媚蛊惑,只有我等团结一心,诛杀妖媚,另立明主,才能为大沥朝谋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就连原本跟在李庆洲身后的官员都面带惊愕之色,之前不是说只打压钺王,让瑜王孤立无援吗?怎么眨眼间,李庆洲就要另立明主了?这是谋反啊!
想通了这一点,他们红着眼睛看着李庆洲,恨不得上前和他拼命。李庆洲嘲讽一笑,却是全然不在意,这一次的谋划不成功便成仁,皇上已经对瑜王放权,而且宫中隐隐的传出风声,春耕大典之后,皇上就要将皇位传给瑜王,到时候,圣旨一下,他成功的几率就少了大
半。
所以,他提前联络了那些被富贵权势蒙蔽了双眼的官员,告诉他们这次只是打压钺王,所以他们方才才会那么卖力。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话已经出口,态度已经表明,他们想要收回去都不可能,只能将错就错的站在他的队伍之中,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那些官员脸色惨白,有些经不住事情的已经开始跪地认错:“皇上,臣等一时间受了李庆洲的蒙蔽,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请皇上明察。”
李庆洲回头冷笑一声:“沐云瑶这个妖媚果然狠毒,短短时间之内竟然将你给魅惑了,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说完,直接从身边一名护卫手中拔出长剑,一剑将跪地的官员刺死在当场。周围的官员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还有想要认错的人此时也不敢作声了,看着李庆洲残忍的神色,他们终于认了命,一旦开口向皇上请罪认错,就会被李庆洲当成被蛊惑之人杀死,跟着李庆洲,反倒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