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不敢应声,跪在地上惊疑不定。
“没有人吗?”瑜王压低声音,语气中含着杀机。
有侍卫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率先开口:“奴才愿意脱离崚王府!”他们身为下人,自然最会看形势,眼看着崚王就要不行了,自然不介意另投明主。
有了人带头,又有不少人纷纷开口愿意脱离。
最后,剩下大约一半的侍卫没有开口。
瑜王抬手,而后狠狠地挥了下去。
侍卫们手起刀落,直接将那些不愿意脱离崚王府的护卫的头砍了下来!
人头滚落,鲜血流淌,崚王府的女眷们慌乱成一团,惊叫完之后,纷纷缩在崚王妃身后闭着眼睛颤抖成一团。
“好了,现在崚王府没有护卫了,大嫂,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崚王妃面如白纸,浓烈的血腥气令人阵阵作呕,她张了张口,牙齿止不住打颤:“我们走!”
书房内,崚王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崚王妃开口说回去,气的他猛地踢翻了一旁的椅子:“这个成事不足的贱人!”
他还想发怒,就听到大门被猛地踹开,心中止不住发冷,却是色厉内荏道:“宁君瑜,你来做什么?你最好快些放了我,不然我一定要让父皇狠狠地惩治于你!”
瑜王根本没有多说话,紧了紧手中的棍子,抿着唇大步上前对着崚王狠狠地打了过去!
崚王正惊疑不定,猛然间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砰的一声,剧痛传来,打得他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
瑜王握了握手中裹着布的棍子,打了两下之后,渐渐的掌控好了力道,既不会给他造成太重的伤害,又能每一下让他痛彻心扉。他垂着唇角,冰冷的双眸中赤红之色闪过:
“砰!这一下打你算计兄弟,心中毫无血缘亲情!”
“砰!这一下打你心狠手辣,没有底线,争斗涉及家眷!”
“砰!这一下打你不忠不孝,惹父皇生气,致使他老人家卧病在床!”
“砰!这一下打你心无家国,勾结北疆,意图对大沥朝不利!”
“砰!这一下为了临江决堤时,临江城中死伤的无辜百姓…”
“砰!”
“砰!”
瑜王紧握着手中的棍子,每一下砸下去都带着呼啸声,狠狠地落在崚王身上!
崚王一开始还大声斥责呼救,到后来抱着脑袋所在地上不住的发出阵阵哀嚎。
“二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是你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浑身被棍子砸过,感觉骨头都要被砸断了,崚王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大声的哀求着瑜王手下留情。
瑜王眼睛赤红,隐隐的有泪光闪过:“我的芳华大声求你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可有手下留情!”这一声咆哮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压抑着深沉的痛苦,几乎响彻整个崚王府!
崚王大声哭嚎:“我知道错了,二弟,我真的知道错了…难道你要打死我吗?”
他是真的感觉害怕了,就像是钺王之前说了,瑜王真的杀了他,父皇还能为了他这个已死的儿子,再杀掉一个活着的儿子?
“打死了你,我就帮你收尸!放心,我绝对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丧礼!”崚王心中颤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二弟,你想想小时候,我曾经救过你…那个时候你不小心滑落假山,是我把你背回殿中,帮你找太医的…你想起来了吗?我们小时候很亲近的,一起读书…一起应
付先生…一起逃学被父皇抓了打手心…我们去宫外玩耍,身上的银子被偷了,大哥还将手中的包子分给你吃,我们一人一半…你记得吗?”
瑜王举起的棍子停在半空,他看着地上的崚王,半晌之后,猛地将棍子扔在地上:“宁君崚,这笔血债我们慢慢的算,我必定在你身上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崚王躺在地上,浑身犹如烂泥一般:“你…二弟,我是你的大哥,你…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大哥?”瑜王嗤笑一声,“宁君崚,你记住,从今日起,我没有你这个畜生不如的大哥!”说完,大步踏出书房。
正文 第661章 虚伪的各有心思
瑜王的脚步远去,崚王重重的松了口气,浑身上下的剧痛让他连动弹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开门声,崚王猛地一颤,以为是瑜王去而复返,想到方才他殴打自己时候的凶残模样,竟然止不住吓得失了禁。走进门的侍卫看到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眼中闪过浓浓的嘲讽,这位崚王殿下之前所有的光芒都是李丞相在背后衬托的,如今没有了李家,没有了李贵妃,他就原形毕露,变得一无是处,甚至连
身为皇室中人的胆识和气度都没有了。
侍卫弯腰捡起瑜王丢在地上的木棍,没有再看崚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晋王府寝室中,一个大大的药桶中热气蒸腾,晋王脱掉衣裳,被亲卫扶着坐到药桶之中,顿时脸色胀红一片,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站在一侧的谷神医面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拔除腿上积聚的毒素,疼痛感宛若碎骨重生,不说别的,单凭这份隐忍的心性,晋王就远非常人能及。
半个时辰之后,晋王从药桶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面上带起一丝畅快的笑意:“多谢谷神医,本王现在感觉双腿灵活多了。”
“殿下太过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一名医者应该做的事情。在下还要下去研究几副药方,殿下好生的休息吧。”
等到谷神医退了下去,晋王看向一侧的亲卫:“崚王府那边情况如何了?”
“回禀殿下,崚王府被瑜王和钺王殿下的人包围,如今全然封闭,查探不出任何消息。”
晋王披上衣衫,微微湿润的发丝落在雪白的衣衫上,让略显苍白的面容显得越发的温润俊美:“想要扳倒崚王容易,可是要想剪除李家,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宫中的消息呢,父皇的身体如何?”“有懿德长公主坐镇,再加上齐贵妃清理了许多眼线,宫中的消息不准确,只知道皇上身体有恙,如今卧病在床,将朝政全部交给瑜王殿下监理。李家带着拥护崚王的官员前去宫中跪求,皇上根本没有宣他
们进宫。”
“父皇没有见他们…”晋王勾了勾唇角,眼中光芒薄凉,“父皇自然不会见他们了,因为现在的局面,全部都在他的默许之下,不然瑜王和钺王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封禁崚王府。”
亲卫猛地抬头看向门口:“谁?”
管家回话的声音响起:“殿下,门口来了一位女客,自称赫连姑娘。”
“赫连姑娘?”晋王微微敛下眼眸,一道笑意极快的闪过,“请那位姑娘过来吧。”
“是。”
晋王更换了衣衫,却是没有前去花厅或者书房,而是让人直接将那位赫连姑娘带来寝室,意味不明而寓。
亲卫将窗户打开,浓重的药味很快散去,他挥手示意侍卫保护好寝室四周,而后恭敬的退到门口。
晋王手中拿着一册书卷,唇角笑意温润,不多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眸看去,正对上北疆公主赫连璃洛一双含着笑意的秋水双眸,语带笑意道:“赫连姑娘?”
“晋王殿下,今日来为的不是公事,而是私情,所以便自称赫连姑娘,还请殿下不要笑话我了,”赫连璃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布置,心中划过一抹不明的情绪,“殿下房间中的布置倒是别致。”
“我倒是觉得稀疏平常,在公主看来别致在什么地方?”
“我觉得极为温馨压制,让人看一眼就身心舒泰。”晋王眼神一闪:“公主若是喜欢,自然有机会天天看到。”他已经向赫连璃洛表明了心迹,只是这位北疆的公主对他不远不近,元宵节虽然陪着他一起去赏了花灯,但是言语之间一片疏离之色,让人根本摸
不清她到底什么心思。
赫连璃洛笑容加深了些许,微微垂下双眸,美丽的面容上带起一丝薄红:“那殿下可想好了什么时候向皇上表明我们的关系?”
晋王勾起唇角,似乎在明知故问:“公主指的是什么关系?”
赫连璃洛羞赧之色更重:“自然是你我倾心相许,想要结成夫妻、共度一生。”
夫妻?晋王面上带笑,心中却满是嘲讽之色,眼前的赫连璃洛面容美丽,心却堪比蛇蝎,和她结成夫妻,恐怕最后连骨头渣子都难以剩下:“只要公主愿意,我明日就上奏折禀明父皇。”
赫连璃洛走到桌边,拿出茶盏倒了杯水送到晋王的手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可是我听闻,皇上似乎身体有恙,如今已经不能早朝…”
她已经决心利用晋王搅乱大沥朝的朝局,也在暗中准备兵器和人手,可准备这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的,她现在反倒是希望皇帝没事,这样只要等到三月初三的春耕大殿,必定能够将大沥朝的天捅个窟窿。
晋王眼眸颜色加深:“放心,有沐云瑶在,父皇不会有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赫连公主眨动着眼睛,纤长的睫羽宛若两柄羽扇,轻轻地阖动,带起宛若春水般的流波,“殿下…”
晋王伸手拉住赫连璃洛的衣袖,直接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俯身吻了下去。
赫连璃洛仰着头,黑色发丝垂落在身后,缓缓地从晋王手背上划过,他闭着眼睛碰触到赫连璃洛的唇瓣,眼前却骤然闪过沐云瑶的脸庞,心头狠狠地一颤,睁开的双眸中清醒的近乎冷酷。一吻结束,赫连璃洛面颊泛红,她仰着头,伸手痴迷一般的抚过晋王的面容,指尖格外的在他眉眼之间停留:“殿下,那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晋王的眉眼和钺王竟然有六分相似,就是这双眼睛不够
清冽、冰冷。
“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有马车停在府外,暗中也有人保护,不会有事的,殿下明日还要上早朝,早些歇着吧。”
晋王含笑目送赫连璃洛离开,等房门关闭,他面上的笑意消失,抬手猛地擦过嘴唇,而后烦躁的将身上的衣衫扯下来,皱眉吩咐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是。”
正文 第662章 敲打、敲打
沐云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喜庆的红色帷帐映入眼帘,她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是钺王府,也是她的家。
锦兰和锦巧听到房间中有动静,轻声询问道:“王妃,奴婢们可以进来吗?”
沐云瑶应声:“进来吧。”
锦兰和锦巧满脸都是笑意,看到沐云瑶懒懒在靠在床上不动弹,不由得抿着唇偷笑:“王妃,您昨天晚上休息的可好?”
沐云瑶点点头:“还好,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上了马车,再次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了,看这模样,时辰应该不早了。
“昨天晚上,是王爷将您抱下马车的。”锦兰上前伺候着沐云瑶更换衣衫,看到床上整齐的模样,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王妃,奴婢们可要更换床铺?”沐云瑶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床铺不是昨天才铺上新的…”话说到一半,看到锦兰抿唇偷笑的模样,沐云瑶终于反应过来,脸颊带起一抹红色,佯装生气道,“好啊,你竟然敢笑话我,明日我就给你和于
恒定亲。”
这下轮到锦兰脸红了,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赔笑讨好:“小姐,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沐云瑶压下心中的羞恼,冷哼了一声:“今天罚你给我整理嫁妆,这两日事情多,幸好没有下雪,不然府中就一团乱了。”
“是,奴婢伺候完小姐梳洗就去帮着整理。”锦兰心中暗暗叫苦,小姐的嫁妆太多了,整理好估计得累趴下。
笑闹过之后,沐云瑶的心情轻松了一些,昨天的场面太过惨烈,让她睡梦中也一直不安稳,似乎还惊醒过两次,都被钺王抱着安抚下了。
用过了早膳,沐云瑶听成公公汇报府中的状况:“王妃,按照您的吩咐,一共拔了十八支眼线,所有的人和其背后的主子都审问清楚记在了册子上。”
沐云瑶拿过册子扫了一遍,眼中带着意外之色:“本以为我们府上是最干净的,如今看来也不见得。”
成公公也没想到,这一审问竟然审问出这么多的问题:“幸好王妃吩咐的及时,那些眼线也都是一些不受重视之人,并未对王爷造成什么损害。”“嗯,安抚一下府上的其他人,不要因为拔除那些眼线而使得人心惶惶,四爷的亲卫都是跟着他一路走过来,损失上任何一个,都很让人痛心,我会调拨一些银两给你,分发下去,让他们好生的为四爷办事
,总归不会对他们有所亏待就是了。”
“是,老奴替那些人谢过王妃。”
沐云瑶摇摇头:“一点银子而已,不足为道,成公公,眼下朝局混乱不明,正是最艰难的时候,我和四爷难免顾忌不了许多,府中还需要你这样的老人好生的盯着。”
“请王妃放心,老奴定然竭尽全力。”
“好,以前待在粤西那样的苦寒之地,如此艰辛都过来了,眼看着越过越舒心,才要更加稳得住才行。”
“是。”成公公仔细琢磨着王妃的话,越是想越是觉得其中大有深意,渐渐地似乎明白过来,为什么钺王府会一下子查出那么多人心生二心了。以前粤西生活艰难,王爷就是那些人唯一的希望,他们自然忠心耿耿,紧抓着王爷不放,可是来了京都之中就不一样了,权势纵横、利益交织,许多人受不住诱惑,心思就不稳,渐渐地容易被人收买利用
,看来要对剩下的那些人好生的敲打、敲打,不要无缘故无辜的被别人当了枪,最后死的不明不白。
沐云瑶收拾好之后,换了身素雅简单的衣裙前去瑜王府。瑜王妃房间门口,侍女面带焦急之色,看到沐云瑶,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快步迎上来:“奴婢见过钺王妃,您快去瞧瞧吧,我们王妃将自己关在房间中,送进去的东西也不吃,甚至连话都不说,奴婢
们担心死了…”
沐云瑶心中一沉,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闵芳华愣愣的坐在床上,她披散着发丝,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夜之间整个人单薄憔悴的不像样子,听到门口的动静,她转过头来,看到沐云瑶,张了张口,却是没能发出声音。
沐云瑶上前坐到床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二嫂,怎么不吃东西呢?”
闵芳华唇瓣微微颤动,冰凉的手指蜷缩在一起,眼眶一红蓦地掉下泪来:“云瑶…”沐云瑶心酸,跟着红了眼眶:“哎,我在呢,二哥可是叮嘱了,让我来负责帮你调养好身体,如今你不吃东西,身体恢复的就慢,二哥不高兴,我可是要被数落的,到时候我就天天来闹你,让你时刻不得清
净。”
闵芳华掩着唇啜泣一声,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锦被上,晕开深深一片:“云瑶,我…我的孩子…”
沐云瑶偏转过头,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这才含笑说道:“孩子和二嫂开了个玩笑,暂时到其他地方去玩耍一段时间,等他玩够了,自然就会再回来找二嫂。”
闵芳华愣愣的看着沐云瑶:“他还会回来吗?”“会的,孩子和父母的缘分是天定的,一旦定下了,就会写上册子谁也改变不了,孩子心疼二嫂,想让你和二哥多多轻松一段时间,毕竟他一来,就要让二嫂经历十月怀胎之苦,一朝分娩之痛,之后还要日
夜辛苦照顾他,这可比管理偌大的府邸劳累多了。”
这个时候戳破闵芳华当母亲的梦太过残忍了,她实在是开不了口,而且,她心中的伤痛太深,如果没有一根稻草抓着,恐怕就真的难以从泥潭中爬出来了,所以,就让她存着一点希望吧。
闵芳华听完沐云瑶的话,用力的点点头:“是,瑶儿你说的对,这个孩子是心疼、孝顺我的这个娘亲,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闵芳华死死地拉着沐云瑶手,压抑的痛哭出声。沐云瑶看得心痛,以前每次见她,她都是温和端庄的模样,现在却哭得声嘶力竭,足可见心痛到了极点。
正文 第663章 早就暗中出手了
一番痛哭之后,闵芳华径直睡了过去。看到她在睡梦中仍旧不停流泪的模样,沐云瑶叹息一声,给她盖好锦被之后退出房间。“按照我给的方子熬一些滋养身体的药膳,一直放在灶间温着,瑜王妃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送过来。你们进去伺候的时候面上不带笑也要轻松一些,别惹了王妃看得难受。另外,窗户时常的通一通风,
给瑜王妃的被子也不能太过沉重,现在她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汗出多了不是好事…”
侍女们仔细记下沐云瑶的吩咐,这才恭敬行礼退了下去。
沐云瑶去看望六两,毒娘子正帮着他给手指换药,拆下来的纱布已经被血色沁透,看着让人揪心。
“主子…”看到沐云瑶走进来,六两眼神中带起一丝柔色。
毒娘子转过身来:“正好云瑶你来了,你来帮六两换药,我去看看熬着的汤药怎么样了。”说完,不能沐云瑶反应,直接起身离开。
沐云瑶脚步微顿,而后动作自然的走上前去,轻柔而快速的帮六两换药包扎手指。
“主子,让于毅来就好了。”感受到沐云瑶的碰触,六两心中发颤,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无措,他的手指如此难看,小姐看到该觉得难受了…
“你手指受伤严重,于毅笨手笨脚的,让他来帮你上药,恐怕你会伤上加伤。”沐云瑶将纱布缠好,而后仔细固定住,“六两,你手臂和腿骨折,是自己动的手?”
六两点头:“是,我不能给主子抹黑。”沐云瑶眼神发颤,心中升起浓浓歉疚之意:“这一次,多亏是你,如果不是你抵抗住了药性,恐怕局面真的难以收拾…”瑜王待瑜王妃的心思,和钺王待她是一样的,一旦瑜王妃出事,最后的结局必定是瑜
王和钺王决裂,那个时候崚王和李家趁势而起,恐怕整个大沥朝都会受到重大的影响。
六两眼中带起一丝暖意,他不习惯微笑,只能尽力的扬了扬唇角:“没给主子惹来麻烦就好。”
沐云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六两,她知道对方喜欢她,可她心中装着的是钺王,现在也已经成为钺王的妻子,根本无法给他任何的回应:“六两,我…”
“主子,还有一些事情,昨日我并没有想起来,今日仔细回忆,发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想要告诉主子听一听,说不得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六两垂下眼眸,不去看沐云瑶的眼睛,中了合欢散之后,他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想和沐云瑶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就是靠着这些回忆,他才支撑了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了解她的性格,别人对她坏,她下手毫不留情,可别人对她一分好,她无法回报的时候就觉得是沉重的负担,他从来都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配不上眼前这个灵秀美好的女
子,能够帮上她心中就欢喜,别的不敢奢求。
沐云瑶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你想起了什么线索?”
“我和瑜王妃被带到地道密室之中,崚王前来的时候,对那些弓弩手的态度很是无视,甚至看得稀疏平常,就连他对瑜王妃动手,都没有丝毫的避讳。属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觉得有些异样。”
沐云瑶动了动眉心,沉下心思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道流光:“你是觉得与崚王的态度太过随意了?”“是,已经不仅仅是随意的问题了,好像没有将他们当做外人。”崚王身为皇子,就算是利用北疆人,该维护的名声应该也是要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北疆会不会反咬一口,可崚王却丝毫顾忌都没有,让他觉
得极为违和。
“李家、北疆、弓弩手…”沐云瑶心中有了些想法,但是一时间还不能确定,“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崚王一开始只是想弄掉瑜王妃的孩子,后来将我带过去逼迫我侵犯瑜王妃,似乎是有旁人进言。”
“你的意思是说,一开始,崚王并没有想到要利用你来分裂瑜王府和钺王府的关系?”
“应该是这样,当时我被带过去的时候,崚王正在称赞他身边的一个人,那人低垂着头,我并未看清他的模样,不过看他离开时的举止和行礼的动作,应该是北疆人。”
沐云瑶沉下眼眸:“我明白了,这次崚王恐怕是被人当成了刀。”
“主子,您有什么头绪吗?”
“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儿,这样大的动静,为什么晋王一直没有动作,看来他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已经暗中出手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晋王这两日应该就会上书求娶北疆公主赫连璃洛。”
“主子,您的意思是,北疆和晋王联合了?”
“不错。”沐云瑶站起身来,“六两,你好生的休息,仔细回忆一下可还有其他的细节能够看出问题,想起什么事情的话就告诉卫九,我去等一等瑜王殿下,看看今日朝堂上有没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