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瑶翻阅完大部分账册,仔细思量了一下具体的银子数目,对于这个数目还算满意,而后抬头看向六两:“六两,有齐名的消息吗?”
“回禀主子,齐名依旧没有传消息过来,倒是熠宝轩,属下发现有人在悄悄地更改账册。”
“熠宝轩内放置的账册都是经过修改的,真正的账册全部放在了霓云坊,李家想改就让他们改去吧,不用理会。”沐云瑶心中一动,忽然开口问道,“六两,你对北疆有了解吗?”
六两猛地抬头,眼神骤然一颤:“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起北疆?”沐云瑶看着他的神色,心中多了几分了然,看六两的反应,她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个人极有可能来自北疆:“你也看到了,李家和北疆王族有牵扯,我想着多了解一些,说不得能够用得上,再加上半个多月
之后,北疆的使者就会来到大沥朝。”北疆使者?六两低下头,眼神显得更加空洞,半晌之后,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属下对北疆有些了解。现任的北疆之王,是上一任北疆王的次子赫连晔,这人擅长领兵,性情霸道,野心极大,他有两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赫连储和赫连覃,这三兄弟之间互相信任,联手将北疆王其他的子嗣全部铲除,赫连晔成为新一任北疆王之后,对他的两个兄弟大加封赏,现在的北疆内部可以说是三王
并存,但对外,三兄弟极为齐心,一直谋算着想要在大沥朝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沐云瑶打量着六两,他声音虽然和往常一样不徐不缓,但仔细去听,就能够分辨出其中不易察觉的厌恶。
被沐云瑶注视着,六两的神色带了几分紧张:“主子,您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对北疆的王族竟然有这样深的了解。”六两张了张口,对上沐云瑶清透的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眸,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来,口中满满的都是苦涩,小姐这样聪慧,恐怕已经从自己的神色、话语中猜测到了自己的来历,想到这里,他心中没来
由的一阵恐慌,如果小姐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还会愿意收留他吗?
想到之前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再看看眼前的沐云瑶,六两脸色渐渐地变白,他想要陪在她身边,哪怕只能保持谦卑的姿态,哪怕偶尔才能见她一面,得到她一个平淡的注视,他也愿意留在她身边。
因为只有在她身边,他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感觉自己的心还能跳动、血液还没有冷透…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眼神空挡宛若被整个世界抛弃在外的人,沐云瑶不由得心中一软:“我只是随意感慨一句,你不用想太多,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不愿意开口,我就永远只当你是六两,不去询问你真正的
身份,当然,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离开,我也不会强行将你留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会帮你达成。”
六两心中一喜,空洞的眼神渐渐地有了一丝色彩:“我想留在主子身边,当您一辈子的下属。”
沐云瑶开玩笑似得说道:“那我可真是赚到了,当初只花了六两银子,就白得了一座金山。”
六两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沐云瑶的笑颜,努力的扬了扬唇角,只可惜面无表情的时间长了,笑容也显得很是不自然,努力尝试了半晌,抬头却发现沐云瑶已经去看账册了。沐云瑶将账册核对完毕,仔细思量了一下脑海中的计划,再三确认没有多少纰漏之后,开口说道:“六两,北疆使者前来,我制定的那些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小心谨慎一些,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
方,就赶紧撤出来,丝毫不要冒险。”
“是,请主子放心。”
朝堂上,北疆使者即将抵达京都的消息引起阵阵波澜。文臣们感触不深,但是武将们一提起北疆,无一不恼恨的咬牙切齿。北疆许多地方民风尚未开化,但是战斗力却格外的彪悍,尤其是骑兵,北疆男儿生来便和马儿一起长大,环境使然,从小便在马背上讨生活,成长起来之后,对马匹的驾驭可以说是浑然天成。加之北疆男
子身形高大,力气惊人,一百人的骑兵小队手持厚重长刀冲刺,呼啸往来宛若利剑巡行,所到之处一片鲜血淋漓,上千人都难以近身。
且北疆人性情残暴,一旦闯入村落,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则就地烧光,屠村的事情常有发生,连婴儿、幼童都不放过,落在北疆人手中的俘虏,也很少有人能够存活下来。
“皇上,微臣以为我大沥朝是礼仪之邦,来者是客,我们应该好好地款待北疆来使,让他们体会一下我大沥朝的风土人情。”
“微臣赞同,皇上,两国相交不斩来使,不管北疆以前做过什么,既然率先派遣使者前来,就是有交好之意,我们大沥朝不能失了身份,和一个荒蛮小国计较。”
文臣们大多赞同借机和北疆交好,可武将们却激烈反对。
“和北疆讲礼仪?你怎么不问问死在北疆长刀和马蹄之下的大沥朝百姓冤魂答不答应?你怎么不问问战场上和北疆人冲杀、拼命的阵亡将士答不答应?”
“皇上,微臣领兵和北疆交手这么久,十分了解北疆人的性情,他们生性擅长掠夺,野心大得难以估量,这次前来必定不安好心,请皇上下旨多加防范。”
不多时,文臣、武将吵成一团。
皇帝咳嗽了一声,徐笠连忙上前高喝:“静!”
官员们连忙跪地行礼:“请皇上恕罪。”皇帝咳嗽了两声,看向下面的崚王和瑜王:“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正文 第616章 无赖进阶
沐云瑶坐在懿德长公主身边,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笔,逗弄养在宽口青花大盆之中的锦鲤。
曲嬷嬷在一旁向懿德长公主禀报朝堂之上的状况。“长公主,皇上询问了崚王殿下和瑜王殿下应该如何对待北疆来的使节,两位殿下意见截然相反。崚王站在了文臣那边,主张以礼相待,展示我大沥朝的风范,而瑜王则觉得北疆不安好心,应该多加警惕,
意见大致和武将相同。”懿德长公主将手中的鱼食放入水盆中,看锦鲤争相游过来抢食,唇角的笑意格外的浅淡:“朝堂之中的争斗不是一天两天了,随他们去吧,瑶儿,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外祖母把嫁妆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的嫁
衣如何了?”
“回禀外祖母,大体的刺绣由我亲自来动手,很快就能够完成,之后再修改一些边边角角,在过年之前定然是能够完成的。”“那就好,钺王府那边我让人帮你盯着了,修缮的十分不错,年前也差不多能够完工,现在是万事俱备,就等着你成亲的那日了。”懿德长公主端量着沐云瑶,眼中满是不舍,“你才回到外祖母身边没几日,
就要嫁给别人,想到你要离开我身边,外祖母觉得心都被挖空了。”沐云瑶连忙放下竹笔,来到懿德长公主身边,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摇晃:“外祖母,我嫁人之后也可以天天来陪伴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住处,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的,再者说,我还指望着您帮我撑腰呢,以
后若是钺王对我不好,我直接来告状,到时候,您可要帮我收拾他。”
“好,如果君钺敢惹你生气,外祖母第一个不答应。”
沐云瑶笑开,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
“我哪里敢惹瑶儿生气?”钺王走进来,看到沐云瑶微红的脸庞,眼中顿时带上了笑意。
曲嬷嬷快步上前接过钺王身上的白裘披风,露出一身淡蓝色的长衫,配上此时脸上淡淡的笑意,端的是君子如玉、风姿无双。懿德长公主打量了一下钺王,又看了看面容娇美、宛若拂晓之花的沐云瑶,只觉得这两人简直相配到了极点,心中那一点不舍渐渐地淡去,不过口中却是坚持:“那可说不得,君钺,你的性子冷,和瑶儿极
为不适合…”
钺王连忙搭话:“皇姑姑,一冷一热才最合适不过…”
沐云瑶脸色更红,暗暗瞪了钺王一点,外祖母分明只是在开玩笑,这人竟然厚着脸皮搭话。
懿德长公主笑意更浓:“情到浓时水如蜜,情转淡时蜜不甜,你现在说得好,以后什么样子谁能说得准呢?”
“皇姑姑,您了解我的性子,我不会辜负瑶儿的…”钺王心中急切,哪怕明知道懿德长公主是故意这样说,他也竭力的做出保证,因为他不愿意云瑶心中对他们的将来有一丝一毫的疑虑。
许烟寒看钺王额头上都快急出汗了,连忙出声帮忙:“母亲,女儿清点瑶儿的嫁妆单子,有一些东西拿不准,您来帮我瞧瞧如何?”
懿德长公主含笑望了一眼沐云瑶和宁君钺,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我来看嫁妆单子,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打扰我了。”
钺王连忙点头:“是,那我和瑶儿就先退下去。”
沐云瑶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直接被钺王拉了出去。
懿德长公主看到钺王的手直接拉着沐云瑶,顿时挑了挑眉:“以前还觉得君钺的性子那样冷僻,说不得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喜欢上一个人之后,竟全然变了模样。”
许烟寒在一旁微笑,对于钺王她是一百个满意,不管是当初在竟陵城,还是现在在京都,钺王对云瑶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单凭这一点,就十分难得了:“瑶儿的性子也变了不少。”以前,她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满是戒备,时时刻刻紧绷的像是一根弦,她这个当母亲的心中十分担忧,唯恐她什么时候便会崩断,现在好了,有了钺王之后,她学会了依靠别人,面上的笑容也比以往生
动了许多,只希望这两个孩子的婚礼一切顺利,今后和和美美的白头到老。沐云瑶被钺王拉着走出了大殿,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指,不自在的整理衣袖:“方才在外祖母那边,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失礼?”她和钺王私下里相处很是随意,但是在长辈面前,却从来不敢有丝毫的逾矩
,方才钺王不管不顾的拉她出来,让她心中极为不自在。
钺王眼中含笑,见沐云瑶将衣袖整理好,又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捏了捏之后,平摊开手掌,放在手心仔细的端量,仿佛在看一件珍宝。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让天地作见证,让百川欢呼:他就要娶亲了,迎娶的还是自己一生挚爱!
沐云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想要收回手又被固定住手腕不让动,不由的蜷了一下手指,粉色的指尖微微泛白:“四爷,好看吗?”
钺王很是认真的点点头:“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瑶儿的手指纤纤如玉,自然是好看到了极点。”不像他的手,掌心都是老茧,直接握荆棘都不会感觉刺痛。
沐云瑶想要掐他的掌心,结果用了半晌的力,手指都痛了,却没有在他掌心留下丝毫的痕迹。
看到沐云瑶气鼓鼓的模样,钺王忍不住笑出声来:“瑶儿,到那边凉亭之中去坐坐吧。”沐云瑶看了看四面透风还带着雪的凉亭,又瞧了瞧没有穿披风就出来的钺王,暗自哼了一声,这人的心思现在也变得满是弯弯绕:“四爷衣衫单薄,凉亭那边风大,还是去偏殿之中吧。”说着,直接转身向
偏殿而去。
钺王握了握掌心,仿佛要将她残留的温度留下来,而后含笑跟上沐云瑶的脚步。
走进偏殿,立刻有阵阵馨香的暖意扑过来,钺王走打量着四周的摆设,眼神中光芒流转,这处偏殿他也是来过的,可现在大致的摆设没变,但却多了许多让人心中生暖的布置。
他走到桌案旁,捏了捏摆在手边的柔软迎枕,不由得扬起了唇角:“瑶儿,我这几日腰疼。”沐云瑶将泡了一半的茶盏放在一侧,连忙走到钺王身边:“怎么了?”
正文 第617章 隐隐的野心
钺王煞有介事的说道,神色格外的认真:“书房的椅子硬,我整日坐着所以才这样。”
刚要准备给他诊脉的沐云瑶顿时甩了一个眼刀:“四爷,我看你不是腰疼,而是吃的太饱撑着了。”钺王却不在意,拉着沐云瑶的手态度亲昵:“嗯,吃撑了,要拿几个迎枕回去才能好。”他喜欢用沐云瑶用过的东西,仿佛上面带着她的气息,比如他窗上的那床锦被,哪怕到了夏日里都没舍得收起来,而
是一直留在了床边,仿佛这样就能够和沐云瑶更加亲近些。
沐云瑶差点拿起迎枕打过去,这人是越来越无赖了:“四爷想要迎枕就直说,不用装病来吓唬我。”
钺王拉着沐云瑶站在自己身前,而后伸手环住她的腰身:“我喜欢瑶儿紧张我的模样,每当这个时候,就感觉你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
沐云瑶一愣,随即缓缓笑开,抬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眉眼,他的眉宇锋锐,一双眼眸总是格外的深邃,宛若一片无尽的夜空,让人看一眼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其中。
因为钺王开玩笑耽搁了泡茶的时间,再去看的时候,茶水已经冷了不少,沐云瑶索性也不重新泡茶了,直接兑了些热水,给钺王端了过去。
钺王也不介意,笑意盈盈的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赞叹一声道:“好茶。”
沐云瑶忍不住笑出声:“四爷,你今日没有去上朝吗?”
“我要成亲了,需要准备的东西格外的繁复,因此在父皇那边告了几日的假,这段时间都不用去上朝。”
“皇上昨日还来找外祖母抱怨,说你连政务都不帮他分担了,简直不孝到了极点。”“朝中的事情有大哥和二哥在,我闲着没事的时候陪一下父皇就足够了。”他可是看的明白,父皇口中说着抱怨,心中对他现在状态却很是乐见其成,崚王和瑜王在朝中不住的争斗,已经让朝廷乌烟瘴气了
,如果他再参与其中,状况势必更加复杂。
“对了,朝堂上可吵出结果了,皇上准备如何对待北疆的使臣?”“文官们的提议虽然显得太过柔和,但是也有可取之处,两国相交不斩来使,不管北疆这次为什么派遣使节前来,在其图穷匕见之前,都要温和相待。父皇听取了文臣的意见,却是将迎接使臣的差事交给了
二哥来办。”沐云瑶一愣,随即扬起唇角:“皇上英明,瑜王殿下领兵和北疆交过手,见识过北疆的残忍手段,心中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好感,有皇上的命令在,他不会对北疆使节为难,但也会时刻防备,一旦有什么问题
,能及时的发现、处置。”
“嗯,瑶儿,给三皇子和北疆使臣书信已经送出去了?”
“昨天就送出去了,北疆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三皇子应该已经看到了。”
三皇子府上,宁君晋端量着手中的书信,眼神不住的起伏,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镇定下来,死死地握着手中的书信,看向一旁的亲卫:“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今日一早,他醒来之后就发现床头多了这封信,信上的内容和结尾的落款差点让他从椅子上摔下去,这封信竟然来自北疆,信上不仅鼓动他造反,更是言明可以在暗中支持他,给他提供武器和战马。
如果不是信封结尾有着北疆王族的印鉴,他定然当场就将信撕掉扔到一旁了。
亲卫面色惭愧:“回禀主子,没有调查到任何线索。”
“看来送信之人武功高深,不然也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殿下,信上极尽蛊惑之语,是不是让属下将其毁掉。”
三皇子点了点头,看到亲卫拿着信就要去烧掉,又鬼使神差的将人喊住:“等等,北疆派遣使节前来,意图不明,这封信暂且留下,说不准能够帮助父皇揭穿北疆的真实面目。”
“是。”
三皇子将信拿过来,打开之后再次打量,最终将视线落在武器和战马上:“北疆的战马名声很盛,据说北疆的骑兵之所以能够如此彪悍,全赖于战马优良。”
“是啊,属下曾经听人说过,训练一匹优秀的战马有时候和训练一名将领差不多。”三皇子手指轻轻地信上拂过,眼中光芒明灭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我现在是不利于行,又不是损坏了脑子,北疆竟然想用这样浅显的计谋来欺骗我,他们若是有充足的铁器和战马,恐怕早就挥兵前来进
攻我大沥朝了,怎么会和我一个皇子谈什么交易。”
亲卫站在一侧不做声,看到三皇子没有将信毁掉,而是仔细的收到了暗格中,不由得心中一惊。
六日后,一封带着三皇子府印鉴的信悄然的送到了北疆的使节之中。临时驻扎的营地内,一名北疆胡族打扮的男子拆开信件,阴沉的眼神中顿时划过一抹流光:“三皇子…一个瞎了、瘫了的残废竟然也敢和我北疆谈条件,还张口就要武器和战马,简直是无稽之谈,不必理
会。吩咐下去,抓紧时间赶路,争取早些进入大沥朝京都西陵。”
“是。”
沐云瑶将嫁衣裳的凤凰尾羽绣制好,满意的点点头:“好了,辛苦了这么久,终于绣制完成了。”
彩衣等人捧着嫁衣,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赞叹之声不断:“…小姐,您这身衣裳着实是太好看了,奴婢看了都想嫁人了。”
一旁的绣娘们开着玩笑:“彩衣掌柜想嫁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前来求娶你的人可是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可是你却一直没有松口。”
彩衣不由得瞪了她们一眼:“我等着小姐给我找个好婆家呢,那些歪瓜裂枣才看不上。”
沐云瑶微笑:“好啊,改日我找些好男儿来,让你自己挑一挑。”
一时间,霓云坊中笑闹成一团。
就在这时,锦兰微微红着脸走进来:“小姐,钺王殿下来了。”
沐云瑶心中一喜,打发了彩衣等人下去,将钺王请了上来。锦巧走出房门,连忙拉过锦兰,眼神不住的在她身上打量:“锦兰姐姐,你做事历来稳重,看问题也透彻,很多事情你自己应该明白的,对吗?”
正文 第618章 早些抱得美人归
锦兰有些不明所以:“锦巧,你怎么了?”
“姐姐,你方才为什么脸红了?”锦巧着急的看着锦兰,希望她不要误入歧途。
锦兰闻言脸颊更红:“哪有,你看错了。”
“你还不承认!锦兰姐姐,小姐对我们不薄,我心中早已经认定了她做一辈子的主子,你可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分。”
锦兰更加迷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锦兰仍旧不悔改,锦巧面色严肃:“锦兰姐姐,你方才脸红是不是因为见了钺王殿下?”
锦兰点了点头,随即连忙摇了摇:“你不要胡说。”“你…你还不承认,你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了,锦兰姐姐,我们当初在人牙子手中艰难求生,到了小姐这里才找到一条活路,甚至过的比以往要强上百倍,你可不能和小姐争抢钺王,再者说,小姐是什么
身份,是什么才情,你必定是争不过的…”
锦巧说话又急又快,嘴巴动个不停,锦兰几次想要插话都插不上嘴,最后只能站在一等她说完。锦巧苦口婆心,说了好一会儿才停住话头,见锦兰面无表情,急的差点掉了眼泪:“锦兰姐姐,你要是再这样执迷不悟,我…我一定会告诉小姐,让她将你暂且调离,一段时间不见钺王殿下,你的心思必
定淡了,到时候等你回来依旧是小姐最信任的人。”
锦兰见她说的越来越没边,连忙伸手将她的嘴捂住:“你不要胡说了,我方才脸红不是因为钺王殿下,而是因为他…他身边的侍卫,今日送了我一盏冰灯。”
锦巧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侍卫,于恒还是于毅?”
“…于恒…”
锦巧忍不住开心:“太好了,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看上了钺王殿下。”
“小姐和殿下情投意合,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人插足的余地,你就不要胡说了。”
锦巧放了心,随即觉得不好意思:“锦兰姐姐,是我误会你了,不过,于恒给你送冰灯,难道说他想要…”
见锦兰偷笑,锦兰面上的不自在越发的浓烈:“别胡说,这都还差得远呢,你快些下去准备茶点吧。”
钺王打量着摆放到架子上的红色嫁衣,眼神中的激动浓烈的几乎溢出来,他抱住沐云瑶的腰身,原地转了两圈:“瑶儿,我现在觉得时间好慢,恨不得立刻就到正月十八才好。”
“小年节将至,外面已经开始准备施粥了,施粥完毕,眨眼间年就过了,四爷有什么好着急的?”
“自然是想要早些抱得美人归。”
钺王微微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流淌在沐云瑶的耳边,让她心中一软,伸手环上钺王的脖颈,红着脸颊道:“那现在就先让你抱一抱。”钺王弯着眼睛,仰起头接着抱人的动作,轻轻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瑶儿,我好高兴。”他生性冷酷,对各种情绪的反应很是淡泊,唯独今日,心中一个个喜悦的泡泡冒出来,渐渐地连成一片,组成看不
到尽头的甜蜜海洋。
霓云坊中,钺王抱着人不愿意撒手,京都城门口,北疆使臣一行人缓缓地停下队伍。北疆使臣看到城门口内的道路上竟然还有百姓随意走动,摊贩们叫卖声不断,甚至还有孩子来回打闹,顿时心生不满,找到了负责接待的官吏,声音中带着质问:“我们北疆派遣使者前来,是想要积极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