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想不通,算了,还是看看热闹吧,也不知道今日苏家会不会施粥?”
经过霓云坊的带头,现在不少商户或者名门大家只要办喜事,总会对百姓施粥图个热闹吉祥,百姓们因此获利,心中对霓云坊越发的心存好感。“估计是够呛,听闻原本二夫人掌家的时候预备好了银钱买米粮施粥,可是苏家远嫁的那个女儿回来了,将原本用作施粥的银钱都用来买了喜帐,冬日里花卉凋零,便用各色喜帐装饰花树,远远看去一树树
堆霞叠锦,让人惊叹不已。”
“要我说还不如把那些银钱用来施粥呢…”
沐云瑶靠在窗边翻阅着书册,听到外面有鼓乐之声传来,不由得看向窗外:“今日倒是格外热闹。”
“小姐,六公主提前让人送来过帖子,说是要请小姐前去苏府赴宴,您要去吗?”
沐云瑶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六两出现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主子,江南那边传信过来。”
沐云瑶坐直身体,打开书信快速查看,看完之后,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消息是从何处得知的?”
“扬州城不羡楼那边传过来的,起初是两个人盐商共同看中了一位司茶,争执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司茶慢慢的询问,耗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问出了些许线索。”
沐云瑶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书信上的内容,转头吩咐一侧的锦兰:“帮我准备衣衫和马车,我要去一趟钺王府。”
“是,小姐。”
钺王府内,成公公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了,脸上皱成一团,独独剩下的一只眼睛也黯淡无光:“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老天简直不长眼睛,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王爷吗?”
于恒坐在一旁:“成公公,您说王爷和沐小姐有血缘关系,他们两人是不是就不能…”
成公公连忙转头,凶狠的瞪过去:“胡说什么呢,事情不是还没确定呢吗?再者说,表哥表妹成亲的多了去了,舅舅和外甥女怎么了?认真论起来,他们的血缘也不算太过亲近,亲上加亲更好。”
“话虽这样说,可是王爷和沐小姐身份都不同一般,那些御史们还不抓住这个由头往死里参奏,还有晋王和崚王等人,必定死咬着不放,借机损毁王爷的名声…”
话还未说完,就有侍卫前来禀报:“成公公,沐小姐来了,正在门口下马车呢。”
成公公腿脚利索的站了起来,转身就向书房快步而去:“王爷,沐小姐来了,您可要换一身衣裳?”
钺王手下握着的笔略微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成叔去准备一点茶点吧,另外再端两个炭盆来,云瑶怕冷。”
“是。”
沐云瑶随着于恒走入书房,一路走得很快,呼吸略显不稳。
看到她这个模样,钺王连忙让她坐下:“云瑶,怎么了?”
看于恒等人已经退下去,沐云瑶从衣袖之中掏出一封书信:“殿下接到不羡楼传来的消息了吗?”
钺王将书信打开,看完上面的内容眉心骤然一紧:“江南盐税…上一场盐税风波还未过去,现在他们又在盐税上动手脚,为何就如此的肆无忌惮?”“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皇上登基以来,江南的盐商每隔几年就要被大肆清理一遍,可盐税贪渎、私盐贩卖仍旧屡禁不绝,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的风波来的如此之快。”
正文 第466章 整顿不羡楼
钺王将书信投入炭盆之中烧掉,迅速的翻阅着不羡楼送过来的消息,只是翻找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消息是不羡楼中的司茶搜集的,为什么却没有传过来?”
沐云瑶也觉得有问题,眉心不由得更加紧了一分:“不羡楼中的消息繁杂,有所滞后也是自所难免,若是…”
沐云瑶没有将话说完,可是钺王却已经领会了她的意思:消息滞后一段时间正常,可是若是全然传不过来,必定是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
钺王沉下眼眸:“当初建设不羡楼的时候一心想着尽快将场面铺开,很多方面难免有所疏漏,如今局面控制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好好整顿一下了。”
沐云瑶看向带着纸张灰烬的炭盆:“殿下既然知道江南盐税再次出现的问题,可想好如何应对?”
“如今消息并不准确,只是说江南盐税被人动了手脚,可具体动在哪一方面还有待核查,我会让人尽快的将消息调查清楚。”沐云瑶点了点头,盐税上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上一次扬州城爆发出来的盐税案,是有人在税收上动了手脚,少征收了极大份额的税银,以至于盐税账面上亏空严重,遇到核查盐税的时候,才不得不作
出盐船沉没的假象,以此来抵消亏空。而这一次,只知道盐税税银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是如上次一样没有按照份额征收盐税,还是官私相通,恶意压低了税收、提高了盐价?还是在私盐的数量上面动了手脚?只有将这些事情调查
清楚,才能对症下药。
想到不羡楼中也许出了问题,钺王心思沉重:“云瑶,这段时间你也要格外的小心,晋王一直在调查霓云坊和不羡楼,似乎对这两处起了疑心。”
“晋王…说起他来,前几天两江按察使杨廉回京,似乎和晋王见过面。”
“嗯,明面上看着是在街头酒楼偶遇,但是一个当朝皇子,一个三品大员,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沐云瑶微微的动了动眉梢,大胆的猜测一句:“殿下,您说,晋王手头如此宽裕,该不会是动了江南的盐税吧?”
钺王下意识的摇头:“这应该不会…盐税税银至关重要,父皇盯这块儿盯得很紧,之前大皇兄崚王就吃了大亏,晋王应该不会想不开的在这上面动手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总觉得晋王应该缺银两,可他偏生不缺,那么银两从何而来?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
钺王神色凝重:“我会让人尽快核查,如果晋王真的和江南盐税有牵扯,这件事情怕就严重了。”每次只要牵扯到盐税,必定震惊朝野上下,如果牵扯到当朝皇子,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沐云瑶看到他眉眼之间带的疲倦,不由得有些心疼:“殿下也不要太过着急,一步步来就是了。”
钺王听出沐云瑶的关心之意,眼中带上了暖暖的笑意:“嗯。”
将事情告诉了钺王,沐云瑶心中轻松许多。
成公公走了进来,满脸笑意的将茶点放在桌案上:“府中新换了两个厨子,沐小姐尝尝他们的手艺如何?若是喜欢,待会儿走的时候让人将点心方子写下来给小姐带上。”
“多谢成公公。”“小姐太过客气了,对了,后院的荷塘挖的差不多了,就在昨日里还挖出了一道泉眼,不过水流不算旺盛,想着让人在往深里挖一些,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就移栽一些莲花过来,等到夏日,必定景色怡人。
”
“那我待会儿去瞧瞧如何?”
“自然是再好不过,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栏杆,王爷前些日子还思量着在荷塘周围建造一些栏杆、小亭,小姐若是有喜欢的模样,也一并告诉王爷。”
即便是知道了沐小姐和自家王爷有血缘关系,但看他们并肩而立一对璧人的模样,仍旧让成公公忍不住撮合一二:唉,多般配的一对啊,只可惜造化弄人。
沐云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钺王:“钺王殿下不是被罚了俸禄,没有银钱了吗?怎么还有余力建造小亭?”
钺王神色不变:“刚刚借了一笔。”
沐云瑶不由感觉好笑:感情这人拿自己借出去的银子建造自己的府邸,真是…
钺王站起身来:“走,带你去看看泉眼。”
看完荷塘之后,沐云瑶便出声告辞离开。
钺王将她送出去,转身回去便立刻吩咐人手下去布置。不羡楼是他掌控江南的根基,哪怕是要忍痛清洗一遍,也不能留下隐患。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隐隐的激起道道风波暗流。
苏府上,气氛一片热烈。
虽然说章婉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名义上是苏青梧平妻,和淮阳六公主不相上下,但到底身份尊卑有别。再加上章婉的父亲极为痛心她执意嫁给苏青梧的举动,嫁妆一类准备的格外仓促、应付。
此时,章婉坐在新房中,抬手将头上的盖头掀开,看着不远处桌案上燃烧着的龙凤双烛,眼中闪过浓浓的讽刺。
喜嬷嬷连忙出声阻拦:“小姐,这红盖头是要等姑爷来掀的,您这样不合规矩。”
“放心吧,规矩不规矩的也没人在意,今天晚上苏青梧是不会来我这里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隐约的拜堂唱诺声。
章婉站起身来走到桌案一旁,看到桌案上半生不熟的东西,直接对着喜嬷嬷吩咐:“将这些东西换下去,煮碗面上来,饿了一天,身上都没有力气了。”
“小姐…”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章婉神色不耐。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通传声:“小姐,苏家二夫人来了。”
二夫人戚氏?
章婉眼神一动,开口吩咐道:“快些将人请进来。”
二夫人戚氏身后跟着抬着茶花的两名嬷嬷:“将茶花放在地上的,小心一些,万不要磕了、碰了。”
章婉上前屈膝行礼:“见过二婶。”
“婉儿快些起身,我瞧瞧这新娘子,长得真是标致,青梧有福气。”戚氏满脸爽利的笑意,对着章婉夸赞话语很是真诚。
章婉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没有吓到二婶就好。”“这说的是哪里话,你这一身气度不凡,即便脸颊上带着一些伤痕,也是瑕不掩瑜,我看着哪哪儿都好。这盆茶花是云瑶派人送到我那里去的,格外叮嘱了,让我直接送到你房中来,我可是让人格外仔细的照料过,看看这茶花,每一朵都开的娇美艳丽,让人看一眼,就不由得欣喜万分。”
正文 第467章 及笄礼到来
章婉看向地上的茶花,唇角不由得扬了扬:“还请二婶帮我谢过沐小姐,今日里不方便,改天我再到二婶院子里单独致谢,还有苏佑妹妹,她的身体如何了?”察觉到章婉柔和下来的态度,二夫人戚氏忍不住笑意更浓:“都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但凡你这里缺什么少什么,一定要让人及时的告诉我,虽然能帮你的有限,但该伸手的时候必定会伸把
手的。”
章婉一怔,随即缓缓笑开:“好,多谢二婶。”
“我让人煮碗面给你送上来,今晚好生的歇着,明天早上还要向长辈们行礼呢。”
“好。”
从章婉院子中出来,戚氏扬起唇角:这大房可真是也来越热闹了。
接下来的几日,时不时的便会有苏家的消息传扬开来。锦巧绘声绘色的向沐云瑶禀告:“刚开始,六公主嫁到苏家还算安稳,之后,苏青梧去了一趟章夫人的院子,六公主便闹开了,之后更是寻借口找章夫人的麻烦,听说,还不小心将章夫人撞到了池塘里。第
二日,章夫人直接命人将池塘给填死了…”
沐云瑶洗漱完毕,接过帕子将手指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冬天落入池塘可是极为危险的,章婉没事吧?”
“没事,二夫人出手的及时,刚落下去没多会儿就将人救了上来,而后请了大夫照料,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经过这件事情,淮阳六公主对于二夫人极为不满,似乎想夺了她的管家之权。”
“管家权非同小可,苏文远第一个就不会答应。”将苏家交给没有任何管家经验的六公主,苏文远还不彻夜难安?再者说,苏瑾还在呢,若是杨廉真的和盐税有牵扯,这个时候,苏家也差不多该有行动了。
进入二月,天气渐渐地和暖,经过沐云瑶的几次开导,苏清渐渐地想开了许多,身体恢复不少。
锦兰和锦巧在院子里描画纸鸢,只可惜两人怎么画都画不好,只能向着沐云瑶求助:“小姐,快来帮帮奴婢两人,我们可不能被司琴姐姐她们比下去。”
沐云瑶换上了轻便一些春装,此时心绪颇佳,揽起衣袖来帮锦兰描绘纸鸢上的花纹。
司琴看到这一幕,连连的抱不平:“小姐,您怎么能帮着锦兰和锦巧,她们若是赢了,奴婢们的月钱就要没有了。”
沐云瑶小看了一眼得意的锦兰和锦巧:“等你们赢了月钱,别忘了分我一半。”
“是,小姐,奴婢们分您一大半。”
苏清含笑看着这一幕,心中压着的愁绪渐渐地松动了不少。
院子里虽然不算大,但是放飞纸鸢足够了。
沐云瑶仰头看着自己描绘的鹞鹰飞上天空,不由得扬了扬唇角:“娘亲,外祖母派出去核查我们身份的人已经回来了,再过几日,在我的及笄礼上,她就会将我们认归。”
苏清点了点头:“瑶儿,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娘亲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必定答应您。”
“娘亲希望你能仔细的思量一下和钺王的关系。一份情谊难得,不要因为所为的牵绊而轻易放弃。”
沐云瑶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娘亲,我和钺王分明有血缘相连,为什么您不阻拦我们在一起,反倒是劝我想开一些呢?”“瑶儿,眼下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能够得到一份真心实意的感情不容易,和所为的伦理亲缘相比,娘亲更在意你是否过得幸福,更在意你的夫君是否能够待你全心全意。成亲生子,对于男子而言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对女子,每一步都是一道坎。成亲之后,你接下来的一生都要和这个男子绑定在一起,休戚与共、荣辱相依,生儿育女而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女子因为生产而去的不知凡几,你义母生
产时的状况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能嫁给相爱的人,靠什么支撑着度过这漫漫的一生?”
沐云瑶眼神晃动的厉害,只觉得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戳中:“娘亲,现在说这些都还早,慢慢再说吧。”
“唉,也好。娘亲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啰嗦了?”
“怎么会,娘亲好着呢!”
苏清忍不住笑开:“你呀。”
沐云瑶及笄礼的邀请帖子已经发了出去,地点定在了懿德长公主私人的园子——沁芳园。日子是钦天监监正再三推算后定下的,可以说是万事皆宜。
霓云坊从过年之后就没有再接衣裳生意,全心全意的帮沐云瑶和苏清准备着及笄礼当日要穿的衣服。
京都之中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一次的及笄礼不仅仅预示着沐云瑶成年,还是懿德长公主要认归自己女儿的日子。
凡事牵扯到懿德长公主就足以让人重视了,而现在长公主找到了苦寻三十多年的女儿,各个官员、世家更是无比重视。沁芳园内修整一新,整座园子引了山上的温泉水,哪怕这几日春寒料峭,园子里依旧有数不清的繁花盛开,甚至可见彩蝶在花丛中翻飞起舞,由其是在赏心亭,这里温泉汇聚,形成一汪小谭,温热的水汽
氤氲上升,漫步于九曲回廊之上,宛若步入仙境,能将人的心迷了去。
二月初六,万事皆宜的好日子。提前一天,沐云瑶和苏清便在沁芳园中休息,这一日早早地起身,沐浴过后换上一身素白色的衣衫。
苏清帮沐云瑶梳着头发,看她宛若绸缎的发丝瀑布般披散于身后,眼中带和浓浓的疼爱之意:“瑶儿,上一场及笄礼被完全的搅乱,这一次必定顺利,及笄礼之后,你就正是成人了。”
沐云瑶回过头来:“娘亲,不管我多大,在您面前,永远都是孩子,永远都需要您的疼爱。”
苏清伸手摸着她的发丝,用犀角梳帮她梳理整齐,简单的挽了个发髻:“待会儿要加发笄,所以简单的梳起来就好。”
沐云瑶点点头:“外祖母要亲自给我主持及笄礼,今日真是要辛苦她老人家了。”“你外祖母高兴,就算是辛苦一些,她也愿意。”
正文 第468章 花开时节动京城
因为这次沐云瑶及笄并非单纯的及笄礼,还牵扯到懿德长公主要认归苏清。因此受到邀请的不仅仅是女眷,还有朝中从三品以上的官员。
官员们来到之后,忽然发现苏文远也在受邀人之列,不由得暗暗揣度开来。之前苏清的养父母突然到晋王的府上,当着众多参加赏灯宴宾客的面,说了当年收养苏清和苏雪的实情,很多人都听说苏家的女儿为了救懿德长公主的女儿而丧命,可听说归听说,真正相信的人却没有几
个。
能够在朝中为官多年的,无一不是人精一样的人物。上位者打个喷嚏,都能领会出几十种意思来,更不要说这件看着就很牵强的往事了。不过,懿德长公主没有对苏家出手的意思,其他的官员只能在一旁的观望,更重要的是,皇上似乎有重新启用苏家的意思,这段时间接连的交给苏青梧一些差事,还让苏文远督办晋王提出的改造曲犁的事
情,这件事情要是办成可是大功一件,苏家复起指日可待。
就在众人暗暗忖度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一丝骚动。
“苏大人和六公主还有章夫人…”不少官员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苏青梧不娶亲则以,一娶亲就坐享齐人之福,可真是让人羡慕。只是,这女人多了也麻烦,尤其是两个女人身份上都很硬气,那就更麻烦了,这段时间,很多京都之中的官员
都是听着苏家的笑话下饭的。
苏青梧看着如梦似幻的沁芳园,眼底有深沉的情绪极快的闪过,让人难以捉摸。
淮阳六公主目带愤恨,她已经从苏羽仪口中得知,苏青梧心中装着的人是沐云瑶,当初还为了沐云瑶公然违抗大夫人孟氏的命令。她能够容忍章婉,因为她知道苏青梧根本不在意章婉,不然当初在猎场上,她借机会想要毁掉章婉,他不会到现在都不说出实情,但是她没有办法容忍沐云瑶,一想到她苦恋着的苏青梧心中喜欢着另外一
个女子,她觉得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察觉到淮阳公主身上传来的阵阵煞气,章婉隐晦的勾了勾唇角,希望这位六公主不要太过愚蠢,她还没有报当初的迫害之仇,若是因为她太蠢,直接让长公主拍死了,那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见过崚王、瑜王、晋王、钺王…殿下…”行礼声响起,几位皇子前后脚的抵达,身后都跟着捧着各色礼物的侍从。
没多会儿,懿德长公主抵达,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懿德长公主满脸都是笑意,神色前所未有的柔和:“诸位请起,今日是我的外孙女云瑶的及笄礼宴会,我身为主家,感谢诸位到来。”
“长公主折煞我等…”众人纷纷客套推辞。
懿德长公主笑了笑没有多言,有侍女前来请诸位宾客入席,一同观看沐云瑶的及笄礼。
按正规礼仪来讲,懿德长公主来主持沐云瑶的及笄礼十分不合规矩,应该延请品德贵重的正宾前来主持,可有长公主在,沐云瑶身份又特殊,没人敢伸这个头,反倒纷纷称赞长公主仁慈德善,令人敬佩。
沐云瑶穿着素色的采衣采履,墨色的发丝在头顶上拢起一部分挽成发髻,其余的披散在身后,看到她缓步走过来,众人莫名的想到了一句话:素衣墨发、不染铅尘…
钺王神色专注的望着沐云瑶,眼中带着浓浓的期盼和骄傲。他曾经在下堰村遇到的那个神色慌张的小女孩,终究脱胎换骨,完全转变成了令人惊艳的模样。
沐云瑶上前,裙边在红毯上铺开,动作一丝不差的对着懿德长公主跪拜行礼:“外孙女沐云瑶见过外祖母。”
懿德长公主上前,弯腰将沐云瑶扶起来:“好孩子,快些起身。”
对长辈行完礼之后,沐云瑶再次转身,对着前来参加及笄礼的宾客们行万福礼问安。宾客纷纷开口称赞,表达祝福之意。
礼官的唱诺声响起来:“笄礼始,全场静。天地造万物,万物兴恒,以家以国,祖光荣耀…笄礼开始,奏乐!”
乐声响起,许琦带着侍女上前,于桌案前点烛、燃香。
乐声略显肃穆,本来对及笄礼不怎么重视的沐云瑶不由得随着乐音端正了态度,神色越发的认真起来。
苏清被安排坐在长辈的椅子上,看着沐云瑶对她恭敬行礼,不由微微的红了眼眶,她的孩子,长大了…
懿德长公主盥手拭干之后,上前帮沐云瑶梳理发髻,而后从许琦端着的托盘中拿过发笄,帮沐云瑶端正的插入发间:“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沐云瑶俯身叩拜,娇美的面容上笑意宛若朝露:“多谢外祖母。”
懿德长公主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抚了抚她的发髻:“快些去换衣服吧。”
及笄礼礼节格外的繁复,光是衣衫就要更换四套,可在场的众人看的津津有味,没有一个露出不耐的神色,一则是有长公主的威仪在,二则是沐云瑶的衣衫着实太过亮眼了。除了一出场穿的采衣采履略显普通之外,初加之后更换的素衣襦裙,杏色的襦裙束腰很紧,将她整个人衬托的纤细、修长,杏色的绸缎上绣着粉红镶金百合花图案,枝叶处用了丝绸线挑了木棉线织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