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酒酒意并不浓烈,入口极为柔和。
沐云瑶喝下一口之后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味道真是不错,看来我的手艺没有退步。”
“瑶儿之前也酿造过桂花酒吗?”沐云瑶一顿,随即点点头:“嗯,酿过一些,埋在花树下,之后树被砍了,酒也就找不到了。”毒娘子极为喜欢她酿造的酒,每次都会偷走好些,还说,她酿造的酒格外的醉人,能让人醉到不去想那些有的
没的。她自己尝过不少,却从来没有喝醉过,也没有体会到毒娘子口中那种醉得今夕不知何夕的境地…
钺王帮沐云瑶将酒盏满上,清冽的眼眸中星光涌动:“那真是可惜了。”“第二杯酒,祝愿四爷鹏程万里、心想事竟成。”沐云瑶端起酒盏来再次和钺王碰了一下,仰头将酒水喝下,叹息一声:“也没有什么可惜的,那些不知道味道的酒,找不到就找不到了,说不得再挖出来会变
成毒汁呢?”
“云瑶,你怎么了?”
沐云瑶抬起眼眸,看着钺王担忧的神色,放下酒盏笑了一声:“没什么,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四爷的荷塘挖的怎么样了?”
“冬日里不方便的动工,现在也才挖了不到一半。”
“不着急。”
钺王看着沐云瑶,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云瑶,你是醉了吗?”
“怎么会醉,桂花酒淡泊的很,也就是喝个香气。我今日还要帮四爷做长寿面呢,才不会让自己喝醉了。”
“好啊,去年我的生辰,你便煮了面给我吃,我到今天仍旧念念不忘。”上一次元宵节,云瑶做的那碗面只是巧合,却在烈烈冬日里让他觉得无比暖心。
沐云瑶抿着唇笑开:“那我以后每年今日,都煮面给你吃。”
钺王眼神骤然亮起,忍不住起身走到沐云瑶身边,半蹲下身子抬头望着她:“云瑶,你说真的吗?”
“嗯,我答应了就不会骗人。”沐云瑶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钺王看着沐云瑶的动作,仔细打量了一番她的眼睛,不由得失笑:“云瑶,你醉了。”
“怎么可能?我没醉。”沐云瑶连忙摇头否认,只是微微迷蒙的眼神,和眼角边带起的绯色却出卖了她。
“好啊,你没醉,那你起来帮我去做一碗长寿面吧。”
沐云瑶站起身来,身形忍不住晃了晃,她摇了摇头,微微镇定下神色,迈开步子向外走,只可惜,还没走两步,就觉得一片天旋地转,直接跌倒在了钺王的怀中。
钺王将人抱在怀中,怀里的人柔软纤细、轻若无物,他抱起来掂了掂,和猎场上相比根本没有重:“云瑶,你该多吃些东西。”
沐云瑶皱了皱眉,撑起身子抬头仰望着沐云瑶:“为什么?”
“多吃一些抱起来更加软一点…”
“那你除了我还抱过谁?”沐云瑶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不由得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抱过许琦?”
钺王连忙摇头:“没有。”
“我不信。”沐云瑶觉得有些委屈,好像自己很宝贵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你不许理会那个许琦,你只能喜欢我。”
“好。”钺王揽着沐云瑶,感受到她身上传来暖暖的温度,感觉心中都快被蜜糖填满了,哪里有心思再去想别人。
“即便…即便是我以后不能嫁给你,你也不能喜欢别人。”沐云瑶垂下眼膜,眼神很是黯淡,仿佛被水打湿了皮毛的猫儿,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
钺王一颤,低头看着沐云瑶:“瑶儿…”“你是不是觉得我霸道?我不管,谁让你来招惹我的,既然你让我动了心,没道理一个人全身而退,即便是今后我的身份昭告天下,不能嫁给你为妻,你妻子的位子也必须空着,留给我一个人!不然,我就
杀了你一了百了,省的让你做个负心人。”钺王蓦然笑开,笑意前所未有的浓烈:“好,我答应你。”若不是今日云瑶喝醉了,必定不会将这番心里话说出来,没想到,存着独占心思的人并不只有他自己,云瑶对他的心意也一样。
正文 第456章 钺王怕是不好养
沐云瑶喝醉了,却仍旧记着要帮钺王做长寿面。
看她路都走不直的模样,钺王根本不敢放手,只能扶着她去膳房。
成公公将府中的厨子下人都赶了出去,力争挪出让自家主子和沐姑娘单独相处的空间。膳房中,沐云瑶摇摇晃晃的拿出菜刀,钺王连忙上前拦住:“瑶儿,你想切什么,我来帮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连碗面都做不好?”沐云瑶拧起眉心,眼神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
“怎么会,瑶儿最厉害了。”
沐云瑶伸手拿过菜刀,忽然转过身来对着钺王,神色颇为不善:“你说说,新年红封里的契书上写着要给我黄金万两的…黄金呢?”
钺王看着近到眼前的菜刀,微微向后仰了仰身:“你可记得我契书上写了什么内容?”“自然记得,你说吾之云瑶宝贵无价,本应封上黄金万两,奈何手中拮据,特立下此据,今后弥补,若不能奉上万两黄金,望吾之云瑶应允以他物补之…”沐云瑶念着,唇角微微的上扬,吾之云瑶…钺王
占便宜的本事倒是见长。
钺王小心翼翼的将沐云瑶手里的菜刀夺了下来:“如今我手中没有黄金万两,只能以他物来弥补,云瑶觉得我如何?”
“嗯?”沐云瑶眨眨眼睛,没弄明白钺王的意思,“四爷怎么了?”
“你觉得我可值黄金万两?”
沐云瑶止不住笑的花枝乱颤,清澈的眼眸中带上了点点水光:“四爷的价值岂是黄金万量能够衡量的?您简直是价值连城,可谓是无价之宝。”
“那就把我赔给你如何?本来我可是只欠你黄金万两的,如今以无价之宝弥补,可是你占便宜了。”钺王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将沐云瑶手里的菜刀拿了下来。沐云瑶有些站不稳,仰头看着钺王,好不容易才收敛的笑意:“我怎么觉得自己吃亏了呢?”若是钺王把他赔给自己,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要养着他,他花银钱那般大手大脚,一千多万两银子眨眼间流水一般
花出去,自己可不一定养得起。
“你喝醉了,所以想错了。”
沐云瑶和钺王一边说话,一边做长寿面,一碗面做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勉强盛到了碗里。
凉亭之中,沐云瑶半趴在桌案上,撑着下巴看钺王吃面:“四爷觉得味道如何?”
碗里的面有些糊了,盐放的有些重,味道不怎么好,可此时看着沐云瑶晶亮的眼眸,只觉得世间珍馐美味不过如此:“自然是极好。”
沐云瑶弯着眼睛笑开,催促着钺王快些吃面。
等钺王吃完面抬起头来,沐云瑶已经趴在桌案边睡着了。
钺王放下碗筷,拿过一侧的披风帮沐云瑶披上,而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抬脚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锦兰和锦巧有些着急,虽然说小姐倾心钺王殿下,但到底男女有别,这样是不是不合礼仪?
钺王就寝的房间和外面的布置一样格外的简单,唯独床上的鸳鸯绣月华锦被格外的扎眼,正是在宝华寺中,沐云瑶抱给钺王的那一床。
将沐云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钺王坐到了床边,轻轻地帮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抿好,眼中闪过满满的柔色:“云瑶…瑶儿…”
沐云瑶睡得香甜,许是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脸颊不由得在锦被上蹭了蹭,眼角边带上了满足的笑意。钺王含笑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甜意和暖意无限的蔓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喜欢上一个人,甚至为了她接连的调整自己的规划,硬生生在已经规划好的人生中,为她留下了大片的位置,可他心
中甘之如饴,甚至充满了甜蜜的期待。
床上,沐云瑶嘤咛一声,蝶翼般的睫羽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唔…”
钺王回过神来,感觉身体有些僵硬,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在床边坐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云瑶,好些了吗?”
沐云瑶刚开始看到旁边的锦被,还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间中,听到钺王的声音,骤然回过神来,连忙四下打量:“四爷,我这是…”
“你喝醉了,所以睡了一小会。”
喝醉?沐云瑶仔细回忆了一下,发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丝毫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桂花酿酒意淡泊,我怎么会喝醉了呢?”
“你怕是从来没有饮过酒吧?”
沐云瑶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是,之前在竟陵城前去参加宴饮,她年纪小被格外的照顾,因此从未饮过酒。今日是钺王的生辰,一时间太过开心,竟然把这茬忘记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晚上还要去参加晋王殿下举办的宴会呢?”
“时间还早的很,不过瑶儿,你可还记得自己答应我的事情?”
沐云瑶疑惑的抬头:“我答应了四爷什么事情?”
“之前送给你的红封里写明要送你黄金万两,只可惜我这个王爷当得清苦,除了这处府邸,可以说是身无长物,所以只能把我自己赔给你了。”钺王眼中含笑说道。
沐云瑶一愣,仔细的在脑海之中回忆,只能想到自己向钺王敬酒,之后便什么事情都想起来了:“四爷莫不是哄我吧?您可是价值连城,用来抵红封里说的黄金万两,着实太过大材小用了。”钺王叹息一声,语气带着一些勉强:“本来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耐不住你拿着菜刀威胁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你了,从今日起我可就是你的人了,我这个人最重信诺,一旦应允了就不会反悔,今后,瑶儿可
要待我好一些。”
沐云瑶气息一凝,拿着菜刀威胁?她又不是疯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沐云瑶神色愣怔,钺王心中笑意更浓,面上的委屈之色加重:“云瑶,你该不会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忘记了吧?”
“我…”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再者说,钺王穷的叮当响了,哪里值得黄金万两了,这人分明就是占自己的便宜!钺王低声轻笑,颇有些无赖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
正文 第457章 讨好利用
从钺王府中出来坐上马车,沐云瑶不由得晃了晃脑袋,看着手中签订好的契书,只觉得从来没做过这样亏本的买卖。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就同意了钺王用自己抵掉欠她的那万两黄金,还签下了一份不像样子的契书,这若是传扬出去,堂堂皇子一纸契书将自己赔出去了,岂不是会被笑掉大牙?
锦兰和锦巧安坐在一侧不敢作声,眼看着回到了府中,这才出声提醒:“小姐,我们回府了。”
“嗯。”沐云瑶只能将契书收起来,回府中休息更换衣衫,准备参加傍晚的晋王府元宵节赏灯宴。
晋王的赏灯宴举办的格外热闹,皇帝听说懿德长公主也前去参加之后,十分给面子的同意赏光,如此一来,其他接到帖子的人更加不会错过。
沐云瑶在府中休息了没多会儿,便去了懿德长公主的府邸,陪着她一并前往晋王府。
晋王府督建的美轮美奂,这里原本是一处皇家的园子,面积大不说,景致更是一等一,在晋王成年之后,被皇上赐封给了他。和钺王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马车上,懿德长公主打量着她:“瑶儿,这是怎么了?从方才起,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沐云瑶笑了下,笑容有些勉强:“外祖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心中有些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懿德长公主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心,有外祖母在,任凭谁也伤不了你。”
沐云瑶点点头,随着懿德长公主向里走。
晋王早已经在门口迎接,见到懿德长公主连忙上前行礼:“见过皇姑姑。”
“云瑶见过三舅舅。”
“瑶儿不必多礼,皇姑姑,今日是赏灯宴,所以规矩并不严格,宾客们大都在自行走动,还请皇姑姑不要见责。”晋王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扶住懿德长公主的手向里走。
“不妨事,既然是赏灯会,在厅里坐着才是浪费了这大好的良宵。”
沐云瑶迈动步子,裙摆微微晃动间踏入晋王府的地界。
这里的景致和记忆中一般无二,哪怕是寒冬,院子中依旧随处可见开的正盛的花卉,各色花灯错落有致的悬挂着,在灯火的映照下,景致越发的华彩动人。
晋王引着懿德长公主一路来到了姹紫园,还未走进,便看到一片繁花盛放,正应了那句良辰美景奈何天,看姹紫嫣红开遍。这里是前一世自己居于晋王府时最喜欢来的院子,后来,晋王为了以示恩宠,将这处园子单独划分给了她,在当时,后院之中羡慕的人几乎瞪红了双眼。她也是欣喜若狂,一连许多日都在此处流连,如今
再次看到熟悉的景致,却觉得也不过如此罢了,还不如钺王府那挖了一半的荷塘有趣。
晋王安顿好懿德长公主,回头去看沐云瑶:“云瑶喜欢什么样的花灯,待会儿我让人送几盏给你。”
晋王面容俊美、气息温润,此时眼中堆叠着温柔的笑意,眼角眉梢全然都是专注,让人有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的错觉:“多谢三舅舅,我并不喜欢那些小孩玩意。”晋王一顿,随即缓缓笑开:“是啊,云瑶都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园子里有我亲手做的一盏花灯,待会儿猜灯谜的时候,你多看着一些,若是猜中五个灯谜,我就把自己亲手做的那盏灯送给你,如何
?”
沐云瑶面上带笑,很是欢喜的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可要多多努力了。”
“嗯,我先去招呼一下其他的客人,有什么事情及时让人告诉我,照料好自己,不要被人冲撞了。”
看着晋王离开的背影,沐云瑶唇角笑意未变,眼中的神色却是彻底的冷了下来:晋王竟突然对自己示好,他想做什么?
初来晋王府,她心中就十分的不安,此时更觉得仿佛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从心底感觉阵阵焦躁。
“瑶儿不必在我跟前陪着,自去园子里赏景吧。”渐渐地有诰命夫人们前来请安,懿德长公主怕沐云瑶在一侧不自在,便让她自行打发时间。
“是,外祖母。”
沐云瑶带着锦兰和锦巧在园子里走动,远远地看到水榭一侧的翠云轩前栽种着的大片梅花,不由得愣了愣神:“我到前面的亭子里坐一坐,你们两人在旁边等等吧。”
锦兰有些放心不下:“小姐,您一个人…”
沐云瑶摇摇头:“没事的。”
梅花树下放置着零星几盏宫灯,暖黄色的灯火照耀在殷红的梅花花苞上,带着泣血一般的色彩。
“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这片梅花开的倒是不错。”
“沐妹妹,许久不见。”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传过来,沐云瑶回过头去,便看到一袭轻纱遮面的章婉缓步而来:“章姐姐,身体可大好了?”“休养了几个月,勉强能下床了,还要多谢妹妹提醒,我才没有钻了牛角尖,走上绝路。”章婉看着沐云瑶,幽幽的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面纱,“我毁了容貌,又因为高烧不退用错药烧坏了嗓子,让妹妹见
笑了。”
“章姐姐哪里的话,人没事比什么都强。”“人虽然没事,但也就是勉强喘口气罢了,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章婉叹息着笑了一声,伸手摘下一只半开的花苞,轻轻地在手中捻了捻,指尖顿时沾染上一片红色,“沐妹妹,我听说你和苏家闹开了,那
不如帮我一把如何?”
沐云瑶看着章婉的眼睛,以往这双眼睛满是温婉之气,即便是生起气来,依旧有着淡淡的书痕墨香,如今却被戾气充斥,看上一眼就感觉心中震颤:“我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上章姐姐的。”“妹妹难今日已经绝非往昔,你被懿德长公主看重,很快就要被她认作外孙女。这样的身份,别说是苏家,就算是当朝的六公主也不敢轻易招惹,要收拾他们,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章婉上前拉住沐云瑶的
手,“苏家几次迫害妹妹,牵连的孟家也对妹妹敌视不已,难道妹妹就不想报仇吗?”
章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其中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恨意格外浓烈,几乎不加掩饰。
“章姐姐,事情哪里会那么简单,苏家再怎么说也和我有血脉亲缘,我不可能对着苏家动手的。”沐云瑶摇头,她即便是要动手,也不会被章婉利用。章婉注视着沐云瑶,忽然间冷笑一声,捏着沐云瑶的手缓缓用力:“呵,你到底是顾念着血脉亲缘,还是顾念着你的青梧表哥?”
正文 第458章 引凤归,苏清养父母到来
沐云瑶眉心一皱,冷声说道:“章姐姐,你糊涂了。”“我糊涂?呵,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章婉眼中满是恨意,那恨意锋锐的宛若针尖,将她密密麻麻的裹了起来,任凭谁也无法安然靠近,“我一心深爱的苏青梧,只期盼着年关将近就可以嫁给他为妻,可谁
能想到,一夕之间,我毁了容貌几乎丧命不说,还要被退亲羞辱,沐云瑶,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看了你让人送来的那封信,我怕是早就一根白绫吊死了。”
锦兰和锦巧快步走过来,看到章婉死死地抓着沐云瑶不松手,连忙上前保护:“章小姐,还请您自重。”
章婉猛地松开沐云瑶的手臂,扬着唇角说道:“妹妹,这些时日天气不好,你可要小心一些,莫不要踩到冰上滑了脚,摔伤了自己就不好了,另外,多谢你当初的提醒。”
沐云瑶收敛眼眸,短短时日,章婉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锦兰上前检查沐云瑶的手臂,发现只是红了一片之后,微微松了口气:“小姐,那位章小姐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看上去吓人的很。”沐云瑶整理好衣袖,心中思绪纷杂,当初她没有办法亲身去大学士府,只能让人送过去一封信件,信件上的内容只是普通问候之语,但是却隐藏了一句话,隐晦的提到了章婉亲生母亲的死因。在她万念俱
灰的情况下,也只有这一点能够让她重新振作精神,只是,看章婉如今的模样,她似乎做了一件错事,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如金夫人和丁悦岚那般浴火重生。锦巧扶着沐云瑶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这才轻声开口:“小姐,这段时间过年,奴婢没有及时向您禀报,大学士府中近来也不安宁,说是继室夫人生了病,浑身起疹子,抓挠之下毁了容貌,今日的宴会就没
能前来参加。”
沐云瑶视线一晃,浅浅的光芒在其中流转:“知道了。”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情之一字,最是让人断肝肠,章婉最终何去何从,还需要看她自己。
宾客们都已经到齐,沐云瑶赏了会儿梅花,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情:“怎么这个时辰了还没听到皇上过来?”
“奴婢不知,以往只要懿德长公主到场,皇上很快就会到的,今日…难道是朝中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如今皇上还未开笔,臣子们也不会不长眼的前去添堵,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情?”沐云瑶思绪转动,能够牵绊住皇上的,恐怕不是前朝,而是后宫。难道说,德妃决定在今日将苏羽仪推出去?
沐云瑶回到懿德长公主身边,正听到晋王前来回话:“皇姑姑,宫中传来父皇的口谕,说是他有事情不能前来参加赏灯宴,让我们先行开宴。”
懿德长公主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开宴吧。”
丝竹之声响起,乐声正酣畅的时候,忽然一道激昂的乐音骤然响起,声音宛若昆山玉碎,铮铮弦音动心。
沐云瑶转过头去,正看到台上弹奏着凤首箜篌的女子。
凤首箜篌声音本就激越高昂,再加上周围乐器附和,只让人的心神随着乐音不住的起伏。
懿德长公主神色有些恍惚,等到乐声平息下来,转头看向一侧的晋王:“这首曲子是什么,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皇姑姑,这是一首新谱的曲子,名字叫做引凤归。”
“引凤归?倒是个好名字,和曲子也衬得起来,该赏。”
“多谢皇姑姑。”
沐云瑶轻轻地皱起眉心,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她四下去望,却未见到钺王:他也还没到吗?
“回禀晋王殿下,京兆府尹沈大人带着一对夫妇前来,那对老夫妇自称是苏夫人的养父母。”
“苏夫人?”
“是。”侍卫说着,抬头看向沐云瑶。
晋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云瑶,你的娘亲本姓苏吧?难道说,是你娘亲的养父母找过来了?”
沐云瑶神色未变:“我娘亲的养父母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那两个人不是被钺王的人控制起来了吗?钺王一直派人询问他们当初收养苏清的细节,只可惜这两人知道的东西有限,并没有问出多少有用的东西。他们怎么会突然来京都,还找到了晋王的府上?懿德长公主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已经知道苏清在养父母手下受过许多苦楚,不过,到底有一场养育之恩,她并不想过于追究过去的事情,只让人暗中调查,以免为苏清和沐云瑶招来闲言碎语,没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