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陛下也自他们心智成熟便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们,他们的少尊主本就天生尊贵,将来必定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既然追随在少尊主的身后,便要做好一切准备,杀戮征伐,金戈铁马,刀光剑影,都不过平常,便是要毁天灭地翻覆天地屠戮神佛,也必定要在所不惜誓死追随!
所以,他们战意盎然,却心绪平静,只因,他们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袅袅姑娘眯起双眼,神色淡淡,她问:“都查清楚了吗?”
“回小姐,都查清楚了!那第三方势力确实是月无双手中的势力,他经营三十余年,竟是让势力渗透了整个神界的各界,虽然因为势力渗透太过庞杂分散,比之三宗四家对于各界的掌控力稍有不如,却也都占据颇为重要的地位。这次他在小姐动手的第一时间便暗中出手,帮我们稳住了各界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那时我们…”
小二回答得十分详尽,将如何发现如何查清的过程以及查到的所以月无双手中势力的消息都从头到尾说了个清楚。
袅袅姑娘只是微微点头,“其他的呢?”
袅袅姑娘这一句问的漫不经心,显然也不是太过在意,不过是想着查清了就各方送一份谢礼,毕竟虽然他们动手推波助澜的目的也许不纯,但是好歹也算是出了一份力,给一分谢礼,也算两清。
这次是小三先开了口,道:“回小姐,其他出手帮忙的和出手阻挠的也都查清楚了,这次推了我们一把的势力有无忧阁主的无忧阁,还有小姐曾经在凰天大陆第一学院的同门,以及…”
小三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小姐,有些吞吞吐吐。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说!”
小三知道自家小姐耐心不好,也不敢再支吾,十分干脆的道:“还有就是柔妃娘娘的本家…”
说道最后她终究有点气弱,虽然早已知晓自己小姐事实上并非是柔妃的亲生女儿,但是那时候,她们可是亲眼目睹自家小姐因为柔妃娘娘的身死而为她折腾死那几个凶手,连自家小姐这具身体的父皇那个翰月国一直高高在上皇帝也没能讨得了好!
整个翰月国甚至都因为自家小姐的算计而为柔妃娘娘的死付出了代价。
而那时,对于将自家小姐当作亲生女儿来疼爱的柔妃娘娘的死,自家小姐也是真真实实的难过的。
如今虽然时隔多年,她也怕突然提起柔妃娘娘有关的人,又让自家小姐想起那段不好的回忆。
小二也是抬眸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袅袅姑娘。
袅袅姑娘却是没如同她们担忧的那般如何难怪,她本就生性不羁肆意,对于柔妃的死虽然当时难过遗憾,但是该报的仇也报了,时间也已经过去将近五十年了,在漫长的岁月里,这种感觉也渐渐淡去了,只留下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给予她最为珍贵的一片慈母之情记忆深刻,那样的记忆,是美好的,永久的。
如今小三提及柔妃的家人,她倒是并没有感伤,反倒因为想起了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而神色稍稍柔和了一点。
袅袅姑娘想了想,道:“他们知道我是…母妃的女儿了?”
这一声母妃,即便她如今记忆恢复,那个对她一片慈母心肠在临死的最后时刻也要斩断她们之间的牵绊免她受到那个皇族以血缘为由的枷锁,值得她真心诚意的唤这一声母妃。
所以对于柔妃临死之前还记挂着愧疚着的家族,她倒是颇有好感。
当时她虽有些奇怪他们既然如同柔妃所说那样爱着她这个女儿,为何又不来找她回去,现在知道他们竟是在神界,一切便都有了结论。
虽说在三阶之中神界为尊,但是神界有神界的规则,即使是高等位面,实力必然要强大于下界,所以若要下界,必定为规则所限,谈何容易。
看来当初柔妃下界,还是颇有一点蹊跷的,或者,她是误入了空间裂隙之内的存在,否则也不会直接从神界一下子入了凡间。
如此说来,她本是那样骄傲之人,却终究为了情之一字入了翰月皇宫,屈居人下成了困于一隅的后宫妃嫔,除了她对于那个男人的深爱,更多应该也是迫于现实的无奈。
至于她后来应该是也有机会选择回归,却被她自己放弃,也许就是因为那个她所深爱的男人,以及她的女儿月千凰。
这样一想,袅袅姑娘对于柔妃的本家感官更好了些,柔妃一去多年,他们竟还能在她进入神界后查到她与柔妃的关系,确实是十分在乎那个女儿的。
如此说来,私自离家出走,以至于误入下界,后又亲手放弃了回归之机,使得至死也无缘再得见双亲,确实不孝。
袅袅姑娘想了想,道:“你们亲自去一趟我母妃的家族,将我母妃的经历原原本本告之,他们有权利知晓一切,毕竟那是他们的女儿,顺便,奉上本尊的礼物,就说是我代我母妃孝敬。”
“记得,备上厚礼!”袅袅姑娘口中的厚礼,自然非同一般,神丹神器,阵盘符宝,自然样样在其中。
小二和小三对视一眼,均是释然一笑,对于柔妃,自幼在她身边长大的她们自然也是十分儒慕尊敬,如今有机会代她一尽孝心,也是她们的荣幸,能为柔妃娘娘了却心中遗憾,也算是对柔妃娘娘最后的交代。
两人顿时领命而去,袅袅姑娘却是想了想,凰天大陆的第一学院的同门校友,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在小二和小三再次回来的时候自然得到了解答,回答的是饶有兴致的小三:“回小姐,是韩羽翎和眀彦。”
“是他们?”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眼,想了想,随即恍然,想到了这两个人是谁,修士的记忆力向来不差,再加上对于这两人她还是印象颇深,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第一对也是唯一一对同性情人吗!
袅袅姑娘也来了兴致,问道:“他们竟然还在一起?”
照她想来那韩羽翎家世定然颇高,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神界中人的后辈,如今他回归神界,竟还和眀彦那个一眼能被看穿的大男孩在一起,实在是耐人寻味!
“小姐,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在一起了?”小三却是十分惊讶,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这个八卦呢!
第七十七章 分开不过必然
“哦?”袅袅姑娘倒是来了兴致,“这么说来他们确实分开了?”
这个结果倒是在袅袅姑娘的意料之中,所以她没什么好好奇的,只是这个过程她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毕竟那时候,韩羽翎对着眀彦那可是相当宠溺。
小三见自家小姐有兴趣,顿时也起了八卦的心思,立马凑到自家小姐跟前,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当初那韩羽翎可喜欢眀彦了,那时候在学院他就那么护着他…后来,他的本家也就是神族的本家看中了他的修炼天赋,因为本家人才凋零,便想先将他带入神界,于是待韩羽翎飞升仙界后就打算直接把他弄到了神界,不过他们本家的人对于他那般喜欢一个男子十分不快,认为他这是儿女情长耽误修行,而且对方还是个天赋不怎么样的男修,既无背景又无天赋,连当他们家族的鼎炉都不够资格!”
“可那时候两人的感情正好,恰好是眀彦刚刚回应了韩羽翎的感情,他们刚刚在一起正是甜蜜的时候,韩羽翎又怎么舍得和眀彦分开独自进入神界,这样的僵持下,韩羽翎的意志坚定,和眀彦在一起的决心也似乎丝毫不会动摇,他的本家无奈之下,只好将眀彦这个他们看不起的飞升仙界都是沾了韩羽翎光的小家族子弟也带上,一起进入了神界。”
“唔,也就是说,他们也和你们一样,进入神界的时候根本不是自己飞升,而是直接走了捷近?”袅袅姑娘大概已经猜到后来的发展。
一个天赋不佳背景不厚却异常幸运的依靠一个大家族子弟的喜爱而进入神界的男修,实力不济资质平庸,在神界无异于一个废物的存在,而另一个却是天赋卓绝被本家看重甚至不惜付出代价提前带入神界用心栽培,如此巨大的差距之下,即便最初他们之间的身后情意还能支撑他们之间的信任和爱情,但是,有时候平等这个词语,对于情人之间太过重要,一旦失去这个平等,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原本的两情相悦变成了累赘和负担,变成了依附和佞幸,在周围所有人都以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眀彦那样单纯透明的性子,开朗乐观的性格,只是因他从未经历过什么磨折的经历,一直被人宠着护着,没有经历过这个世间的所有苦难,一朝环境的剧变,绝对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压力。
即便韩羽翎可以一直深情不变,眀彦也绝对受不了。
而他若想要改变,那就誓必得改掉自己那单纯到透明的开朗乐观的性子,然而韩羽翎最喜欢他的,不正是他这样的性子吗?他变了,那韩羽翎又会如何想?是自责愧疚,还是失望厌烦?
小三猛点头,果然下面的话就印证了袅袅姑娘的猜测:“一开始还好,但是经不住那本家为了韩羽翎这个绝佳的修炼苗子不被他们认为的儿女情长耽误,他们开始纵容本家的子弟不断的去暗中欺辱眀彦,下绊子使手段,什么花样都玩了个遍,又纵容家族子弟抢去了韩羽翎给眀彦的所有修炼资源,使得他久久都无法出去那个专门提供给下界修士修炼的福地。”
“而韩羽翎却是因为本家给予的压力,而不断的成长修炼,修为飞速攀升,两人直接的差距越来越大,以至于到后面连见面的时间都几乎没有,然后,就是眀彦终于受不了的爆发了,当他忍辱负重终于突破了神阶后便直接打伤了那些按照欺压他的韩家子弟,然后失望的出了韩家,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散修,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了一名散修的膝下,那个散修实力高强,也十分喜爱眀彦这个十分合他胃口的徒儿,但是在知道了他的经历之后,也是十分反对他再去见韩羽翎,认为韩羽翎根本就是故意对眀彦的遭遇视而不见,又找遍借口对他避而不见,是个十足的负心汉。”
说到这里小三的神色忍不住激动了下,双眼放光的道:“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个最后发展有多么的那什么…对,就是小姐你曾经说过的狗血。本来那个眀彦还是很相信韩羽翎的,但是他在苦求了自家师傅后在宠爱徒儿的散修师傅无奈的带着他回到韩家去见韩羽翎的时候,恰好,听到韩羽翎对一个女子说,我会娶你…”
小三猛地一拍手掌,说书一样的口吻兴奋:“这下好了,眀彦绝望远走,韩羽翎却听了家族的借口说他仍旧在福地闭关,突破瓶颈。而他因为本家的压力和身处神界对于实力渴望的紧迫感,又迫于和韩家交好的林家的订亲要求,无奈只能忍下去找眀彦的心思。待到他最终解决了这个订亲,准备去见眀彦的时候,又被告知眀彦叛家而出,竟是跟着韩家的死对头逃走了!”
袅袅姑娘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够狗血。不过,你还是说说最后吧。”
中间那些狗血的过程她还是少听为妙,实在是曾经的脑残剧都已经看多了这样的纠缠不休。
小三原本正说得兴奋,不过见自家小姐确实对于之后的纠缠没了兴趣,遗憾的咂了咂嘴,也不多说,只总结道:“总之,最后呢,就是韩羽翎最终找到了眀彦,也知道了真相,但是眀彦已经对他彻底失望,决定一心追寻天道,也让韩羽翎只追求他自己的道,言明以后他们之间再无瓜葛!啧啧,这个眀彦其实还挺狠心的,对韩羽翎狠,对自己也狠!”
见小三还做出这样的总结,袅袅姑娘笑了笑,只是漫不经心的道:“一切不过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眀彦的自卑,韩羽翎的自负,他们迟早走到这一步。”
小三懵懵懂懂的点头,似乎懂了什么又似乎还有点迷糊。
袅袅姑娘也不点醒她,只是忽然转移话题道:“待到回归九天,小姐我就给你和小二赐婚。”
小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不过她还是厚着脸皮道:“那就谢主子恩典了!”她跟在袅袅身后,最先学会的就是想要什么就要紧紧抓住。她可不会因为一时的不好意思而推拒自家小姐的好意。
小二只觉得自己那是躺着都中枪,那主仆二人不是聊八卦聊得正欢吗?怎么一下子就波及到她的身上了,不过听到小三那厚着脸皮的谢恩,顿时又有种微妙的认同感,当下也只是脸红的低低说了声:“小姐我去给您布膳。”
说罢就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袅袅姑娘和小三丫鬟相视一笑,主仆心思一致,小二这是害羞了!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又是一年过去,这一年之中,袅袅姑娘已经完全将整个神界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她本就是习惯了生杀予夺的皇者,原本掌控天下众生都不过是轻描淡写,区区一个神界,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原本地位仅次于神殿掌控的三宗四家,她直接是先礼后兵,一个个威逼利诱轮番手段下去,三宗四家已经完全彻底焉了下去。
有个别自认高人一等,直接被袅袅姑娘几个神阶阵法和符宝砸下去,宗门主殿顷刻间夷为平地,完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一宗实力最为高强的长老已经全部被屠杀殆尽,再无还手之力。
三大宗门实际上只剩下两宗,四大家族也只剩下三大家族,不过因为柔妃的关系,她的本家已经被袅袅姑娘直接提升到远超三大家族的地位,所以神界的四家倒是没变,变化的不过是四家之中的一家换了姓而已。
至于韩家,看在韩羽翎的份上,也分得了颇多资源,眀彦如今也算是一个不小势力的少主,袅袅姑娘自然也没有吝啬,送了与韩家同等的资源给他,反正那些修炼资源她也带不走,更看不上,拿下既然无疑是鸡肋,还个人情自然再好不过。
至于无忧阁主的无忧阁,自然再次被袅袅姑娘提升到了与底蕴丰厚的剩余两大宗门相差无几的实力,不过无忧阁主倒是有自知之明,毕竟神界的水太深,一下子坐上太高的位置无异于会成为整个神界的靶子,尽管现在碍于袅袅姑娘的威慑不会对他们出手,但是他知道袅袅姑娘不会在神界久留,得到上古传承的他自然知道神界之上还有什么样的存在,所以为了不让袅袅还要费心为他留下力量保护,便决定低调一回。
袅袅姑娘倒是不强求,既然是无忧阁主自己的决定,她自然不会勉强,不过对于无忧阁主依旧十分执着的认定要她将来继承无忧阁的执念,倒是又无奈又好笑。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毕竟现在为止,没有在彻底掌控住九天之巅之前,她的身份依旧代表着危险。
待到日后她重掌九天之巅,再告知也不迟。
袅袅姑娘的眼神忽然落在东方天际洁白柔软的云层之后,那里,便是九天之巅的所在!
第七十八章 重归九天之巅
九天之巅的传送阵前。
一群人声势浩荡的朝着那隐秘了整整十万年不曾开启过的传送阵所在秘境走去,当先领头之人一袭耀眼夺目的紫色广袖华袍,周身灵光闪动流光溢彩的紫罗兰色光晕似一匹流动的披帛,于她的周身渲染出一派的夺魂摄魄的气势来,衬得她愈发姿容绝世睥睨霸气,她所过之处,便是万物退避众生匍匐。
她的身边,同样一袭紫色广袖华袍的男子,温润如玉雍容华贵,通身毫不收敛的气势外放,便是灵光如玉生机勃勃,所过之处,竟是枯木逢春万物复苏。
两人不正是袅袅姑娘和璃晔是谁?
一行人在袅袅姑娘这个六艺皆精且资质妖孽的带领下,十分轻易便进入了整整十万年未曾开启过的秘境之中。
直到行至传送阵前,众人皆是静默无声。待到站在白光璀璨的传送阵旁,袅袅姑娘忽然转身,目光落在她身后人群中一袭妖艳红衣的男子身上,语气里难得有几分无奈的道:“月无双,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月无双一双桃花眼顿时猛地哼哼一瞪,忍不住开始大喝:“臭女人,你说什么!”
喝斥完又忽然觉得自己不能用这样恶劣的态度来对待袅袅,不然她本就被璃晔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故作温柔的假象迷惑了,见了自己这样的态度不是更不喜欢他?
他脸色变了变,终于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不过口吻还是颇为傲娇的道:“哼!就看在你第一次叫对我名字的份上,这次就暂时原谅你这般看轻本宫主了!哼,不就是九天之巅而已?他们不渡我成神,难道还能阻止我成魔?为了你,即便是成魔又如何!”
袅袅姑娘对于他这傲娇不改的性子几乎想要翻白眼,不过最终也只是眉梢一挑,道:“你现在本就已经成神了!”
“那能一样吗?”月无双下意识的反驳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让他觉得熟悉却又陌生的画面一闪而过,不过他终究没来得及抓住什么。
“唔。”袅袅姑娘目光闪了闪,看月无双这样子,似乎是有记忆恢复的征兆,想了想,也不再劝他,她本也只是想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而已。
毕竟这次的大战,他完全有理由不参与进去,毕竟他现在的记忆根本没有恢复,所以他参与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仅仅只是为了她而已。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耐性的人,难道还指望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是月无双自己的选择,她更不会因此愧疚什么的,当即只是转身直接拉起璃晔的手便毫不犹豫的走入一直开启的传送阵中。
这个传送阵还是当年她自己亲手所布下,因为不耐烦总是更换神石,她便直接将传送阵设立在这里,这个秘境之下,是一整条的神石矿脉,她将传送阵设立其上,只要这矿脉一日不枯竭,这传送阵便一日都不需要补充能量,一直会处于开启传送的状态。
一阵白光闪过,众人眼前一花,便见那传送阵上已经没有了袅袅姑娘和璃晔的身影。
月无双恨恨的瞪了一眼那早已空了的传送阵一眼,那模样就像是在瞪着袅袅以及那个他最讨厌的璃晔一般,随即却是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直接踏上了传送阵,也瞬间在一道刺目的白光之后被传送而走。
小二等人不敢耽误,也赶紧三三两两的挤上了传送阵,依次分批的纷纷传送。
九天之巅。
金碧辉煌的华贵大殿之上,金发垂地的青年此时正单手撑额似乎十分漫不经心的问着大殿之下跪倒的神仆:“你是说,九天之巅忽然多出了一批陌生之人,还是从神界传送而来的?”
只是此时若有人看见他那只看似自然垂落在皇座之上却拢在袖中的掌心正源源不断的渗出鲜血,那之紧握成拳的手,也正剧烈的颤抖,大概就能知道,他,并非如他此时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而源头,显然就是这神仆禀报之事。
那神仆瞬间便敏锐的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他刚想要抬头,却忽然被一股强大无匹的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力气抬头,带那股铺天盖地般的威压褪去,他下意识的努力嗅了嗅,便发现之前的那股血腥之气已然消失。
他偷偷的抬眼打量了一下依旧一副慵懒模样十分漫不经心的主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顿时心中暗忖莫不是自己最近因为主上的命令一直要日夜不停的守在云镜之前盯着整个九天之巅任何一个地方的异常,压力太大,所以有了错觉?
他还想在仔细观察一下主上的神色,主要是担心主上有了什么伤势,不过却是猛地被自家主上那华丽慵懒至极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只听那华丽至极的声线缓缓吐出一个慵懒的音调:“滚!”
顿时,那神仆连头都不敢再抬,忙不迭的就一个闪身直接退出了大殿。
要知道,自家主上向来喜怒无常,若是发脾气时,最好是躲得远远的,他可不会容忍任何人违逆他的命令!
尤其是最近,主上的脾气愈发喜怒无常,稍有违逆者便是神魂俱灭。
跑得快点,才能保命!
那神仆消失无踪,高坐皇座之上的金发青年这才忽地勾起唇角,竟是大笑出声,似欢愉似期待又似乎带着那么几分忐忑和愤恨,他的笑声越来越肆意越来越尖锐,直至最后的静默无声。
金发青年忽然从金光灿灿宝光熠熠的皇座之上缓缓起身,他忽然挥袖便是凭空召出一面云镜,最后一次隔着似近还远的云镜看着镜中那已然恢复昔日全盛之时*分风采的女子,神色痴迷而疯狂,那炙热的眼神,几乎是要将那镜中女子给融化一般。
忽然,云镜之中,那姿容绝世的女子似有所感的转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宛如看到了于云镜之中窥伺她的金发青年一般,那一瞬间凌厉睥睨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要划破虚空直接朝着金发青年毫不留情的直刺而来,那霸气睥睨的凌厉眼神看来,让人只觉得灵魂都在震荡。
金发青年脸上痴迷疯狂的神色更甚,忽然他猛地整个人扑到那云镜之上,似乎是想要拥抱又或是想要亲吻那云镜之中的女子,却忽然感觉到云镜一阵剧烈的波动,竟是猝然消散。
他最后一眼看去,却见那一袭紫色华服的女子轻描淡写的一甩袖,眼神漠然冰寒,竟没有半分情绪。
金发青年知道,那最后的一眼里,女子是真正看到了他,那样漠然冰寒的眼神,也是看向他的。
他的唇角忽然抑制不住的浮现一抹苦笑,什么时候起,那个总是眼神含笑的看向他的女子,竟会用这般漠然得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神看着他,那模样,就似乎,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那是一种彻底的漠视!
她怎么可以!
他为了她,疯狂了整整十万年,他亲手下令屠戮了整个巫族,他一手颠覆了她的所有心血,他一朝夺取了她所有的权柄,他甚至不惜违逆天道派人整整追杀了她百世,不,是整整一百零一世!
他几乎背弃了所有,就是为了一报她昔日毫不犹豫抛弃他的怨愤,就是为了让她彻底的将他记住,再不是昔日那般用看一个孩子的眼神看着他,再不会不告而别如此轻易的将他抛弃毫不犹疑的跳入轮回!
可为何最后,她却是用这般漠然的眼神看他,他错了吗?他错了!可最先错的人明明是她!是她抛弃再先,是她不告而别,是她狠心绝情!
她有什么资格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不能!他绝不会允许!
“啊——”金发青年突然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巨兽,怒不可遏的疯狂大叫起来,与此同时,周身的原力更是疯狂涌动,周身灵光闪烁,他疯狂的挥动手掌,惊天动地的力量疯狂的砸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空间开始剧烈扭曲,“砰砰砰”的巨响不断响起,整个大殿已然一片狼藉。
这一日,匍匐在九天之巅殿宇的长长神玉长阶之上的诸神忽然发现,那巍峨霸气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浮空宫殿足足颤动了一整天。
不时还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响声,他们吓得匍匐得愈加恭谨,只因那宫殿之中的主上,最是喜怒无常生杀予夺都不过喜怒之间。
没有一个人,敢于去在此时靠近宫殿,更没有一个人,敢于去揣测那宫殿之中此时显然已是勃然大怒的主上究竟是为何而怒。
只因,曾经有这样好奇或是忠心劝解的,都已经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九天之巅的传送入口,此时一袭紫色华袍的女子却是神色漠然一声冷哼:“哼!他如今倒是威风!”
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和皇座,他竟坐得如此理所当然,还胆敢窥伺于她,真真是胆子肥了!
袅袅姑娘忽然危险的眯起双眼,不急,不急,她已然身在这九天之巅,见到他,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罢了!
第七十九章 凰尊归来
九天之巅的天际,滚滚云海云波流动。
有艳红霞彩擦过云层,染透了整个天际。
一头金发垂地的青年此时正迎风而立,凌空而立站在云海之上,一袭与长头同样金光灿灿夺目奢华的金袍衣袂翩飞,明明临世仙姿却带着逼人的华丽,他通身的气势毫不收敛的压得整个云海之下的诸神竟是不敢抬头。
诸神战战兢兢,实在不知今日主上又突然心血来潮的将他们统统召来是为何缘故,不过,想到主上那喜怒无常的性格,他们又不由得冷汗直冒。
莫非又是主上想到了什么残酷狠辣的手段,要在他们其中寻个倒霉神去死一死?
诸神心中的彷徨此刻没有人会去顾及。
金发青年长身玉立,容色姝丽,最是那华丽至极的容颜,忽然绽开一抹同样华丽至极的笑容,他忽然缓缓目视前方,华丽的声线缓缓吐出一个让诸神都莫名的命令:“凰尊归来,九天诸神大礼跪迎尊驾!”
诸神几乎是在这十万年的调教与折磨中被磨平了所有棱角,对于金发青年的敬畏恐惧已经深埋神魂之中,此时听到这般命令,竟是想也不想,齐刷刷对着金发青年看向的方向跪了下去,三拜九叩不敢有丝毫敷衍不敬!
只是,诸神跪拜的同时也发现,明明他们的身前,竟是什么也没,一片虚无,云海之上,哪里有旁人的身影?
金发青年却是缓缓开口,声线华丽,却语出惊人:“尊主陛下,您还记得回来的路呢…”
这一句,似叹似怨,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惆怅和缠绵,一双金色的瞳眸里,也是一闪而过一抹讳莫如深的幽光。
青年通体便是金光灿灿的颜色,原本该是庸俗至极的模样,偏偏他的本身的容色极为华丽,连气场也是那般的奢华靡丽,竟是完全压下了通体金色的那种浮华庸俗,整个人显得宛若烈日般耀眼夺目!
他立于云端,顿时让整个纯白无暇的云海都光芒万丈,奢华靡丽起来。
诸神却无人有心去欣赏自家喜怒无常的主上的倾世容色,只觉得自家主上竟然开始自言自语,让他们慌张不已,难道自家主上在喜怒无常之后,竟开始自言自语——失心疯了?
不约而同有此猜测的诸神更是将头深深埋下,不敢抬首深怕泄露了自己的半分情绪,被这位喜怒无常残暴无度的主上直接灭杀当场。
就在诸神心中诸多猜测之时,远处,云海一望无际的视野尽头之处,忽然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金焱,本尊重归九天,你倒是颇懂礼数,知道率九天诸神来恭迎本尊!”
那声音绵绵软软,明明本该毫无气势,却偏偏那漫不经心的声音之中所蕴含的威压,竟让九天诸神直接毫无抵抗之力的匍匐在地,他们惊诧之下,竟丝毫生不出任何违逆之心。
被唤作金焱的金发青年闻言竟是粲然一笑,那笑容纯粹的如同久别重逢的孩子惊见亲人,又如久旱的枯木恰逢甘霖,竟是欢喜得让人一看便知,金焱情不自禁的呢喃:“陛下,陛下,你终于归来了…”
他目光痴痴的看向那云海之上凌空踏步而来的紫色身影,目光中满是疯狂的眷恋和刻骨的思念,不过下一瞬,他却忽然脸色一变,之前的温情全然不见,厉声诘问道:“陛下竟还记得归来!你不是抛弃下我抛弃下这天下众生抛弃了这九天之上的倾世权柄,只一心转世自顾逍遥去了吗?为何你还回来?为何你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