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现在哪怕是神界,神阶以上的天材地宝却是越来越少,纵使有,大多因为啊为各个大势力迅速瓜分,优势连看一眼都是虚妄,若真能如此轻易用钱财买到,简直是对方傻的已经只认识钱了!
如此一想,诸位大能复又平复了心情,毕竟到了他们这种地位,钱财神石,也都已经只是真正的身外之物了!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就这样从开始到结束,百名大能竟是格外的配合,每一个凭借自己直觉选择到的玉盒都被他们以绝对的天价拍下,双方合作可谓是看上去十分的愉快——
事实上,最酒楼石掌柜是十分愉快的,毕竟东西都拍卖出去了,一个也不少,完成了任务还赚了一大笔,他不愉快才怪!
而百名大能,他们此时心情有些复杂,可是,也算是颇为愉悦,相互交换的视线中,已经带上了继续防备和隐晦,他们都是修士,还是修士中的佼佼者,神界众神之中巅峰的存在,对于天道的感悟自然也是更为深刻,而修士的直觉告诉他们,他们所选中的天材地宝,绝对不是凡物,从选中玉盒那一刻开始,他们便意识到,自己刚刚所付出的天价,绝对值得!
竟没有一个人先行打开那玉盒,百名大能竟是有志一同的选择直接就这样带着玉盒离开,为此甚至不惜一个个高价买下解开玉盒禁制的方法,然后要求离开。
石掌柜没有半分为难的意思,看着百名大能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带着众神传送出了空间,然而笑眯眯的与众神一一和气友好的道别,将众神送出最酒楼。
风靡了整个神界的拍卖会,就如此快速而干脆的完成。
而百名神界巅峰的强者大能在回到各自地盘之后,竟是十分奇异的齐齐放下身段传出话来,明证最酒楼拍卖宝物的价值,绝对没有丝毫信口开河!
此言一出,顿时整个神界一片哗然。
能够成神且在这几乎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神界活下来的修士,哪一个简单,一想便明白其中关键,这么说来那百名强者是真的在最酒楼的拍卖会上拍到了让他们都为之动容的宝物。
而能够让神界最强的巅峰修士动容,这需要何等宝物,于是,神界众神都纷纷意识到,最酒楼之前十分嚣张发出的宣言,若不是信口开河,那便是确有其事!
而能为这些至少都是神君修为以上的修士看上的,除了神阶已让的天材地宝,已经不做他想!
最酒楼也就在此时,恰到好处的抛出一个让修士无不趋之若鹜的诱饵。
他们最酒楼将带领神界诸神前往那发现大量神阶天材地宝的上古遗迹寻宝,不过,有几个条件,那便是每一个加入寻宝的修士,都必须承诺要将所得的三分之一上交最酒楼,永世不得与最酒楼为敌,除此之外,不得泄露任何消息给不参与寻宝的修士,否则,立刻取消其寻宝资格!
这个近乎爆炸性的消息一出,顿时再次炸得整个神界修士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虽然还有人怀疑,有人观望,有人相信,但是人心即便是被淬炼成神体,也依旧有太多黑色的。
最酒楼也因此迎来了一场接连不断的不速之客,当然,最酒楼中住着璃晔和袅袅姑娘这两座大神,又有天宫诸强者护卫在侧,竟是连最外围的防御都没让这些不速之客突破!
更别提碰到什么天材地宝的影子了。
——自然,妄图抓出一两个知晓所谓上古遗迹真相的修士带路先行前往寻宝的意图也成了妄想。
经过这样的试探,不知折损了多少高阶大能,试出的结论却是如同神界诸神所想,最酒楼竟然能够在神界中心城以如此嚣张的姿态
横空出世,定然就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
此时,终于完全证实。
终于,最酒楼出发带领神界诸神前往寻宝的日子很快到来,整个神界很快便掀起一股寻宝的热潮,眼看着整个最酒楼几乎是倾巢而出,就连跑堂的店小二都跟着一起去寻宝,几乎神界各个门派的大部分修士都跟上前往寻宝。
整个神界,竟一下子空了大半,都前往极东之地寻找那上古遗迹。
就算有不信的也在最酒楼掌柜临行前明明白白随随便便的拿出的三样神品四阶的灵药器材而勾得心痒,最终也抱着一试的心态加入了寻宝的行列。
有猜测为何最酒楼会如此大方竟邀整个神界共享上古遗迹的,石掌柜十分光明磊落的道出真相便是,穷尽整个最酒楼之力,也无法在那上古遗迹彻底关闭以前寻遍整个上古遗迹将所有的宝物取出,所以便干脆卖给整个神界诸神一个大人情,再收取一些报酬,如此两利,才为上策。
而诸神再一追问,石掌柜这才不得不将最酒楼事实上还留有大多数修士在那儿寻宝的真相说出,虽然让前来寻宝的诸神纷纷暗骂,却也终于成功让诸神彻底相信!
如此,更是加快了前往寻宝的脚步。
就在整个神界诸神几乎都参与进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寻宝大举中时,袅袅姑娘却已然将九十九星罗带入墨镯空间之中,用创造之力直接赐予了众人巫族血脉,布下大阵助他们炼化血脉,七七四十九年之后,九十九星罗各个修为不仅突破了神君之境,更是彻底激发了巫族血脉,拥有了强悍无比的真身!
九十九个小家伙在袅袅姑娘毫不避讳的将巫族所有的事迹相告之时,便已然对于这身为上古真正神族最为高贵血脉的巫族无限向往,尤其是听说自家的主人本身就是巫族血脉,更是恨不能也身为巫族。
而后又听自家主人说有这个能够成为上古巫族的选择,均是纷纷迫不及待的同意炼化巫族血脉,成为上古巫族——
他们虽是正统的修士后代,但是一来他们自幼便是流离失所的孤儿,从来过得便不是如意的日子,自从遇到自家的主子这才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所以别说是要让他们成为上古最高贵的巫族,便是巫族真正如世人所言,是魔族那又如何?他们一样不会有任何迟疑!
九十九星罗,如袅袅姑娘所言,果然已然成为了她手中最为锋锐而坚不可摧的利刃,她心之所向,便是刀锋所指!
他们,不会有半点迟疑!
袅袅姑娘满意之余,在他们每人的神魂之中种下了巫族特有的禁术,这才开始自己的血脉重铸!
不错,便是重铸。
她既然已经恢复全部记忆,自然不会再以人身修炼,毕竟巫族血脉的优势,是人族无法比拟的。
说到底,她全部的实力,真身所拥有的,才是十之*!
凰族的血脉,才是她最本源的存在!
而重铸凰族血脉,自然不是一件轻易之事。
袅袅姑娘在璃晔的看护之下,在已然完全升级到巅峰状态完全成为了一个独立世界的墨镯空间内足足闭关千年——
墨镯空间此时,千年也不过是外界一瞬,如此时间差异,足以打造出世间最强的强者,说是得天独厚也不为过。
而这墨镯空间里的千年之间,袅袅姑娘神魂与自身精血和九天神木栖梧及木灵髓炼化的凰尊本体融合——
在鸿蒙界,她最后出来之时,鸿蒙界之中的木灵髓竟自主分割下一块分枝于她,如此,让她此次的本体重铸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纯灵之体。
比之昔日女娲创造的凰身,更为纯净强大!
第七十一章 巫族血脉
通体金光摇曳的神凰身披七彩霞光,于天际睥睨翱翔,一个华丽的折身俯冲,霞光流转的紫金翎羽于阳光下璀璨夺目,神光奕奕。
“唳——”一声清越的清鸣响彻寰宇,天际的云彩都因这一声清鸣而流动出优美的波浪,天际尽头七彩霞光似是应和般瞬间染透了整个空间,炽烈的紫罗兰色火焰在俯冲而下的神凰周身若隐若现,似能焚烧一切的炙热温度让人只觉便是看着都似乎连灵魂都要被焚尽。
“唳——”又是一声清越的长鸣震彻云霄,这一声高亢而悠远,似来自九天,又似传自九幽,漫长而苍凉,似穿透了时空,携着无尽悠长的岁月而来。
“唳——”再一声清越的嘶鸣直冲九霄,这一声尖锐而霸气,带着一种所向披靡的气势,一路势若破竹,带着睥睨众生凌傲诸天的霸气,所过之处,天地臣服!
三声凰鸣之后,那满身华贵神光奕奕的神凰忽然周身紫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道人影凌空而立。
虚空之下,栖梧树旁,一袭广袖水蓝云袍的男子含笑而立,水色剔透的双眸如水宠溺的仰视那虚空之上凌空而立的女子。
女子恰好垂首,看向男子,完美的容颜之上顿时绽开一抹灿烂之极的笑靥,她猛地身形一闪,竟是直直的朝着男子的方向飞扑而下,绵绵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璃晔美人——”
那女子,不正是重铸神凰血脉成功的袅袅姑娘是谁?
“我终于回来了!你看我的真身是不是还是那么美?”一头扎进璃晔宽阔的环抱,袅袅姑娘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与璃晔分享她终于重铸巫身的喜悦,紧紧的抱着璃晔的双手却是流连的在璃晔身上摸摸蹭蹭,当然不是她在占便宜,而是这千年的闭关,她与璃晔聚少离多,尤其是最后时刻竟是五百年都在创造神凰真身,不敢有丝毫分心,此时再见璃晔,竟恍若隔世,心中忍不住的想念。
袅袅姑娘心想,她算是彻底栽在璃晔这个处心积虑的温柔陷进里出不来了。
不过对上璃晔那双水色剔透的眸子中几乎满溢的宠溺和深情时,又觉得这个温柔陷阱其实也挖得挺好的!
气氛正好,袅袅姑娘难得浪漫了一把,竟然难得说了几句甜言蜜语,“璃晔美人,我发现我现在真是太喜欢你了!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璃晔的双眸猛地一缩,竟是在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受宠若惊之感来,他难得有些迟疑,竟生出几分不真实之感来,竟追问了句:“真的?”
复又兀自失笑,是了,患得患失,不正是他之于这丫头的心思,果然情到深处,便是他也不能免俗。
见他失笑,笑容里竟有几分自嘲,袅袅姑娘眼珠一转,心思通透如她,又已懂得为何情字,如何不知道璃晔的心情,顿时涌上几分心疼,她抱着璃晔的脸在他唇上重重啃了一口,这才笑眯眯道:“放心好了!从今往后,本姑娘便把你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宠你疼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也不再让你患得患失!”
说罢还重重在他肩头拍拍,道:“放心好了!本姑娘又不是什么矫情的性子,说一不二,说了你以后是本姑娘的人便不会变了,便是这天地倾覆,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唔,本姑娘是不会让你死的!永生永世这个誓言都会作数,你可不能再这样啊!”
想了想又道:“看来是本姑娘疏忽了,放心,以后一定经常说一些甜言蜜语多哄哄你,你可别再患得患失的,你都已经把本姑娘套牢了,还担心什么呢!”
璃晔感受着肩头那不轻不重的力道,似安抚又似许诺,顿时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总觉得和袅袅这丫头的角色总是阴阳颠倒,明明他于窥天镜中见过无数道侣爱人之间,都是男子许诺发誓,甜言蜜语,怎么到了她这儿,便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不过心底那股甜到心坎的甜意他如何也无法忽视,水色剔透的眸光里顿时一片流光溢彩,眸底深处的蓝芒涌动,竟是久久不曾退却。
袅袅姑娘深深的看着他眸底的那一片海潮涌动般的蓝芒,唇角也是不可抑止的染上了甜腻的笑意,忍不住再次吧唧一口重重亲在他的脸上,刚想抽身,却不料璃晔忽然之间竟反客为主,一把揽过她便深深吻下,直到她气喘吁吁这才放过她,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眸光一深,蓝芒涌动间,他却是压抑下内心的躁动,嗓音有些干涩的道:“如此,我们便去神殿吧。”
早日解决,他便能早日与她闲坐云巅,看三界风云变幻,品一盏清茶,看她肆意翱翔九天,纵横三界,再无后顾之忧。
“好,去神殿!”袅袅姑娘的眸光瞬间深沉讳莫,唇角的笑意竟是甜到腻人,只是那其中冷意,竟让人不敢直视。
那孩子竟然会生出背叛的心思,那么待她回归九天之巅,便让他重归本源好了,既然是她一手创造,便由她亲手毁灭!
不过现在,还是先与那神殿神主,算算他昔年的罪过,竟然敢带头屠戮巫族,她今日便要看看,昔日灭她巫族的罪魁祸首,究竟是长了三头还是六臂,竟有如此胆量胆敢动她族群!
两人带着一众属下,直接在神殿守卫猝不及防之下将整个神殿围了个水泄不通,袅袅姑娘亲自动手设下三重阵法,将整个神殿封锁其中,没有她的解封,里面便是一只蚊子,也无法飞出。
袅袅姑娘看着眼前那弘辉神圣的大殿,唇角的冷意似能凝出冰霜,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响起,那声线中的杀意,却让人无端有种发自灵魂的森寒,红唇轻启,毫不留情:“杀,无赦!”
“是!”九十九星罗自被词语巫族血脉,便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疯狂的战意,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好战天性,让他们即便是面对这整个神界最为尊贵的存在,也没有丝毫畏惧,直接蜂拥而上,便对上守卫在神殿之外与闻讯赶来的神殿守卫对上,漫天的杀意弥漫,血腥之气迅速蔓延了整个空间。
袅袅姑娘与璃晔同样身着一身清冷如海的蓝色云袍,缓步踏过遍地杀伐鲜血,一步步朝着神殿之中走去,那步伐看缓慢,却是缩地成寸,不过三步之间,两人便已然踏入神殿的主殿之中。
袅袅姑娘微微抬眸,直直看向那主殿之中宝座之上高高在上正襟危坐的神殿之主,忽然微微一笑,完美的容颜足以让九天烈阳都为之失色,慵懒的语调似乎永远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玩世不恭,肆意而睥睨:“本尊是否该夸赞你的勇气,本尊面前,竟还敢端坐主位。”
说罢竟还姿态慵懒的轻轻拍掌三声,似是真的在夸赞他的勇气,只是那微微上挑眉梢眼角,却带着最为不屑的轻慢,看向神主的目光,也似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璃晔早已于殿堂之中雍容落座,紫罗兰色的宝座带着睥睨一切的尊贵,他安然倚坐,明明坐于殿下,却犹如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说不出的尊贵雍容,如此时刻,他却还手持一盏清茶,优雅品茗。
袅袅姑娘斜睨他一眼,心道一声果然不愧是她家美人就是有气势,想罢也是直接挥袖间召出她的专属宝座,金光灿灿的宝座完全让人不敢直视,她懒懒的往上一坐一靠,却是生生将庸俗的黄金宝座坐出了睥睨霸气,似乎她合该便是如此耀眼夺目,这天下间也唯有这样的宝座才有资格得她垂爱。
如此一坐下,视角竟然变为了仰视,然而袅袅姑娘却是依旧混不在意的抬眸看向主位上的神主,那玩味的神色,摆明了是要神主给她之前的问题一个答案。
殊不知,此时主位之上的神主却是有苦难言,这十万年间,他每每自省当时所作所为,虽然偶有茫然,但自问从未心虚,也从未胆怯,对于凰尊敬畏之心,也自恃在这十万年间早已烟消云散!
尤其是在得知凰尊竟然转世重生,又得知主上追杀凰尊百世,他便一次次告诉自己,纵使凰尊昔日再如何纵横睥睨,今日也已是轮回之中的沧海一粟而已,任她惊才绝艳,也绝不可能再在这短短数十年间达到他的修为!
届时,他便再无需惧怕,她,已然连他都不如。
可是,他从未想过,十万年后的再见,他的修为确实高过昔日纵横无敌的凰尊陛下,却也只是一线之隔,而最主要的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敬畏,似乎并未曾如她所想一般随着十万年光阴的逝去而逝去,反而深埋在他的灵魂深处,蛰伏而待,如今乍见凰尊当面,他便已然生不出半点冒犯之心,这种来自灵魂的臣服,竟让他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无!
第七十二章 对立
他从来不知,他竟然胆小如斯!
一种深深的恐惧自心底升起,神主目光沉沉的看着姿态闲适并排坐于殿中的凰尊和父尊,竟恍然似乎是于昔日,他初觐见两位尊主陛下之时,那种惶然无措,发自内心的膜拜臣服。
这一瞬间,他忽然悔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从袅袅和璃晔走入这神殿之门开始,他便已经隐约感觉到,他的大限已到,十万年的权势风光,到今日为止了。
只是,十万年养成的属于王者的傲气让他不愿臣服,也不甘低头,他看似依旧正襟危坐,语气嘲讽:“哦?我倒要看看,你们仅二人之力,如何颠覆这整个神界!”
他自然知道他们不仅二人,可他仍旧笃定,即便是他们二人身后的力量相加,也无法与整个神界对抗,只要他今日一声神谕降下,整个神界便都会对他们杀无赦!任他们再如何神通广大,实力非凡,任他们昔日曾经是如何高高在上的存在,神界诸神却是大多不知,知道的更不愿承认他们昔日高贵的身份。
如此大的实力悬殊,他们难道还能不顾一切!
袅袅姑娘却是忽然轻蔑一笑,漫不经心般淡淡扫了他一眼,绵绵软软的声线让人听之直觉心中一片柔软,但她接下去的话,却让神主无端生出一身的冷汗,她道:“你以为,今日本尊坐到这里,是打算只处置你一个叛徒?”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是带着丝笑意的,只是那笑容里的寒意,却是宛如实质般笼罩住整个大殿之中。
“你,什么意思!”神主神色瞬间凝重,他从来不会怀疑凰尊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凰尊的性格,素来不会说什么废话,想必今日也是如此。
可是这样的确定却让他心底如坠深渊,一种不详的预感猛地袭上心头!
果然,下一刻,袅袅姑娘笑靥如花,说出的话却让人宛若冰天寒日里兜头浇下的凉水,让人寒透骨髓!
她道:“本尊让那些不成器的属下们将本尊亲自炼化的成千上万的原器都卖到了整个神界的各方各界,那些原器之中,每一个都有本尊封存的一丝神识和一重阵法,本尊自身便是阵眼,如今只要本尊一念之间,那些阵法便会直接启动,将整个神界封锁,届时,整个神界便将原力全无…”
神主脸色苍白,却依旧强自撑着心神,只强硬道:“那又如何,若是有实力,也未必会被封印住!”
毕竟是封印整个神界的阵法,即便是以凰尊自身为阵眼,那也不是那么好掌控的,布阵范围越大,自然阵法便越薄弱,若有强大的实力,联合起来,未必不能突破这样的限制。
“本尊当然不觉得如何。”袅袅姑娘唇角弯起,眉眼弯弯,笑容甜美依旧,“只因,本尊最大的杀招,却不是这阵法真的会起到如何的作用,最为关键的是,本尊炼制的丹药,如今只怕是整个神界里,稍有身家的都已经尝过那滋味。你说,这又如何呢?”
神主顿时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你…你竟…”
他从未想过,从来手段狠戾却干脆利落简单粗暴的凰尊陛下,何时竟会用如此阴毒的方式控制几乎整个神界的修士!
“想要说本尊阴毒?”袅袅姑娘眉梢上挑,双眸危险的眯起,笑容却是忽地一敛,倏然变色:“可是昔日尔等屠戮我巫族一脉,又是何等阴毒?本尊此时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论阴毒,又如何比得上尔等,这些叛徒!”
最后两个字咬得清脆无比,犹如金玉相撞之声,带着铿锵之力,如利箭般直刺神主的心头!
叛徒,不错,这样血淋淋却又让他无法辩驳的耻辱的称谓,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因,那便是事实!
十万年前,他振臂一呼,诸神呼应,将屠刀指向他们昔日奉为神祗卑躬伺候的主上,趁着巫族大乱之时,几乎将整个巫族屠戮殆尽,巫族,几乎灭在他们这些昔日被恩赐神仆的手中。
神仆神仆,昔日,虽为神,于下界他们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真正的神祗,却是他们的主人,而他们,却终究只是神的仆人而已!
昔年一朝决断,换得今日他们呼风唤雨权柄在握,掌控这天下众生的生杀予夺,是何等风光快意,高高在上。
可是,今日,又昔日那至高无上的尊主陛下一声亲口决断的“叛徒”二字一出,他便宛若一招被打落凡尘,坠入泥沼,狼狈不堪的露出原型!
袅袅姑娘却全然似乎没有看到他已然苍白如纸的面色,甜美的笑靥再次在唇角绽放,她道:“今日除了亲手清理门户,倒是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父尊!”一声担忧的惊呼猛地打破了这一室紧绷凝滞到一触即发的氛围。
袅袅姑娘双眸倏地危险眯起,神识之中,只见一袭白衣的青年踏风而来,衣袂翩翩间,一派肆意风流,潇洒不羁,只是那满眼的苍凉满身的风尘让他看上去颇为萧瑟。
轩辕青澜,竟有一日落到如此模样,也算难得,须知往日,即便是命悬一线,他也总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臭美得简直欠抽。
不过她却并未回头,只是眸光如电的盯着主位之上的神主,继续刚刚的话问道:“你只须与本尊说说,金焱那小子,是否昔年那场诸神之战的主谋!”
金焱,便是那唯一留在九天之上的孩子,也是那个最有可能也唯一有可能背叛她的孩子,那个昔日,由她一手创造的孩子!
她问得不疾不徐,只是那话的内容,却让神主双手一颤,遂紧紧握住,紧抿的双唇让他强撑的恐惧不至于泄露,低垂的眼眸里已然一片骇然,他此时,不能言语,也不敢言语。
事实上,这个问题,连他至今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当年,他确实为金焱尊者所惑,一时冲动生出反心,此后便再无后悔余地,也不敢后悔!
而这十万年的权势熏陶,让他享受了高高在上的权势,如何还愿意一朝被打回原型?更甚者,若是尊主归来,等待他的只有死期!
所以当知道知晓金焱尊者竟派遣金焱卫追杀凰尊转世百世,世世将凰尊转世置于死地,他竟诡异的,十分期待,暗自祈愿。
只是,终究他等来的结果,却是如今,凰尊当面,他便惶惶不安,连动手都生不出勇气!
“如此,本尊便已知晓。”袅袅姑娘见神主如此脸色,尽管他并未回答,她却已是知道了答案。
果然,如她所料。
金焱那小子,竟然选择了背叛!
她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诱惑,会让那个昔日只要一见到她便不管不顾的黏着她屡屡被璃晔下黑手也浑然不惧的孩子,竟然有朝一日,会选择对她刀兵相向,不死不休。
好!很好!
袅袅姑娘的眉目间瞬间弥漫而出的煞气,直接让整个大殿的气息都变得凝滞,让人窒息!
那宛如实质的煞气,让人顿时如置身九幽炼狱,逼人摄魄的杀意,纵横骇人的戾气,都足以让置身其中的人心神动摇,道心不稳。
四人之中,显然,最后一个到来的轩辕青澜首当其冲,他本就修为最弱,如今又明显是日夜兼程,身心疲惫,哪里经受得住袅袅姑娘已经恢复转世前六七成实力的煞气浸染。
当下便是双目血红,眼看就要心魔入体,那正襟危坐主位之上的神主倒是还没有反应,丝毫没有因为这唯一的血脉眼看就要道心尽毁走火入魔于当场的担忧,反倒是袅袅姑娘忽然收敛了周身煞气,反手一掌便直接将轩辕青澜拍飞了出去。
轩辕青澜猛地回神,却是神色格外复杂的看向袅袅,这个他当初一眼相中想要娶回神殿的女子,从最初的顺眼到最后的钟情,似乎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仿佛他天生就是为等她而来,哪怕她后来的一次次利用,一次次丢弃,他都始终认定了她,准备回到神殿便让父尊为自己与她证婚,他相信即便她最初不愿,最后也终将倾心于他,毕竟,虽然相处的时日尚短,他却已经那般心悦于她!
然而,不过仿佛是朝夕之间,神界便似乎瞬间风云变色,整个神界竟然都被莫名的阵法所制,他满心焦灼,不顾一切的突破重重阻碍,赶回神殿,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双方对峙,一方,是他血脉相连的父尊,一方,却是他心之所向的女子。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更多的则是对于命运弄人的无奈。
此时被袅袅如此轻易的一掌拍开,他更是无奈的认识到更让他痛苦的一点,那便是昔日修为弱于他的女子,今日已然足以将他俯视,站在了与自己父尊同等的位置,那样的高高在上,似乎不可攀越!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心中原本美好的一切奢望,轰然破碎。
更为残酷的是,此时梗横在他们之间的,似乎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第七十三章 对战神主
他神念一动,猛地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身形一闪,一把丹药猛地吞下,他的身影已然到了神主与袅袅之间。
他先是深深看了一眼那看似仍旧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父尊一眼,随即苦笑一声,体内因为过多丹药产生的药力激荡出的原力而撑得丹田剧痛,让他的笑容似乎更为苦涩了几分,不过他却生生忍下这种痛苦,毅然转身看向袅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竟不复昔日那洒脱肆意,反倒带着几分忐忑和迟疑,“你…”
他想问,你还好吗?
可是当视线触及与她并肩而坐的那风华无暇完美无缺即便是低座殿下也依旧高山仰止让人仰望的男子之时,他竟人一时什么话都再说不出口,沉默良久,再开口,竟是说出连自己也未曾料到的话:“你今日,是否来取我父尊性命?”
他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悦的女子眼中那漠然的冷意之时,便再无一丝奢望,十分明确的确定了她今日的目的,显然她竟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杀意。
她此时的眼神,冰冷淡漠得宛若在看一群蝼蚁,无情至极。
轩辕青澜“呵”的苦笑一声,终究忍不住胸口几乎要满溢的不甘和愤懑,他冲口而出:“想要杀我父尊,便从我轩辕青澜的尸体上踏过罢!”
说罢竟是不愿再多说其他,眼神已然摈弃掉自身的感情,强行压抑下这句话脱口而出之时心底那几乎铺天盖地的痛苦之意,手中折扇唰的展开,身体微动,已然摆出了迎战姿态!
袅袅姑娘终于直视了眼前这个此时似乎已做决断的青年,或许是他此时的眼神太过决然,让她不由得回忆起昔年九天之巅,那个总是学着她一举一动的孩子。
她总是玩笑说她是女子他想学也该学璃晔,他却总是学着她肆意无比的样子洒然一笑,然后道:“在我心中,陛下便是这天下众生最该顶礼膜拜的神祗,即便是身为男子,能学得陛下身上的十之一二,便足以让我自傲于世,尤其是陛下的霸气睥睨,洒脱肆意,从来不输这天下间所有男子,即便是父尊陛下,也是万万不及!我学不来陛下的霸气睥睨,便只好学陛下的洒脱肆意,如此方不负陛下赐予我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