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玄武圣兽神色有些萎靡,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龟身聋拉下脑袋,小蛇嘶嘶吐了吐蛇信,这才声音低沉的道:“属下一直想要探查这被镇压的上古凶兽究竟为何,却一直无法解开那镇压上古凶兽之地的阵法,又不敢直接摧毁那封印之地,所以一直无法下定决心离开此界!”
否则,它拼着耗尽私藏,也未必不能赌一赌,只要回到神界,它便有的是办法找到蕴魂丹的丹方,再不济,也能遏止伤势的恶化,恢复几成实力。
袅袅微微颔首,明白它的顾虑,它只怕是担心那被镇压的并非什么真正的上古凶兽,而是巫族,只是若是强行破坏那封印之地,万一其中镇压的真是无恶不作的上古凶兽,只怕这整个仙界就都要遭殃!
彼时生灵涂炭,玄武饶是四大神兽之一也背负不起这偌大的因果!
“这上古凶兽,莫非皆是十恶不赦无恶不作?”依照她对于梦魇的了解,似乎并非如此,说来它也是上古凶兽的后代,而且隶属巫族,难道上古凶兽也均是隶属巫族?
岂料她的问题一出,玄武圣兽的龟身却是猛地抬头,袅袅在那张哪怕是盛怒之下看着也有几分温和憨厚的脸上看到了极致的愤怒和杀意。
龟身恭敬的看向袅袅,悲声道:“尊主,神族之人简直是欺巫太甚!还有那些叛徒,一个个都该被碎骨炼魂,抽筋夺魄,让其千百世沦为畜生道受尽世间一切侮辱折磨,再让其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时!”
它说得咬牙切齿,背上的小蛇也是阴冷的吐着蛇信,嘶嘶的声响阴冷得似乎要择人而噬,让人汗毛直竖!
它一直不肯离开,就是想要知道,这森林之下镇压的,究竟是不是那叫它恨不得生吞其肉喝其血的叛徒!
那时它疯狂的去攻击那封印阵法,几乎差点将那阵法损毁,后来还是因为它的伤势因它疯狂动用原力而突然加重,让它实力大降,它这才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它仔细的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若真是那叛徒,既然已经投靠了那人,又岂会落得被镇压仙界的下场?
所以它才有心思考虑这仙界众生的安危,若不然,它早就和其同归于尽了,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心中的仇恨已经生了根,若不将那叛徒亲手屠戮,它如何能过得去这心劫?这已然成了它的心魔,必须得亲手了结!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上古凶兽
所以有时它还真的希望这镇压的上古凶兽是那叛徒才好。
袅袅姑娘微微蹙眉,“那你又如何得知那其中镇压的是上古凶兽?”
玄武圣兽此时也已经冷静下来,便赶紧答道:“回尊主,其实是因为那封印阵前的石碑之上,注明了那封印阵法中镇守的便是上古凶兽。”
说罢玄武有点不好意思,这个答案实在是逃过寻常,让它只觉得自己答起来都没什么底气,于是赶紧补充道:“不过属下试过那封印阵法之后,便确认那石碑所写九成就真了,唯有镇压上古凶兽,才需要如此强大的阵法。”
不然它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将那阵法打开。
尤其是在神兽们中还有一个有着阵法血脉神通的神兽之时。
袅袅姑娘显然也是想到了此节,便了然的点头,倒是继续问道:“你还未答,那上古凶兽…”
玄武圣兽立马发现了自己的疏忽,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它真是该死,竟然疏忽了自家尊主陛下的问题,赶紧请罪,然后答道:“那上古凶兽其实也不过是个称谓罢了!”
“盖因其皆是嗜杀成性,所以被称之为凶兽,只是自古修士界强者为尊,原兽们也性喜好勇,这些并不算什么,只是那几族凶名在外,才被三界忌惮,真正无恶不作的凶兽其实不多,一般都是不去招惹不会闹事,不过,这其中有两族却是名副其实…”
说到这玄武再次咬牙切齿,神情凶狠。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
“那便是混沌、奇穷和梼杌三族!”
说到这三族之时,玄武目光厌恶至极,尤其是说到最后一族的名字时,简直恨不能将牙齿都咬碎!
袅袅姑娘捕捉到它那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忽然了然道:“你口中的叛徒,就是梼杌?”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玄武的脸色果然狰狞起来,恨声道:“不错!上古凶兽三族中,混沌和奇穷两族虽然十分嗜杀成性,也毫无原则底线,凶名在外,只是它们却也恶得光明正大,毫不掩饰,这梼杌一族却惯会装模作样,阴损至极。若不是那叛徒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们,装出一副快意恩仇的模样叫我们另眼相看,几百年的交情,转头就卖了我们与那神族!简直是无耻之尤!”
袅袅姑娘摸了摸鼻子,觉得现在跟它讨论梼杌一族的节操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这货估计都恨不得把那一族都夷平才算解恨,不过不是要有一族吗?上古凶兽在后世传说中可是有四种。
“那饕餮?”饕餮可也是位列四大凶兽之一的。
不过在其他文明的神话传说中,这四大凶兽和四大神兽似乎都只是一只,怎么玄武口中竟是一族?
说到饕餮,玄武尽管满心仇恨怨毒,却是忍不住一笑,道:“饕餮一族,却真的不该称为凶兽才是,同为四大凶兽的其他三族,都耻于和其相提并论。”
“哦?”袅袅姑娘颇为好奇,眸光微微闪耀。
“那饕餮一族,事实上该称为吃货更为恰当!”玄武嘶嘶的吐出蛇信,似乎是在嘲笑,“那饕餮之所以有如此凶名,却是因为其贪吃已经到了不分物种,它觊觎天底下一切能吃的东西,都想着将其猎杀为自己食用,就是它自己的肉也曾自己吃过!”
想起饕餮一族在神界那简直是人厌神弃的贪吃属性,玄武嘴角一抽,可一想到那些吃货还曾经将主意打到它的身上,想要在它身上割肉来吃一吃,它就又是忍不住阴冷的吐出蛇信。
“这四族一族便只一只?”袅袅姑娘听出它的意思,所是有族群,那饕餮应该是抓了同族来吃才是。
“不错!”玄武此时已经被转移开了注意力,在袅袅面前,也不复那阴冷神色,周身气息都变得温驯,有问必答:“天地规则所限,四大神兽和四大凶兽皆是领天地造化有大神通者,其实力足以震慑一方,若一旦族群昌盛,必将引起天道失衡,所以我们八族,皆是只有一兽而已,直到寿元断绝,或意外陨落,才会由天地间诞生新的神兽或凶兽,以传承血脉。”
说道这它也是微微有些遗憾,它们虽有得天独厚的强大实力,只是独自传承着一个种族的延续,确实是孤独寂寥。
所以四大神兽从来都是守望相助,自幼相伴,亲如手足。
所以,才在梼杌有着那样的恶名在外时,它的刻意接近才让它们慢慢接受,以为都不过是在漫漫岁月里独自承担一族者,然而却没想到…
袅袅姑娘眼看玄武又露出那种阴冷仇恨的神色来,当即道:“那你便带本尊前去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禁制阵法,竟能封印住上古凶兽。”
玄武回过神来,立刻感动的看向袅袅,自家尊主陛下这是在安慰它么?玄武圣兽感觉整个兽都瞬间被治愈了,立刻屁颠颠的道:“尊主请随属下来。”
当即一马当先的领路,忽然想到自家尊主那出神入化的阵法造诣,它那时初见便见到自家尊主陛下将这整个森林布成的天然阵法生生打开一条通道,那可是那小狸猫都不能做到的——
那小狸猫便是那只有着阵法神通的神兽。
当初就是小狸猫不能解除那阵法,它才一时气急之下想要强行破除阵法,却让自己伤势更重。
一行人不过是几息之间便已经到了玄武所说的封印之地,这却正好是整个森林最中心的地带。
只见那有偌大一片空地之上寸草不生,地面也并非那布满枯叶的土地,而是被一种坚硬的岩石覆盖,那岩石却带着金属般的冷芒,阳光落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线,袅袅姑娘微微眯起双眼,神识探去,却惊异的发现那地面竟是连神识都无法探入。
随即了然,这样也就解释了玄武心心念念想要知道那其中镇压的凶兽为何物却不得知了。
再一看,只见那空地之上,一面孤伶伶的石碑矗立其上,高大的石碑之上龙飞凤舞的四个犹如符文般笔画繁复的大字,袅袅一看便知,那是上古巫族的文字,当即微微挑眉,轻轻念出那四个字:“镇凶之地。”
袅袅姑娘眸光淡淡的扫向玄武,不动声色的道:“你是从哪里看出,这下面便镇压着上古凶兽?”
原谅她的文化水平太高,实在不能从这四个粗浅而模糊的词语里,看出上古凶兽的影子。
难道这凶字,已经直白浅显到只代表上古凶兽?
玄武圣兽有些心虚的目光微微漂移,它此时根本不敢说自己也只是猜测罢了,它能说它是在盛怒之下仇恨之中已经将这其中镇压的所谓“凶”当作了上古凶兽吗?
然而面对袅袅它却是不敢说谎的,支支吾吾半响后,才在一众神兽惊奇的眼神里,聋拉下两个脑袋,低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太确定。”
袅袅姑娘的眼神一下子就有点不大愉悦了,这是耍着姑娘她好玩呢?当即看着玄武圣兽的目光就有点不善了,心中已经有了数种好好教育教育这新上任的脑残粉的方法。
玄武圣兽感受到袅袅姑娘那不善的目光,顿时浑身一寒,赶紧补救道:“但是,属下敢肯定,这封印的手笔定然是神族之人,只有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才喜欢在封印之地竖立牌碑!”
它没说的是,它家尊主陛下以往也很喜欢到处留下笔墨树立石碑镇压人玩儿,只是自家尊主陛下哪里是旁的凡人可比,那绝对是嚣张的直接立下石碑,然后霸气的写下几个大字:杀无赦!
只这三个含着无上威压的大字,便足以震慑一切胆敢破除封印者!
巫族中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纷纷仿效。
不过巫族众人还是喜欢直接解决的多,哪里会喜欢这样软刀子磨人将人生生困顿一隅之地。用自家尊主陛下的名言说就是:那多不干脆啊!
若是巫族哪里还会如此道貌岸然的写着什么镇凶之地让人忌惮不敢轻易破除封印。
所以它才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也是想要将这封印打开一探究竟。
袅袅姑娘这才收回不善的目光,看向那石碑,一缕神识试探着探入其中,这次神识没有再被阻挠,反而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石碑之内,只是这一探,袅袅姑娘的脸上再次露出颇为惊异的神色,原来,那石碑之中,竟是广阔无边,那石碑,竟是一个不小的独立空间!
只是那空间中却是空空如也,似乎什么也没有,袅袅的神识在其中谨慎的游走了一番,将整个空间探索一遍,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当即眸光微微一闪,收回神识,目光终于落在那石碑之下,繁复而古朴的玄奥阵纹之上。
那,便是阵法所在。
袅袅身形一动,刚要瞬移过去看个究竟,却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大喝传来,“别过去!危险!”
那声音中满含焦急,随着声音响起,同时一道身影朝着袅袅急掠而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绿焰惊魂
袅袅姑娘回首看去,却只见一袭红衣的月无双瞬移而至,转眼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开口便道:“你不能过去!那里危险!”
艳红的衣摆犹自摇曳,一袭红衣的月无双美得犹如烈焰中妖娆的妖孽,惊艳绝伦!
袅袅姑娘眼角一挑,果然是见不得比女人还美的家伙。
当即不客气的挑眉,道:“本姑娘难道还要听你的?”
月无双气得一张妖孽脸都扭曲起来,下意识就要怒喝,这女人老是不听话,就喜欢往危险的地方去,怎么那么叫人担心呢!
不过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他并不笨,也在这些年的尔虞我诈虚与委蛇中阅人无数,对于女人的了解绝对不少,但是每次一遇到袅袅,总觉得自己的脾气就控制不住,舍不得她有丝毫危险,想着要将她护得滴水不漏。
不过他其实也知道,袅袅这样的女人,哪里是那些菟丝花一般的女人能比,她的实力足以让她与男子一样站在顶端叱咤风云,他明明知道,却总是忽视,所以总是惹得袅袅生气。
想了想,心中莫名的怒火也下去了,他好声好气的劝道:“女人,那里十分危险,不然,让我先去看看?”
说着,他有些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袅袅的目光也格外的无奈。
他总是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
想着便径直上前想要靠近那石碑,打算先去一探究竟。
这封印之地他不是没来过,之前被那些原兽折腾得快剩半条命的时候,他曾经跑到这里暂避,只因整个森林都是那些神兽们的地盘,只有这里似乎它们颇为忌惮不怎么靠近,他虽然知道蹊跷,只是那时候被折腾得实在是撑不住,所以来这里休整几日,这便发现了那石牌。
他那时并不知这里的古怪,只觉得那些神兽们的态度格外忌惮,所以开始也不敢太掉以轻心,后来觉察并无什么异常,便起了探查之心,想着这里是否有什么异宝,寻来去讨好袅袅也好。
他便在附近仔细观察,却并没有发现不寻常之处,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的痕迹,于是便观察起那石碑,不过出于谨慎他并没有靠近那石碑,只是用神识去探查,和袅袅一样,他也发现了那石碑之中广阔无边的空间,倒是让他格外震惊。
不过他也自有机缘,接受那上古传承之时得到了一枚储物空间,那空间亦是十分庞大,完全不输这石碑之中的空间大小,他虽然起初有些异动,倒也没有生出贪婪之意。
只是愈发忌惮那石碑,而且他当时想要靠近一看究竟,却在打算靠近时忽然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而且,愈靠近,他便隐隐察觉到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仔细去感觉,却又没了,似乎是幻觉一般。
他却觉得,这是一种预警。
修士一向对于自己的直觉十分看重,他便忌惮的没有再靠近,后来被神兽们寻到踪迹,便又恢复到你追我赶日日被训练的日子,他一时也没有机会再去想关于封印之地的事情。
只是那股不详的预感和那隐隐察觉到的那股让他心悸的危险之感,今日照旧在跟那些神兽们切磋的时候,忽然听它们说起自家老祖宗让它们一起去封印之地,他被一个人丢下,后来想起袅袅是和玄武圣兽在一起,当即便放心不下跟了来。
此时他是无比庆幸他跟了来,否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还真要去探查这么危险的地方!
想到这,他的眸底不由划过一道杀机。
月无双的心里已经将玄武圣兽给彻底记恨上了,心中认定它肯定是利用袅袅来做这个探路者,想要用她做饵去试探那阵法究的威力!
他如何舍得让袅袅冒险,想到那时那种心悸的不详之感,当即想要阻止袅袅,却不料被无视,他也只好无奈的自己先行探查。
袅袅姑娘环臂看着月无双那小心谨慎却丝毫没有犹豫的身影,眸光微微闪了闪,想了想,决定看在他如此自觉的去做探路石的份上之后他再招惹到她就赏他个全尸。
不过心中也知道他这样做无异于白费功夫,当即便是身影一闪,比之小心谨慎的月无双更快一步落到了那石碑之前,脚尖,便是恰好落在那阵法的边缘,不仔细看,只会以为她已然落入那阵法之中。
月无双见此情形,顿时怒极,实在控制不住想要将袅袅这不听话的女人臭骂一通的冲动,当即怒道:“臭女人,你这是想死是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却是半分不落的也落到了袅袅的身边,刚想要探手将她抓出,却忽然对上袅袅姑娘那似笑非笑的双眸以及那白森森的八颗整齐的贝齿,被这笑容晃了眼,月无双只觉得满腔的怒火顿时灰飞烟灭,心中无奈又气苦,只觉得自己是拿这女人没有办法,却又实在担忧,便只能低下声音好声好气道:“我,我这是担心你。”
不知为何,看着袅袅那八颗精致可爱的贝齿,他竟有种汗毛直竖之感,顿时心中莫名一虚,竟是不敢再大声。
袅袅姑娘斜睨了他一眼后转开视线,绵绵软软的声音却是毫不客气的道:“滚远点,妨碍了本姑娘破阵,剁了你!”
说罢便是直接拂袖将完全没有防备她的妖孽男子直接拂开数丈,自己双手手腕翻转,十指翻飞,已然掐出道道手诀,道道原力灵芒在指尖流转闪烁,随着她指尖的掐动划开一道道光弧,交织在一起,竟是分外的绚丽,忽然,袅袅双掌合拢,指尖交缠,一个繁复得指诀掐成,指尖直指那石碑,顿时,一道华光从袅袅的指尖溢出,直飞入那石碑底座,没入其中。
袅袅姑娘却是身形急退,口中清喝:“退!”
玄武圣兽第一个反应过来,巨大的尾巴一甩,顿时将一群神兽串葫芦般扫飞了出去,自己却是朝着袅袅飞去,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移到袅袅的身下,竟是将她驼起,飞速后退。
袅袅姑娘目光扫过那反射着刺目光芒的地面上刚刚反应过来的月无双,嫌弃的一撇嘴,手上却是一条蔓藤凭空长出,转眼便将那妖孽男子席卷而起,一行人如同海潮般唰的退了个干净。
而那石碑之下,此时白芒璀璨,流光盈转,刻画其下的阵图迸发出道道逼人刺目的灵光,光芒直冲天际,其上玄奥的图纹流转,忽然急速旋转起来,那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在袅袅一行人急退出这封印之地的瞬间,忽然光芒大盛,一声轰隆巨响,砰的一声,那石碑之下竟是猛然炸响,接着便又是轰隆轰隆的巨响不绝,那高大的石碑竟是缓缓的移开,露出其下一个丈许的洞口。
阵法灵光褪去,一切似乎恢复风平浪静,并无任何异样。
远处,好不容易爬回来凑到玄武身边的神兽们看着这一幕纷纷不解的看向袅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喝那一声,还似乎格外严重的样子,害的它们被串葫芦似的扫飞出去。
不过鉴于自家老祖宗对于那小姑娘的诡异的尊崇态度,它们却也不敢露出不忿,神兽们还是很敬畏玄武圣兽这个老祖宗的,对于老祖宗都敬畏的人,也不敢放肆。
玄武圣兽很满意的扫了一眼乖巧的众神兽,只说了声:“你们继续看便是。”
随即又是目光灼灼的看向袅袅,那眼神中的崇拜简直能闪瞎人眼!
自家尊主陛下不愧是尊主陛下,饶是实力如此低阶,也能察觉出那阵法之下的危险!
众神兽们顿时将目光唰的落回那相距甚远的封印之地,强大的视力让那个它们即便隔着漫长的距离依旧将那石碑之处的一切看得十分清楚。
就在此时,只见那原本风平浪静的石碑之处,那丈许的洞口内,忽然猛地腾空而起一簇炙热得叫它们饶是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炙热得几乎能融化一切的高温的火焰!
妖异的幽绿色火焰腾空而起,一跃数丈,竟有冲天之势,犹如阴冷蛇信吞吐的火焰席卷而过之处,便有呲呲之声传出,仔细看去,竟是那方空间都被灼烧到扭曲,它的周遭,方圆十里,原力都被瞬间吞噬殆尽,那幽绿的火焰忽然在喷涌而出,在那石碑的上空轰然炸开,无数的幽绿火苗瞬间四溅,所落之处,一切灰飞烟灭,周遭的树木,竟是犹如虚幻一般,似是被风轻轻一吹拂,便瞬间化为虚无。
那等骇人的威力,简直让见多识广的神兽们都惊呆了!
它们忽然觉得,它们真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兽,这般危险至极的火焰,在之前它们竟是半点也没有察觉。
再一看那火星飞溅的范围,恰好不过是离它们藏身之处尺许的距离,它们简直不敢想象,这要是它们再往前尺许,那火星溅到它们的身上,它们此时估计也和那些树木一般,消失在天地间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卑鄙无耻下流
神兽们惊魂未定,后怕不已。
被袅袅姑娘塞进储物戒里的木灵此时已经急的直跳脚,忽然间察觉到与它一脉相连的灵木瞬间消失无数,只以为是袅袅下的手,它气得破口大骂:“卑鄙无耻下流!卑鄙无耻下流!你快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它翻来覆去也只会骂那一句,那还是一次一直神兽被它抓去折腾的时候骂骂咧咧时它学来的,就此记住了这句十分有节奏又顺口的骂句。
袅袅姑娘眸光微动,直接将气急败坏的木灵放了出来抓在掌心,也不理会它嘴里的骂骂咧咧,只是指着那石碑处道:“毁了你麾下灵木的可不是你家主人我,你这冤枉自家主人,可是很要不得的。”
说着手中一个用力,顿时将它重重一捏,直捏得木灵那圆鼓鼓的身子一扁,它顿时哀哀惨叫,袅袅姑娘眸底闪过笑意,敢骂她这个主人,自然也要让它知道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木灵虽然被袅袅捏在掌心搓圆揉扁的,但是却也看到,那灵木被毁还真是怪不到把自己抓着的卑鄙无耻的主人身上,当下便也顾不得和袅袅生气,指着那石碑便怒道:“本灵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阵法,竟然胆敢毁了本灵麾下这么多的灵木!”
灵木修行本就是最为不易,也是这不归森林有这天时地利才早就出这般多的灵木,木灵应运而生,也是与这些灵木有些因果,所以从来将守护灵木当作自己责任,此时看那些好不容易修出一些灵识的灵木,却是一朝被毁,实在叫它咬牙切齿!
此时,对于那阵法主人的恼恨已经彻底超过了对于此时还在折腾着自己的袅袅,双目幽绿的瞪着那石碑,似乎要将那瞪出个洞来!
袅袅姑娘慢吞吞的将它提溜起来,拎着它头顶那叶梢将它抖了抖,勾唇笑道:“你看,你家的灵木都被那阵法毁了,你是不是应该给自家麾下报报仇啊?”
木灵义愤填膺的猛点头,袅袅姑娘笑眯眯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十分温柔可亲的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恳切,本姑娘作为一个主人也不能不成全你,即如此,我们便带着你一起下去吧。下去后,你便能见到害的你家灵木被毁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木灵瞪圆双眼看着袅袅,脑袋上的叶梢抖了抖,忽然觉得这个卑鄙无耻的主人似乎也不那么太坏了!
至少让它去报仇这件事很得木灵阁下的心意,于是,心中有些动摇,想着要不要原谅她之前那么过分的强行契约它的事。
不待木灵阁下那似乎有点不太够用的脑子想清楚,那边,幽绿的火焰在爆发后便似乎就随着那四溅的火星消失湮灭了,而那丈许的洞口露出,平静的没有再出现任何变故。
袅袅姑娘神识一扫,便道:“走吧,下去看看,这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镇压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玄武圣兽嘴角一抽,很想说那里面并不是东西,想想又觉得这个反驳似乎有点不对劲,于是也不多想,赶紧跟上袅袅已经接近那洞口的脚步,生怕自家尊主陛下有个什么万一,那可不是它的本意。
月无双早在袅袅闪身到了洞口边时也已经动作迅疾的跟上,虽然之前直接被袅袅姑娘一袖拂开,但是月无双只觉得那是袅袅一心救他的心意,丝毫没有觉察出那样被拂飞有什么丢脸的。
不过对于她将他推开独自面对危险的举动还是很有些生气的。
只是此时见她还要涉险,顿时也不跟她生气了,赶紧跟上,苦口婆心的劝道:“好了,我也不说要不别下去的话了,只是你也总的小心些!”
这话他说得极软,都有点不像他的性格了。
袅袅姑娘古怪的瞥了他一眼,这句话听起来没有那么让她不耐烦,索性也不理他,只身形一闪便径直跳入了那洞口,失重的感觉瞬间而至,只是袅袅姑娘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飘然而下。
月无双见她径直跳入那洞口,看着她的身影几乎是转瞬即逝,再看看那黑洞洞的似乎完全看不见底的洞口,他脸色一黑,顿时觉得就是不能给那女人好脸色看不然她就一点都不听话,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忍着怒气也拂袖跟着跳了下去。
而月无双的身后,玄武圣兽一干原兽也下饺子般的一个个往下跳了进去。
洞口之下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一般,黑暗得没有一丝光亮,两人先后跳下不过相差几息,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不说月无双口中责怪着袅袅的鲁莽,心中却如何焦急。
只说袅袅姑娘此时也是颇为无聊的揉搓着手中那圆润柔软的小团子,感受着那丝毫没有停歇般的不断下坠带起的猛烈罡风,轻轻弹指,一个原力光罩瞬间将她笼罩,立时,她的周身似乎被无形的屏障将她与那罡风隔绝开一般,便是连袍角都未曾浮动。
木灵阁下被袅袅姑娘揉搓得十分舒服,顿时在袅袅的掌心里由不甘受辱的挣扎到此时哼哼唧唧的享受的哼哼,见到袅袅姑娘这般手段,却是不屑的用鼻音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忽然开口道:“嗯,看在你将本灵伺候得这么舒服的份上,本灵便告诉你,这里应该就是传说的无尽之地,你如果再这么任由自己坠落下去,只怕你一辈子都得这么坠落下去了!”
说罢,木灵阁下十分傲娇的一昂高贵的头颅,哼哼着颇为自得。
那一副摆明了只差没在脸上写着“求我吧”三个字的嚣张模样,袅袅姑娘先是眸光微微一闪,脑中闪过无尽之地四字,然后便是眉眼一弯,笑眯眯的看着高贵冷艳状的木灵阁下,十分好声好气的道:“哎呀,原来木灵阁下竟如此博学多才,这无尽之地我可是闻所未闻,你竟是知道的?”
木灵阁下听了这话,心中那点子得意顿时更加了发酵粉似的猛然膨胀了,颇为不屑的赏赐般的给了袅袅一个你总算还有点见识的眼神,觉得她能够看出它的博学多才也不算太无用,顿时颇为严肃的点头赞了一句:“嗯,算你还有点见识。”
有点见识的袅袅姑娘眸底划过一道五彩虹芒,随即继续冲着木灵阁下笑得眉眼弯弯,将手掌托起,与高贵冷艳一本正经的木灵阁下对视,道:“那么木灵阁下是不是要不吝赐教,好让我这个没有见识的也知道知道什么是无尽之地。”
心中却是默默的在木灵阁下的小黑账上重重的画下一个大叉叉,弯成月牙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冷芒,心中已经为此时得意的木灵阁下想好了数十种下场。
木灵阁下忽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它顿时狐疑的看向袅袅,质问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是不是又想着算计我?”
被坑了一次的木灵阁下虽然脑子有点不怎么够用,但是也不是真傻,而且生为天地灵物,那超常的敏感直觉让它隐约觉察到了袅袅姑娘此时那通身散发的危险的气息。
袅袅姑娘顿时笑得更加春光明媚一派明朗,无辜至极的眨巴了下双眼,诚恳的道:“木灵阁下你真是误会我了,其实我最是善良纯洁的,怎么会算计人?之前虽然没有先询问你的意见就和你签订了契约,那也是被木灵阁下的风采迷住,一时做了点不太好意思的事,木灵阁下如此胸襟开阔的木灵,哪里会和我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