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胸口被这突然而来的打击刺激得气血再次翻涌,丹田内的原力似乎也有暴动的迹象,他发了疯似的四处乱转,疯狂的拉扯着那些书架和柜门,不断的到处翻腾,似乎想要找出什么,又似乎想要证明他之前没有看错,更没有白白牺牲了一件神器!
只是,哪怕他翻遍了三个房间,也依旧一无所获,他怔怔的一屁股瘫坐在地,目光茫然的不知道看着哪里,只一遍遍的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的…我明明看到的…”
众人见他这样,心中的那些遗憾和失望似乎顿时也有了个比较,也不再觉得那么不好受了,心中只安慰自己也许机缘就在下一层塔中,再看看那失魂落魄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那修士,倒是有种诡异的平衡感,总是有个人比他们还要失望还要惨不是?
忽然,那修士扭头,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们,眼神直勾勾的让人只觉得渗人,他幽幽的问:“你们也看到了是不是?你们都看到了是不是?这里面明明是有的!是有的!那么多…那么多!”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厉声质问,然后,他那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自从走了进来便只是站在三个房间的中间满脸兴味打量着的袅袅姑娘身上,目光瞬间变得阴狠而恶毒,他猛地起身,指着袅袅姑娘喝骂道:“是你!是你对不对!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你还故意把我的神器抢走,还假惺惺的让他们都发誓!你故意毁了我的神器!到头来这里面一无所有!一无所有!我也变得一无所有!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啊——”
他猛地调动全身原力,朝着袅袅的方向一掌拍出——
他盛怒之下,功力竟还隐隐有所提升,那一掌的威力竟是飙升到了筑基后期,他丹田内所有的原力尽数融入这一掌,在虚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艳红色掌印,火系原力化成的巨掌的炙热温度似乎能灼烧一切,竟是直直的朝着袅袅攻去!
袅袅姑娘这次倒是完全没有掩饰她的不屑,只冷冷的轻瞥了一眼那修士,但是对于那携怒袭来的一掌却并没有怠慢,却也没有多费功夫,她只脚尖轻点,运起轻身原术,身形轻飘飘的一闪一荡,便是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那气势有余却灵动不足的一掌。
只听见“轰——”的一声,那失去目标的艳红巨掌便猛然拍在袅袅身后不远处的墙上,炙热的温度将那墙边瞬间炙烤成焦黑色,而巨大的攻击力让那面不知什么材质铸成的墙面深深的陷下去,烙印下一个清晰的掌印,整个墙面似乎也颤了颤,只不过,也仅此而已。
众人想象的墙倒坍塌并没有发生,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心中对于通天塔的敬畏又上了一层。
要知道刚刚那可是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且是十二分的全力,竟也只能在那墙壁上印下一个掌印,甚至那墙上连一丝裂痕都没有,这就不得不让人惊叹了!
可是忽然想到这通天塔的墙壁都被打成这样,虽然那位唯一的炼丹师实力似乎比他们想象中要高,但是,恐怕受了这样一掌不死也恐怕只剩下一口气了。
众人心中顿时生出怒意来,对那修士这怒而击杀他们百般忍耐只为留下之后重用的唯一的炼丹师的行为,十分不悦!那人明明知道这姑娘即便有时候实在堵得人难受了些,却也是他们之后在紧急时刻的重要凭仗,他却毫不犹豫的下手,这将他们置于何地!
就算你的神器被毁,那也是你自己提议在前!而且他们可是还被逼着发下了那样的心魔誓,而且还是用一个心魔誓换了个虚幻的机缘,他们都没说什么,他倒是先发起疯来!
待他们回过神去看那罪魁祸首,想着去问罪之时,却忽然发现,咦,人呢!
众人皆是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
只有那个邪魅青年却是从头到尾唇角不断抽搐,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是一座十分古朴雅致的屏风,屏风不知是由什么材质的丝绢做成,其上栩栩如生的画着一副鸳鸯戏水图,说是鸳鸯戏水,其实那副画却十分简单,只是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两只鸳鸯的形貌,然后便是几点水波荡漾它们身下,便是这寥寥几笔,却成功的将一副鸳鸯戏水图勾勒得栩栩如生,足以见那画画之人的功底。
只不过这副鸳鸯戏水图却完全没有其他鸳鸯图那种缠绵悱恻的感觉,让人见之便觉十分舒心,只觉得那鸳鸯本该如此一般,意外的竟有种暗合天道的意思——
当然,这些一般人并看不出来,那邪魅青年也只觉得这副鸳鸯戏水图看着十分舒服,并无那些小儿女情态,而且,这也不是他关注这屏风的重点!
重点是,那屏风之上,影影绰绰的两道人影。
更重点的是,其中一道人影正被另一道人影踩在地上用一块四四方方的什么东西一阵狠敲!
这里所有人都在,除了袅袅姑娘还有那个脑子不清楚的散修,那么那两道人影是谁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邪魅青年的唇角抽搐自从看见这一幕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他刚刚还在心疼暗恼那个队友竟然出手想对袅袅下杀手,那一刹那他想到自家主人的吩咐以及袅袅唯一炼丹师的这个身份,恨不得自己出手直接解决了这个修士,但奈何这人还偏偏是和他一起的散修联盟选出来的人,他也不好直接动手,他原本还想着之后一定要暗中收拾他。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暴力的袅袅姑娘
就在他想着去阻止他这一掌时,却已经见袅袅姑娘轻而易举的一个闪身躲开了,他便也按捺下没有再动手,可刚刚一个眨眼就不见了两人,顿时有些惊讶的四处一看,于是,视线一直在两人身上的他倒是比其他人轻易的就找到了那两人的所在——
就是那道三个房间内唯一的一道屏风之中。
可这一看,就是嘴角的抽搐不停了,他看着那雅致无比的屏风后,不对,应该是映衬在屏风上的那般暴力的场景,实在是让人无语。
青年很想说,袅袅姑娘,怎么说我还客客气气称你一声仙子啊!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吧?就算要打要杀,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你至于这样亲自动手把人踩在脚底一阵暴力的猛敲吧?
还有,那四四方方的东西是什么啊?之前那件神器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毁了的,长方形的…怎么那么像凡世砌房子的板砖?
众人显然也是顺着邪魅青年的视线发现了袅袅二人所在,顿时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而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唇角抽搐,额角猛跳。
眼看着那半透明的屏风之上那两道朦胧的身影,清晰的映着显然是女子的彪悍的动作,顿时一阵齐齐心头发寒,这袅袅姑娘实在是…
他们身为修士,做过最坏的打算不过是修为被废丹田被毁,这在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耻辱了!哪曾想过会有被人踩在脚下一顿狂敲,呃,恐怕用一个“拍”字更恰当,哪曾想过会有朝一日被人踩在脚下狂拍的一日啊?
心中不免纷纷对于那位上一刻他们还在心底暗骂甚至是动了杀意的修士默哀了一下,遇上这么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偏偏不直接杀了他或者是废了他,而是这样像个凡人一样狂揍一顿,也真够他受到!
而被他们同情的某人,此时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任是谁丹田被封印神识被锁定,然后被人踩在脚下一顿狂扁,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修士感受着全身上下这个骨架都要碎开的剧痛,勉强吊着一口气的时候在想,原来单纯的肉身的疼痛,也可以这么折磨人的!
想他们修士,每一次斗法,那一次不是随便受点伤就是动辄吐血流血,或是内伤严重。
皮肉之上的伤痛,也多是伤口颇深,那点磕着碰着,作为一个修士谁又会放在心上?而且,他们修士的高傲也看不上那些只动用暴力的手段,一个原术过去,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便可以杀人于挥手间,那是何等肆意潇洒,谁会再放低身段去凭着几分力气打架?而且,谁会只是打痛了对手就罢手?修士间,不动手则罢了,一动手一般都是不死不休!
可是今天他算是见识了!
之前他就是怒从心起就全力一击,那一招使出后他有几分快意但也是有几分后悔的,毕竟袅袅还占着唯一炼丹师的名头,但是既然已经下了杀手,他自然是已经打算好了和她不死不休。
然而那全力一击后,竟然还是没有得手,被她轻易躲开。
待他刚要服下丹药再来一击,却已经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什么力量死死扼住,然后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人便已经到了这扇屏风之后,再然后,就成了这样。
那位看上去外表乖巧可爱的炼丹师竟然直接出手就是封印了他的丹田锁定了他的神识将他一脚踩在脚下抄起一块板砖就一阵狠敲猛砸,只把他生生拍得几乎全身上下都再没有一根完整的骨头——直到现在。
在那修士感觉自己最后一口气也要随着那附骨般的剧痛里终结时,袅袅姑娘终于罢手,竟是停止了继续打下去的动作,而且还轻轻碾了下,便将一直踩着那修士的脚挪了开。
袅袅姑娘冷哼一声,看着已经差不多快被她生生拍变形的那修士的惨状,这才顺了口气。
将手中已经不停扭动着想要脱离她手掌的黑漆漆的板砖直接收回了空间内,完全无视耳中的不停要求要放它出去转转观赏观赏通天塔的那软糯的传音。
随即,她用手轻弹了弹衣袖上不会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的从屏风后走了出去。
对上六双怔怔的目光,袅袅姑娘竟是难得的带了几分似乎是羞涩的笑容冲着众人笑了笑,随即便是猛地朝身后的屏风一挥袖,屏风后便是一记闷哼声响起,然后是什么落地的闷响声。
袅袅姑娘的对面,那群原本以为袅袅姑娘是出够了气准备放过那修士了,毕竟他虽然对她动手却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却没想到她上一秒还在对着他们羞涩一笑,下一秒就悍然出手,直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人给杀了!
屏风后,是死不瞑目不敢置信的死去的那修士,他原本和大家一样,以为袅袅姑娘在最后时刻留着他一口气没有直接打死他,应该是已经出了气打算留他一命。
毕竟就算不考虑其他,这通天塔中危机重重,多个修士还是筑基期的修士作为帮手也是好的!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袅袅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有半点预兆,直接出手便是灭杀。
众人怔然,那么之前你亲自动手打人什么的,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先出口气?不太愿意让人死的太轻松了?
这个猜测让众人又是一阵寒颤,这样的袅袅姑娘,实在是,太可怕了!
众人看向袅袅的目光也是徒然一缩,竟是多了一丝忌惮和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畏惧。
袅袅姑娘却似乎毫无所觉,她径自拿出一块棉巾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仿佛刚刚并非杀了个人,而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上,于她来说,也确实是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那个人已经对她动了杀气,她自然不会再让人留下命来。
这通天塔中,本就神秘莫测,她可没兴趣因为头脑发热的一时怜惜生命而害的自己最后死无葬生之地!要知道,这里面,就算是她都没有完全把握,更何况多一个定时炸弹!
不要和她说什么那个人会因为她的放过而心怀感恩!那绝对不会发生在修士界,就算有那么几个凤毛麟角的,也绝不会是那种抓住机会就能够不择手段的小人!
将棉巾朝身后随意一丢,恰好那棉布便越过屏风飘到那修士的身上,然后,“哗——”的一下轻响,一阵火焰猛然自那棉巾之上高高窜起,然后迅速将那修士的尸骸焚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点灰烬。
袅袅姑娘忽然意念一动,取出一个玉盒来,随手便丢给了眼神复杂的看向她的邪魅青年,道:“将他的骨灰收拾了吧,如果你有机会出去就为他将骨灰送回他的故土,也算是全了他的这次轮回路。”
邪魅青年轻易的将玉盒接过,缓缓收回目光,然后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即便一个闪身来到了屏风之后,掐了个手诀,瞬间便将那散落在地的一个缩小的人形般的骨灰尽数收取在玉盒之中,然后放入储物戒里,再次回到屏风前,视线却再也没有去直视袅袅。
他觉得这么多天以来,自己似乎了解了这个主人曾交代要好生保护把她当成另一个主人对待的小姑娘,但是,又似乎有些了解了。
他下意识的想到自己储物戒指里那个装着他们的队友的骨灰的玉盒,眼神闪了闪。
看来,这位姑娘似乎也没有主人所说的那么无情…吧?
袅袅姑娘却是懒得理会他们心中怎么看她,只是道:“好了,既然结界已经破除,我们便直接上去另一层吧!”
说着轻轻挥手,将整个结界里所有的家具装饰都收入了储物戒指中,然后便径直朝着那结界另一边的传送阵之上走去。
“袅袅…仙子,我们就这么…这么上去了?”那位之前一直反对发心魔誓最坚决的修士原本下意识的想开口质问袅袅为什么把东西都收走,可是一想想他们刚刚呆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那些不过都是一些材质好一些的家具而已,虽然可能也是上古之物,也算华贵精致,但对于修士来说也不过是个身外之物,并无太多用处,他很是不必为了这些东西得罪一个队伍中唯一的炼丹师,更何况,这位炼丹师那实力和手段都相当的,让人不得不敬畏。
于是,他十分识相的临时换了话题,但是,那话中的意思,却十分委婉而清楚的表达了他的意见。
就这样上去,恐怕是没有一个人甘心的!
哦,这自然要除了刚刚已经断气如今已经化作一捧骨灰那位修士,以及他们完全猜不透心思的袅袅姑娘!
所以,众人也都将目光看向他们。
原本他们那么满怀期待的以为这结界之中有着无上机缘,逆天法宝,现在却是一样也没有得到,就这般上了下一层,他们怎会甘心?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正的大机缘
袅袅姑娘忽然勾起唇角,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怎么,不甘心?”
“可是,除了不甘心,你们又能如何?”
对啊!他们又能如何?
“那些不过是幻象,难道你们要为了那些幻象中的东西,放弃了之后的机缘?”袅袅姑娘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赧然,亏得他们还是经历各种历练过来的修士中的佼佼者,怎么会突然为了那点幻象中的东西而迷失本心,竟是生出一种不甘离开的心思来。
当即众人心中一凛,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均是沉默的跟着袅袅姑娘踏入了传送阵中,至于为同伴收拾了骨灰的邪魅青年此时却是如何也再邪魅不起来了,唇角弧度僵硬的紧抿着,不难看出他此时心中的不悦,然而,他一直没有说什么,也是沉默的踏入了传送阵中,而那装着骨灰的玉盒,早已放入了他的储物戒指中,包括那位修士的那枚储物戒指,此时也在他的腰间揣着。
袅袅姑娘对于一个散修的身家倒是没太大兴趣,好吧,这要是在外面,她也许还会让小儿小三直接没收手下败将的财产,但是,在这通天塔中,袅袅姑娘此时全部的兴趣都在那个暗中神秘的窥伺者的身上,难得大方的没有将本该属于她的战利品收回。
众人这次十分顺利的进入了第十七层,在消灭了几轮小型的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原兽潮后,又顺顺利利的如此渡过了几层来到了第二十层塔中。
一传送进入第二十层塔中,所有人的眼前顿时一亮,眼中那丝贪婪几乎要掩饰不住,随即又十分警惕起来,戒备的看着四周,神识蓦地全部铺展开,在虚空中交织纠缠覆盖,直到将这个塔中都查探了一个遍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
终于,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更加火热和急切,以及,越加的戒备。
而这次戒备的对象,却变成了彼此!
任何一个修士,任谁在见到满室满目琳琅的天材地宝原器丹药后也不能淡定,而且,还有那最中央位置的一个石桌之上那一堆的玉简,可以从其他的东西之中想见,那玉简之中,必定也十分不简单!
此时若只有独自一人,恐怕这些素日表现得清心寡欲超凡脱俗的仙人们只怕恨不得直接扑过去了!但是,此时却有七人在场,他们除了不能那样按照心里所想的扑过去,还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戒备。
毕竟,在进入这一层后,用神识探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确定,这层塔中,那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原器丹药,绝非幻象,而且每一样都珍贵非凡,且绝不是现在仙界之中那些所谓的传承自上古的宝物可比!
他们绝对可以肯定,这些东西,绝对也都来历非凡!这是机缘,真正的机缘!大机缘!
众人有这样的见识,那么作为全系原师又修习上古六艺的袅袅姑娘来说,眼前这些东西,可就不只是单纯的天材地宝和丹药原器而已了,他们还是上佳的炼丹炼器甚至是制符布阵的上好材料,而那些丹药原器,也是提升炼丹术和炼器术的最佳研究对象。
最主要的是,袅袅姑娘大大的双眼亮闪闪的表示,这些可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多值钱啊!
随即她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眸光微微闪动,就是有其他人要分刮这一点让她十分不乐意啊!
不过袅袅姑娘表示,这些人虽然有那么点小算计,却也没有真的动到她的底线,还真是不好直接下手抢啊!
而且,那些天材地宝什么的原材料她想要的还可以用丹药换,可是那些上古的丹药和原器什么的,有点难办呐。
袅袅姑娘思考了下,便也不再多想了。
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虽然对于修士来说这些修炼资源弥足珍贵,尤其是在如今修炼资源越来越枯竭贫乏的现状下,任何一点修炼资源都足以引起修士界的你争我夺。
但是这些对于身为六艺皆是修习精通的袅袅姑娘来说,她已经拥有一个逆天的空间,又拥有一个种满上古灵药的千倍时速的种植空间,云中子的全部家当都给了她,还得到了后土秘境的那么多压箱底的宝贝,她难道还真能缺这些修炼资源?
不过是作为一个修习六艺的宗师,见猎心喜而已。
贪婪,即便是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也没有生出过这种情绪,更何况在她什么都不缺的时候。
那些天材地宝中或许有她所没有的,甚至是没有见过的,属于上古的东西,但是那又如何?又不是她急着要来做什么,她难道还至于为此失了本心。
所以在最初的见猎心喜后,袅袅姑娘也就十分淡定的观察起这一层塔中的陈设来。
和第十六层差不多,这一层塔中也是被装饰得十分像一个房间,不过不同的是,如果说第十六层那分隔开的三间书房般的房间的古朴雅致,这一间偌大的,整个塔层的空间都集合在一个大房间中的装饰,格外的大气。
那些摆设,也都是古朴而大气的,摆设不多,却恰到好处的点缀了整个显得有些空旷的空间,将整个塔中布置得如同一个大气的殿堂,那些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也均是被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玉盒装着,放在一个偌大的博古架上,一个格子一个玉盒,其中装着的天材地宝各不相同,只是那恍若新生般的灵气四溢的模样让人见之不免暗赞一声,果然不愧是上古大能的手段,竟是在十万年后这些东西还保存得这般完好无损,竟是连这么漫长的岁月都没有夺去这些天材地宝的半分灵气。
要知道在现在,即便是手段再厉害,保存的灵药和器材也是越早炼制成成品越好,否则灵气总会流失!不过多少的问题罢了。
在众人一边戒备一边惊叹的目光中,袅袅姑娘倒是施施然的朝着房间最中央的那个石桌走去,在众人来不及出言阻止或者说些什么之前,便是直接伸手取了一个玉简用一丝神识探入。
众人见她不是直接将玉简贴在额上,只是用神识探入,相互间交换了个眼神,也便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各自还是相互戒备心知肚明的没有一个人再有什么动作。
看到袅袅姑娘那般理所当然般的动作,其实他们心中情绪是十分复杂的,在这每个人都显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动作让对方误会成攻击或者是觊觎,便直接反击甚至是群起而攻之的情况下,她竟然能这般泰然这般理所当然的直接走向那堆众人最重视的玉简。
不错,最重视!
要知道不管是天材地宝也好还是原器和丹药也好,都会有损毁或者是用完的一天,但是玉简不同,哪怕那其中只有寥寥几块或者其中一块记载着上古传承下来的功法,那也绝对是足以在这传承缺乏的修士界里堪称数一的功法,绝无数二的可能!
要知道现如今的仙界中,那些传承也多半是不全的,不然,整个仙界又岂会为了一个可能存在上古传承的通天塔的名额如此疯狂?
所以,那堆玉简还成为这些东西中最受重视最容不得个人觊觎的东西,理所当然!
而袅袅姑娘却是毫不犹疑的选择了玉简去查看,光是这份勇气和这份面临这般逆天机缘还毫不动容的泰然,就足以让其他几人自惭形秽了!
一时更加觉得自己在这个年纪最小实力,不对,是表现出的实力似乎最弱的小姑娘面前,有些挺不直背脊来!
不说其他,就说这一分山崩于前也淡定自若的从容模样,就是他们所不及的。
这些天之骄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自愧不如的情绪,那样陌生,而又理所当然。
但是这种情绪也不过是一闪而逝,随即他们一个个均是眼神凌厉的看着袅袅姑娘的动作。
袅袅姑娘不着痕迹的微微挑眉,眸底闪过一抹冷笑,她毫不怀疑,这些人,只要她有丝毫逾越的动作,他们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群起而攻之!
袅袅姑娘倒是也没有打算此时去挑破众人间那最后一丝合作的可能,只是慢条斯理的探出一缕神识探入那玉简中看了看,隐约感觉到其中内容便十分自然的退出。
随即她道:“这确实是一部功法,完整的功法。”
见到众人均是眼中透出不可抑止的欣喜和掩饰不住的精芒,袅袅姑娘放下手中的玉简,再次随意的拿起一块,在众人心照不宣却依旧戒备的目光下,再次探入神识粗略一看,再次放下,这次她却是意味深长的对着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的众人笑了笑,这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是丹方,上古丹方。”
“嘶——”一片整齐的吸气声顿时在房间里响起,那声音听上去便格外的让人背脊发凉。
袅袅姑娘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唔,有时候人生如戏啊,看戏什么的,她是最喜欢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从没有这么无耻的事!
于是,她分出数缕神识在玉简堆里稍稍一探,随即慢条斯理的加了一句:“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些玉简中,应该,都是功法或者丹方,亦或是一些修炼心得,应是没有空白的。”
往往巨大的利益,更能引出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
只是不知,这些来自上古的完整的传承,又能让这些表面上一副超凡脱俗模样的修士们露出怎样的嘴脸?
袅袅姑娘表示,她是真的很期待啊!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那六人均是目光一凛,下意识十分戒备的看向彼此,有两个甚至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杀气,不过下一刻他们便有些讪讪的收回目光,对于袅袅姑娘这般直接说出那玉简之中的东西,有几分不满,又有几分庆幸。
庆幸的是她不按理出牌的径直查探了那玉简的内容,不满的却是她竟这般直接的说出来。
尤其是那邪魅青年,一贯邪魅的神情此刻彻底变成了冷凝,心中暗恨,不停的腹诽,心说这姑娘是不是真的傻啊!这种事需要说出来吗?就断众目睽睽,你也只要随便说是功法就好了什么上古丹方,你有必要那么实诚吗?你撒下谎别人会吃了你啊?
不对!是你不撒谎这些人才会想吃人吧!
青年阴沉着脸色郁闷的扭头,视线却是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果然见到那四大门派的四人正相互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色。
他眼睛微眯,也是一个眼色使给和他一起的散修,随即又看向袅袅,然后他便十分挫败的收回了视线,他觉得,跟袅袅那种人使眼色,他还不如去使给一个瞎子看!
不是因为袅袅姑娘看不懂,而是袅袅姑娘根本就不搭理他!
要不是看在袅袅是主人交代一定要好好保护哪怕是牺牲性命也不能让她有事的对象,他怕自己估计真的会不顾一切拼着他们散修这边完全落入劣势也要将她直接杀了!
实在是这姑娘太让人心堵!
他已经不止一次对她动了杀机了!
只是想到主人,一次次忍了下来。
不过他敢确定,要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杀了她!
他虽然不确定袅袅的实力,但是他确信,他拼尽全力,再加上神器护持,要杀了她,还是有把握…吧?
不知为何一直笃定的事实竟忽然生出一种不确定感来。
这个感觉让青年心中十分的不渝,但是他微微甩头将这个诡异的感觉甩出脑海,他可是隐藏了实力的,他其实早已达到了筑基巅峰的修为,但是为了进入这通天塔,却一次次压抑修为,没有突破结丹,再加之有着主人恩赐的几种秘术,他敢说他的实力在这些人之中,就是力敌两人也不会落于下风。
这样一想,青年复又平静下来,只觉得那个诡异的感觉只是他的错觉,不再多想,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这层塔中那些足以让仙也疯狂的天材地宝和上古神丹以及那些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原器之上。
原器也是同玉简一样,不是论件来的,而是足足有十件之多!
那些丹药更是有二三十瓶的数量,其中每一瓶中都不止是一颗。
众人用神识粗粗扫过,却没有一个人动。
唔,除了已经最先动过的袅袅姑娘,不过她此时也是再没有其他动作,反倒是十分悠哉的将她的专属宝椅放了出来,姿态慵懒的往上一倚,闲闲的把玩起自己的手指来。
整个塔中,一时竟静谧得落地无声。
半响过去,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出声,甚至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动作,连呼吸声都放得极低极缓,似乎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袅袅姑娘把玩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原本还等着好戏开场,却没想到这一群人此时倒是反常的耐心好了起来,竟没有一个急不可耐的率先动手?
袅袅姑娘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是从众人的神色中将众人的心理揣摩了个大概。
不过都是不愿做这只明显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出头鸟罢了。
就连那个一直表现得最性急的那个四大门派中的一个修士也是一样,竟难得的忍耐下来,尽管那表情似乎十分的急切,且同样迟迟不见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