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姑娘眨巴了下大大圆圆的双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亮的惊人,她十分真诚的看着那十一脸绝望的个黑衣人,“啊,你们真是…太懂事了!知道本姑娘想要留下你们,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自己往阵法屏障上撞!你们如此贴心,真是省下了本姑娘很多功夫啊!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成全你们了!”
最后那个了字话音刚落,一颗药丸忽然落入被隔离的光圈之中,只见那药丸落地的刹那瞬间碎裂而开,便有一阵微微刺鼻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阵法屏障隔离的空间内。
“不好!有毒!”一个黑衣人忽然大叫,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屏住了呼吸用手艰难的掩住口鼻,却终究还是晚了!
因为他那一声惊呼喊出后,随之便是一阵沉闷的挣扎般的痛苦低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就是他自己也瞬间感觉到全身瘫软无力,下一刻便已经失去了呼吸!
他竟就那样顷刻间被无声无息的取了性命。
又是秒杀!
且这次还是全体秒杀!
听着周围一声声痛苦沉没的闷哼声响起第九声后,无忧这才目光哀怨的看向袅袅,“你不会连大叔我都毒死吧?”
第五十三章 后土陨落之地
至此,竟是毫无悬念的全数秒杀。
袅袅姑娘的战斗力,一如既往高得惊人!
无忧默默的惆怅了下,默默的将掩在袖中的一枚玉牌拿了出来,当着袅袅和璃晔的面默默的收入了储物戒指中,心里自我安慰的想着,至少节省了一枚珍贵的瞬间传送玉牌,也好!
袅袅姑娘却是微微眯起双眸,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既然是早已步步算计好的,不可能没有算计到这种意外情况,或者说,他们在明,敌人在暗,那些黑袍人每次设计她的计策几乎都是算无遗策,每次不是让他们得逞就也至少让她付出重伤的代价,饶是她经历百世,自负一切掌控,却仍旧没有一次能完好无缺的逃出他们的算计。
这不是说她自我否定,相反,她无数次的逃脱往往是她费尽心力算计筹谋的结果,不然,她纵有千万条性命,也不够那般处心积虑防不胜防的算计暗杀,但是,有时候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你百般算计筹谋,哪怕是算无遗策,也不能侥幸逃脱。
更何况,她有预感,站在那些人背后的人,也绝不会简单!
否则,她也不至于百世都未能抓到什么痕迹,即便有的是因为她之前每一世都因为厌倦了这般世世轮回不死不灭的状态,总是漫不经心的原因,却也不能否认那幕后操控之人的心计和手段。
这次,又岂会这么简单就被她解决?
即便是她如今的实力不可小觑,但她其实也察觉到了,她每次转世,那些莫名的神秘追杀者的实力也会随着那个世界的规则来决定,或者说,其实是根据她自己的实力来决定。
比如说若是她转世在古代宫闱内,是连武力都没有一丝的普通人,那么,那一次的追杀者,必定也不会是以武力来谋算她性命,而是其他方式,比如宫闱中的阴谋算计步步惊心的陷阱陷害。
如若她转世在武林江湖,则是武功卓绝的高手。
而往往那些人的实力总是比之她要强上许多。
以此类推,这次,也绝不会如此简单。
莫说此次的局布得太过浅显容易拆穿,就是这些人的实力,都有些不太够看。
她总觉得她能这般轻易的秒杀了他们,不是她的实力已经绝对高强,毕竟她在飞升界的实力尚且不算巅峰——
而是这次埋伏的人,实力太过不济!
无忧踩着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若无其事的走到袅袅和璃晔的下方,仰头道,“小家伙,你不会是喜欢大叔我这般仰视你吧?快下来,我们该进去了。”
闻言,袅袅姑娘更是微微一挑眉,又眸光若有所思的淡淡扫了一眼那悬崖之下惊涛骇浪的海水,她忽然问道:“无忧,这无尽之渊就在这深海之中?”
“不错!”无忧微微勾起唇角,“这无尽之渊可是有些由来的。”
袅袅姑娘微微挑眉,霸气十足的吐出一个字:“说!”
无忧有一瞬间竟然完全想不起其他,那种被完全震慑住再没有其他心思直觉按照她的话去做的感觉,让他愣了愣,然后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家伙这气势,倒真是,越来越摄人了!
至少,刚刚若不是袅袅只是不经意间的气势外露,并瞬间收敛,他一定是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当然,他原本也没想隐瞒便是,当即也不纠结,自然也不敢再卖关子,不然等下把这小家伙惹炸毛了,指不定怎么想办法折腾他!
他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了!
当即直接的道:“这无尽之渊相传还是源于上古,那时,上古巫族兴盛…”
“等等,你说巫族?”袅袅竟难得的没有耐心听下去,打断他的话问道。
无忧点头,有些疑惑的看向袅袅。
袅袅拉着璃晔一个闪身便到了无忧的跟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倒是没再多问其他。
只是她心里那一瞬间的明悟,却让她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又是与巫族有关的秘境…
无忧也没有多问,只继续道:“相传女娲娘娘亲封十二祖巫,分别是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烛九阴、强良、奢比尸、天吴、弇兹、玄冥、后土…但是到得如今,世人却多以魔神称之,正道修士更是以其为邪魔之道,而有关于其事迹更是未曾有真实传承,多是只言片语代代相承的传说,且多半是些证实他们是邪魔外道的言辞。只是我也是机缘巧合,在一次门派任务中得到一本有关于上古甚至是更久远的太古洪荒的真实生活的记录,虽然记录者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其中并未有什么高深道法的修炼之道,但言辞之间间或提及的祖巫大巫等事迹,皆是措辞十分恭敬言语也十分推崇甚至是信仰和膜拜,因此我大胆的推测出一些猜测,或许,在上古时期,或者更早的时期,巫族才是道家正统!也或许我这个猜测并不准确,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呃,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无忧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言辞有些混乱,但是他一双丹凤眼却是目光迥然的直勾勾盯着袅袅,似乎是非常想要获得她的认可或者说是赞同。
袅袅姑娘微微点头,无忧却是少见的喜形于色,他自从得到那部生活纪事般的手稿,便是疯魔了般的日日揣测夜夜思忖,谁都不知道那时的他在多番确认后终于确定那本手稿确实为上古之物后的忐忑和纠结,那是一种毕生所学所接受的一切所谓道家正统的信念的一种动摇,那时的他,几次差点道心动摇,走火入魔。
如今虽说他已然看开,也终究凭着自己过人的心智和追究真相的信念撑了下来,但此时他这般迫切的想要得到袅袅的认同,无非是想要让自己更多一分信心罢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的竟然对着袅袅说出了曾困扰他五年之久的问题,他也担心过会否动摇了袅袅的道心,但是,他知道不会。
而现在,他更是确认,袅袅不但没有道心动摇,甚至根本不曾把这个他所谓的几乎要让整个修仙界动荡的真相放在心上,更有甚者,他甚至有种感觉,她似乎毫不惊讶,就好似…早就知晓!对,就好似她早便知晓一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无忧顿时震惊的看着袅袅,“你…”
看着他这般纠结的模样,袅袅姑娘难得的没有毒舌一番,倒是直截了当的道:“所谓修道,本就是为证本心,修得真我,那么,何谓正道,何谓正统,又有何干系?难道正统变更,你便不修这个道了?”
袅袅一番话,犹如春日炸雷,字字犀利,振聋发聩!
无忧一个一个字的仔细品过。
是啊!何谓正道,何谓正统?修道修道,不过是去伪存真,证道本心,若是心之所向,哪有什么正邪之分?即便是魔修,不也还是可以证道飞升的吗?难道不是修的正统道学,他们便会为天道所弃?不是!他们同样与他们一样,可以羽化飞升,得道成仙!
且,就算他费尽心里去证实了一切又如何?难道,彼时,他便是不修这个道了?
他顿时恍然大悟,眉宇间有阴云散开,心头突然觉得一片海阔天空,识海内也是一片清明,体内,无形的屏障更是轰然崩塌,只听到“咔嚓”的一声脆响,久未突破的心境屏障竟然在这一刻猝然崩塌。
他,已然跨入了筑基高阶的门槛,只待努力修炼,修为达到,便是水到渠成。
无忧看着袅袅眼底闪过难以言表的感激,面上却是一副妖娆无限的模样,他拖长了语调对着袅袅行了个十分标准的道礼:“多谢道友赐教!无忧受教!”
看那模样似是在玩笑,只是那眼中的目光却严肃得让人完全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模样,他这是在真心诚意的谢过。
袅袅姑娘这才不耐烦的挥了挥小手,“说你年纪大了还不承认,老是东拉西扯的,快点说清楚,这无尽之渊的事,说重点!”
袅袅姑娘最后强调的三个字顿时镇住了还想说点什么的无忧,无忧被噎了一下,顿时也十分识趣的接着之前的话继续道:“自然,我要说的,便是这个无尽之渊,他的来历便是我在那之后费劲心力吩咐人不惜一切代价搜索的所有有关于上古巫族的消息之中窥测到的,而我之所以看出了那指引令牌,也是如此。相传,在上古时期,这无尽之渊原本是上古巫族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的道场,那时这里并非叫无尽之渊,飞升界也并非分为内外两界。这整个飞升界,可以说都是分属后土的道场。”
“而无尽之渊,不仅仅只是后土的道场这么简单,实际上,却是后土祖巫的陨落之地。”
“陨落之地?”袅袅眸光微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
无忧看着袅袅的神色,也没有多说,他也听得出袅袅这不过是在下意识的自言自语,并没有问他的意思,更何况,即便是问他,他也不可能再知道更多了!
毕竟能够知晓这些,便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
抱歉,昨天又是暴雨炸雷的,没敢上网。幸好,台风都过去了。想必接下去的日子这般的暴雨也不会太多了。
不过风若看新闻看到海南文昌那边因为这次的台风那么严重,心里挺不好受的,突然有些感慨,在天灾的面前,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也同时心有余悸,台风的破坏力,真是太大了!
但望文昌经历灾难的人们一切安好!为你们祈祷!
也希望自己尽的小小心意能帮到一些,至少,是一分心意。
风若也在此呼吁一下,有能力的亲们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不论多少,不论大小,有心便好。若大家都有这份心,想必,被台风毁去家园的人们,能更快更好的好好生活下去,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五十四章 令牌由来
“不错。所以,而这无尽之渊的由来也是因此而来!”
“没有人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是相传在数十万年前,便有修士不断想要前来无尽之渊探寻后土毕生珍藏,想也知道,即便是被后人传为魔神,但其珍藏宝物的诱惑力,却是不分仙魔的,相传后土珍藏中有能让人白日飞升的逆天神丹,更有肉白骨活死人的灵药,还有能排山倒海的逆天原术,总之是天材地宝数不胜数!”
“彼时,无数仙人魔修为争夺这后土陨落之地的珍藏前仆后继死伤无数,更据说曾因后土秘宝出世引发一次席卷整个飞升界的灾难,那时,无数仙魔斗得山河失色日月无光,这无尽之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彼时这里还并非海洋,而是一片陆地。但从那一场大战之后,天道震怒,降下雷霆之罚,一道雷劫让整个陆地下沉,碧蓝的海水泛滥,后土遗留下的宫殿被沉入海底,自此,再不见天日。”
“后来,再有修士前往海底寻宝,却是统统有去无回,久而久之,这里便被称为无尽之渊,顾名思义,就是没有尽头的深渊,有去无回之意。”
“而后因为传承断绝,巫族的消息被神列为禁忌,再无人提及,慢慢的后土的传说也就淡了下去,再加上此地凶险,但凡潜入海底企图寻宝的修士,都是有去无回无一例外,久而久之,这里便被飞升界列为四大凶地之一,再无人敢靠近。可是数万年前,飞升界再次爆出后土秘宝出世的消息,又有无数修士赶往无尽之渊,这次,又是一场惊天浩劫,无数强者纷纷陨落,各大势力也皆大伤元气,却仍旧没有得到丝毫收获,俱是狼狈而归。可不知为何,那次之后,却有人传出消息,说是后土遗迹自有其指引令牌,得令牌者则可入后土秘境探寻秘宝,无令牌者必定有去无回,永留无尽之渊。”
无忧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这数年来搜集的消息,也不多说其他,更没有混入自己的想法和猜测,只是将所有消息汇集起来说给袅袅听。
袅袅姑娘食指轻敲自己的掌心,眸光微微跳动,眼底无比深邃,璃晔的眸底也是划过一抹若有所思的蓝芒。
沉默半响,袅袅才缓缓开口,却是一针见血的点出问题的关键:“那么这指引令牌,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哈哈哈!好好!果然不愧是大叔欣赏的小家伙,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无忧哈哈大笑,眼底满是赞赏,不过,“其实这也是我所疑惑和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顿了顿,正色的道:“这指引令牌便如同凭空而降一般,在那次浩劫之后竟突然传出指引令牌的消息,而且,还有声有色有模有样,完全不像是有人故意编造的假消息,因为那传出的消息里,指引令牌的模样描述得格外的清楚,甚至还有格外逼真的图样流出,连令牌之上每一个图案都画得栩栩如生。这就让人不得不信了!而且,若真有人想借此生事,造谣造假,那就该造个一模一样的指引令牌来让大家相信…”
袅袅忽然打断他的话十分自然的接道:“…可偏偏,那消息传出后,竟再无半点音信,就好似那个消息就不过是想说明有指引令牌这个东西一般,实际上所有的人却是连指引令牌的影子都没有真的见过,是吗?”
“不错!”无忧眼中的赞赏更盛。“所以,我才推测不出他们的目的,但是,自从得到这枚指引令牌,我敢说,这令牌一定是真的!因为我从令牌里传承了进入后土秘境的真正方法。”
这点真假他还是可以准确的判断的,毕竟有些东西,不能造假!比如一个修士的直觉!
还有,对于天道的感知。
这次,他之所以这般肯定,是因为他冥冥中,得到了天道的指引!
所以他才毫不怀疑!
袅袅姑娘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倒是没有打击他,只是心头那种十分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无忧看了看袅袅,又看了看璃晔,想到刚刚那种濒死的感觉,默默的退后了一步,他道:“不如我们此刻就直接进入秘地,反正有指引令牌,早进入也是可以的!”
虽然秘地的开放时间还没有到,但是指引令牌就有这个特权,可以带三个人提前进入秘地,这也是对于拥有令牌者的一种优待吧!毕竟,像这样的寻宝,端看各自机缘,天材地宝,自然是能者居之,得者拥有,先进入,便是一种巨大的优势!
他原本没想到袅袅会这么快的赶到还毫不费力的救了他,此时距真正秘境出世的时间还相差三日,但是想想提前进入也不错,这样就多一分机缘不是吗?
“不行!”袅袅姑娘下意识的摇头,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既然这样,那便不能贸然行事。
“为何?”无忧皱了皱眉,“难道有什么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想要动用神识,却这才记起自己的被封印了修为和神识,根本无法动用。
袅袅姑娘轻轻摇头,她回头看向璃晔,璃晔也正好看向她,水色剔透的眸光里却是全然的纵容,他虽然有种直觉,这后土秘地非去不可,可他自然也是会以袅袅的意见为主的。
“喂,我说!你们别在那…呃…”无忧该想开口,却忽然想起刚刚差点被灭口的遭遇,顿时咽下接下去的话,只是对着袅袅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有空的话还是先帮我把封印解开!”
袅袅姑娘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这得多没用才会让人跑到房间里把你掳走?”
“…”无忧磨牙,他能上去咬一口这个毒舌起来不是人的小恶魔吗?老是揭伤疤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太可恶了啊啊啊!
袅袅双手结印,神识毫不客气的直接将无忧整个人笼罩,神识探入他的识海和丹田以及经脉,发现他体内的封印手法倒是颇为复杂,甚至是有几分上古阵法的手段,若不是她修炼修神诀,对上古阵法也是涉猎颇深,恐怕这封印,还真的解不开!
好吧,袅袅姑娘又选择性的把抱着她的璃晔给忽略了。
“屏气凝神!”袅袅的声音忽然冷冽下来,无忧下意识的按照袅袅的话去做,直到他整个人眼前一黑,体内一阵被剥离了什么又似释放去什么的剧痛让他顿时一咬牙,随即,他只感觉整个人豁然一轻,体内的全部力量竟顷刻间便尽数回归。
感觉着力量恢复的畅快之感,以及那种终于像是脚踏实地了般的踏实感,无忧真是有种叹息的冲动。
他的修为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无忧顿时一双凤眼感激的看向袅袅,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般的看着她,动了动嘴,就想说话,然而还不等他表达他满腔的感激之情,袅袅姑娘完全无视他那凤眼含情的妖娆模样,毫不客气的冷冷道:“不想找死就别擅自行动!别到时候秘宝没福气享受老命就玩没了!”
随即,她一手拉着璃晔,直接瞬移了回去。
袅袅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必须再好好想想,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竟会让她有一种如此强烈的心悸之感!
璃晔将她凝重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她不喜他占卜,他知道,且不管他再如何占卜,也只能不凶吉,具体的便是无法预测,此番凶险他也早已告知于她,一切,只端看她自己的选择。
他相信,他的丫头,自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他,只需陪着她一路前行便可。
若真有什么万一…
璃晔水色剔透的眸底闪过一抹幽蓝的利芒,那便即便是逆天而为,他也必定不会让小丫头陨落于此!
“喂…小家伙你就这样把你无忧大叔我抛下了啊!喂喂…”无忧眼睁睁的看着袅袅姑娘拉着璃晔毫不犹豫的离去,只留下一道残影,连背影都没让他看清,顿时郁闷无语了!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影子,无忧这才低声嘀咕道:“真是重色亲…”
他忽然顿住,他可是连那人究竟有没有色都不知道!
“呃,总之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抱怨归报怨,无忧回头看了一眼那崖下碧蓝的海水,眯起双眼,看了半响,默默叹息一声,那小家伙在正事上从来不会开玩笑,即便是她什么都没说,他也不会辜负她一番好意!
以为他不知道她最后那一句是关心他吗?
无忧大叔十分自我感觉良好的眯了眯丹凤眼,这才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一边不死心的喊道:“小家伙你等等你无忧大叔!”
崖下,原本一片平静的大海突然翻涌而起,巨大的浪花被潮水高高拍在石壁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
白花花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前仆后继的撞击在石壁之上,潮水拍岸之声不绝于耳,只是,此刻若是仔细听来,竟有几分阴冷之感,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第五十五章 献宝?
回到客栈后,无忧闭关调息,封印虽未伤及元气,却也让他丹田经脉有所滞涩,再加上他之前被袅袅一语点醒,心境突破,有时间他自然要好好巩固一番。
而这边,袅袅姑娘回来后却反而像个没事人一般,一扫之前的沉思,似乎完全已经忘记了之前思考的事情,竟是拉着璃晔出了门,一路寻找美食的食材去了。
她还是没忘记她最初出门的动机。
好吧,这也算是个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有点…吧?
待到她拖着璃晔装回大堆大堆让人咂舌的食材后,还拖着璃晔去客串了一回飞贼,“买”回了天朱城最具特色最具声名的特产美食每十年不过得一斤的琉璃酥的食材冰晶花——
好吧,如果不问自取留下钱然后将人家珍藏的食材全数搬空的行为是买的话!
偏偏袅袅姑娘玩得不亦乐乎,“买”上了瘾,几乎将整个天朱城的冰晶花都搬了个底朝天。
璃晔至此已经难得的满头黑线,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璃晔竟会成为飞贼。
若是平日,他定然不会任由袅袅胡闹,毕竟,想要冰晶花,他自有千万种手段为她取来。
但是今日,不知为何他竟想就这般无原则的宠溺她纵容她,看她颊边的梨涡深深绽放,看她眉飞色舞眉眼弯弯的冲着她得意洋洋的笑,看她小仓鼠般的搬空天朱城各大势力私库的冰晶花。
自然,璃晔不愿袅袅结下这种无谓的因果,每次在袅袅留下钱后,十分大方的分别留下了一颗高阶神丹。
至于价值,在璃晔看来,能让袅袅高兴的,便是千金不换,不过一枚高阶神丹又如何。
好吧,原谅这个价值观完全扭曲的童鞋,在璃晔的世界里,还从没有什么价值观的概念。
至于袅袅姑娘,此时玩得正不亦乐乎的她,也没有去关注这些的心思。
不过,若是被偷,咳咳,不对,是被买食材的人见到那一枚高阶神丹,估计会迫不及待的再费尽心力弄一大堆的食材等着被买吧?
或许心底还会默默腹诽,这是哪个傻…呃,不对,是哪位爱好独特的前辈这么“慷慨大方”?
而若其他人得知,他们竟拿着高阶神丹只为换一堆对于修士来说不过只能满足口腹之欲根本形同鸡肋可有可无的食材的话,大概羡慕嫉妒恨之外,肯定是要在心底大骂这两人败家子的行为!
这一天,袅袅姑娘拖着璃晔尽兴而归。
到了房间还是乐得不行,唔,她会承认她其实最乐不是那些美味的食材,而是今天璃晔这家伙竟然被她拖去做贼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平日他总是一副宠溺的样子,可是关键时刻,总是要听他的,不是她太听话,而是根本反抗不起来,不是被他一个单音节轻易镇压,就是被他引诱得自己跳坑。
她每每都很怀疑到了璃晔面前为什么她的智商总是不够用,但是,偏偏她却总是每次都落入他的套中,这种被掌控在掌心的感觉,十分不美妙。
做飞贼什么的,就当是她终于扬眉吐气报仇雪恨了!
袅袅姑娘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眉梢眼角都是甜甜的笑意,可见她好容易能折腾一回璃晔是多么的快意!
只是,袅袅姑娘心里却在想着,她总有一天要弄清楚璃晔那家伙身上的香味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别人都闻不到只有她能闻到,而且,那香味就跟璃晔那个人一样,统统都是她的克星,就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克她一样的!
袅袅姑娘甩了甩头,好不容易这么高兴,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璃晔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眸底闪过一抹笑意,眸光柔软如水,似带着亘古的温柔,他伸手自然的将袅袅抱入怀中。
袅袅姑娘却是傲娇的一扬小下巴,“唔,小二不在,我想吃琉璃酥。”
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璃晔,那意思,分明是要璃晔亲自下厨。
璃晔宠溺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给傲娇的小猫顺了顺毛,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竟是真的去为她洗手作羹汤。
袅袅姑娘的眸底闪过一抹难得的柔软,不过随即又撇了撇嘴,哼,想讨好本姑娘,难着呢!别以为你堂堂天宫少尊主为本姑娘洗手作羹汤本姑娘就会感动!
唔,最多,只有那么一丁点儿而已!
忽然,她神色一敛,目光落在房门之上,有人来了。
瞬间,袅袅姑娘变了个人似的,神色慵懒的窝进那金光灿灿的专属宝椅之上,一手托腮眸光漫不经心的扫向房门,神识已然将门外的来人看得分明,竟然是他!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袅袅姑娘素手一挥,房门便是无人自开,门外,正是扬起手敲门却一下子敲了个空的店小二,不错,正是之前那个向袅袅要了一桌食物的店小二。
只见他有几分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敲门的手,又看了看那房门,再看了看房间中姿势随意而慵懒眸光却是让人不敢对视的袅袅姑娘,顿时回过神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进门,却是四周张望了一番,见确实没有人看见,他这才飞快的跨进房门然后又飞快的将房门小心翼翼的关上,那关门的动作又快有轻,竟还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随即他回头,目光中带点欣喜又有点惶恐和不安的看着袅袅,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姑娘…”
他的语气有点犹豫,似乎是怕袅袅觉得他的打扰突兀,小心翼翼的用目光打量着她的神色。
袅袅姑娘仍旧是那般慵懒的姿势,目光漫不经心的瞥向他,直到店小二感觉自己浑身僵硬不敢有任何可能逾越的动作的时候,袅袅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说吧。”
来找她,自然是有事。
店小二微微松了一口气,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不再那么凝滞得让他窒息,这才有些忐忑的开口道:“姑…姑娘,是这样的,小的并非故意冒犯打扰,而是小的今日得到了一样宝贝,偏偏是小的这种人无福消受的,小的之前得了姑娘的恩情,赐了一桌的灵食,修为提高了一个境界,小的也不说什么报答恩情的荤话,毕竟像姑娘这般人物,怕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小的今日得到的这宝贝,也许在姑娘看来也是可有可无,但是以小的在这客栈服侍各位前辈强者这么多年的眼光来看,小的敢说,这宝贝怕是根本不是飞升界所有,所以,小的想献给姑娘…”
店小二也算是在客栈里伺候过无数强者修士的人了,刚开始的紧张不过一会儿便散去,越说越是顺溜,到最后,他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半响在袅袅姑娘那澄澈却宛若能看透他心底所想的目光下,索性说出了心底的想法:“…小的不求多的赏赐,就想请姑娘赐下一两枚疗伤的高阶丹药。”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袅袅的神色,见没什么异样,他又赶紧补充道:“自然,小的不是贪心,姑娘你看了这宝贝就知道是否值得了,小的也不求多,只一枚能治疗多年卧床不起的丹药就成,小的,小的…”
他其实心底十分忐忑,不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是否提的太过分,毕竟那东西虽然他觉得是宝贝,却也不能保证在这位姑娘眼中如何,说不定人家也不一定想要,但是,但是他好歹也想搏一把,毕竟,父亲自从十年前为搏机缘想潜入无尽之渊,却不料刚下了海便被一道十分邪门的潮水给拍上了岸,自此便是卧床不起,且修为一日日倒退,到今日父亲都快要油尽灯枯,他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他好转,高阶丹药,又岂是他这样的人买得起的!低阶丹药根本无效,也是他之前带了这位姑娘赐下的灵食回去给父亲吃下,他似乎好上了些许,他这才在今日机缘巧合捡到了那个宝贝后有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