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眨眨眼,她知道有些人对老人留下来的东西很有执念。但是一味地不知变通,只会给自己留下无尽的麻烦而已。
听着蔷薇的开解,白慧突然眼前一亮,“丫头说的对,是我魔怔了,父亲一生醉心于各种药方的实践,才会留下这样的一本手札的。小时候,父亲一直教导我,对于药方的精进永远不会止步于此。让我以后继续改进。”
“对对,微雨也是这个意思,我猜您只要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对老爷子最大的安慰了。”看着白慧想通了,蔷薇连忙站起身,笑眯眯的又是捶背又是揉肩的。只要观念可以转变,一切还可以挽回。
“还有一点丫头不知道,哥嫂这些年伸手索要惯了,连侄女们都有这个恶习,算把手扎给他们,只怕他们也不会轻易同意。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是故意拿手札的事儿作掩护,为的是给自己找个伸手的理由。”
白慧自嘲了下,十五六岁的时候,大哥和二哥知道他们对医术的领悟没有自己好,天赋这个东西是勉强不来的。不管当时他们如何刻苦,也赶不自己的悟性。
是因为如此,对于父亲刻意的栽培自己,他们是没有意见的。可是自从娶了嫂子,有了孩子,需要花费的银子多了。在嫂子的怂恿下,观念出现了偏差,开始给自己索要银子。当时自己以为哥嫂真是缺银子花,连问都没问一下,直接给了。
总觉得,给哥嫂点银子,也没什么大不了,总归是一家人。但是自从有了第一次,有第二次,三次······
然后到现在的理所当然,虽然开头的时候,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第一次自己拒绝他们,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怪自己太心软,被她们装可怜的样子给骗到了。
对于慧姨的担心,蔷薇很赞同,一个人伸手习惯了,会把自己的羞耻心彻底遗忘掉。如一个乞丐,当他第一次乞讨的时候,肯定也是各种不习惯。但是当她们尝到甜头的时候,觉得不付出劳动能到自己想要的。时间一长,人的惰性养成了,一切变得所多当然了。这个时候,当你再让她们用劳动换取报酬的时候,不用想,她们首选是拒绝的。
“慧姨不要担心,为了解决麻烦,咱们总要试一试的,实在不行,再想其他的方法。”蔷薇轻轻的按着她的肩膀,有时候对待无赖之流,其实用武力解决才是最好的。“慧姨,如果我让人恐吓一下她们的话,您会赞同么?”
“呵呵,丫头,实话告诉你,那些所谓的家人早已经把我那点亲情消磨光了。我现在年龄也大了,想过几天安逸的日子,如果到最后她们还是执迷不悟,我会主动让微雨试一试的。”白慧抬起手,欣慰的拍了拍按在自己肩膀的小手。“南宫夫人有你这样乖巧的孩子,真是好福气。”
听着白慧的感慨,蔷薇心里叹口气,刚转到她面前,准备在安慰几句时。那些个不合时宜的人出现了。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哟,长的真是好看,怎么大驾光临来我们白居堂了?”随着话音未落,一个年妇人出现在了院子里,随着她一块来的还是四五个女人。当她们看到白慧坐在摇椅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时,脸色立马扭曲了。
“妹妹这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嫂子们都到家门口了,连起身迎接一下的礼节都没有,这白家的礼数都让你给败光了。”
“大嫂别生气,妹妹这里还有客人呢。不知这位小公子是哪家的?怎么会跟我们白家有联系的。”另一个绿色衣裙年妇人看了眼蔷薇,眼睛闪闪发亮,好像蔷薇是一块好的肥肉似的。
跟着一块来的白雁香和白雁柳看到蔷薇的时候,立马小声的俯在母亲的耳边解释了下。当她们听到女儿的介绍时,眼珠子越来越亮了,
蔷薇好笑的看着一群跳梁小丑,嗤笑一声,“这位老夫人说笑了,本公子可不认识你们,在本公子眼里,除了慧姨是我的长辈,至于你们,抱歉,不认识。”说罢,蔷薇看着她的眉眼和旁边的白雁香的眉眼都点类似,不用想应该是白家的二嫂了。
“老夫人?”白二嫂被蔷薇一声老夫人的称呼给叫了个趔趄,差点栽倒。弄得她不由得抬手抚了下自己的脸蛋,她真的很老么?直到听见旁边大嫂和侄女的偷笑声,才知道自己了当。很不高兴的睨了她们一眼,没眼色的几个东西。
之后,才转身看着蔷薇,一脸讪讪的解释,“公子说笑了,你叫我家妹妹慧姨,我是她二嫂,按辈分,公子可以称呼我一声伯母的,呵呵······”
“伯母?”蔷薇勾起嘴角,一脸讽刺!
“哎,”白二嫂眯着眼,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蔷薇看着眼前这个厚脸皮,终于知道白雁香是遗传谁了,原来是白家娶媳妇娶差了。
“这位老夫人,我想你误会了,想当本公子的长辈,怎么说也得有仪容仪德。反观你,一副贪婪的嘴脸,怎么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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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七章 捅破最后一层纱
“实话告诉你,能当本公子的伯母之列的,差不多都是有诰命在身的,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蔷薇看着白二嫂,忍不住反问。 ()
“······”春枝听着姑娘这么直白的讽刺,再看看这一院子的牛鬼蛇神,真想给姑娘加油助威。
“······”白二嫂被蔷薇挖苦了一顿,脸色红红白白的,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该怎么回答。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妇罢了,而且越混日子越紧巴了。
看着二嫂吃瘪,难得的白慧竟然感觉心情敞亮了许多,平时她们找自己麻烦的时候,属二嫂最后算计她最狠。
“哎呀,都不是外人,何必在乎什么称呼之类,只要大家在一起玩的高兴,行了。南宫公子,今天您怎么有空来我们白居堂了?可是南宫夫人有事儿找我家妹妹呀?”
白大嫂被女儿告知后,心里不淡定了。眼前的这个白衣公子是南宫府的大公子。乖乖嘞,镇国候府啊,要是能搭这棵大树,以后白家想不起来都难。
所以,她看到老二家的吃瘪,心里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来想攀亲戚。堂堂晋越王朝的镇国候府是你说两句好话能攀的么?真是不知所谓。
白大嫂不屑的眼神在弟妹面前瞄来瞄去,但是她却把自己忘了。
“你们这些人不需要在本公子面前乱攀亲戚,我们南宫府可不曾认识你们。至于本公子,我是奉母亲大人之命过来探望慧姨的,跟你们没关系。”蔷薇看着白慧,眨眨眼。再看这一群阿谀奉承的嘴脸,终于体会到白慧的无奈了。这根本是一群厚脸皮啊!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们可都是白家人!”
白家大嫂看着蔷薇,一脸献媚的开口解释,“我们是白家的大嫂二嫂,这几个也都是白家的女儿,跟我家妹妹算是滴滴亲的亲人了。这样的关系还不够么?”说完之后,白家大嫂一脸希望的看着蔷薇,好像希望他认定似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蔷薇看着她们,跟看一群小丑似的。听慧姨说,她们现在整天知道厚着脸皮攀关系参加各种宴会。她们这么丑态百出的模样。除了给人家增加点笑料,当耍猴的让大家观赏一番外,别的肯定一无是处。光是看她们的德行,绝对是人人避恐不及的一类人。
“呃?怎么没有关系了,南宫夫人喜欢我家妹妹,是我们白家的荣耀,算是给我们白家长脸了,说起来,我们真是要亲自谢谢夫人才好。呵呵······”白大嫂说到这里,用帕子捂着嘴直乐。蔷薇看她吊着三角眼的样子,也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笑死我了,真是没有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攀关系都能做到无下限了。这样的人怎么能配活着?简直是人渣啊!”说完之后,蔷薇眯着眼从到下的把白家二嫂和大嫂打量了一遍,看着她们突然间僵硬的脸,“啧啧,现在本公子终于知道你家那俩厚脸皮闺女是怎么炼成的了,原来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佩服,真是让人佩服。”
“你······你怎么能如此说我们?我们也是好心,想要多交一个朋友而已,南宫公子也用不着说的这么难听吧?”白二嫂脸色白了下,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大家都在说笑,她怎么会有点冷嗖嗖的感觉呢?
“好心?交朋友?你觉得我们南宫府需要你这样的朋友么?你能为我们做什么?”看着她们气愤的脸,蔷薇认真的问着她们,结果,白二嫂和白大嫂诺诺着嘴巴,除了臊的通红的一张脸,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们谁都清楚,想要攀附这些世家,本来是奔着占便宜去的。
听着蔷薇红果果的讽刺,白家一群人虽然脸不高兴,但却无从反驳。不管是从身份还是其他,她们确实没有能拿台面的东西。唯一有的是女儿,万一女儿被哪个公子哥看,算是做妾,也嫁个普通人家要好百倍。
宁做大户妾,不做小户妻,是她们目前共同的目标。
是因为如此,她们才想方设法要参加各种宴会,只要让她们进门。会有被看的机会,只要有一个女儿被选,她们白家算是时来运转了。
白慧一直坐在躺椅纹丝未动,眯着眼看着这些家人丢人现眼。如果丫头真能把她们的一个人骂醒,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对于白慧的默许,说实话,蔷薇表示很无奈,也替她感到不值,明明一身傲人的医术,偏偏的遇一堆拎不清的家人。
看着她们,蔷薇摇摇头,“我知道你们的最终想法,是想攀高枝而已。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算你们有幸参加了某家举办的宴会,与你们而言,可能是难得的机会。但是对于别人而言,你们只是他们观赏的小丑罢了。或者,让你们进去,本来是为了调节气氛的?也是说,没有你们在,哪来的笑话可看?”
“你闭嘴······你胡说,我们哪次不是规规矩矩的?算是我们身份低,也没有做过越轨的事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白雁香忍不住了,被蔷薇明晃晃的提醒后,突然间她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画面。
其实她也知道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人家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嘲弄的,连跟她说句话都跟施舍似的。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好日子。她都装作自己看不到,听不到,尽量的把自己包装的很完美。算是这样,她们耳朵里还是不由得会钻进来各种取笑声和鄙夷的眼神。
平时掩耳盗铃做的习惯了,好像真的能视而不见了。但是现在,突然的把这层膜给捅破了,再想装作不知道,显得可笑了。
九百三十八章 所有贬义词都是为你创造的
九百三十八章 所有贬义词都是为你创造的
没有了这层面纱,让她以后还怎么再去参加宴会?想到这些,白雁香突然的有些失控了。
除了白雁香。其他人也是同样面带怨恨的看着她。这样的表情让蔷薇瞬间明白。这些人一点也不傻,她们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为了心里的欲望,选择漠视而已。
想到这些,蔷薇不知道该赞叹她们的勇气可嘉,还是该替她们悲哀。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表现,真的能成全她们的愿望么?
从古到今,有些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总会牺牲一些自己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如眼前的白家人,为了想象的荣华富贵,选择丢掉自尊自爱。这也说明,在她们心里所谓的荣华富贵,面子来的重要多了。也算是最实际的想法。
看着她们,蔷薇已经不掩饰嘴角的讥笑了,“你们也别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平心而论,你们真的没有想过越轨的事儿?还是人家压根没有给过你们这种机会?明知道你们参加宴会的目的不纯洁,怎么会不防着点?任何主办方,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宴会出现瑕疵,你们可明白?其实你们应该知道,不管你们参加多少宴会,都不会有结果,因为从你们进门开始,有专门的人看着你们了。”
听着蔷薇的话,白家人整体的不好了,她们知道很多人不喜欢她们,但是也仅限于不喜而已。但是绝对没想到她们会时时被人监视着,如果真如南宫公子所说的那样。那她们的很多动作别人是不是都了如指掌了?
想到这里,白家人突然间都明白了一些事,怪不得她们参加宴会时,总有一些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有的还捂着嘴嘲笑,原来她们所有的小动作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呢。
现在,不管她们该知道,不该知道的,统统的都被人红果果的摆到台面来说了。以后她们再参加宴会,还会有脸面站在人家面前么?
想到这里,她们眼睛都红了,一脸仇视的看着蔷薇,都是他,为什么要告诉她们这些?为什么要撕破她们最后一层面纱?
对于她们愤怒的目光,蔷薇稍微思索一下,随即明白了。本来多少还有一丝要唤醒她们意识的。
现在,蔷薇觉得,都不必了,这些人根本唤不醒,也不愿意清醒。
有时候她真的很难想明白,这些人难道都有受虐的倾向么?让别人糟蹋着自尊真的很舒服么?有了这样的想法,蔷薇倒迷茫了。
她们千方百计的想嫁入豪门,豪门真的能过的好么?真不知道她们眼的豪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本来为了慧姨,还想着唤一唤你们的良知,如今看到你们的态度,我突然明白了。其实根本不用我说什么,你们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是因为你们的身份尴尬,所以才会特别敏感。现在你们恨我,是因为我捅破了这张窗户纸。让你们无地自容了。”
面对质问,她们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也无从反驳。归根结底,她们还是缺乏底气。在这时,白雁香忍不住站出来。
“南宫公子,你根本不明白我们的心情,为了能得到好的生活,我们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算是遭受白眼,遭受不公平的待遇,能忍下的都忍下了。我们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能有个好日子过,难道这也错了么?”
“你追求好生活没有错,错错在你为了所谓的好生活把事情都做绝了,甚至到了无下限的地步。而且严重妨碍到了别人的生活。”说着,蔷薇走到慧姨身边,“你们为了攀,为了让人高看一眼,竟然选择剥夺自己的亲人。选择不劳而获的方法得到的想要的东西,其实到最后只会害了你们而已。”
“你胡说,我们哪里剥夺了?我们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东西而已。姑姑既然和你关系那么好,应该早告诉过你。我们爷爷把传家宝留给了姑姑,那是属于白家的东西,姑姑这一辈子又没有嫁人,身边更是没有一儿半女,爷爷留下的东西,最终还是要回到白家的。我们现在拿和以后拿又有什么关系?”
一直沉默这的白雁柳开口了,而且一开口直戳慧姨的心窝子。之后还一脸傲气的看着蔷薇,觉得自己说的真是棒极了。
“刚才觉得你们愚蠢,现在我更觉得你们贪婪自私,说起来还真是够可笑的。到目前为止,白家只有一个慧姨人品是杠杠的,绝对没有二话。反观你们,贪婪,自私,懒惰,自卑,突然间我感觉所有的贬义词好像都是为你们发明的。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慧姨是不是你们的亲人?”
简直不像一家人,品种变异太突出了!
“别以为你是南宫家人,我们怕了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言多管闲事。堂姐刚才说的没错,姑姑手握着白家的传家宝,必须为白家服务。试问哪家的传家宝不是传给家里的男丁的,既然现在落在姑姑手,父亲为了亲情没有开口讨要,但是并不能代表爷爷的传家宝只属于姑姑一人的。应该是整个白家的才对。”
“所以,你们为了讨要利息,把这里洗劫一空,连个茶盏都没留?”蔷薇讽刺的看着白雁香,没想到这个丫头的脑子转的还挺快的,一会儿工夫,竟然想到了这么的理由来辩解。
“你说这些可是误会我们了,我们是怕姑姑年龄大了,一个人在药铺住着也不是长久的事儿,所以才想着让姑姑搬回家住的。既然回家住,肯定要把姑姑平时用的东西运回家了。这也没什么可怪的。”白雁香眼珠子转了转,理所当然的开口解释。
“是,我们可是一片好心,没想到辛辛苦苦做了好事儿,竟然还不落好。真是没天理了。”白大嫂一拍大腿,眼圈子立马红了,整个人立委屈的不得了。
九百三十九章 权利至上
九百三十九章 权利至上
看着白家大嫂的作态,蔷薇也是忍不住咂舌,这跟乡下泼妇有何区别?
“如此说来,你们还真是够有孝心的,只是你们可知道,慧姨明显的是病了,整个院子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这是你们所说的孝心?是不是也太敷衍了?”蔷薇说着,扫视着白家所有的人,看着她们一脸的无所谓,甚至是嗤之以鼻的表情,蔷薇怒了。
“南宫公子有所不知,姑姑自己是大夫,有病没病姑姑自己最清楚,岂是你我一句话能说得清的?”白雁香瘪了下嘴,很不在乎的开口。反正已经闹到这种程度了,下一步是控制整个白居堂,只要把白居堂掌握在她们手,白家依然可以过宽裕的日子。她们依然还是可以买喜欢的衣裳和饰品。
在这时,白慧扶着躺椅的扶手坐了起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看着她从躺椅站起来,然后又从屋子里出来,只不过手多了一个香樟木的盒子。
“既然你们一直嚷嚷着你们爷爷把白家的传家宝留给了我。我也不瞒你们,这个盒子里是白家的传家宝,去把你们的父亲叫过来吧?今日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传家宝分一分,也好了却你们这些年的执念。”白慧说罢,把香樟木的盒子轻轻的放到面前的桌子。
看着做工精致的香樟盒子,白家大嫂和二嫂的眼眸同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她们不由自主的走前,只不过,他们连桌子角都没碰到,被春枝给拦下了。
“你是什么人,敢在白府放肆?”白大嫂不干了,直接瞪视着春枝。
“她当然是我的人了,慧姨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把你们的当家人叫过来,既然要分家产,你们几个妇道人家应该没什么说服力吧?”蔷薇看着她们,忍不住嗤笑一声。
“早说了,这是我们白家的事儿,算南宫家是高门大户也不应该管我们白家的家务事。”白雁香看着面前的少年,真是又爱又恨,反正他的眼里也没有自己,索性彻底得罪吧。
“呵呵,你们错了,只要是关于慧姨的事儿,我管定了。你们不服气也没用,有本事你们去官府告我呗,刚好也可以把你们的丑事公布于众,到时候你们白家可出名了。再也不用你们费尽心思的去追名逐利,白家能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闻趣事。”蔷薇很不在乎的看着她们,意思很明显,没权没势的贪婪人类,还敢在我眼前蹦跶,真是不知死活。
“你······你仗势欺人。”白雁香脸都气红了,伸着手指头指着蔷薇。
“切,仗势欺人?我仗谁的势了?我本来是南宫家的人,还用仗势么?你脑子没事儿吧?”蔷薇翻了个白眼,你们要是真的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有后盾不用是不是太傻了?你倒是想用,可惜啊,你没有!
“你······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们几个女人计较,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么?”堂堂的南宫家大公子,竟然跟一堆女人打嘴仗,仗势欺负人,到时候让人知道了,损失的可是南宫家的声誉。
“······春枝,好好的给我看着,谁要是敢接近这个樟木盒子,给我扭断她的胳膊。至于后果么,绝对不是我们负是。”蔷薇头顶一头黑线,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吐出来的话却带着绝对的冷漠。
“是,”春枝忍不住抖了抖嘴角。一群眼瞎的女人,她能怎么办?
“还不派人把你们的男人叫过来,墨迹什么呢?”白慧看了她们一眼,此时的她,已经很平静了,也想开了,算是抱着这点念想,也不能改变什么。刚好有丫头在这里震慑着,也能减少很多的麻烦。
真是想不到,这群无理取闹的人碰到丫头之后,竟然也会有口难言。
白家大嫂和二嫂稍一思索,冲着身边跟着的一个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立马会意,直接转身走了。
“姑姑,你真的想让一个外人参与咱们的家事么?”白雁香不死心,再次开口,也不知怎么的,只要这个人不走,她总觉得自己一家子捞不到便宜。
“既然是彻底分家,总要有个见证人的,我看丫头不错。当个见证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白慧看了眼蔷薇,微微笑了下。
堂堂南宫府的公子,把手伸到人家后院的确不合适。但是南宫姑娘不一样了,人家是忘年交,感情好,怎么助人为乐都不为过。别说和几个女人打嘴仗,是和一群女人打嘴仗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对于白慧的顾虑,蔷薇怎么会不明白,她们俩可以说是相互维护,都是为对方着想的态度。
只不过,白慧的话一出口,白家的几个人不淡定了,“姑姑,你刚才叫他什么?”
“当然是丫头了,她是南宫府的嫡长女南宫微雨,也是当今的薇郡主,未来的允王妃。”白慧好像是怕她们听不清楚似的,直接把蔷薇的身份亮了出来。
“什么?她是那个从乡下回来的南宫府的大姑娘。怎么可能?”
啪的一声,整个世界安静了,只有春枝做了个揉手的动作。白雁柳捂着脸颊,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刚才好像是被人打了。只不过还没等开口质问,一声冷冷的声音飘了出来。
“薇郡主也是尔等随意嚼舌的?藐视皇权,无视礼法,掌嘴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听到春枝这么说,她们冷冷的打了个寒颤,心里也暗自庆幸,还好刚才自己慢了一句,要不那一巴掌挨到自己脸了。
“见到薇郡主,还不行礼问安?”春枝凉凉的扫视了她们一眼,本来还不服气的几个人,立马在强权下屈服了。
“草民参见薇郡主,郡主万安。”整理好衣裳,几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福了福身。
九百四十章 一群蝗虫
九百四十章 一群蝗虫
既然身份暴露了,蔷薇也不再藏着掖着,浑身的气势立马转变了,看的白家人疑惑之后剩惊惧不安了。 () 这还是刚才跟她们斗嘴皮子的南宫公子么?变化也太快了。
知道怕好,对她们的态度,蔷薇很满意,敛了下身的气势,“本郡主是怕麻烦,才以男装示人的。如今既然要给慧姨做个见证人,当然不能再隐瞒了,有本郡主为你们做主,也更具说服力。行了,你们起来说话吧。”
看着她们漏洞百出的礼节,怎么看怎么别扭。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这半吊子礼节,还想要进世家大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蔷薇刚说完,春枝已经从旁边搬来了一把椅子让主子坐下。既然慧姨选择今天把事儿弄清楚,怎么着也要等着白家的男人们过来的。
看着悠闲自得的蔷薇,眯着眼享受着茶滋味,光是飘散的茶香,让白家人忍不住脸色难堪了。她们都来了半天了,别说一口水了,是一把椅子也没坐。从进门到现在,她们一直在院子里站着给人斗嘴呢。
被人挖苦了半天,她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人家又把身份爆出来,她们一介贫民,算是心里委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在眼前享受着。
连一直缺根筋的白雁柳都保持沉默了,刚才那一巴掌她倒现在还疼着呢。摸着自己的脸颊,也不知道肿了没?
不过让她不解的是,明明是乡下的一个野丫头,应该很粗野才是啊?为什么形象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知怎么的,总会有种很忌惮的感觉。
白雁柳下意识的摸着脸,很敌视的的看着蔷薇主仆,心里忍不住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她的错觉而已。
看着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绣金线的长衫,面料全是时下最时兴的。听说这样的面料全是冰蚕丝织成的,穿在身清凉顺滑,算是夏天穿的再多,都不会觉得热。
据说这样的面料可遇不可求,看来南宫府是真的很在乎这个丫头,要不这么好的面料怎么随随便便的穿在她身了呢?都说人配衣裳马配鞍,果然如此,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长的再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金贵的东西堆积起来的。难怪自己没认出来。
如果这么好的衣裳穿在自己身,肯定她更好看。白雁柳摸着自己的瓜子脸,她是白家长的最好的姑娘,也是母亲精心培养的娇娇女。只要有机会进入世家大族,她肯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像这样的好衣裳,她肯定要做十套八套,天天穿在身。
面对白雁柳突然投来的妒忌的眼光,蔷薇睨了她一眼,对着她露出自己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妒忌姐的人太多,你算老几?
白雁柳来不及收回的眼神被逮个正着,有些恼怒的转过头去。蔷薇耸了下肩膀,表示很无语,一脸的怨念和不甘又能改变什么?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估计只有成为炮灰的时候,才会醒悟吧!
其余的几个人并没有发现白雁柳的不对劲,她们只是被蔷薇的郡主身份给吓着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而已。
默默的站在院子里半天,白家大嫂有点耐不住了,她环视一圈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们被晾在院子里。看着小姑子和郡主悠闲的坐着,一点顾忌她们的意思都没有。心里立马不平衡了,人家未来的王妃她不敢管,但是自己的小姑子她还是可以说教几句的。
“妹妹,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你的嫂子,如今爹娘不在了,我们一家人相依为命。俗话说长嫂如母······可是,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我们站的腿都快断了,你连口茶水都没有。这要是传出去,会让人怎么说我们白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不尊敬长嫂呢。”
瞧瞧,这戳心窝子的话,张口来。连腹稿都不用打,可见平时没少说。
白大嫂说着,一脸伤心的用帕子拭了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期间还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眼白慧神色,捎带脚的也没敢落下蔷薇的神色。
白慧看了眼大嫂,此时她身除了淡漠,已经没有什么哀伤的情绪了。看着一帮子来兴师问罪的家人,嘴角挂着明显的讽刺。
“大嫂?难得你还记得自己是大嫂的身份。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讨债的门了呢。”白慧说罢,发现她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哪有一点大嫂该有的态度,“不过,我很想问一句,大嫂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到我这个小院予欲意何为啊?要说你是来关心我的,说出来估计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白慧说着,也学着她的样子环视了一下整个院子,也不等大嫂开口,直接幽幽的叹口气,“我这里能拿的,能搬的,不是都让你们运走了么?连平时我喝茶用的杯子,你们都没有留下。这俩茶碗,还是外面招待客人们用的粗瓷。至于桌椅板凳,除了坏的,也这些了吧?我记得这可都是大嫂二嫂还有这些侄女们的功劳,想让我招待你们,也得有招待的地方才行吧?”
白慧的话说完,看到大嫂一脸讪讪的神色,不用提醒,她也知道这个院子里还剩什么。至于这么招待她们,自己还真是不在意,只不过,看着她们坐着,自己心里不舒服而已。
白家的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因为她们也是参与者,同样没有发言权。但是蔷薇不一样,她听完白慧的话之后,一脸惊异的抬手捂着嘴,眼眸满是不可思议,“慧姨你说什么?把这个院子弄得这么乱,都是她们的手笔?天呐,这哪里是亲人呐,简直是强盗,蝗虫啊!”
“什么蝗虫?薇郡主可不要乱说。刚才母亲已经说过了,是想让姑姑搬回家住的,肯定是要把姑姑用的东西运回家的。那些都是姑姑用顺手的东西,我们可是为了姑姑着想才这么劳师动众的。可是累的很呢。”
九百四十一章 一群蠢货
九百四十一章 一群蠢货
白雁香很不满,被人红果果的当面指责,嘲弄,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是因为对方身份高贵,她不能叫板,但是该有的解释还是要的。
蔷薇看着白雁香不死心的还在叫狡辩,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她,“是么?如果真是这样做,倒是你们有心了。只不过让我没明白的是,为何慧姨依然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院里待着,并且还是带着病的?”
蠢货,还真的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那是姑姑舍得不得离开,想要在这里多住几天。郡主也知道,姑姑性子执拗,劝不动的。”白雁香委屈的瘪了下嘴吧,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姑姑,眼里闪过阴鸷,这个老处女,不乖乖的给白家赚银子,别想着有好日子过。
“呵呵,舍不得?既然知道慧姨舍不得还这么着急搬东西?难道不会等到慧姨同意了再搬么?如今这个院子都跟弄得跟遭了贼似的,杂乱不堪,甚至连草药都遭了殃?你们又不是打家劫舍的,有必要弄这么大动静么?何况慧姨还病着。”蔷薇说着,指着满院的狼藉讽刺的看着她们,一副你再给我好好解释的神色。
被蔷薇这么一说,白雁香也不由自主的环视了一下,心里也是有些懊恼的。她恼怒的看了眼身后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都是她们不管不顾的想要发泄怒气才搞破坏的,用这么明显的方式,还不是等着让人揪小辫子么?
以她的意思,讨要东西还是悄悄地较好。不管的要银子也好,拿东西也罢,恶意的破坏不是她的本意了,这不是明显的跟人留下把柄么?
一群蠢货!
白雁香想到这里,抿了抿唇,自己是倒了什么霉才会和她们成为亲人的?如果以后她要是飞黄腾达了,绝对要把这些人丢得远远的,省的给她丢人现眼。
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呢,开始想着过河拆桥了!
“唉,郡主说的是,真是可惜了这些草药,看着情形,眼看着可以炮制了。”白雁香说着,还责怪的睨了眼白雁柳。眼的意思不言而喻,差直接对蔷薇说,这些都是她们干的,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