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第一次让了铁头坐在他身边,闻着铁头身上的气味也不嫌弃,只是骂道:“臭小子,你以后再敢这样自作主张,就给我滚得远远的,莫要在人前说曾是我徒弟。”
铁头乖巧地回答:“是,徒儿知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
引得众人大笑。
铁头这一闹,竟然意外得到了安雨的青睐,并没惩罚铁头,就是骂也透着亲昵,实在让林小宁诧异。
安风笑着低语:“小姐,安雨那家伙就喜欢狠人,铁头这次遇黑熊,不惧还敢正面迎击…”
“安雨喜欢生猛的?不喜欢聪明的?”
“也不能这样说,小姐,你不是说不应有资质之分吗,况且习武之人讲的是谋略与勇气,铁头是混了些,也不够聪明,但他的勇气却是假不了的,有这样的狠与勇,还怕成不了第二个郭大侠吗?”
林小宁笑道:“你也听了郭大侠的故事?呵呵,看来铁头的春天到了。”
第233章 七个奸细
晚饭后,辛婆亲手开始伺弄起熊掌来,一边还细心地教着小香,还嘴里叨叨着,春天的熊掌不如秋天的,不过熊掌就是好吃的,这大黑熊,这么大,熊掌肯定肥美。
辛婆很是喜欢小香,在她的眼中,小香就是那种能入厅堂,能下厨房的大家闺秀。这才是真正的千金,比那不着吊的二小姐要踏实得多了,小香现在也有了少女的模样,因为她是女先生,所以衣着方面不是很华丽,只求大方得体。村里人对小香的赞誉是相当高的。
辛婆准备了许多葱白与姜,把四只熊掌放入沸水中煮着,捞起后又换清水煮了两个小时,再把熊掌捞起,除尽茸毛,削去茧皮什么的。
再入锅再加鸡汤,姜、葱、黄酒等物,又煮了起来,然后更换鸡汤和调料,反复煮了三回,去尽了膻味后,才捞起待用。
林小宁看着眼睛都大了,怪不得熊掌贵,这么麻烦的烹饪手法,不说熊掌,就满案的配料都得花多少心思啊。
小香笑道,二姐不爱看就不看,这里有我与辛婆就行了。
林小宁讪笑着离开了,留下兴致勃勃的小香与想大展身手的辛婆在厨房欢乐的忙碌着。
第二天清早,林家栋带着林小宁、小香、小宝、家福,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昨天盛出来的一碗干净熊肉,上山给爹娘上坟了。
除了林小宁,他们几个都坚信,带着这碗肉到坟前摆放一刻钟,地下的爹娘就能吃到碗里的熊肉了,为了配上这样意义非凡的熊肉,还是用郑老的瓷碗盛放的。
林家人彻底扫除了爹娘去世的伤心,上山路上叽叽喳喳的说笑着:昨天的熊肉真好吃,爹娘吃了肯定也开心。
熊掌不给爹娘吃吗,林小宁调笑着。
林家栋笑道:“熊掌就四只。留着给爷爷、姑奶奶与几个老爷子们吃,月儿也吃一些,我们做小辈的有熊肉吃就行了,你们听话,我就给你们每人一碗汤喝。”
“我们都听话!”林小宁与小香、小宝、家福都同时叫了起来。
林家栋哈哈笑了。
桃村的春天仿佛在一夜间就变暖了
郑老、方老、魏老爷被请到林家。几个老头。加上姑奶奶林氏、付奶奶同席,吃着辛婆子千滚百沸才炖出来的熊掌,里面有着鸡肉、猪腿肉。更放了林老爷子拿出来的一截人参,还放了宁王府年礼时送来的鹿茸。
辛婆说这是参茸熊掌,对上年纪的人最是滋补了,当然滋味也是美极了。老头老太太们一边吃着熊掌,一边喝着清泉酒与果酒,开心的笑个不停。
林家的小辈们,以及姑奶奶的重孙辈们,都分到了一碗汤,几小块掌肉在一边喝着。付冠月则是一大碗汤与半碗肉。
辛苦烹饪的辛婆与林小宁的心腹荷花也分到了一碗汤与几块肉。
熊掌肉非常粘,一碗汤几小块肉下去,嘴都粘得打不开了。孩子们哄笑着取笑着对方的粘嘴。
林府一片春意盎然,一片生机勃勃,一片欢声笑语。
京城的春天并不太平,一下子揪出了七个大奸细。这七人勾结夏国与三王叛贼,为乱我朝军心,不仅指使人易容成六王爷的模样去到处杀人、奸淫女子,试图把在西南战场浴血杀敌的六王爷名声搞臭,还想把周家少东家周少爷给绑架了。一是想图谋赎银支持他们做更多的动作,二是妨碍周家捐献军粮。
此案原是一桩河芒镇上的采花小案,由河通府谢大人看出其中蹊跷,暗中由易容的采花大盗查起,后来京兆府主簿小胡大人(胡大人之子)发现逃窜采花盗一名,及时捉拿。没想到牵扯出这样的惊天通敌叛国大案。
此案报上来后,由刑部交由大理寺卿梁大人审理,曾太傅监审,沈尚书之子参与此案证据的收集整理。
七个犯官对以上罪证均供认不讳,判斩立决。名朝以仁治天下,直系亲属流放西北黑石矿区。
朝堂一片上下哗然,这七人,官职都不算小,还非常敏感,六部就有三人,其中一人竟然是吏部尚书!还有户部郎中与员外郞也赫然在列,没料到这些人竟然是奸细,可笑在年前时还曾与他们一同上朝议政,对六王爷擅离军营之事颇有非议。
此案结后,众大臣又惊觉:曾太傅哪里是萌生退意,分明是韬光养晦啊!
更惊人的是,那个倒霉的董参议,去年年底下雪前,带着他的妹妹从西南回京了。此案一结,董参议就升为通政司使。而原通政司使胡大人擢升吏部尚书,名朝没有三省,只有六部,尚书可是从一品,吏部更是六部之首。胡大人从正三品通政司使,飞跃升至从一品尚书,让人跌掉了下巴。
胡大人做尚书是当之无愧,可胡大人从官二十多年爬在四品的位置上动弹不得,其间还降为七品县令一年,好容易回京城突升为三品,不过一年,又升为从一品尚书。众望所归是一回事,但如此动静,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也有许多言官不服,上表者不少,哪知皇帝细细看完所有的折子。笑眯眯的当堂宣布:升沈尚书之子,任通政司知事,胡大人之子,由京兆府主簿升为户部员外郎。
然后又笑道:“可还有不服的折子,尽管呈上来,无事,等着报效朝庭的青年才俊可不少,也给他们一些机会,哈哈哈…”
皇上近一年来,身体越来越康健,笑起来时,中气十足,笑声在朝殿的上空盘旋不休,如龙吟绕梁。
众臣明白了,皇上这是在明白地敲打大家呢,别以为还和从前一样,现在可是他定下的事就不能更改了。
这一下除掉了七个奸细,除了吏部尚书、户部员外郎,还有五个职位都空着,虎视眈眈的人不少。难道皇上都想让年轻才俊们来做?年轻人没经验啊,官,哪是那么好做的!
皇上身体见好,底气也足,扫视众臣,又笑眯眯道:“去年周家捐了不少粮草去西北,众卿说应该怎么褒奖是好?”
众臣对视着,却见胡大人开口道:“依老臣之见,本朝早有捐官之事,捐官有品却无权,俸禄也少。周家这番捐军粮,倒是可以给他们一个官,可有品无权,又有些寒碜,若是给实官…”
朝堂已有大臣们纷纷议论开了:可不是嘛,周家家主与其公子周赋那都是商人,本就家富,又因着周太妃,富上加贵。捐来的那区区小官怎会入得了他们的眼,可实官,他们又哪里会做官…
皇上眯着眼,轻轻淡淡的笑着,听着。
胡大人不急不缓又继续道:“但,周家家主有两个庶弟,在外省为官,其中一个在北边大东府做知府大人,几年来政绩很是可佳,倒不如把此人提到户部做郎中?”
皇上眯着的眼睁开了。
群臣一片哗然。
王丞相嗤笑道:“我朝捐官向来是虚职,没有实权,除了那个砖事大人与司通大人,至少这两人一是不议政,二是他们一直在建造与西北边境的防御,也算说得过去。你让一个商家庶子来做户部郎中,岂不是贻笑大方,敢问胡大人此举是为讨周太妃欢喜吗?”
群臣暗赞,到底是王丞相,朝中也只有他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这样的话啊!
胡大人笑道:“王丞相此言差矣,想我胡兆详,举贤从来就事就人,也不忌讳什么避亲,况且周家与我向来无交集,周太妃我是敬重,从无讨好之意。
我的看法是,户部本就是掌着天下财政之事,这周家又是百年商家,其家上下老小耳濡目染,故此职交于周大人很是合适不过。王丞相可曾知道,大东近三年来所交赋税,是以前十年都不能比。
大东是什么个地方?人少,寒冷,地广,又是大量荒地,那周大人上任就鼓励开荒耕地,赊粮种与农具,又开采黑石矿。此举当年你不是也称赞过的吗,怎么如今却又说出这等言论。若是你认为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我且聆听。”
王丞相冷笑道:“当然有比他更合适的,皇上,户部郎中之职,我推荐…”
皇帝却微笑开口:“胡大人说得很是有道理,就这么定了,升大东知府为户部郎中…王爱卿,你说什么?推荐哪个人?大东知府这一职空了,爱卿有合适人选推荐?”
王丞相脸色一变又平静如水道:“大东如今已较往年富裕得多,更是矿区,此职位相当重要,切要斟酌。”
“爱卿所言正是…”龙椅上的皇帝乐呵呵笑着。
下朝后,有几人在一边走一边极小声议论着:大东那地方,谁愿意去,又远又冷,什么黑石矿,那么小的矿,朝堂都不派人去开采,只是当地开采维持当地所用,怎么成了矿区了…
其中一人道:“都闭嘴吧,这不是我们能谈的事,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234童 添堵
王丞相回府后,面黑如墨。
这是打他的脸,皇上这是在打他的脸,是故意的,提姓胡的狗东西为吏部尚书!之前他一直统管着六部,吏部尚书是他得力下手。
那姓胡的是什么人,与他对着干了二十年的家伙,从小小地方官时就对他一直有各种不满。甚至于前几年,还联合言官上折,明白直诉他王丞相把持朝政,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以及巧立名目铲除异已,对皇上旨意阳奉阴违…
那次姓胡的狗东西把他惹毛了,直接把这个上窜下跳的小角色贬到清水县做了七品县令去了。皇上对他还是那样信任,对他的决定默认,还说:辛苦爱卿为郑操心国事。
他是什么人,是名朝的王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那个太傅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几年不是也不敢乱蹦跶了吗。
朝中他说是丞相,开口却与皇上圣旨一般无二。
为了做到这些,他做了二十年的努力,暗中经营了二十年!只须再过上五年八年,就能名不血刃改朝换代,把名朝天下据为已有。
夏国与三王暗中给他不少支持,只要求那时,三国相安无事,并且把西北与西南边境土地再划分一些给他们就行。蜀国、夏国甚至还言愿意做附属国,年年交贡。他是那么蠢的吗,只要一改朝换代后,他就会立刻发兵把两国灭掉,他一人坐拥整个天下。绝不会像龙椅上那个病货心软好骗。
一切都那么顺利,怎么从姓胡的安全回京后,一切就在暗中有了些许变化。宁王那个臭小子,任三王与夏国费尽全力也始终没把他弄死,只要宁王那臭小子一死,军中大乱,镇国老将军那一辈的几个老朽要对付起来不是多难。可偏偏老天也和他做对一般,前宁王妃事败赐死就不说了。女人能成个什么事,也就夏国能想出这样的招数。
但皇上的病体竟一天天渐好,朝堂中另一派势力不知不觉中,慢慢崛起。先是绑架那林家女子与周赋一事失败。想到这里王丞相就气得要喷血。蠢货,一群蠢货!得手后竟然能被人把人质救走,且派出去绑架之人消声匿迹,根本找不着人影。
再是七个大大小小的助力全砍了脑袋。理由真真是可笑,要搞臭宁王那臭小子。他出手就必是要命,搞宁王臭名声、绑架周赋为索得银两而阻碍周家捐粮草。这理由真是让他嗤鼻。可七人却都认罪了。认罪书上条条清楚分明,挑不出毛病。
这时才惊觉,那姓胡的狗东西。已然是这一派的老大。当面与他争锋,却已奈保不了他,已成气候了!
王丞相一口老血堵在喉间,差点没晕死过去,二十年的努力啊,难道就毁于一旦?
王丞相深吸一口气喊道:“来人…”
正月二十五。钦天监司算好纳吉、纳征的日子,纳吉是在来年春暖花开时,内务府得忙上一年,这已是最快的速度了。
太后自去年知道宁王要娶新妃后,就开心得不得了。她的儿子终于开了心窍了。虽然过大年迎新春,她的轩儿没回京。她也觉得满心欢喜,到了开春,竟似年轻好几岁一般。
而朝堂又一下查出七个大奸细,皇帝身体越发的强健,后宫里,皇后与三个嫔妃都查出有身孕了,实在是喜上加喜。
太后一腔喜悦,成天带着大黄,在初春的花园子里逛着,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觉得自己身体从去年秋天以来,越来越轻松,只觉吃什么都香。
然而,御花园一片春机满园时,太后的喜悦却被青青郡主给打断了。
青青扶着太后逛着园子,一脸不解道:“太后,要说我皇六哥,那是怎样的风神俊朗,武功超群,比皇上的龙威又是另一番气度神韵,怎么老是娶低门女子做妻室呢,之前是这样,现在这个又是这样。”
“轩儿喜欢就行。”太后说道。
“太后,皇六哥可是您——堂堂名朝太后的亲子,是皇帝的亲弟,怎么就不娶高门千金呢?京城那么多高门千金,出身大家,绝色天姿,怎么就单单要娶一个乡下的村姑呢。”
长静公主骂道:“青青你闭嘴,你皇六哥喜欢人家,就像你喜欢郡马一样。”
青青沉默片刻道:“是,娘亲,就像我喜欢郡马一样,当初那女子迷得郡马神魂颠倒,可叹我一腔情深终是让郡马知返…”
“什么,”太后问道,“青青你说什么?”
青青郡主看着太后的脸色,黯然道:“太后,那女子当年把我的郡马迷得要拒做郡马…”
“什么?!”太后怒喝。
长静公主忙道:“皇嫂你别动怒,别听青青瞎说,当初那女子倒是让得郡马对她情深,不过后来郡马遇到青青后,就不再与她往来了,都过去的事了,青青这孩子,是对那女子有心结。当初青青看到郡马对她的情深,想为郡马纳进门来做妾,结果此事被皇上知道了,派出轩儿去阻止,还杀了几个迎亲的人,又把我训了一通,让我好生管教青青…”
青青委屈道:“就是不想进门为妾,好好说就是,这样的事竟出动皇上与皇六哥…”
太后越发恼怒:“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没人告诉我…”
青青郡主小心翼翼道:“谁敢告诉您啊,皇上,皇六哥,都那么喜欢她,连那个最最难相与的曾嫣嫣都与她结为金兰姐妹,皇上还封她们为太医院分院的七品掌事,名朝可从来没有女子当官的,却为她破了例。一个村姑,能得这样的众宠,真是令人大为费解…”
“青青你太放肆了!”长静公主骂道。
“青青妄言了,请太后恕罪。”青青郡主低头道。
太后此时已浑身僵硬,沉着面色。“回去。”她吩咐道。
青青乖巧道:“太后您别动怒,说到底是青青不好,我娘说的对,是我对她有些心结,都怪我…”
长静公主与青青郡主出了太后寝殿,青青郡主展颜而笑,姣好的容貌与满园绿芽枝翠相映成辉。
长静公主叹了一口气:“青青,你看把太后气的,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先帝啊,以后我绝不会再开口了,你啊,聘书已下,纳吉、纳征日子都定了,已交内务府承办的事,是再难更改。”
青青郡主道:“谢谢娘,只这一次就够了,皇上表哥不管是怎么想的,只要太后不舒服,这事就没那么顺利,哪怕她最终还是会嫁给六表哥,我也要给她添添堵,恶心恶心她。”
太后一直做着梦,梦里先帝指责她:我们的轩儿,怎么一个一个的娶的都是低门小户,轩儿何等身份,本应该千金围绕,得天下绝色倾心,儿女成群。你厚此薄彼,对腾儿倒是上心,对轩儿竟这般漠不关心。任由他被一个村姑灌迷魂汤。宁王正妃!名朝的宁王正妃是一个村姑可以肖想的?!这分明是狐精惑人,你是想毁掉我名朝江山吗!
太后惊醒,背心都汗湿了,宫女忙伺候热茶,饮完茶后,又换了新衣,太后才缓了一口气。
先帝托梦,这女子是狐精,是来毁我名朝百年江山的,有我这老婆子一口气在,你这狐精就休想!
大黄听到太后醒的声音,跑了进来,甩着黄毛尾巴上前用脑袋蹭着太后的手,发出轻微的呜呜的撒娇声。
小陆子跟在大黄后面,退在一边躬身候着。
太后笑笑,拍拍着锦被,大黄就用前爪趴到太后的席榻上,一双温润润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太后。
太后伸出手,轻轻摸着大黄的脑袋,唤道:“小陆子。”
小陆子笑着回答:“太后娘娘,小的在。”
“你过来。”大后摸着大黄,靠着软枕说道。
小陆子跪到大后榻前。
太后唤了一声,一个宫女上前递过一个厚厚软垫子。
小陆子遂跪到垫子上,笑道:“太后娘娘您可真疼小陆子,小陆子定要孝顺太后娘娘。”
太后笑道:“是看在大黄的份上,你要是冻坏了腿,怎么伺候它啊。”
大黄听到太后的话,叫了两声,仿佛是回应。
太后宠爱的摸着大黄:“大黄真是灵,人说话都听得懂。”
小陆子道:“可不是呢,人要是背后说它坏话,它也知道,会对人吼呢。”
太后笑道:“你一直伺候大黄,跟着六王爷近,肯定清楚别人不清楚的,那个未来宁王妃,林家姑娘的事,你知道多少?”
小陆子笑着答道:“太后想了解哪些?小的知道一些。”
“便和我说说你知道的吧。”太后缓缓道。
“要说起来,这林家姑娘,真是天下奇女子,大黄也是她的狗。”
太后的手顿住了:“大黄是她的狗?”
小陆子笑道:“是啊,太后娘娘,大黄当初在桃村附近的山上救了六王爷,被六王爷带到京城。后来林家捐官又捐砖,六王爷不是去了村桃的林家吗,那次带了大黄去玩,结果发现,大黄竟然是桃村林家的狗。太后娘娘,您说这不是天定的姻缘是什么,天上的月老啊,早早就把他们两人系在一起了。”
第235章 托梦
大黄见太后的手停止抚摸它,又呜呜的撒起娇来。
太后看了看大黄的眼睛,又摸起大黄来,大黄高兴的咧着嘴。太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再说。”太后又道。
“然后啊,又知道林小姐得过山中隐世高人传她华佗术,一身医术惊世骇俗,救人无数…”
太后随后几日,先后召见了内务府总管,以及钦天监司,还有曾太傅。太后的脸色阴睛不定,也开始贪睡到日头高照才起。
宫女们知道,每日太后娘娘都睡不好,辗转反侧,用上安神的熏香才能沉沉睡去。
同时太后开始对大黄有些难言的情绪,有时不愿意理它,可一看到它,又忍不住疼爱,有时还轻轻叹气。
大黄委屈得不行,成天跟在太后屁股后面,讨好卖乖,邀宠献媚,只期得到往常一样的抚摸与眼神。
直到有一天,太后不知道怎么把大黄甩开了,大黄呜呜哀鸣着,摇着尾像个讨吃的孩子一样跟在太后身后。
太后听到大黄发出的声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硬着口气道:“把它拉走,小陆子,莫让它靠近我。”
大黄失宠太后的消息传到了皇上耳中,太监说是太后最近身体欠佳,怕是这样才有些情绪。
皇上急急赶来太后寝殿。
太后神情郁郁坐在罗汉床上,这几日夜夜梦到先帝,一会说那女子是狐精,一会儿说那女子是福星。前几日召见钦天监司,说是女子生辰与轩儿极配,是大好姻缘,绝不做假。此女生辰为十五年前的除夕子时三刻。新旧年交替之时。太后一听也知是好生辰,这种生辰女必旺夫旺家。又是肖蛇,蛇为小龙,可不是与轩儿配嘛。
而曾太傅又说了许多与小陆子不知道的事情,那女子做的极好伤药捐给朝堂。只换去了一些荒地。那伤药在西南与西北的战场上。救治了多少伤者。去年初夏去又去西南止疫,一举破了三王下疫之计,救了名朝近十万兵马。还叫了嫣嫣也去西南相帮止疫治伤。西南一战如此顺利,这两个女子是功不可没。太医院分院的掌事一职,那是因她们两人习得失传近千年的华佗术才封下的,以求将华佗术的神奇发扬光大!
华佗术在战场上治疗外伤,实是立杆见影,肚子破了肠子流满地的,只要有一口气就可能救活。名朝才建了太医院分院,教授嫣嫣买来的一些孩子们华佗术。以求不断学习,不断挖掘。有更多的人习得华佗术就意味着将来大名朝战场上的死率会大大降低…现在妇人难产可以剖腹取婴。此技已相当成熟,施了多例,均是母子平安,太医院的人都去查看过…
太后想着太傅说起他那尖酸的女儿时,一点也不掩饰的自豪之色就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