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痴情周少爷
就干脆在租的宅子里做起了夫子,赚得微薄银两供得兄妹二人度日,一心只等着西南收复之日。
宁王与银影听得到董长清这般遭遇,心下唏嘘,城西是贫困百姓居住之地,极为偏远。而昨日董长清的妹妹回家后,还要煲好汤粥于清晨再送来城主府,算算时间,基本是昨夜没睡到两个时辰。
董长清又道:“在下本不想打扰安国将军与镇国将军大人,但听闻三王之地打下来后,在忘川山的路口设着关卡,没有官府的手令不得入名朝境内。我去哪里办官府的手令,现在城里各个衙门都是空的,全是驻兵,我如今只是一夫子,开口就被人往外轰。”
宁王苦笑道:“董大人,叫我六王爷便好,胡大人一向这般称呼我的。你也不必见外。在忘川路上设关卡实是不得已之举,现三王虽退至川河以西,可各地各城的官职都在等名朝派过来,都多是空缺。并且现在战事才停不久,不知道哪天又打起来,为免一些奸细趁乱入境闹事,才出此下策。”
银影忍不住还是说出心中所想:“董大人,您想见六王爷,直报姓名就是?您要是报上姓名与官职,断不会生出这般误会啊。”
董长清惊讶道:“报上姓名?我虽识得安国将军、镇国将军、银影大人,可将军大人你们识得我吗?知道我的姓名吗?我不过做上参议几日,就是朝中三品以上文官怕也没几个能记得我相貌,更何况是六王爷还有镇国将军这般武将。但我记得前几年还没贬到清水县时,在京城胡大人府中曾与安国将军有过一面之缘,才想着拜见安国将军…或安国将军能记得下官那一面之缘也是幸事…”
宁王与银影大笑起来。
“董大人,还是叫我六王爷吧。”宁王笑着强调。
“董大人,现如今京城哪户做官的人家不知道你董大人董长清的姓名啊。”银影也笑道。
董长清迷茫地看着宁王与银影。
银影又笑了:“董大人您现在在京城可是太有名了。哪家不知道董长清董大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做了半辈子的幕僚,一朝为官,却不过几日就困在三王境内,实是天生福薄…”
宁王咳了两声,银影顿时住了嘴。
宁王温言道:“董大人,胡大人一直求皇上把参议一职给您留着,说是三王之地归于我朝之时只在不久,不久董大人既可归位。现在看来。胡大人还真是料事如神。董大人好好养伤,伤好后我派人送大人与舍妹回京。”
董长清全身抖动起来,两行清泪便滴落下来。
宁王又道:“董大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身处困境,又岂知京城也是暗流汹涌,胡大人在京城几次遇刺。你走后不久就遇到一次。胡大人还差点失了性命。你困在此地,虽然苦楚颇多,但却再是安全不过。避开了那些险事。”
“胡大人现下可安全吗?”董长清问道。
“安全,皇上给胡大人配了两个暗卫,加上胡大人自己的护卫,后来几次都是有惊无险。董大人不必担心。”宁王安慰道。
“好像董大人听闻胡大人遇刺并不吃惊?”银影道。
董长清也笑了,一笑起就扯着脸皮,又痛得吸了一口气:“安国将军不知。我与胡大人从清水县回京的路上就遇过一回了,还是因为胡大人的知音林丫头送来了郑老的花瓶,用了大木箱子装着,刚好挡住了飞镖。说起来,那林丫头真是我们的福星。”
宁王听得董长清说到林小宁。心中生出暖意,口气更加温和:“董大人。说了叫我六王爷便好。”
宁王三番诚心强调,董长清便也不再坚持,不好意思道:“六王爷,那您也就叫在下长清便是了。长清有个不情之请,在下租的居所在城西,实在太远,妹妹宛儿两头奔波太过辛苦,可否恳请六王爷派人送在下回居所,好方便宛儿对我照顾一二。”
“董大人放心,舍妹的房间与小厨房已着人去安排了,若要用什么食材就给门口的兵说一下便是。”宁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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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第四日了。
林小宁唉声叹气。
自第一日“可巧偶遇”回清水县的周少爷后。一路上,周少爷鞍前马后无比精心地讨好卖乖,吃哪家住哪家,非派了一个护卫前去探路,看哪家味道好,哪家客栈干净安全等等…
又一路上非要掏银子,说是林小姐是为在下半个老乡呢,又是医仙小姐,自己出了银子就是沾了林小姐的治病救人的功德啊,只恳请林小姐给老乡一个沾得半点功德的机会…
三天下来,连安雨都翘了嘴角偷着乐了。
林小宁大窘,周少爷那点心思是众所周知,只恨自己心软没有一开始就拒了他一同上路。搞得周少爷给阳光就灿烂,这周少爷脸皮够厚,怪不得俗话说女怕缠郎。
这一处客栈是靠着山,再往前走就得绕过这好几座山,不再有客栈休息,所以现在虽然是日头没完全落下,也要在此休息一夜。
一行人入了客栈,马匹货物什么的拉到后院,因为嫌卸货装车麻烦,货车就只拉到后院空屋处,由车夫夜里守着。马匹则由伙计拉去马厩里喂食。
周少爷的小厮深得主子意,一下马就快速打点得妥妥当当,吃食、喂马等事根本不用林小宁等人的操心,竟是多了一个下人了。
荷花一路上基本没有她什么事,除了每日早晚打水服侍林小宁洗漱。简直就快成了第二个小姐了。
荷花又喜又忧,喜的是这样的待遇平生未享受过。当然在医仙府里等候小姐回京的悠闲日子除外,那是特别的情况,况且就是小姐不在,太傅家的千金也是时常来医仙府的,大家虽然轻省却不敢丝毫懒怠。
忧的是这样的待遇后果是什么不可预知。
但看安雨的脸色充满阳光,荷花这个心眼通透的也减少了些担忧。
林小宁脸色有些难看了,安雨的嘴角却翘得更高。
安雨这是恶趣,必是恶趣。
林小宁便恼了,拍桌子迁怒道:“安雨,你的主子是哪个?”
“是小姐您。”安雨强扯下嘴角,脸都皱了。
“那你不知道规矩吗,怎么能一直让周少爷出银子,吃个饭也就算了,怎么喂马打赏什么的,也让周少爷出银子,我给你的银子你是想藏私还是怎么着。”
周少爷急急打着圆场,林小姐莫要生气,安护卫是好心做善事啊,是为了让我家中的四个护卫也沾一些福气。你看,你的马儿拖了林小姐,是沾了福气,我的护卫出银子喂马什么的,可不是沾了马儿的福气吗。
林小宁实在忍不住笑了。
周少爷好像从第一天同桌一顿饭后,就一扫最初周记珠宝的花痴症及后来送首饰陪罪的傻乎劲,一下子变得口若悬河,侃侃而谈了。
周少爷自己也觉得天神相助,这林家小姐是仙女,对仙女动心思是大不敬啊,所以周少爷就狠心想,我不是要娶她回去,我只要跟要她身边让她能舒心一笑或嫣然一笑或开怀一笑就此生足矣。
这般一想,周少爷竟真的除了情怯,能言善道起来。
周少爷看到林小宁扑哧发笑,心中一痴,又继续说:“要知我周家从商百年,也是每每年节便供奉香油钱,可生意越做越大,人丁却越发单薄。其实说到底这也是必然的,虽然我周家不做恶,但到底经商之家,赚得银两多了,享的福也多了,可这福是定数,享多了便少了,所以在下便广散钱财,多奉香油,以积福报。此次回清水县便也是有想法,建个善堂…”
“建善堂,”林小宁来兴趣了,“你打算建个什么善堂?”
周少爷脸面泛光彩,侃侃而道:“桃村有学堂,清水县却没有,我打算建个大善堂,一部分拿来也像桃村一样建个免费的学堂。一部分再拿出来建一个给无家可归的贫民或乞儿的居所,再买一些地送于他们种,让他们吃饱穿暖…”
林小宁讥笑打断:“嗯,对,再花钱给人家娶媳妇,或者再娶几房妾室都行,只看你周少爷开不开心对吗?”
“林小姐何出此言?在下本着做善事的心,为清水县的贫民乞儿做些好事是出于本心,可是在下有何处思虑的不周到,但请林小姐提点。”周少爷恳恳切切,真真诚诚,竟是让林小宁都不好意思自己的态度起来。
“周少爷要建学堂是好事,这个可以照着桃村的样子来做便是,简单,只需请夫子的银两及课桌及地方。但这个为乞儿及贫民建居所,买地给他们种,却是大大不妥。周少爷有所不知,人心便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林小宁道。
周少爷如五雷轰顶,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
怪不得家中小妾如云,却一直不断想猎新猎奇,原来是太容易得到了。
第166章 痴情周少爷2
怪不得家中小妾如云,却一直不断想猎新猎奇,原来是太容易得到了。
可周家嫡少爷只我一人,偌大的周记,名朝分号遍布天下,都将属我一人,有哪个女子不倾心于我?可偏偏我却也看不上那些个所谓的千金小姐,只看得上九姨娘与牡丹那般小户人家或烟花女子,说到底就是她们这般人儿有趣味有妙处,不似千金小姐那般呆板无趣。
可这林家的仙女啊,满身满身都是无穷想念,想着她笑,想着她皱眉,想着她进食的样子,想着她吐痰的样子…今日在车窗内不留神看到林家的仙女小姐从车窗帘后探出头,露出那仙人般的脸颊及脖颈,然后就…吐了一口痰。
那痰飞得老远,我的魂啊,都随着那口痰飞得老远了。有哪家千金小姐似那般吐痰,能飞得那般远,真个妙趣横生啊…
周少爷呆呆想着,痴了。
林小宁却是没注意周少爷犯痴,自顾自说了下去:“周少爷想做善事本意虽好,却怕善事做了,反倒是成了滋养一群懒汉的温床。你想想,有屋住,有田种,在桃村就有这条件,我家今年后开出的那几千亩地,明年就要开始种了。我家早早就在清水县贴了告示,佃租只有四成,若来种地,有屋住,并可安置家属女眷在作坊上工。还有小孩,不论男女,更可以同桃村人一样,免费进学堂。可来佃地的却多是邻村的一些贫民。而清水县的那些乞丐倒不见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就是想不劳而获。”
林小宁可没耐心与周少爷说清楚道明白其中道理与利弊,直接三言二语地点出,那些人就是想不劳而获的人!
周少爷看着林小宁一张一合的嘴唇,一直想着那口痰的美妙,眼直直的问:“那依着林小姐之见,应该如何做法为妥?”
林小宁看着周少爷又有些犯痴了,皱了下眉。利索说道:“周少爷若是听我的就照着我说的做,若是你自己还有什么想法,那就听也不要听我的了,按你的想法去做好了,我还省得费口舌。”
周少爷反应过来,立刻恢复常态,站起身行了一礼道:“请林小姐赐教,在下定一一照办。周家一直是供奉香油,对这种善事,实没有经验。若是闹了笑话,也请林小姐体恤在下想做成此事的殷切之心。”
“那,你就这样。那个善堂除了免费学堂外,再做一处孤老堂,专门养教那些孤寡老人及孩童,我建议清水县的这处善堂不用太大,小小的清水县。孤寡老人及孩童再多能有多少。不如省下些银两,到别处再开一个善堂,如,你们周记分号所在之地,都可酌情办一个这样的善堂…”
周少爷一听便赞美不止:“妙啊,妙啊。妥啊,妥啊,林小姐这般奇思妙想。又考虑得妥当,实在是让在下耳目一新,有如醍醐灌顶!林家到底是大善之家啊,林小姐到底是仙人仙姿仙法子。”
安雨忍着笑也好奇问道:“小姐这般想法的确是妥当得很,小姐如何想到的?”
“其实是我一直想办一个这样的善堂。今日又看到周少爷如此善心,”林小宁嘲笑着。“多一个人做善事总归是好事,周少爷想行善举,我当然乐见其成。因为林家目前只在京城有一个铺子,不如周记在朝中多地都有分号,目前看来,由周家来办此事却是更为便利,便把这法子说给周少爷了。希望那些孤寡老人与孩童们,因为周少爷这番善举而改变悲苦命运。”
周少爷全然听不出林小宁的讥讽,只听到林小宁夸他了,激动得嘴唇都哆嗦,直道:“林小姐放心,在下一定把林小姐的想法执行到位,一定要把林小姐的这般妙法发扬光大,一定!”
林小宁为周少爷的激动哭笑不得,瞥了周少爷一眼:“发扬光大?周少爷,我记得周记好像还没由你当家做主呢,你只是少爷,有想法是好事,但能把这善堂在清水县落实我就看得起你了,其它分号所在之地,那还另说。”
周少爷黯然了一会,又坚定道:“林小姐,在下若是继承了周记珠宝,头件事就是把各地分号的善堂开起来,必不辜负林小姐对天下孤寡老人与孩童们的拳拳关爱之心。”
林小宁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严肃着脸道:“周少爷,请记得你今日所说之话。”
“当然会记得,我周少必定是一诺千金,绝无食言的道理。”周少爷斩钉截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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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影打听到城里有个知名的大夫,擅看暗疾与内伤,比军中擅长外伤的大夫要高明得多。便请了来给董长清探脉。董长清这般体质,又几次被人殴打,还有这次更是因为他的原因…万一落下什么毛病可不好。到时胡大人心痛,又引得胡大人的知音丫头难过,那丫头难过了,爷肯定也不开心,听说,有暗伤者早看才易治,否则时日一长便成顽疾,怕是治不了。
老大夫来给董长清探脉,董宛儿感激不已。这个大夫可是城里知名的大夫,一般人家根本请不起,兄长一年前被街头混混打得身体极为亏损,如今定能大好!
董宛儿此时只想兄长快快康复起来,自兄长来接自己,就被困此地,害得兄长受尽苦楚。还有儿子的死,那恶毒的贱妇,还有薄情的公婆及相公,要不是战事一起,他们就随狗县丞一同逃了,必定要上门手刃毒妇方解心头之恨。
银影扭扭捏捏地跟在董宛儿身后,董宛儿细声细气却又极为客气道:“多谢影大人记挂我兄长,影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董宛儿若是不扯着嗓门说话,声音细细尖尖的,还是极为动听的。
银影扭捏道:“董娘子,这两日看你给董大人伺候的饭食,极为可口…”
董宛儿立刻会意:“若将军大人们不嫌民妇厨艺粗鄙,民妇愿意…”
银影欢喜:“董娘子真是大好人,我们不嫌不嫌,高兴还来不及呢,成日里吃那伙夫的饭菜,都吃恶心了…”
董宛儿又客气说道:“其实民妇开始便把大人们的饭菜一并做好,但后来一想,大人们入口之物不可随意,便作罢了。”
银影很窘。这董娘子一介民妇,如今也不扯嗓门叫唤了,怎么言辞间还让他这般不自在呢:“董娘子,都是误会…是误会…”
董娘子坦坦荡荡笑了笑:“影大人,中午想吃什么呢?”
待老大夫给董长清探过脉后,言道:“脾脏受损,又因气愤郁结在胸,舒肝健脾既可。只需附子理中加味,一个月可愈。无大碍,无大碍,我这便处方,娘子放心就是。”
看完了董长清,银影与宁王私下议了几句,就又带了老大夫去给镇国将军探脉,那料镇国将军怒道:“老夫哪来的病,滚!”
老大夫看着镇国将军的怒容,二话不说就出了门。
“爷,您看,老将军这还不是病吗,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好似之前被林小姐气得吐了血后就慢慢脾气见长,并且嗜睡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曾姑娘不是说,林小姐把老将军多年积郁的淤血给气吐了,于将军来说是好事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银影与宁王低语
老大夫一旁听着,突然问道:“两位大人,将军大人吐过淤血后服过什么药材?”
“服过人参,约千年份,还有田七,也是千年份的。都是煎汤服。老大夫可是看出什么端倪出来了?”宁王问道。
“所谓淤血不去,心血不生。将军大人积年淤血在胸,一朝吐出,又有千年药材滋补及时,现下正是养心血之时,自然嗜睡;而军中吃食又不好,心血难养成,自然脾气就差;将军年岁大了,养血更难更慢,平日里多吃些黑豆红枣之类的补血之物,再加上四物鸡汤…”
“四物鸡?是什么鸡?可从没听过说。”银影奇道。
老大夫笑道:“两位大人,刚才那娘子自然是知道的,四物是四种药材,与鸡一同炖成汤,好滋好味又补身,多是用于妇人补血之汤。眼下此汤用于将军身上是再好不过。多睡,多吃,吃好些,如此一来,不需服药,也会大好。”
“那老大夫,您的意思是将军大人真没病?您还没给将军大人号过脉呢!”银影道。
“本来就没大病,何需号脉,将军大人只要养心血便是,两位大人没瞧见将军大人满面红润,皮肤细腻,声如洪钟吗?”老大夫说道。
银影惊讶:“是啊,将军大人这些变化是有的,可我们一直以为是病症引起的。军中大夫怎么没看出来呢?”
老大夫笑笑:“军中大夫擅长外伤,与老夫所擅长不同,自是看不出。”
“老大夫医术高深莫测,您可愿随我们入京?”宁王道。
“入京做什么,京城好大夫多如牛毛,不差我一人。我在此,却是独一份。况且老夫我年岁也不小了,懒于奔波。谢谢两位大人的盛情好意了。”老大夫说完便背着药箱走了。166
第167章 王丞相
京城,王丞相阴冷着脸。
“是打算今天出手吗,”
“都安排周密妥当,八个高手,对一个护卫,就算是这护卫功夫多历害,也不会出漏子。”座下跪着的黑衣人道。
王丞相阴冷地笑着:“可别给我出什么差错,这点小事。”
黑衣人道:“都是从没露过脸的,必不会出漏子。”
王丞相冷哼一声:“下去吧。”
黑衣人告退。
王丞相轻声自语:“夏国国君,你可要记住我送的这份大礼。”
门口传来娇媚女声:丞相大人,牡丹给您送汤来了。
只见一道曼妙身影捧着托盘,袅袅婷婷走进屋来,看着王丞相,眼波流转,又妖娆上前,把托盘放在桌上,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揭开盘里的汤盅盖,轻轻柔柔递上去:“不烫,大人现在喝刚刚好。”
王丞相愉悦地笑了,抬手摸着牡丹的手,低头嘴就着汤盅的边沿,牡丹眯着眼笑着小心喂着。
“嗯--好喝。”
“大人,这是牡丹亲自炖的,一直看着火,可是辛苦了好几个时辰呢。”说话间放下喝了大半的汤盅,扭身就坐到了王丞相腿上,娇滴滴地又说,“大人要怎么赏牡丹呢?”
王丞相开怀而笑:“牡丹想要什么就赏什么。”
“牡丹想要一套头面,金镶玉的。”
王丞相大笑起来:“我就是喜欢你这样,讨起赏来一点也不害羞。”
牡丹娇声笑着,眼波荡漾。
王丞相摸了摸牡丹的下巴,摇头叹道:“这天下如说还有比你更绝色的女子,也唯有死去的宁王妃了。”
牡丹眼睛眯起来:“大人,那现下,牡丹是不是天下最绝色的女子?”
“当然。小心肝,不然能让我那没出息的旁系侄儿纳了你回来,就是要把你这绝色容貌摆放在我身边,日日瞧着,摸着,疼着。”
牡丹扭了扭腰肢,起身一屁股坐到书案上,抱着王丞相的脑袋靠近胸前:“大人,您听,牡丹的心。牡丹就是为大人而生,牡丹的心里全是大人,大人可听得到?”
“听到了…听到了。”王丞相骨头都酥了,“我的心肝。”
牡丹放开抱在胸前的脑袋:“大人,牡丹自从跟了您,心里才真正踏实了,才知道原来男人是这样威严。帐内又是那般多情。是牡丹有福。”
“心肝,再赏你一颗夜明珠,嵌在头面上。”王丞相开怀大笑,“来,你最近老是和花满楼那儿走动,可是又想回去了?”
牡丹屁股从书案上滑了下来。靠到了王丞相座上的扶手边,媚声道:“哪里,牡丹就是想听听花满楼的乐子。牡丹成天在院里呆着,闷死了。”
“那,有什么乐子啊,说来听听。”
牡丹嫣然而笑:“大人,你说乐不乐。说是周少看上了医仙小姐,还捏着回清水县谢祖的理由。后脚就随着医仙小姐一起上路了。”
王丞相笑着挑起牡丹下巴:“哦?我的心肝不吃醋?当初还是那周少爷为你赎的身,还给你置了宅子…”
“大人--”牡丹一声大人,尾音拖得长长的。
王丞相笑了,笑得极为享受。
牡丹嘟起丰润的嘴:“大人这般说话可是大人吃醋了?那周少为牡丹赎身不假,可那周少不过就是年轻猎艳,哪有大人这般知冷知热疼爱牡丹,牡丹虽然出身烟花,却不是傻的,心里明镜一般,大人才是真疼牡丹,大人刚才还听过牡丹的心…”
王丞相舒坦了,信不信牡丹的话另说,一个烟花女子,不过是水中浮萍,有利自然就百般情义,其实哪来的真情义?但她容貌生得的确绝色,又风情入骨,实叫人难忘,且话说得他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