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听到伙计叫二位小姐,油然生出自豪感,继而又心虚的看看林小宁。
林小宁在空桌边坐下,另一个伙计立刻上前倒热茶,林小宁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香茶,没想到周记珠宝真是很有营销手段呢。宾至如归,服务周到啊。
梅子在林小宁身边坐如针毡,极不自然。林小宁笑着拍拍她:“没事,小姐我在呢。”
梅子很悲壮地点点头道:“嗯,小姐在,梅子不怕。”
林小宁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年青的伙计拿着个木托盘,里面放了各式的银镯子,还有一对鎏金的,对对精致无比,比起刚才小破店那对,真是云泥之别。
梅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小声问道:“小姐,这个得多少银子。”
边上立的伙计道:“小姐你手上拿着的这对,八两银子,这对细的是六两。这对最粗的是十两,这对鎏金的,里面是银。也只要八两。”
梅子松了一口气,林小宁暗道:周记珠宝做生意还是很实惠的。便问:“这条街上有一间叫金银铺的首饰铺,你们可知道他们家?”
伙计不紧不慢道:”那家铺子怎能与周记相比,不过那铺面位置不错,是他们家祖传的铺面,只可惜被现在的东家做坏了。”
“怎么做坏了?”
伙计笑道:“那东家是个败家子,好好的铺子做坏了。”
林小宁心中有数了。说:“伙计,再拿一些很细的银镯子来,我也要挑挑。”
小伙计端来了细镯子,林小宁一看便道:“粗了,要再细一点的。”
小伙计问:“小姐。你是想要细到什么样的?”
林小宁道:“要很细很细,细到不能再细的那种。”
小伙计道:“倒是有几对那种小姐要的细的镯子,那个一般不是带的,是放着好看的,比较贵,是用来考师傅手艺的。”
“对!就是要那种。”
小伙计又端出几对银镯子,真真是细,细到如鼠标线一般,雕花工艺精美无比。林小宁挑了二对全带在左手上,细细的银镯相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音,眯着眼睛笑道:“就这二对。”
梅子买了那对八两的,镯子约重五两多的样子,带在手腕上喜不自禁,兴奋得脸蛋红红的。
林小宁想想又叫伙计端出纯金镯子出来。挑了四对极漂亮的,打算给付冠月一对、小香一对、孙氏一对、张婶一对,孙氏是郑老的儿媳,郑老对自己可是大方得很,烧出的瓷器全在自己手中呢,张婶又与孙氏共同打理棉巾作坊,财源滚滚,算是年底的嘉奖吧。
林小宁看梅子那雀跃的样子,连同她的八两也一起付了银票,又问:“小伙计,那金银铺的铺面是祖上传下来的?不知东家是哪家?”
“金银铺的东家姓金,以前做首饰做得不错,后来老东家去了,少东家当家后就成了这样。”
“伙计,你看他的铺子能卖吗?”
“那就不知道了,他家铺子位置是不错,但太旧了,也不舍得翻新。”
“他家位置好,你周记当初怎么不在那儿开铺子?买下他家的铺子也没什么啊,你周记可是百年老号。”
伙计道:“周记开铺时,金家老东家还在,生意也不错,不可能卖铺子,加上我们周记开铺时是算过风水的,金家的铺子位置是好,可做首饰却旺不长久,果不其然吧,金老东家一去,就不行了。”
林小宁心下算计着,对伙计笑道:“谢谢你了小伙计,回头再来照顾你的生意。”
小伙计热情的送出林小宁与梅子。
梅子一出门就把刚才那十两银子交回给林小宁道:“小姐,刚才镯子是你付的银子,这十两还给你。”
林小宁笑:“不必了,梅子,这十两是赏你的,刚才给你买镯子算是安慰你之前在那小破店受的气。”
梅子兴奋道:“小姐,梅子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能到这么阔气的铺子买镯子,太高兴了。我从小没了爹娘,被婶婶卖了,第一家主子是清水县的一个大户,嫌我手笨,又给卖了,幸被小姐买来,小姐对我这般好,赏我银子,还买来这么贵重的镯子送给我,梅子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
林小宁笑着说:“一对镯子就买了你一辈子啊,梅子你的命真贱。”
梅子道:“小姐,梅子命好,跟了小姐梅子吃到了没吃过的,喝到了没喝过的,小姐从不打骂梅子,梅子命好呢。”
林小宁笑着说:“梅子,不要轻言一辈子,一辈子很长很长,你才比我大一岁,往后还要成亲嫁人的呢。”
梅子急道:“小姐,我不嫁人,我跟小姐一辈子。”
林小宁道:“梅子你还小,等你十八岁时,你就会想嫁人了。”
梅子脸红道:“我才不想嫁人呢,我就跟着小姐。”
林小宁笑着说:“走,再逛逛去。”
整整逛了一天。中午就在一家饭馆吃了简单食物,梅子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猫,一点不知道疲倦,不停的东看西看。但却一件东西也没买。林小宁问:“梅子,你不买东西了吗?”
梅子羞涩地说:“小姐,我想把银子省下来给我叔叔婶婶家。”
林小宁问:“你婶婶都卖了你了。你还顾他们家,你不恨他们吗?”
梅子道:“我怎么会恨他们呢,婶婶卖我是不得已,家里太穷了,总不能卖自己的儿女吧,我爹娘死后,叔叔婶婶就把我接去。那么穷也没卖我,一直到我大了,婶婶又生了二个弟弟,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卖了我换些银子。”
林小宁听了有些难过。这种家庭情况,也是情由可原,不过梅子性格单纯,光听她说,难以评断她叔婶的人品。便道:“过年时放你假去看你叔叔婶婶,开春后带他们来桃村,如果是老实的人,我给他们在二处窑里找个活计吧。”
梅子变声道:“小姐说的可是真的,过年放我回家?还给我叔婶在窑里找活计?”
“当然是真的。小姐我何时说话不当真过?”
梅子泣道:“小姐对我真好,小姐,我叔叔婶婶很能干的,力气又大,插秧除草可快呢。”
林小宁哈哈大笑道:“梅子,那你会什么?”
梅子又破涕而笑道:“我笨。是小姐不嫌弃我,对我好,但我现在认识好多字了,都可以看书了,基本能看懂呢!我还会炒菜,都是小香小姐的学堂里学的,我现在做饭辛婆婆也说好吃呢,还有针线活,我现在的针线活与少夫人的手艺都不相上下啦。”
林小宁开心道:“好梅子,好样的,笨是笨了些,可耐不住你勤快好学啊,现在都与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了,什么都懂呢。”
梅子又羞涩的低下头:“小姐不要打趣我了。”
林小宁倒是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她发现抱枕在江南还是没有,多是软垫,但是棉巾江南却有,她进去一问,价格不菲,与自己铺子里的不相上下,便买了十片,回去研究下。
回到客栈,与王刚张年会合,王刚道:“铺子看了几家,位置都是略偏的,价格还高得很,带个小院子的就要千两银,好位置价格更高,还不卖。但我们是卖茅坑,偏一些没影响。”
林小宁鬼鬼祟祟地笑着说:“王刚好汉子…”
王刚笑了:“小姐只管吩附,王刚定能办到。”
张年看到这般情景,也笑了。
林小宁笑道:“这里有一户姓金的人家,在东街坊正中间开了一家首饰铺子,名叫金银铺,铺子是祖上传下的,虽然旧了但位置很不错,又大,金家老东家过世了,少东家是个败家子,他们家的铺子现在是惨淡经营。好汉子王刚,去,找到那姓金的人家,把他家金银铺买下来,银钱方面不要亏待人家,小姐我要在江南最繁华热闹的东街正中心卖茅坑!”
张年疑惑道:“小姐,这人家铺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要是不肯卖怎么办?”
林小宁笑着指着王刚道:“王刚会告诉你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下午,金家的铺子就过户给了林小宁。
林小宁身着淡灰色棉袄,走进金银铺,梅子在她身后狐假虎威地趾高气扬地昴首挺胸地走着,王刚与张年跟在二边。
金银铺的首饰都搬空了,就剩下柜台与门楣上的匾没搬。几个伙计与一个老掌柜在一边立着。
金家少爷看到林小宁进来热情地招呼:“林小姐,很快就搬空了,会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这些人是店里的伙计与掌柜,如果小姐你要人手,可以请他们继续做,都是不错的人,机灵得很。”
林小宁轻笑着:“那是,你的伙计的确是机灵得很呢?”
第六十七章 苏州知府之女
林小宁轻笑着:“那是,你的伙计的确是机灵得很呢。”
昨天那个小伙计也正在其中,看到林小宁顿时面色苍白。
梅子对小伙计说:“我家小姐不买你家的镯子,我家小姐要买就买你家的铺子!”
金少爷不明就里乐呵呵道:“那是那是,林小姐出手豪放得很,哪能看得上我家的镯子,我家的铺子倒是不错,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舍得卖,没想入了林小姐法眼,是缘份是缘份,不知道林小姐打算在这铺子做什么生意呢?”
林小宁笑道:“我要在这儿卖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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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铺这样轻松到手,张年很是惊讶,偷偷追问着王刚,王刚伏耳一顿私语,张年笑了:“明白了,白天不肯买的东西,半夜去买,铁定卖,还报了礼部尚书沈大人的名号,银钱方面又没亏待他,怪不得那金家少爷那么开心呢。”
林小宁笑道:“我们要买就要买得双方都开心才行,虽然半夜跳进人家房间难免有些吓人,可耐不住沈大人的名号响啊。”
“那沈大人知道你这样用他的名号,肯定要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小儿沈公子在桃村住的那阵子,我们可是伺候得好好的,把他小儿的身体养得壮壮,还送给他那么多东西,用一下他的名号有什么,他若要生气,那定是小气之人。要不是胡老头只是三品,王刚还不稀罕用沈大人的名号呢。王刚你说是不。”
王刚笑道:“等胡大人升到一品时,我们就只用他的名号了。”
“那是。他可是我的忘年交,不沾点他的光,那真是亏大发了。”
张年笑道:“原以为是强买,却不料强买也是有许多门道的。真是学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找人修葺翻新铺面,金银铺后面带着一个小院子。可以住人,也要好好修葺。这些事,林小宁不管不问,只由王刚与张年出面。
林小宁成天抱着望仔与火儿与梅子大闲人似的逛街,购物,逍遥自在。只等着铺面修葺好就回桃村了,开春时再运茅坑物件来开铺。铺面里所有需要贴瓷片的地方都空着,等到瓷片运来后,再行贴上,自家卖瓷片的,铺里不贴那是笑话。
江南的冬天又湿又冷。极不好过,还不如桃村,林小宁却喜欢这样的湿润空气。这天与梅子在街上又闲逛着,买了些桃村没有的小米,让店家送到客栈。
又逛到布店,林小宁挑了十几种不同花色的极精致的细棉布,打算带回桃村给自己做一些衣裳,现在头个长得快,年年要换新衣。江南不仅盛产丝绸,细棉布也是染得极为漂亮,颜色正得很,花色也雅得很。
又想着,临走前还是得去苏家一趟,道个别就行。这趟来时,也没带什么礼物,空手去有些不像话,打算晚上与王刚张年商议下,在江南这儿置办些礼物什么的,见见苏老,苏老可是运过不少好东西到桃村呢,丝棉丝绸就不得了,都是按车计的。
这么想着,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啊,这只狐狸好漂亮!”林小宁扭头一看,看到一个身穿华贵锦袄的姑娘,约摸十四五岁,看着望仔,正要伸手去摸。
林小宁笑道:“这位小姐请小心些,这二只狐狸很皮,莫要让他们咬到你了。”
那姑娘听了道:“他们敢!若咬我就把他们绑起来吊起来。”那姑娘说话时,面色如常,好似说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林小宁顿时就变了脸,沉声道:“这位小姐,出口如此狠毒,他们还没咬你呢,况且他们也不咬人,这样说是让你不要轻易动人家的东西。”
“既然不咬人,那这二只狐狸本小姐要了,你开个价吧。”那姑娘理所当然地说道。
“谁告诉你,你看中什么别人就应当卖给你的?”林小宁道。
“本小姐看中你的狐狸是你的福份,看你这丫头,外地来的吧,没见过世面的丫头。”那姑娘轻蔑地说着,漂亮的脸蛋骄傲地仰着。
梅子吓着了,偷偷拉着林小宁的衣袖,悄声道:“小姐,我们回客栈吧。”
林小宁拍拍梅子,理都不理那姑娘,径直付了棉布的银子,让送到客栈。真是笑话,想她强买金家少爷的铺子也都是让那少爷开开心心,今天这野蛮的姑娘竟然要强买她的望仔与火儿,还这般傲慢无礼!
望仔与火儿,在她怀里拱了一拱,不屑地看了看那姑娘。
姑娘看到望仔与火儿的神情,对身边的二个丫鬟怒道:“快把这二只狐狸给我抱过来,我要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
林小宁一听就火了,喝道:“这位小姐,你不要无礼取闹,我林小宁是外地人,没见过世面,可不知道你府上是哪家?你又见过何等世面?你爹娘没教过你大家闺秀的言谈举止吗?小小年轻这么狠毒无礼!”
那姑娘气得发抖,道:“你这个死丫头,臭丫头,敢这样侮辱本小姐,本小姐带你去见官。”
这时,铺子里的客人见势不对都溜了,铺子里的伙计也都立在柜里不吭声。
林小宁暗忖,这狠毒的姑娘家庭背景绝不简单,肯定是当地一霸,不然小小年纪这么嚣张,他人看到也不敢言。而现在自己只有梅子一人跟在身边。
想到此,林小宁便道:“你凭何带我见官,你强买我的狐狸,我不同意就得跟你去见官吗?”
“懒得跟你废话,来人啊,快带这死丫头去见官!”话音一落,见铺外窜进二个护卫,煞气腾腾地就要上前抓林小宁与梅子。
梅子看到这二个护卫惊得瑟瑟发抖。
望仔与火狐对着二个护卫露出牙,狰狞的吱吱叫着,做势要咬这二个护卫。
林小宁见势不对,对望仔轻声道:“快快去叫王刚和张年来。”
望仔与火儿蹭的一下从林小宁的怀里一溜烟就跑得不见影了。
那姑娘急急对二个护卫道:“快,快抓住那二只狐狸,我要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二个护卫便转身朝着望仔与火儿消失的方面跑去。
二个煞气腾腾的护卫一离开,林小宁就轻松了,笑看着那姑娘:“你这个野蛮狠毒的臭丫头,死丫头,你骂我就不怕我追究吗,要带我去见官,我倒要看看这江南城里的官,都这样不讲理吗。”
那姑娘道:“苏州知府都要听我的。”
林小宁笑了:“你家是哪家?苏州知府为何要听你的?”
那姑娘极傲慢地说:“我爹爹正是苏州知府!”
林小宁更加笑得开心了,这姑娘野蛮狠毒,却是个傻的,一套就套出身家背景了,苏州知府的女儿,感情这官衙是她家的,怪不得口口声声拉她去见官,知府,官还真是不小。便笑问:“苏州知府是几品官。”
姑娘看到林小宁笑,很是生气,无奈护卫追望仔与火儿去了,无法动手,便轻蔑道:“臭乡下丫头,苏州知府可是从四品!”
林小宁笑了:“我还以为知府多大的官呢,不过是从四品。”
听得此话,梅子也骄傲的笑了,柜里的伙计傻眼了。
姑娘气结道:“你这个死丫头,我要让我爹爹把你关在知府的牢里,让你们俩个烂在知府的大牢里!”
林小宁听了此话极为不适,难道苏州知府的女儿平素就是这样为人嚣张吗,一点不合心意就要拉人见官,还要烂在牢里,皱眉道:“你不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吗,苏州知府,一个从四品官,真是小了些,回头倒是要问问我的胡老头,天下没了王法了吗。”
那姑娘气得满面通红,当即就一耳光甩过来,梅子上前就挡这一记耳光,看到梅子脸上几个的红指印,林小宁火大了,抡手也是一记耳光甩到了那姑娘脸上。
姑娘呆住了,二个丫鬟呆住了,柜里的伙计也呆住了!
姑娘气急败坏地叫着:“反了反了,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打我,你们快点上前,把这死丫头给我揍一顿,我不叫停手,不许停!”
二个丫鬟也是仗势欺人惯了的,上前要拿住林小宁,梅子挡上前,叫着:“你们谁敢碰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的知音大人是京官通政使大人,正三品,是正三品!”
二个丫鬟住了脚,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林小宁笑了,江南真真有趣,原来苏州知府的女儿是个傻的,如此嚣张,那怕这朝代再是封建腐败,这样嚣张行事,会有什么下场?胡老头啊胡老头,这回你要是不给我摆平这事,真真是对不起你的知音丫头啊,你的知音丫头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啊。
“你们二个还不上前给我打,狠狠的打!”那姑娘听到正三品京官也有些心虚,但口中仍是叫嚣着。
二个丫鬟仍是不敢上前。
那姑娘想了想道:“骗人的,骗人的,要是正三品京官的家眷,能穿在这样子吗,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快给我上前打!”
姑娘的二个丫鬟一听极有道理,便再次上前,梅子很有底气的迎上前就打算与二个丫鬟肉搏。
第六十八章 王丞相的远房表妹
姑娘的二个丫鬟一听极有道理,便再次上前,梅子很有底气的迎上前就打算与二个丫鬟肉搏。
这时王刚一跃进门,脸黑像墨汁,怒声道:“你们是哪家的丫头,竟敢对我家小姐如此无礼,活腻味了吧!”魏家撤罪后,王刚与清凡仍是习惯于在外称林小宁为我家小姐。
二个丫鬟看到王刚进来有些胆怯,退后了几步。
梅子一看到王刚,上前指着那姑娘道:“王刚少爷,她非要强买望仔与火儿,还说要把望仔与火儿绑起来吊起来,挖掉眼珠子,还要拉小姐去见官,还说要把我们关在知府的牢里,烂在牢里,她的爹爹就是苏州知府大人。”
那姑娘看到王刚这阵势,早就慌了,二个护卫追二只狐狸没人影了,又惊又怕。
这时,张年押着刚才追望仔与火儿的二个护卫也进来了,望仔、火儿立在张年的肩上,眼睛乌溜溜地转着,极为神气。柜里的二个伙计诧异地看着林小宁一行。
张年是大胡子,又黑又高大,像一座黑铁塔似的,进门就大嗓门道:“反了天了,这苏州知府的女儿指派官家护卫当街追杀二只小狐狸。这苏州知府我倒要去领教一下。”
那二个护卫听到张年的粗大嗓门,不言不语,气焰全消。
那姑娘与二个丫鬟听着张年的话,更不知林小宁一行人的深浅了。
张年道:“去,带我们去苏州知府衙门!知府女儿当街欺凌弱女子,强买不成,还要行凶打人,追杀我家小姐的狐狸。反了天了!是不是我大名朝的苏州知府有特权,官家护卫不在衙门呆着,却跟在一个女子身边,哈哈哈,可怜我们这帮兵将们在边境浴血杀敌,血流成河。用性命讨得太平盛世。就是为了让知府千金心安理得的作威作福、欺凌百姓的吗?今日我就要进知府衙门给讨要个说法!”
林小宁听得爽快无比!好张年,好汉子,林小宁暗道,真真是兵营中出来的汉子。太痛快了!
梅子道:“苏州知府的千金小姐,带我们一起去见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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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苏州知府的小姐禁足了。苏州知府大人病倒了!
晚上客栈的老板娘温了一壶好酒送给林小宁,问了好久,笑了好久。道:“贵客啊,真是贵客,你们一来我的客栈就知道你们身份不凡,却不知道是正三品京官的家眷,竟然打扮得如此低调,可是来苏州办理要事?”
林小宁有些汗颜,怎么就成了胡老头的家眷了。问道:“老板娘,谁说我们是三品京官的家眷的啊。”
老板娘娇笑着:“谁都知道了啊。你们在那三里布庄说的话,我们都知道了。贵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当众打知府千金,啊,我听到那布庄的伙计说了,你一耳光抡过去,啪的一声,煞是响亮,那知府千金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手印。在知府衙门那一出戏,更是过瘾,全城好多老百姓都围看到了,可惜我没看到,知府与他的千金二个人被二位公子逼问得冷汗淋淋。”
老板娘说到此,对张年抛去一个娇媚的笑容,张年这个三十岁的退役老兵,更是个老和尚,对老板娘这样明目张胆的示好与媚笑,无所适从,尴尬得涨红了脸。
老板娘盯着张年俏声问道:“不知道二们小姐贵姓,二位公子贵姓?”
王刚道:“老板娘你还是少问为妙。”
老板娘道:“公子说得是,知道你们是贵客就成,我不多问不多嘴,”说完又道,“四位贵客可是前来苏州城办公差,还是私事?有什么要我凤娘帮忙的,只管吩附就好,今天晚上的酒菜算我请四位贵客的,不用付银子了,贵客们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