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趁着酒意对林老爷子与林小宁道:“老夫一生戎马,战绩赫赫,却膝下无子,实乃大憾。候爷是你的孙女,林小妮子帮我治好了啊,老夫我无以为报啊。”
镇国将军说此话的表情,让林小宁一生难忘。
她突然特别想要一个孩子。前世离她已远,但记忆还在,她三十岁,没有爱人与孩子。如今她已过了十五周岁,十六了,是这个年代最普遍的出嫁年纪。仍然没有爱人。
她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因为孩子,她觉得自己离镇国将军更近了,她对镇国将军笑着,声音柔和婉转:“将军不必这般,我为能助将军消了遗憾而快乐,此话句句真心。”
“小妮子心性纯善,老夫相信,老夫真的相信。没料到老夫终能在此生得个一儿半女…”镇国将军双唇微颤,说不下去了。
她轻轻笑道:“将军若是想得男,也简单,给太医要个生儿的方子既可…”
镇国将军眼睛立刻像狼一样:“太医院有这个方子?怎么竟不给老夫,谁人不知老夫想要个儿子,这帮混蛋!”
她又笑:“我们太医外院是有这个方子的,太医院有没有我便不知道了。”
“小妮子,林掌事,林太医,快给老夫方子…”
林老爷子与安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大方笑了,说道:“我可是大夫!不过将军,方子只是提高了概率,不是万分确定的。”
“知道知道,这种事哪有绝对的…”镇国将军激动的连喝了几大杯酒,对林老爷子慨然道,“候爷,你这孙女子啊…福报厚啊。”
方子是有,前世这样的方子有不少,不是流传的,是真真儿开的,她也给亲密的朋友开过,反正最后真是生了儿子。其实就是用中药与食物改善准父母身体的酸碱度,而提高生儿或生女的机率,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镇国将军的喜礼是林老爷与荷花还有李二去送的,喝了喜酒才回来。
林老爷子回来笑道:“将军听了你的,把酒偷换成清水了。那将军夫人啊,真是气度不凡,华贵得很。”
回屋后,荷花便红着脸笑着低语:“小姐,听将军夫人和几个夫人私下说,纳的那贵妾是个好生养的,我与几个夫人的心腹丫头也便偷着去看了看。”
“是不是长得比较胖些,屁股大大的,翘翘的,肉肉的?”
“小姐。”荷花羞红了脸。
不日,魏清凌生了,是个儿子。
魏老爷乐得左手一个孙女,右手一个外孙,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林小宁从魏清凌的产房出来后,呆呆怔怔,就又急急奔向太医外院。
安雨终于买到了一间位置不太好的铺面,但是大。对于只是卖瓷片与茅坑的林家铺子,倒也不计这位置在哪里。
林老爷子也开始忙起来了,林小宁自退婚之后一直忙碌着,他一直担心,但镇国将军的话让他放下心了,他看到林小宁的忙碌仿佛又回到了桃村才建设时。
那时他的宁丫头与他还有栋儿,天天在地里、铺面、砖窑中忙活着,那时的日子真是快乐啊。他的宁丫头就是穿着打着补丁的脏乎乎的衣裳,有时脸上还有泥渣,都是他最漂亮的孙女儿。是林家的福星。在她十二周岁后,如当初的和顺长老所言,林家旺起来了。
林老爷子与安雨监管着分铺的修建翻新,待到一切都办好,林老爷子万般不舍地要回桃村了。
林小宁百般挽留,但林老爷子却道:“京城再繁华,可安乐候府在桃村呢。我这出来这么久,一大家子人,一大摊子事呢,哪个来主事?况且家栋也应该要回了。不能让他忙着连和媳妇孩子亲近的时间也没有吧。”
林小宁便也放弃了挽留,只是又购买了许多书籍,又授意安雨去“搞”了更多的不流世的好书来,请了京城周边一个县的学馆里的所有学子们,抄了一天一夜才抄完,再把原本又送还回去。
胡大人、镇国将军、董大人、沈大人,都来为林老爷子饯行了,一家一车礼。
胡大人与董大人还送来了好几箱抄本,说是董大人收到了卢先生的信才兴起了这个主意的,早早就请人抄好了。本是要托人带去桃村的,但现在正好。
“师爷真是有心了。”林小宁笑着说道。
董大人现在是正三品京官,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之势。他在京城置了间大宅子,把嫡支的家人都接来了。
董大人笑道:“听到所有的称呼,唯有丫头这一句师爷让人心生无限感慨。”
林老爷子终于启程了,礼就没带,留在医仙府了,桃村的库房里都堆得满满的呢,但是把抄本带上了。
第287章 西北
魏老爷子带着王刚与魏清凡与曾姑娘亲自来相送。
曾姑娘才刚出月子没几天,长胖一大圈,双下巴都有了。
王刚与魏清凡、曾姑娘三人与林小宁还有梅子寒暄着,但避着不提半点皇室之事。三人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不日就要端午了,三千堂由周太妃等人起头,捐了银子置了一个宅子做办事之所,位置极好,离东街市不远…
林小宁笑笑不语,也不接话。她开了头,由这些夫人去忙去。已与她无关了。
曾姑娘有些气鼓鼓地说道:“小宁你有那生儿的方子,怎么早前不说,害得我生了个女儿。”
“这方子也就是给镇国将军这等年岁大的人使使才有价值,况且方子也不是绝对的。而嫣嫣你和清凡如此年轻,后面日子还长着呢,还怕生不出儿子?”
魏清凡与王刚尴尬地离开了。
曾姑娘犹自气恼着,哼声道:“我喜欢儿子。”
林小宁这才笑道:“嫣嫣,我在你生之前可不知道你只喜欢儿子,你平素里一副女儿家不比男子差的言论,如今怎么自打自脸了。你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不可对清凡与我的干女儿说,将来我那干女儿长大出息了,得多恨你啊。”
曾姑娘撇嘴道:“我疼着她啊,宝贝着呢,她哪会恨我?”
“那不就是了,嫣嫣,儿子女儿都一样疼才行,男孩皮得很,所以嫣嫣你才生个长女,将来是长姐好管着弟弟不是?”
曾姑娘想了半天又道:“算了,不怪你了,谁让我大度呢。那方子现在不准再轻易给人了。留有大用。”便咯咯笑了起来。
林小宁又笑了:“嫣嫣的意思是?”
“没错,太医院里有一些老朽们一直认为我们外院除了华佗术外,其它都不成,那些高官贵人宫内嫔妃,哪个人会有什么外伤啊。着实是上不得台面的。说得难听些,不过就是后备军医而已,也就是为些武官将领治治外伤了。如今有了这方子。还怕那些贵妇与嫔妃不上赶着前来讨要,私下的赏银可不会少,有这些钱,正好可以买些活伤者来治疗,补补我们太医外院的窟窿。”
像之前那买妇人做剖腹产的费用可不少,可朝堂却是不支付这个费用的。
这等事林小宁已能接受,来这世这么久。有些意识已被同化。便点头笑道:“嫣嫣真聪明。不过还是得等将军的贵妾怀上三月后。太医能确认怀的是儿子,再放出消息出去。”
魏老爷在正厅亲热的与林老爷子聊了半天,最后太阳都高照了,魏老爷子才笑道:“聊着聊着,就觉得还在桃村了,竟是忘了时间。”
魏老爷孙女的满月酒已办,要等外孙办了满月酒才回。他不断说道:“记得和那两老头说说。我抱了孙女与外孙了,小娃子可灵得很呢,回去我就把解暑的酒就酿成了,到时我们几个一边喝酒一边吃烤肉,丫头说,这酒这样配着才好喝,肉也好吃。”
林老爷子笑道:“知道了,办完酒就回来,我们可惦着你呢。”
安雨留在了京城,让了安水跟着林老爷子回桃村了,林家请的护院也就是对付对付一般人,三虎功夫也不过是中等而已。除了虎大还有心思拿着安雨给他的武功书本练武提升外,另两个,早在去年时就歇了这心思,一门心思在桃村赚钱了。听安雨的说法,他们仨年底还要把妻儿接去桃村长住,桃村条件好。
安逸的生活总是会让人不思进取的,裕县三虎,已然废了两虎。
如今林家是家大业大,现在又成安乐候府了,桃村是一定要有个高手坐镇才行的。
安水面相阴冷,与安风的酷有所不同,他是阴冷,看起来就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很适合坐镇一方。
安雨细细同他交待了铁头与鸡毛两个徒弟,安水阴笑着:“莫不是怕我抢了你的徒弟?”
安雨骂道:“还真是怕,敢抢试试,回头有你好看。”
林老爷子上车前爱怜地抚着林小宁的头发,话里有话说道:“我回到桃村就给你写平安信,丫头在京城好好呆着。”
林老爷子的马车终于走了。
宁王京已有近一个半月。
他于一个月前带着五千精骑兵抵达西北边境,同银夜与尚将军会合。
西北边境的防御工程没有完全修好,但边境那座城的周边已修成高高的围墙及瞭望台,堪比长城。
此城墙是秦长城处往东收缩了千里之遥。在此墙外,大片的荒山黄土深远处,那里有着极为辽阔土地与繁华人烟,那里被夏国与蒙古占据着。
名朝自前宋时打下来江山,建立名朝,一心想再征服更多的土地,却一直夙愿难成,还被夏国占去了那般辽阔之地。
此等国耻,是名朝皇室喉间之梗。
宁王查看了边境城墙,带着必胜的决心与狠厉,决定要去打一场不知胜负的仗。他想要胜,但仍想要保存名朝的兵力。不能是血腥之战,不能用人肉去覆盖交战之地。
出战之议,让尚将军与银影相当吃惊。
西南才稳定不过半年,夏国虽多有小骚动,却不会伤筋动骨。如今国库才略有存余,但西北的原驻兵的粮草仍是紧张。西北的民众处于长期的贫困与饥寒之中,朝堂目前仍没有能力改善太多。这里的土地只能种植棉花与瓜果,可产量低。朝堂已下令限定了西北粮商的利润,粮价较前几年稳定且低了些,但对于当地百姓来说,仍是难以解决温饱。
此时根本不是开战的时机。若贸然开战,补给的粮草及药材运送路线太长,是险中之险。不像西南,后方城市那般繁荣,可以在当地征收解决部分粮药。
西北的物价以米粮尤贵,可原驻的十几万兵,不能撤,一撤就是大开国门,由着早就心怀不轨的夏国及蒙古人长驱直入。周家捐赠的军粮已快用尽,这还是尚将军去年时听从宁王的建议,用驻兵轮流去开荒地种棉花换粮,才维持下来的。
这些宁王都知道,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288章 员外
这些宁王都知道,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向注重前期谋划、百姓民生问题的宁王,在前王妃死后犯了一次小拧,带兵西北,打了一个潦草的败仗后,又一次犯拧了。
尚将军与银夜劝阻着,宁王沉默不语,神情带悲。
又半月之后,安风带着近十二万军抵达西北,与此同时,几个人带着一批飞伞与千里、如风也到了。
粮草伤药等军需也已到了西北,粮是去年秋收时的粮税,还能顶上,但还得有陆续粮草的补给才行。
这是拉弓没有回头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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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事上在宁王出征当天,朝中无一人支持此战。包括镇国将军、胡大人、太傅大人及沈尚书等人。要知道光养着西北的原驻兵,国库就已吃力得很。开战就意味着解决更重的军需问题。
通常,军需用品都是由军需官在当地征收大部分,而朝堂的户、兵、工三部也会负责去各地征收待用。
但西北情况特殊,在当地想征粮,那几乎是不可能。
京城到西北的军需运送路线长,跋险山涉恶水,路途遥远艰难,每每必有极大折损,所费巨大。
如此,朝堂便要全部负责征粮的任务了,而原驻兵的粮草也已快耗尽,本就是一件大事,现又得再增加十二万兵马,这是一笔极大的开支,更关键的是--征粮难啊。
军用征粮,各地官员力必全力配合与协助,可仍是年年不能完成。还害得粮价飞涨,民不聊生。
众官极力阻止开战,但皇帝力排众异,大笔一挥决定了。没有任何理由。
此次征粮任务,最终还是要落到最后户、兵、工三部手中,三部尚书面色各异,迭声叫苦。
皇帝最近情绪很是不好,似有无数心思。冷冰冰的听着,说道:“年年的征粮任务都完不成,你们三个若是觉得不能胜任。便换了其他人吧。”
胡大人打着圆场,一番言辞把皇帝的安抚了。最后推荐了才任职不久的周家家主的庶弟——户部郎中周大人,以及他的儿子,户部员外郎小胡大人,作为户部人选。与兵、工两部共同齐心协力,完成此次征收军粮的重任。
皇帝大笔再挥,此事便定。
众官暗自嗤笑:是啊。周家可是在去年捐了大量军粮的。这个肥差不给他能给谁?好在伤药由桃村安乐候一直在陆续免费提供。京中已存有大量。再下旨让桃村药坊全力制作就是,至于伤药材料的问题,那就是安乐候的事了,想来以他家的财力,这些药材不在话下。
周大人与小胡大人都是新官上任,位置没有坐热呢。能担起这等重任?
此后,周大人对征粮的其它钦差那是谦恭小心。话中讨好,曲意攀交。市井铜臭嘴脸尽显,就连户部尚书都摇头无奈叹息。
工、兵两部之人对其是不屑一顾。尤其是两部尚书,与其说话那鼻孔都朝了天,句句不留情面,很是蔑视的样子。
而小胡大人只是听,什么意见也没有,工、兵两部之人说什么都说好。完全是一个没主意的人。真真是丢了其父胡大人的脸。
兵、工两部之人毫不客气地把两人当作摆设。二十天后,征粮重重困难,没多少成果,银子还花去不少。几个钦差联名上折说各地民众甚刁,见风而涨价,至上折之日,已涨两成。对此行为,或得铁腕征收才可。
此折落款,没有周大人与小胡大人的名字,这两人,已然成了笑柄。
此时,在名朝各地,三不五时就陆续有着商队往西北而行。
等到折子到了皇帝手中时,更多的商队又往西北而行。
皇帝看到此折后面无表情,沉默许久,最终批了加价二成。
半月后,各地征收终于有了不小的收获。
而此时,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小胡大人提前回京,并上折:兵、工两部征粮的钦差私下勾结地方粮商与官府,以低于市价二成的价格强征军粮,期间过程,暴力不断,百姓死伤众多,现各地的大牢中,仍有关押…
并且几人还在粮斗上做手脚,征收称重的斗要比通常的粮斗大一些。如此,百姓应征十斗粮,却称为八斗半…以及以次充好,此次军粮,已有大半换成陈霉之粮…
更得知朝中多年来,户、兵、工三部征粮钦差常与各地粮商与官府勾结,各种暗中操作、各种粮斗、粮价上的手脚,欺上瞒下,赚取巨额差价。所征粮食上交的不足半数,其余粮草全折成现银入了他们的口袋。百姓们怨声载道,粮价混乱飞涨,粮商借机又大赚一笔。而军粮以次充好,以陈粮换白米之事已是公开透明的了。
多条罪名,多数证据一一例出,以及相关人证等等…
皇帝大怒!下旨大理寺严查,曾太傅监查。
又是曾太傅?!
众官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愤然不耻、义愤填膺,也有的不断想着近年来太傅的动作。总之是心思各异。
更有暗自好笑的,六王爷可是在西北啊,军粮之事岂能办得如此过火。少少不显眼地赚了些价格与数量上的差价也就罢了,折腾这么大,这几人是脑子坏掉了?
也有人发笑的原因是:“等到这事查清,那西北几十万大军早饿死了。”
兵部尚书与工部尚书一脸冷汗,什么也不敢说,此时不说也错,说多错多。
王丞相正义凛然道:“皇上,严办是自然的,可,现下更应该考虑接下来军粮的问题。”
众官顿时恢复清明,私语着:“是的,严办归严办,可军粮呢?再派谁去征军粮?谁还敢再接这烫手的山芋?这么短的时间,几十万军的粮草啊。”
皇帝此时才冷笑道:“军粮已在西北的路上了,第一批补给应该到了。”
殿上众人瞠目结舌。
此时,已回京城的小胡大人才站出来不紧不慢,把征军粮前后始末说了个清楚明白。
新官上任,位置还没坐热的两位大人,利用小东西的速度与周记各分铺的便利,再加上银子与捐官,轻松地解决了征粮的问题。
正所谓富在民间,民间存粮者仍是大量。只是看有没有这样的人力与精力而已。
他们暗中让了小东西去了各地周记分号送信,周记珠宝分铺全国都是,掌柜对当地所知甚熟,由铺中掌柜去招揽大量可信的民间人力,下各村乡中去直接收购米粮,价格比市场所收价格高出半成到一成。如此令百姓们惊喜的价格,自然主动积极。此一举已获粮颇丰。
收上粮后,就有镇国将军派出的精兵扮成中型商队,分批次陆续送往西北。
此举是化整为零,不引人注目,六王爷在西北呢,这个身份敏感的安国将军,其一动就有无数奸细暗中捣乱。若是等到粮仓堆满再运,那到时奸细一把火,岂不颗粒不剩。
再就是通过周记做中人,与一些无官身背景的纯地主富户私下沟通,以粮捐官,官职为“员外”。周记不愧是商家,把员外这个六品官在私下炒作得令人眼红不止。因为暗示是非正常渠道买官,否则哪有这般便宜之事。那些背景单薄的地主富户只当是周太妃想要些零花银子了,自是不敢外传。
多少这样的人做梦都想当官,从前这等人想要捐官得出大量现银,且花大量银子捐的官职也不可能超过地方县令。通常是九品,还是个虚职。而员外虽无俸禄,却是六品,就是当地县令都要恭敬相待的,光楣耀祖那是再好不过。
周记的名气信誉在外,周太妃的名声在外,如此下来,斩获惊人。
听到这儿,朝中各官哗然一片,纷纷耻笑:“员外一职,不日就遍地都是,那朝中的员外郎还算什么?”
户部员外郎小胡大人淡然笑笑:“是什么就还是什么。”
管他众官讥笑或不耻,征粮的结果摆在这儿,此次征粮之数,竟然足够西北几十万兵马近一年的粮草。并且,百姓那里的征粮虽然征价比市场高出半成到一成,可最后一算,银子并没多花。还富余很多。因为除了高出的价格与招的那些民间人力,再无成本。
那为何每年征粮的除粮价之外的成本那般高?!
皇帝冷着脸,坐在龙椅上不怒不笑,听着众官各种议论。
王丞相怒再也禁不住怒骂道:“征粮本是国家行为,尔等钦差大臣,竟用此非法小技征粮,披着官服你们枉为官!纵是征来,也是天下笑柄!”
众官纷纷附和:“没错没错,这等行径,纵是征来粮食,却也失了为官之道。给朝堂抹黑。令天下为官者发笑。”
吏部尚书胡大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现在不是应该问问兵、工两部,为何年年征粮的成本那般高,都是花去了哪里?这便是为官之道?要知道,尚将军,安国将军可都在西北前线浴血杀敌…”
皇帝也慢慢开口,声音极为冷漠:“哪位爱卿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征得众多粮草,便是封候也是可以的。况且区区员外?”
此一批员外官职批下后,名朝捐“员外”之官者踊跃非常,用银两或粮草,禁也禁不住。许多年后,“员外”竟成了对乡绅富户的尊称。
而朝中的员外郎,仍是员外郎。正如户部员外郎小胡大人所言——是什么就还是什么。
第 289章 身怀绝技皃两位大人
王丞相回府后沉思许久。
军粮事件竟让皇帝的人钻了空子,实乃不慎。
此次军粮事件,是他授意的,拼着几个人惹圣怒,也不能让粮草安全到达西北。
可恨那奸诈阴险的周胡两个小人,竟然暗渡陈仓,瞒天过海!
气煞他也!
现在西北不缺粮了,药是由镇国将军手下的精兵运送。军需方面看来是动不了那个六王爷了。这么多年来,种种行刺暗杀也没能要了你的命,六王爷啊六王爷你果然是个福厚的。
皇帝那废物近不了身,自前王妃香囊之计事发后,更是铜墙铁壁一般。宫中暗卫明卫无数,可以说,整个皇宫,哪天哪月哪日,有哪个浣洗的宫女摔了一跤,估计皇帝都知道。
近身服侍的太监,那都是打小就相处的,根本不可能收卖,皇帝身体越发好了,这些从前唯唯诺诺的小人,也得志挺胸了。
可又怎么样,仍是个废物。老夫根本不屑动他,若他一死,太子年幼,于情于理都得拥六王爷登基,或者做摄政王。你六王爷若称帝或摄政,那老夫便是竹篮打水了。
忍着,只要你一死,辅星一灭,帝星暗淡,便可趁机逼宫。皇帝还当自己多威风呢,岂知朝中上下,有一半官员都是老夫的人。只是要等这万无一失的机会,才咽下这一口气。
镇国将军不在话下,老了!纳妾自喝的酒都偷换成清水,竟是连酒都不能喝了,还日日吃药。妆成一脸红润,看来不过就是宝药吊着而已。原以为他还能蹦跶几日,现在才明,所谓纳妾。不过就是个计,还收卖太医为他圆谎,想迷惑众人。做梦吧!真是黔驴技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