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司大惊:“六王爷,你可确定王妃与你是同一颗天星?”
“怎么?”宁王问道,“应该是确定的,难道不妙?”
“岂能不妙,是为大妙,大奇之相啊,六王爷,这是奇相,奇相啊!大名朝竟然也能出现这样的奇相,实是天佑我大名朝啊!”钦天监司激动不已。
“这是怎么个妙法,说来听听。”
“双人共一星,乃是极奇之天相,一星自成阴阳,千余年来,只曾出现过一次!看来我名朝江山更是稳固啊。”钦天监司热切说道。
“出现的是哪次?”
“六王爷,这等奇相只在千余年前出现过一次,”钦天监司清了清喉咙侃侃道,“那次,就是始皇帝政与一男子,两人共一星,互为阴阳。始皇帝政为阳,那人为阴。这是我朝钦天监的一本古籍珍本上所记载。原本藏于珍书阁,目前我们看的是抄本,那是始皇政年代的**。是我朝立朝后建都洛阳时从土里挖出来的一坛竹简,好容易才拼起来。我所看到的抄本记载中,对于那人的身份没细提。主要是说天相之事,只说那人是个智慧无穷的男子,能预知未来。是他助了始皇帝政得了天下,之后不久那人便消失,不知生死。但提到当年始皇帝政焚书坑儒,就为此人。”
“他们共的是帝星?”
“正是,六王爷。是自那时起,那颗星才成了帝星。”
宁王了然笑了:“那必然会消失了,始皇帝政得天下后,岂能容天命帝星之人留世。必是杀之,而后**。不得。便焚书坑儒。”
“应是如此。按抄本上所言,若是此人仍在,一星自成阴阳,则江山稳固,必不会那么快就改朝换代。”钦天监司感叹道。
“看来我大名朝确是天佑啊,”宁王愉悦地笑了起来。但又变脸道,“不过,怎么早前你没看出来辅星分了阴阳?”
“六王爷,王妃我从来都没见过,如何能看出阴阳之相。”
“自己道行浅,还诸多理由。”
钦天监司冷汗淋漓:“六王爷恕罪。”
“晚上我带你去医仙府中,你再观天相。”
“六王爷,不必这般麻烦,现在王妃就在京城。只消等到晚上,我便能观。”钦天监司恭敬道。
“你这是对号入座后。就能观了?”宁王似笑非笑。
“六王爷,在下实在技艺浅薄,请六王爷恕罪。”钦天监司又开始冒冷汗。
“行了,你晚上好好观,明日报于我听。”
“是。”
宁王坐在罗汉床一侧,笑吟吟地摸着趴在他腿上的大黄的水滑毛发:“母后您气色真好,比我去年离京时年轻好多了呢?”
“都是大黄哄着我开心,我心情一好就气色好了。”太后笑呵呵说道。
“母后,可大黄越来越娇气了,您太惯它了。”宁王笑道。
太后眼底全是宠溺,不知道是对宁王还是大黄,微笑道:“反正我成天也闲,总得找些事做做,大黄是个懂事的,又知礼,又有灵气,我不疼它疼哪个,总比疼一些个没良心的来得舒坦。”
宁王笑着,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母后这是骂我呢,我这不一回京收拾了一下,换了衣就入宫,连皇兄那都没去,就先来您这儿了。”
“我是骂腾儿,我可不舍得骂我的轩儿。那西南之地,环境恶劣,疫病盛行,我儿在西南一天,我就惦记一天,你那没良心的皇兄,也不知道召你回京。”太后啐道。
“母后您可冤了皇兄了,皇兄召过多次,可镇国老将军那样的年岁也镇守着西南,一直等到忘川河边的岗哨建好,收复的城池整顿好,恢复交通,春耕后才功成回京,我又岂成特殊些。”宁王哄着,递去热茶给太后。
太后接过茶饮了一口便放下,叹气道:“我儿出生非要习武,长大后又非要行军打仗,定国安邦,这可是多辛苦的一件事啊。我儿非要弃京城富贵荣华不享,去到军营里过那样风餐露宿的苦哈哈的日子,我这心里难受的啊,吃不下,睡不香的。”
“母后不必这般如何,我身为皇弟,为兄安邦定国乃是份内之事,况且镇国将军年岁已高,兵权也一定要回归于皇室之手,除了我,皇兄还能信谁啊?”
“只是苦了我儿啊。”太后说着眼眶就红了。
“母后,我这次回京,把那丫头带来了,后日便接进宫来给你与皇兄看看。”宁王笑眯眯说道。
“我一早就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让得我儿终于又起了心思。”太后不动声色笑道。
“母后一定会喜欢的,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女子,落落大方,气度非凡,长得也好看。”宁王愉快地笑着,有些犯傻。
“反正对了我儿心思的女子,都是好的,我都喜欢。”太后笑道。
“母后,这次老将军与我都会给林家请功,我想了想,倒不如给林家请个世袭候爵,这样林家嫡孙女做王妃,门当户对。”
大后笑道:“还是我儿考虑周到,这样就门当户对,省得前一个奸妃门不当户不对,如今这个又门不当户不对,岂不惹来朝堂上下背底里笑话。林家有了候爵加身,便堵了悠悠众口。说起来,其实林家早该封候了,林家多次有功于朝堂,林小姐还献舍利子救我儿性命,这些事我都听腾儿说了…”
说到这儿,太后的眼眶便红了,又道:“要不是腾儿告诉我那些事,我还一直蒙在鼓里,你们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吗?我儿年轻轻,竟过得凶险万分,前王妃是奸细,又是刺杀,又是重伤,到了西南后,又是疫情,又是巫蛊,我只愿我儿性命无忧,我只愿我儿性命无忧…”
说到最后太后泪水掉落,声音哽咽。
第251章 大黄封爵
“我只愿我儿性命无忧,我只愿我儿性命无忧…”
说到最后太后泪水掉落,声音哽咽。
“母后,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是有天星护佑之人,总能化险为夷,母后不必操心担忧。”宁王拍拍大黄,大黄便跳到太后身边,撒娇地用脑袋去顶太后。
太后擦擦眼泪,抚摸着大黄。
“大黄是她送你的,我也知道了,看这大黄啊,它是舍不得我难过呢,好大黄。”太后一边摸着大黄,一边又有些开心的微笑着。
宁王看着大黄与太后的亲密,心中泛起无限快乐,母后也是喜欢她的,才这样喜欢大黄。
便小心翼翼笑道:“母后,你先与大黄玩会,我去见见皇兄,然后晚上一同来陪您用膳,可好。”
“你啊,就是停不下来,也不怕辛苦,前阵子镇国将军不是回京了吗,西南那边的情况你皇兄明白着呢。”太后嗔道。
“母后您不知道,这次我与老将军发现了一个天降神兵的法子,也是那林小姐从一本古籍残本上看到的,老将军带着这法子提前回京,我是急着想看皇兄如何开心呢。”宁王小声喜道。
“天降神兵?怪不得腾儿前阵子乐得合不拢嘴,还来陪我用过几回膳,问他。他也不说。”太后脸上有明悟的神情。
“皇兄处事谨慎。不然如何坐稳这大名江山。这若是被细作偷到了样品。谁都能使。皇兄这样做没错,只是不应当瞒着母后,母后可是我们兄弟最亲的人,晚上母后好好骂骂他,我去了母后,一会儿与皇兄一起来。”宁王笑着饮了一口茶,起身摸了摸大黄。
“骂,我当然要骂。一个两个眼里都没我这个母后了。”太后笑啐道。
“哈哈哈,母后是想怎么骂我呢?”皇帝的笑声传来。
大黄一听到皇帝的声音就呜呜兴奋叫着。太后愉快地摸着大黄的背,笑了起来。
“皇兄我正要去找你呢。”宁王笑道。
“你一进宫就有人来报我了,知道你往母后这来了,所以放下手中的事,马上过来。母后一早就想骂我了,我知道,她气你在外面受苦,不骂我她不舒服。”皇帝笑着摸着欢快的大黄。
太后微笑着:“来了就好,我们母子仨聊聊。晚上一起用膳。”
又对宫女道:“叫小陆子进来,把大黄带出去玩玩。你把着门口。”
宫女应着,不多时,小陆子进来,给三人礼了大礼,然后对着大黄谄媚道:“好大黄,去逛花园,扑蝴蝶如何?”
大黄一听小陆子说去逛花园,扑蝴蝶,高兴的甩着尾巴,着急着要出去玩,又想带着屋里人一起出去玩,急得呜呜叫着。
太后年岁已大,每每看到大黄这样,都会被感染了欢快,笑个不停。
她喜笑颜开嘴中发出对着小孩子的“哦哦”哄声,哄着大黄出去,看到小陆子带着它走后,才又对皇帝与宁王笑道:“大黄身体壮着呢,每天要逛至少四个时辰才尽兴,亏得小陆子在身边,他也是个得人疼的,不管人前人后,都把大黄伺候得精心,换别人我哪个都不放心。所以我提了他做特别管事,正四品。大黄封了子爵,可惜大黄没孩子,找了太医看过了,说不能生育了,不然我还要加上世袭呢。听说宫里有许多太监,还有朝中的官员颇有非议。我知道他们心里想些什么呢,不过就是一条狗,竟然封爵,一个溜狗的小太监,竟与宫中大总管事一样的级别。腾儿,是不是说我玩物丧智了。”
太后说完后笑眯眯看着两人。
皇帝笑道:“母后,大黄救母后有功,封爵理应当的,小陆子精心伺候大黄有功,提特别管事也应当的,别听那些起子小人乱嚼舌根。”
宁王捧着茶盅喷笑:“母后您可真是笑死我了,我当初怎么没想到给大黄封爵呢。要是大黄有狗仔,还得世袭,哈哈哈,我肚子笑疼了,母后…”
“笑时别喝茶,别呛到了。”太后关切笑道。
宁王放下茶盅,笑歇下来,才端起来喝了喝,又有宫女伺候上新茶。
“母后,这么说小陆子这小子现在与宫中的太监总管一个级别了?”宁王说完又想笑了。
“是啊,”太后笑道,“怎么,不是说我封得应当吗,你也有意见?小陆子伺候大黄尽心,大黄只喜他伺候。”
“我可没半点意见,母后想封哪个封就是,后宫里,哪个不得听母后的。”宁王笑个不停。
皇帝也笑道:“难得大黄让母后这般开心,自从有了大黄,母后天天逛园子的时间都多了许多,以前太医老是让母后多走动走动,可母后就是犯懒,一是身体不好,二是心情不好,这现在身体好了心情好了,母后走动的又勤,如今走路看着就比以前轻松多了,六弟你不知道,母后现在走完后花园一圈,都不带歇气儿的。这也是大黄的功劳啊。”
“腾儿是个知事理的,轩儿心里在笑话你母后是吧。”
宁王又乐个不停:“不敢不敢,母后,轩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母后现在这样的利爽精神,真是让轩儿吃惊。”
太后笑道:“我现在的确觉得自己身体舒爽多了,胃口也好,睡觉也香。除了惦着轩儿时…”
“母后,害您为我忧心,是我的不是,不过母后,真不必这样担忧,我如今可都二十好几了。”宁王情真意切说道。
“唉,不是你们两兄弟事事都瞒着我吗,什么也不和我说,我才更忧心。日日担心受怕的…”
皇帝苦笑道:“真不是要瞒着您母后,不是怕您操心担忧,动气伤神吗?”
“反正我是个老太婆,不顶用了,你们是大的小的,都合着伙哄骗我,报喜不报忧也就算了,如今是喜也不报了。”太后眼眶又有些泛红。
“哪里不报喜了,六弟一说要娶王妃,我是第一个告诉你的。”皇帝陪着笑。
“我是说那个天降神兵的事,这样的喜事,你来我这几回用膳,自己坐那就乐呵,可问你什么也不告诉我。”太后气道,
皇帝笑道:“母后,事出有因,当时我是没亲眼看到,并不相信。后来我出宫去将军府,其实是与将军还有安风坐着千里如风去了一外荒无人烟的山上,母后,当时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能飞!天降神兵就是这样!所以我反而不说了,要说也得等轩儿这个大功臣回来亲自和您说才是。”
“就你嘴贫。”太后笑了,到底是个什么天降奇兵啊。
“就是用布做的一个大篷,绑在身上从高处往下跑,就能飞起来。”
“果真能飞?”太后惊道。
“当然,我亲自试过的,”宁王兴奋道,“母后你不知道,原来人真的能像鸟一样在天上飞,那感觉真是太奇妙了。皇兄你试没。”
皇帝有些尴尬:“就是看安风试飞了。”
“腾儿你九五之尊,又不懂武功,轩儿是捉弄你呢,你也理他。”太后笑着瞪了宁王一眼。
“母后,皇兄,我不敢了。”宁王笑嘻嘻道,如同孩童一般。
“母后,这次我得给林家封大功才是,这林家真是我朝福星啊,尤其是这个医仙小姐,镇国将军亲自开口讨功呢。”皇帝笑道。
宁王闻言便笑。太后也抿嘴笑了。
“轩儿适才还说,想给林家请个世袭候爵。”太后笑眯眯吹着茶叶说道。
“六弟这主意好,皇帝哈哈大笑,这样那医仙小姐做王妃就身份匹配了,听得镇国将军说到桃村如何风水地,安乐乡,就封林家那老爷子安乐候吧,三代后每降一等承袭。”
宁王笑道:“皇兄,那我先代林家谢主隆恩了。”
“母后您看六弟,那医仙小姐还没娶回家呢,就这样顾着人家,可见六弟的心思,母后您看,那正侧妃一事,就还是依了六弟吧,省得六弟心中不适,况且,候爵嫡孙女做侧妃,也说不过去吧。”皇帝看了看宁王,说道。
“皇兄你说什么,”宁王吃惊,“母后您…”
太后的收了喜色,笑容淡淡:“轩儿,那林家小姐,是曾与郡马议过亲的,这样怎么能为正妃呢,我的意思是以正妃之制娶进来,名份为侧妃,也算给了林家脸面与风光,候爵不候爵的,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封他,他就是了,收回来,他就不是了,与庶民无二,如何说候爵嫡孙女做侧妃就说不过去了呢。”
“皇兄,当初让内务府下的聘书,是正还是侧?”宁王变脸凝重问道,
皇帝看着宁王微笑道:“当初六弟在信中专门提过,一定是以正妃之位下聘书,我岂敢拂了你的意,自然是正妃。”
宁王笑了笑:“那就是了,聘书已下,岂能更改,母后,您看到她会喜欢她的。”
太后敛了笑容,定定的看着皇帝与宁王:“你们两个,是在我老太婆面前唱双簧呢,怎么,腾儿,我说的话不当数?我现在就下一道懿旨,赐林家的嫡孙女医仙小姐为宁王侧妃,作不作数!?”
第252章 皇后心思
“我现在就下一道懿旨,赐林家的嫡孙女医仙小姐为宁王侧妃,作不作数!?”
皇帝与宁王愣住了。
太后愠色又道:“不过是一纸聘书,在你做皇帝的没下旨赐婚之前,我先下懿旨,作不作数?轩儿你现在是不是想着让腾儿在我之前下旨赐婚?我这老婆子在你们两兄弟的眼中是什么?!”
“母后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这般,那丫头是怎么惹得您了?”宁王纳闷问道。
“你们从来没告诉过我,那女子与别的男人议过亲!王妃家世无所谓,这些都可以封,只要你轩儿乐意。但已与他人议过亲的女子,又不绝色,凭什么做正妃,我念轩儿你对她情深,她又相救于你,允以正妃之制之礼娶为侧妃。再说她林家虽然对朝堂有功,但之前也赐过免死金牌,现在又要封候爵,难道薄待了他们林家吗?”太后愠色更深。
宁王沉吟开口:“母后,到底那丫头是哪里得罪你了,要说这议过亲的事,皇兄也知道,这种事,细究起来是不合制,但我与她两情相悦,皇室中这种事睁只眼闭只眼的多呢,长静姑姑的附马,不也有一堆通房吗,只是没有名份而已。尚公主,本就得忠于公主一人,可到底关上门还是人家自家的事,长静姑姑愿意,睁眼闭眼的,还和附马好得很。我们能说什么。
再说九皇叔,正妃去世后,侧妃扶正。那侧妃可是当初被九皇叔逼婚,退了自小的亲事。强纳了进来,后来生了儿子才抬为侧妃,如今正妃之位坐得稳稳的,这些母后怎么又不提。”
“他们愿意做这些个糟心的事,我自然不好多管,可你是我儿啊。我的儿要娶的正妃得是家世清白、容貌无双,风华绝代的女子才行,不能比皇后差,听说那姑娘长得也一般,不过就是秀丽而已。”太后有些不耐烦了。
宁王蹙眉:“母后,若依长相,那天下无人能比得上前王妃那个奸细了!”
“是啊,母后,娶妻娶贤啊,皇后长得是美。但也贤惠大度啊。”皇帝在一边帮腔。
“既知道要贤惠大度,那做侧妃她为何不行,她有意见吗,她若有意见可见就是个奸的。”太后的脸色越发难看。
皇帝无奈道:“母后,您…”
“你们两兄弟,从来任何事都相瞒于我。朝中政事我从不掺于,但轩儿的亲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轩儿自然应当听我的。”
“母后您是决定了吗?”宁王问道。
“当然!”太后正色道。
宁王淡笑:“母后,我今天累得很,明日再来陪您,我先回府休息去了。”
说罢,便起身告退。
“你,你,你好啊。看,腾儿你看你的好六弟,这女子果真是狐精,竟迷得你六弟成这样…”太后指着宁王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母后。我当初就说了的,子轩这性子啊,倔得很,认定的事一定要做到不可,好容易动了心思要娶新妃,就怕他反悔,可您倒好,生生要把这好事变成闹心的事。”皇帝劝着。
太后气道:“走,走,都给我走,心里都没我这个老婆子了,你,你是见不得你六弟好,不肯帮他娶一个好女子,你们都要活活气死我才罢休。”
皇帝叹气摇头而走。
黑夜降临,繁星满天。
钦天监司观天不语,神情复杂,良久才感叹:“竟是真的,同一颗,同一颗,一星自成阴阳,天佑大名朝啊。”
钦天监司一脸激动,又在星下占卜起来。
皇帝下午时分应太后责骂了他,晚上便来了皇后宫中倒倒苦水,皇后听闻后,好言相劝,温声软语道:
“太后这样想其实也有道理,九皇叔到底是妃嫔所出,算是庶子;长静姑姑是您的嫡亲姑姑,却是女身。哪朝那代附马不收几个通房的,没有名份就是对公主的尊重。都不能与皇上您的嫡亲六弟相比啊。太后之前也是突闻喜讯,只顾着开心,过后想想,又觉得不妥,提提自己的看法也应当理解。”
“可六弟好容易才起了心思,怎能不成全他的心思。”
“可太后所言甚有道理,封就是候,收回去,就是庶民,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六王爷何等身份,要娶正妃,一定是世家贵族的嫡长女,从小精心教养,容貌无又风华绝代之人,医仙小姐纵是再有天大的功劳,习得华佗奇术,可再奇的华佗术,到底是要抛头露面,为人医病诊治。所以总归是有所不妥。”
皇后说到这儿时,皇帝的脸色已黑沉了:“华佗术本就是惊世骇俗之术,她本是可以藏私,却大方教于众人,在我大名朝若是这般看待于失传华佗术,便是真小人,伪君子。”
皇后温言道:“皇上不要气恼,这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太后的确是受了些许影响,臣妾不是还没说完吗?天下万事,总有解决的法子的。”
皇帝闻言缓了脸色:“你有什么好法子,说来听听。”
“我倒觉得,其实太后不同意,并非是什么议过亲的原因,那医仙小姐只有医术傍身,既无绝色容貌,又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太后应该是觉得医仙小姐配六弟,配不上。但太后不好这般说,若是这样说,那岂不是如皇上所言,成了真小人,伪君子了吗?
所以,太后只拿议过亲一事说事。所以啊,这事说来也不难,如果再找个门当户对能配得上六弟的,两人一起娶了,那时太后高兴了,还管谁正谁侧啊,只要有一个配得上六弟的,那太后就开心,至于六弟喜不喜欢,哪怕那女子只是个摆设呢,那就是关上门的事了。”
皇帝缓缓笑着:“那依你看,这个摆设,哪家的女子合适。”
“臣妾只是想个法子,至少人选嘛,还是由太后与皇上定夺为妥。”皇后笑道。
“可六弟那人专情,又没有皇嗣责任在身,若是娶两个,那个肯定是如你所说,只是摆设,岂不对其不公允。”
天下哪来的专情男人?听青青说那医仙小姐长相不过中上之姿,等真娶了另一个美艳女子回去,岂能真放那做摆设,也就他信六弟。
皇后柔柔地笑了:“没什么公允不公允的,自己若没本事,得不来宠,怎么能怪得他人,况且就算是摆设,尊为宁王侧妃,也是一生荣华。”
“那,工部侍郞的嫡长女我看倒是不错,生得极为美貌,又有才名在外,听说还没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