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表哥哎!”独孤澈转到江暖心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面上看出端倪,“我降他的官职你就一点也不难受?”
“你这话好奇怪,表哥是你的臣子,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与我何干?!”江暖心迅速敛下眸中的精光,故意做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独孤澈嘴角一抽,眸光闪了闪,他怎么感觉这丫头好像是知道什么?
“咿咿呀…”
“嗷嗷嗷…”
两人正说着话,阿峥与瑶瑶却仿佛不满自己被忽视了,两个小家伙挥舞着小拳头,张着没牙的小嘴,也不知是想说什么。
江暖心握住阿峥的小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亲,一抬眸,却在看到独孤澈那懊恼的俊脸时,她唇角的笑容终于止不住地越翘越高。
“坏丫头!”独孤澈寒眸一眯,顿时扑了过来,猛地将江暖心压在身下,薄唇迅疾覆上。
他的气息依然是那好闻的淡淡松木香味,丝丝缕缕的男性阳刚魅力瞬间将她包裹。
江暖心承受了他的重量,不由发出“嘤咛”一声娇呼,双臂像是水蛇一般立即缠上了独孤澈脖颈。
这一吻,绵远悠长,唇舌纠缠的战栗让两人都深深迷醉在彼此的气息中。
即使已经相恋五年,可是除去那痛彻心扉的四年分别,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年多。
而这一趟海天之国之行,在那浩瀚的大海中,他们朝夕相处相濡以沫,比起当年,他们之间的爱情更是不再青涩,而是如泉水一般源远流长,脉脉温情总是在不经意间流淌在心间,而且他们的爱情依然如艳阳一般炙热。
独孤澈感觉自己怎么也吻不够她,江暖心亦是全身心地迎合着他。
良久,这一吻方才结束,两人已然气喘吁吁,却又在彼此深情的眸光中相视一笑。
“还疼么?”江暖心抬手抚上独孤澈脸颊,那里已然不见红痕,可是她心上却有微疼。
“不疼!”独孤澈捉住江暖心素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柔嫩的手心,浓睫掀起,露出那黑如墨染的瞳眸,他的手牵着她一路往下,按在胸前,嗓音里染了丝丝落寞,“暖暖,这里疼!”
江暖心娇躯蓦地一僵,感觉着手心里那强健的跳动,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长如鸦羽的睫毛垂落,在眼底落下一排鸦青色的阴影,她如何不知独孤澈在说什么,可是…
“擎苍,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暖暖,你究竟在怕什么?”独孤澈剑眉猛地蹙紧,黑眸也随即沉了下去,他目不转睛盯着江暖心绝美的玉颜,眼角倏地闪过一丝凌厉。
“我…没怕什么…”江暖心却敛下长睫,隐去了眼底的黯然,他不会明白她的恐惧。
前世里,原本她有个很美满的家,她的爸爸官运亨通,妈妈是大学老师,爸爸和妈妈曾经是大学同学。
可是就在她十三岁的那一年,妈妈开始每日以泪洗面,他们每夜每夜争吵,爸爸渐渐地不再回家,她才知道爸爸有了外遇。
当那个年轻鲜艳的女人屡次上门嘲讽妈妈,逼迫妈妈签离婚书,还说妈妈人老珠黄,一个老女人配不上爸爸,极尽羞辱,爸爸却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妈妈要赶那个女人走,爸爸竟然还帮那个女人打了妈妈。
她的妈妈美丽温柔,曾经还是大学的校花,爸爸一路做到高官,亦是离不开妈妈的帮助,可是到最后,爸爸却为了那个年轻的女人想要抛弃妈妈。那时候,刚满十三岁的她曾经冲动地想要去杀了那个女人,可是还不待她有所行动,情绪已然崩溃到神经失常的妈妈就已经做出那样恐怖的事情。
从此,她永远得失去了爸爸和妈妈。
许多年后,当她在手术室外意外地看到那个女人,曾经的鲜艳漂亮早已离她远去,她终于也成为了曾经她自己口中的老女人。
那个女人看到她时,却分明就没认出她来,而江暖心也是从别人口中才知道,原来这女人得了癌症,发现时就已经到了晚期,她的丈夫几年前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个女儿也跟人跑了。
那一刻,江暖心真是很想跟远在天堂上的妈妈说一声,老天有眼!
果然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暖暖,你在想什么?”独孤澈见江暖心双眼变得茫然,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他不由气恼地弹了弹她脑门。
“啊?哦,没什么!”江暖心猛地回过神来,她愣愣望着独孤澈染了不悦的俊颜,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她随即抿唇,转过脸去,轻声道,“擎苍,给我点时间好么?”
“可是暖暖,我等不及了!”独孤澈将脸埋在江暖心胸口,嗅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他闷声道,“相信我好么?”
聪明如独孤澈,他大致也猜到江暖心所畏惧的是什么了,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向来聪慧灵透如她,在面对危险时尚且眉头都不皱一下,勇敢无畏,怎么在成婚这件事上,竟然变得如此犹豫不决?
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么?!
可是他又哪会知道,江暖心的恐惧是源于她父母那失败的婚姻,她的爸爸曾经是那般深爱妈妈,却也抵不过年华的流逝。
所以,她真的好怕,好怕自己也会变得像妈妈那样,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开始纳妃,那么她所能想到的唯一结果就是:她会亲手杀了那些女人!
独孤澈一直看着江暖心的脸色纠结变化,可是她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眉心越蹙越紧,对于女人,他实在是没有经验,原本在海上,江暖心情绪变化,还有甄道长教他怎么做去讨江暖心欢心,可是半个月前,他和江暖心离开蓬莱岛时,甄道长却是带着他母亲去了别处游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到凤京城,所以现在他是连个军师都没有了。
真是让人苦恼。
怎么别人娶媳妇那么简单,他都做了皇帝了,想娶个老婆竟然这么难!
“咚咚咚!”此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老太君和舅夫人他们过来了!”白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江暖心连忙推开独孤澈,独孤澈顺势翻身躺在床上,长手长腿摊开,他将瑶瑶抱在胸口,两个人脸对脸得,独孤澈狠狠亲了瑶瑶胖嘟嘟的脸蛋几口,瑶瑶立即开心得咯咯笑了起来。
“呼噜噜,”阿峥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江暖心不由摇摇头,这小家伙,跟小猪仔似的,吃了就睡,睡醒了再吃!
“擎苍,你饿了没?”江暖心摸了摸独孤澈眼下的青色,有些心疼他的辛苦。
“饿!”独孤澈闻言却立刻转过头来,看向江暖心的双目炯炯发亮,“好饿!”
“饿了这里有粥!”江暖心还没发现独孤澈的异样,她随口说道,随即便起身理了理衣裙,打算出去迎老太君等人。
“暖暖,你比较好吃!”独孤澈已经放下瑶瑶,如猛虎扑食一般在江暖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她再次扑倒了。
“喂!”江暖心被吓了一跳,但是被挠到痒痒的她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还要制止独孤澈在她身上肆虐的大掌,两人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瑶瑶听到娘亲笑,也便跟着乐呵呵的笑出声来,阿峥照样呼呼大睡。
“哎呀,好了啊,外祖母要来了,不要,啊哈哈哈,痒死了啦,哈哈哈…”
已经走到门外的老太君听到屋里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以及小娃娃那奶声奶气的笑闹声,她慈爱的眉目也跟着舒展开来,眼底染了笑意。
白芷刚要去敲门告知江暖心一声,却被老太君制止了,“我晚些时候再来看暖儿!”
说罢,老太君便又领着李氏等人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屋中,独孤澈与江暖心又亲到了一起,他的手更是已经不规矩地探进了她饱满的胸前。
空气中已然弥漫起浓郁的求欢气息,江暖心想要拒绝,因为她能知道独孤澈一夜未睡定然累极,可是强势如独孤澈,在这种事上,是从来不会让步的。
于是她只好半推半就地任他肆虐了。
也正是在此刻,江暖心听到门被轻轻敲响,她担心是老太君来了,如果被老太君听到他们大白天的在做那回事,那她这脸可就丢尽了。
“擎苍,等一会,我去跟白芷说一声。”江暖心喘息着在独孤澈耳边柔声道。
独孤澈动作一顿,他似乎也考虑到这一点,于是翻身到一旁,深邃的双眸紧凝在江暖心面上,大手轻拍了她俏臀一下,“快点!”
江暖心脸蛋一红,娇嗔地白了独孤澈一眼,随即理好了衣裙,款步转出屏风,白芷见了江暖心出来,便将老太君来过的事说了,江暖心闻言不由面色一哂,随即叮嘱了白芷几句,便回了屋子。
然而,江暖心刚走进里屋,就听到一阵均匀的鼾声响起在耳畔。
她几步走过去,却见一袭黑衣的高大男子紧闭着双眸,已经睡着了。
江暖心坐到床边,看着那张几乎铭刻进她心底深处的俊颜,素手沿着他刚毅的轮廓轻抚而过,心头蓦地蹿过一丝微疼的感觉。
后续(七) 我怎么可能不想嫁给你?
江暖心坐在床边,如水的眸光深深凝望着熟睡中的俊美男子。
五年了,如今的独孤澈已然二十七岁,俊美依然不减往昔,他的感情也不再如当年那般冲动,而是成熟稳重,磐石般让人感到安心。
“擎苍,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不想嫁给你呢?”江暖心也躺下,她将脸埋在独孤澈颈侧,素手寻到他修长的大手,穿过那五指,紧紧握住,她倏尔轻叹一声,以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是我好怕啊…”
江暖心的脸埋在独孤澈脖侧,所以她没有看到就在此时,原本已经熟睡了的独孤澈,那浓密的睫毛突然狠狠颤动起来。
“咿咿呀呀…”
江暖心是被阿峥和瑶瑶咿咿呀呀的抗议声惊醒的,阿峥似乎很是不满自己的好眠被娘亲的絮絮叨叨打扰到,此刻正挥舞着小拳头,张着没牙的小嘴义愤填膺。
“嘘!”江暖心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直起腰来,然后迅速抱起阿峥和瑶瑶,轻声在他们耳边低语,“阿峥瑶瑶乖,爹爹累了,阿峥和瑶瑶不要说话,我们让爹爹多睡一会好么?”
阿峥和瑶瑶仿佛是听懂了江暖心的话,两个小家伙竟然真的闭了嘴不再出声。
江暖心转眸去看独孤澈,见他气息平稳悠长,显然是并未被吵醒,她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屋子里烧着地龙,并不冷,但江暖心还是轻手轻脚替独孤澈脱了靴子,又松了腰带,为他盖好了被子,做好了这些,她这才抱起阿峥和瑶瑶悄悄走了出去。
就在那一道清冽幽香消失在“吱呀”一声合上的门外之时,原本早已熟睡了的高大男子倏然睁开了精光闪耀的双眸。

今日的阳光很好,初春季节,花园里迎春正在盛放,那嫩黄的色彩也为这萧条的大地染上了一丝妩媚。
白芷看到江暖心出来,立即上前接过阿峥的襁褓,江暖心左右看看,没发现两只小肉团子的身影,于是问道,“团团和阿生呢?”
连翘抿唇一笑,“小殿下正跟着表少爷在湖边钓鱼呢!”
“钓鱼?”江暖心闻言不由一愕,这两个小家伙向来好动,最是坐不住的,怎么今天竟然转性了?
正说话间,有丫鬟匆忙跑来,见到江暖心立即跪下,“大小姐,小殿下刚刚去了老太君屋里,老太君请您过去呢!”
“好!”江暖心应了一声,便领着白芷和连翘朝老太君居住的荣华园去了,随独孤澈一同前来的青霜和白露则留下来守着。
临走前,江暖心还特地叮嘱两人一定要守好了,可千万别被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钻了空子。
这可不是江暖心小心眼,确实是想要爬床的丫鬟实在太多了。
前阵子他们在蓬莱岛,就遇到了不长眼的丫鬟看上了独孤澈的“美色”,竟然趁江暖心坐月子不能出门,千方百计接近独孤澈,使尽了浑身解数引诱,甚至还在独孤澈的茶水里下了春药,然后故意穿着暴露在独孤澈面前晃,若不是独孤澈警觉,闻到那茶水味道不对,又发现那丫鬟神色狐媚鬼祟,可不就真的中招了!
因为江暖心可是已经被岛主夫人认了做干女儿的,所以这件事一发生,岛主夫人脸上无光,直接下令将那丫鬟乱棍划花了脸,扔到蛇谷喂蛇去了。
说起来,这刑法会那么重,还是因为洛天音在看到那名丫鬟后想起来,这丫鬟曾经也勾引过他!
蓬莱岛向来奉行一夫一妻制,历代岛主从不纳妾,但是如果这丫鬟勾引少岛主成功了,洛天音就必须得娶她,然而洛家家风甚严,岛主夫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个下贱的丫鬟!所以一旦这件事落实了,势必会让洛天音落下污点。
蓬莱岛主在听闻这一切后,可谓是暴怒,差点当场就剥了那丫鬟的皮。
虽然最后独孤澈的“贞洁”是保住了,但这也给江暖心敲响了警钟,有时候并不是你洁身自好不去招惹那些狂蜂浪蝶就行了的,那些蜂啊蝶啊,可是会自己倒贴过来的。
江暖心都不敢去想,万一哪天独孤澈真的被“玷污”了,那她到底是原谅他呢,还是不原谅呢?
一路边走边想,不一会,江暖心便到了老太君的荣华园。
尚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童言稚语,是团团和阿生正在讨巧卖乖逗得老太君不时哈哈大笑。
已有丫鬟进去通传了,江暖心进来时,眼前一花,便见两只圆滚滚的小肉团子冲了过来,团团率先表功,“娘亲,娘亲!团团/阿生抓到大鱼了!”
江暖心蹲下,看着眼前两张与独孤澈如同一张模子刻出来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她伸手擦去团团脸颊上的一块黑灰,又给阿生理了理袖子,这才垂眸看去,便见小肉团子手里提溜的着那条给小貔大人塞牙缝恐怕都不够的小鱼。
想起小貔大人,江暖心不由有些恍惚,那只肥猫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真挺想它的呢!
“哟,团团好厉害呀,都能抓到大鱼了!”江暖心以手掩唇,笑声扬起,满目都是对两只小肉团子的爱怜。
团团听到江暖心表扬自己,那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都快要笑眯了。
阿生连忙也努力将自己手里的鱼递到江暖心面前,奶声奶气道,“娘亲,阿生也有嘞!”
江暖心拍着怀中的瑶瑶,指着阿生给她看,“瑶瑶快看,阿生哥哥好厉害呢!”
“咿咿呀呀。”瑶瑶咧着小嘴巴,吐着可爱的小泡泡,笑得十分开心。
团团和阿生还要继续找人去炫耀,江暖心赶紧道,“好了,你们两个,今天最了不起了,快将大鱼交给白芷姨姨,让她送去厨房,中午做顿鱼汤给你们爹爹喝好不好?”
“好啊好啊!”团团和阿生连忙将鱼塞给白芷,一边还仰着小脑袋郑重叮嘱,“这是给爹爹次的,你们不准偷次哦!”
“小殿下放心,绝不辜负使命!”白芷接过那两条加一起还不够她指头长的鱼儿,眼睛里染过笑意。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请你们娘亲过来坐下!”老太君笑嘻嘻看着这一幕,眼中布满了慈蔼。
待到江暖心坐到老太君身边,李氏已经抱着阿峥坐在那里逗弄起来了,只是小阿峥实在是头小猪仔,这么一会的工夫竟然又睡着了。
白子涵也在屋里,两只小肉团子似乎很是喜欢他,一直都缠着他问东问西。
“暖儿,来了!”白子涵看着江暖心,温和一笑,江暖心亦是回他一个明媚的笑颜。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及昨夜之事,仿佛那只是一个泡影,从江暖心一进来就注意着白子涵的老太君和李氏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江暖心是当今陛下看上的人,即使不知为何他们至今并未举行大婚,但端是看陛下看着她时的眼神,就足以知晓陛下对她用情有多深。
白子涵的心思她们都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坚持不肯娶妻,就是在等暖儿,可是暖儿的心却始终只在陛下身上,所以,她们担心如果白子涵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万一哪一天一个言辞不慎惹怒了当今陛下,恐怕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两人不由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在心里轻叹一声,如今,她们只希望昨夜暖儿的拒绝能让白子涵能够醒悟,从此安心娶妻生子!
看着虎头虎脑的团团和阿生,还有漂亮的阿峥与瑶瑶,真是眼馋死她们了。
满室的其乐融融,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午膳时,众人都去了招待贵客才会开放的荣耀堂,江暖心进来的时候竟然发现独孤澈已经坐在那里了,他正与白宗远以及白子涵在说着话。
只是一眼,独孤澈的目光便已锁在了江暖心身上,他依旧是那般绝世俊美,如今更加添了几分成熟稳重,问鼎九五至尊后,那上位者的霸气完全显露无疑,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忍不住腿软,想要跪倒在他面前,那样的光芒直要将世间万物都掩盖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江暖心看到独孤澈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奇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然而江暖心却没有多心去想,她抱着瑶瑶直接坐到了独孤澈身旁,老太君等人要行礼,被独孤澈免去了,便也跟着坐下。
由于人多,江暖心并没有与独孤澈多说什么,但当她看到他神清气爽,眼底的血丝淡去,眼下也不再那么青了,她这才放心。
“暖暖,冷吗?”桌案下,独孤澈伸手握住江暖心素手,因为一直抱着瑶瑶,江暖心的手有丝微凉,独孤澈顿时蹙起了剑眉,“白露!”
白露领命上前接过瑶瑶的襁褓,江暖心原本是想告诉独孤澈她不冷,可是在看到他不容抗拒的冰眸时,她还是认命地将瑶瑶交给白露去抱,而她的双手则都被他一双大掌暖在了手心里。
他的手很好看,并且足以将她的手包裹住,江暖心很喜欢这种感觉。
白宗远与老太君等人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尤其是已然成婚了,今日是听闻江暖心在擎北侯府,才赶回来的几位表姐,几乎人人眼中都露出艳羡之色,暖儿这丫头真是好运,试问这天下,又有几个女子能够遇到像陛下这般容颜俊美绝世,而且还如斯深情体贴的男子?
白子涵默默低头,掩去了眼底的黯然,他知道他该死心了,可是即使江暖心说出那样不留丝毫念想的拒绝话语,他却还是无法对她忘怀,她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子,一过经年,他对她的思念不但没有淡去,反而变得愈发浓烈。
他几乎能够清楚地回忆起五年前在镇国公府梅林里再一次看到她时的每一个细节,及至以后的宫廷宴会,以及令他最终对她倾心的簪花大会,没有人知道,他最爱的一首曲子,便是她曾经所弹奏的那一曲《流光飞舞》…
然而白子涵也终于认识到,他是配不上她的,所以,就让他将这一份感情深埋心底吧,从此默默守候,不为她能多看他一眼,而是为了能在年华老去之时,仍然能在心头留下一幅靓丽的画卷…
由于独孤澈如今的身份,而且他性情本就冰冷,不苟言笑,有那么一瞬间的温柔,也只是在面对江暖心之时,所以这一顿午膳,擎北侯府的人吃得那是战战兢兢。
直到一盆飘着两只约莫只有团团阿生小指头粗细的鱼儿的汤碗被端了上来,两只小肉团子顿时两眼放光,忙不迭跑去向独孤澈邀功,“爹爹,爹爹,快次,这是团团阿生捉的鱼!你快次次看,看好不好次!”
独孤澈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抽,他斜眼去看江暖心,见她正捂着嘴巴笑,他冰眸里不禁掠过一抹挫败,这么丁点大的鱼,给他塞牙缝都不够!但他面上却还是得做出认真品尝的样子,“嗯,不错!”
看来厨房的人是先炖好了鱼汤,再将这两条小鱼儿丢进去的,要不然,这么小的两条都煮不出鱼的味道来。
“爹爹喝完!团团和阿生以后会经常去捉鱼给爹爹次!”团团和阿生看着独孤澈喝汤,口水都快要泛滥了。
“好了,爹爹知道团团和阿生孝顺,今天的鱼汤就赏给你们俩了!”独孤澈放下勺子,示意青霜将汤碗端给两只小团子,他是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捻起这两条小鱼干吃!
两只小团子顿时高兴起来,趴在汤碗边便呼噜噜喝起来。
有了团团和阿生这一段插科打诨,饭厅里的气氛霎时便被调动起来,所有的人看着团团和阿生那可爱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暖儿啊,说起来我家那两个小崽子只比小殿下小两个月,可是却没有小殿下一半的聪明!”大表姐突然在一旁艳羡地叹了一口气。
“对了,大表姐,你们家也是双生子吗?”江暖心眼睛一亮。
“是啊!两个皮猴子!”白馨虽然嘴里在说着自家儿子不好,但满眼都是骄傲。
“外祖母,我们家还有没有双生的例子?”江暖心又转向老太君,兴奋问道。
“有啊,你娘和你三舅舅就是双生!”老太君笑道,提到早逝的那个女儿,她眼中浮上了一抹心疼,“我和我那老姐姐也是双生!”
“怪不得!”江暖心倏地拊掌大笑起来,她就说嘛,怎么她连着两胎都是双生,原来是有家族遗传啊!
而且似乎是传女不传男!
“暖暖,什么怪不得?”独孤澈与其他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