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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老知县了。今日捉到的这几个,本官与过堂审理,借地方一用。”
尚知县奇怪道:“有什么好审的?这些匪徒围殴官员被当场擒获,不用浪费功夫审问,直接都关到大牢里任其生死。”
“本官定要审一审。”李佑斩钉截铁道。从刚才险象环生的情况和对方的凶狠气势来看,李佑总感到其有点不对头地方,不像是一起“普通”的姓聚众围殴官员事件。
绝对是有谁故意针对他!李佑疑神疑鬼的想道。不查个水落石出,他怎么放得下心?
李大人借了盱眙县公堂审案,但这次被抓来的人数众多,不能全部带到公堂上。于是都押堂前院候审,先提了那个被马千里叫做穆老二的疑似头目过堂。
几个大板子下去,穆老二招认了因泗州被沉而含恨报复,其他没什么可说的。
李佑问了几句问不出什么,便让衙役对堂外院人犯们传话:“检举者免罪重赏!”
还是没什么收获,李大人当即火了,拿出霹雳手段,狠狠将签子洒下,厉声下令道:“左右将院人犯一一拿到月台上重责!不实言打死为止!其后再换下个!”
他就不信了,几十个人里一句话也掏不出来。
一般情况下对闹事的泗州流民,遵照朝廷宽大处理的指示笑笑也就过了,再说他沉了泗州城使泗州人愤恨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关系到了自己性命,而且极有可能有隐藏敌人要害他,李佑是不介意拿作案者的性命来填的,这时候手软就是自杀。
一连两个,都只招供说是含恨随着大流来报复李大人的,所以他们被冷酷无情的大板子打死了。
骗鬼去罢,李佑连连冷笑。这几十人,未必都是了解内情的,很可能大部分都是被拉来盲从的,但他没耐心仔细分辨。
换到第三个人时,终于精神崩溃了,被按月台上疯掉一般的狂嚎乱叫。
这就是可趁之机,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李佑将此人提到公案下,大喝道:“你晓得些什么?还不如实招来!本官可免你一死!”
“他要造反!他要造反!”那快疯的人指着跪公堂半天没动静的穆老二高声喊道。
造反?造反!李佑听到这个非同一般的词,忍不住直起身子要继续追问。
穆老二猛然抬头,瞪向那人,张口道:“穆银!你作死么!”
“打烂他的嘴!”李佑毫不客气下令道。
有衙役拿着竹板上前狠命的抽起穆老二的嘴,一下又一下的不停,让他安静一会儿。
没了干扰,穆银跪地上,呜呜哭出声,“他说他是真龙天子,胸前有龙形…”
衙役扒开穆老二的上衣,果然看到他胸口有一道胎记,隐隐约约有几分龙的样子。
这真是个知道点内情的!不知为何,李佑心里有点兴奋,但自己的小命要紧,他拍下醒木,又高声道:“想造反,那来围攻本官作甚?”
“他说绑来李佑杀了祭祀可抬高声望,能引得泗州豪杰归心…”
原来这穆老二全名穆乘风,本是个乡间富农,也是泗州大族穆家一个分支的族长。胸前带了块龙形胎记,便认定自己与众不同,是个有天命的人。
穆乘风倒是读过书,不过没读出什么样子,局限于泗州也没什么大见识,只认得字而已。平日里爱三国和水浒,有一番歪的没边的道理。
这次泗州出了事,穆老爷忽然觉得天赐时机已到,对亲近说:“欲得天下,必先有基业;欲有基业,必先得人心,如今泗州人心可用矣!只需我杀了李佑,人心归附,再登高一呼,豪杰景从,大事可期!”
其实穆老爷没想着一定要当皇帝,万一事情不谐,当个王爷也不错。深受水浒毒害的他认为自己非常懂得“杀人放火收招安”和“杀人放火金腰带”的道理。
他的伟大计划是先将旗号打出来,同时摆起仪式杀李佑祭旗,以此获得泗州姓归心为起家基业!
同时拉起人马攻打盱眙,取得粮草后挥师西向,占领祖陵,一边吸取龙脉的气运一边观察天下风向。若朝廷肯像招安梁山好汉那样招安他,便谈得拢便接受,谈不拢继续西向攻打都,据此以图原!
审出了穆乘风老爷的造反计划,见多识广的李大人被震撼了,久久无语。
李佑绞脑汁费心思的猜测半天,还以为是哪个人背后谋害他,搞了半天原来是遇到个很山寨的反贼,原因居然是拿他祭旗可以获得泗州人心!害得他疑神疑鬼的将周围人全都猜疑了一圈。
好罢,这确实是谋反,是极其不上台面的谋反,但再不上台面那也是谋反!而且是泗州民情不稳的时候出现的谋反!
李大人越想越哭笑不得,真是充满了小农式娱乐精神和想象力的谋反啊。
别人都是猜想皇帝用金斧头砍柴,这位穆老爷倒好,直接猜想皇帝是怎么当的。而且将自己的猜想与从三国演义和水浒里学到的理论结合起来,勇敢的付之于行动。
“听说抓到了反贼?”尚知县挪动与年龄不相称的轻捷步伐进了大堂,老眼放光的问道。
李佑重重点头,“是一起谋反案件。”
尚知县满怀期待的问道:“这是李大人你审出来的,打算怎么向朝廷奏报?”
李佑善解人意的答道:“当然是你我合力捉拿反贼,破获了这起谋逆之案!现不是说这些时候,劳烦贵县点起兵卒壮丁,先别管什么银库粮仓了,去穆家营地检!说不定还有所获。”
这段时间因为泗州流民涌入,按照历史经验教训,盱眙县将大部分兵卒壮丁都守了银库和粮仓,连城门口和街面上的巡逻都不顾了,不然泗州流民为何总能轻松聚齐十人。但这个时候,什么重要是显而易见的。
李佑的意思是,这个穆乘风既然有了造反计划,肯定准备了些家什,这些拿出来都是硬邦邦的功劳啊。
目送尚知县出去点人,李佑独处时忍不住狠拍桌案,激动地几乎失态了。心里叫道,小爷立了这么多功劳,从来没有平叛这项啊!
虽然今天这起谋逆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事,比藩王造反之类差得远了,但毕竟还是谋反。这次来淮泗虽然辛苦奔波屡经艰险,但绝对值回路费!又救祖陵又平叛,加起来功劳薄足够躺一辈子了。
巡抚行辕里,杨抚台书房几次欲以头撞墙,后悔莫及!谋反案件啊,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说不定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一批反贼杨军门的辕门外转了一圈,一伸手就是功劳,却被他看笑话似的轻轻放过了。不但放过,还白白送给了李佑…
谁他娘能想到那几十个农民是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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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九章 李大人的封赏争议
三十章 李大人的封赏争议
对州县官员的奖励,一般情况下是台宪具奏事迹,内阁票拟,天子核准,后一面落实奖赏一面送到吏部考功司填注。
不过这次李佑不是日常政绩,属于特殊事件,又是河务方面的,所以太后谕示由工部叙功具奏,也是惯例。得了旨意,工部会同吏部、礼部翻经据典研究了五天,也没拿出奖励方案。
不要以为工部有意拖沓,这可是相当有技术含量的活计,不是想象那么简单随便的。而且大明官场上关于政绩考核方面规定的很具体,十分便于操作,但叙功方面,条不多,主观性很强,变数也大。
例如同样一件功劳,这位天子可能赏个伯爵,换个天子没准赏赐世袭三品指挥使就打了。现慈圣宫对李大人的态很微妙哪,给李佑叙功时必须要考虑到这点,所以工部和礼部、吏部很是头疼。
毕竟李大人这个功绩太特殊了,完全没有先例,只能分条列缕的一项一项斟酌。
奖赏种类有行褒奖、遣使劳慰、加俸增秩、封赠家人、恩荫后代、赏赐物品、升职迁官等类型。
行褒奖、遣使劳慰都道是应有之义,不须多谈,而麻烦的细节就于其他几项。
这日,工部尚书胡都老大人、吏部考功司任郎潘翔、礼部仪制司员外郎朱放鹤人手一杯热茶坐工部后堂小厅内,主要议题便是为李佑叙功。
老尚书长叹一声,这真是个烫手山芋。既要足够虚荣,不能让天下臣民议论朝廷小气、冷落功臣,又不能太实,免得惹火了皇太后。他估计吏部和礼部也晓得此事的内涵,派来会商的人选都很有意思。
考功司潘大人,曾与李佑共同号称许次辅手下三大走狗之一,仪制司朱放鹤,既是宗室又是李佑的朋友。
可以看出,吏部尚书的意思是不能太亏待李佑。而礼部尚书的意思大概是要拿朱放鹤作为挡箭牌,万一李佑对赏赐心有不满别记恨到礼部,自己与朱先生内部解决去。
矛盾归矛盾,事情还得议,胡尚书先开口道:“今天务必要议出结果。本部先抛砖引玉,此次李佑功绩,因为也算死守不退和欲以身殉节,可比照臣奋勇杀贼而小于救驾,如何?”
这点基本上是朝廷共识,朱放鹤点头道:“先帝有过诏令,臣杀贼者,儿子可世袭军职。”
一般杀贼救驾这种功劳都是武职所得,但本朝有时出现县令之类的官遇到叛乱时立下军功,所以特意出了诏令,官立军功的,奖励子孙世袭武官。
“若李大人是武官,便简单得很了。”潘大人叹息道。
武官与官不同,有大功时超擢并不稀罕,五品一跃为二三品也是可以的,这样奖励起来很容易。
而治国官就不能如此了,一个知县功劳再大,也不可能提拔成尚书大学士,能跳一个品级就是非常特殊的天恩浩荡了。所以给李大人叙功,先要考虑到他的低品级官身份,又要比照军功,相对较为麻烦。
胡尚书想了想,决定先从容易的地方入手,“加俸这项,奏请赐食一品禄,如何?”
潘、朱二人均点头道:“可。”
俸禄多寡不涉及任何实际品级,官本位里无足轻重,别说赐食一品禄,就是赐十个一品禄又能怎样?再说李佑功劳又大又虚,与赐一品禄这种奖赏相当般配,说出去好歹有一品两个字。
朱放鹤忽然又冒出一句:“一品俸禄虽多,可惜李佑这两年领不到啊。”
“官位品秩方面,潘部郎是吏部的,有何见教?”胡尚书问道。
潘大人早有腹稿道:“如此大功,至少要升一品,授正五品官职,非如此不能酬功。”
其实从另一个角看,李大人当品官时立了这个大功还是挺吃亏的。若此时他已经是二三品的大员,那么救下了祖陵龙脉后,估计朝廷官位上赏无可赏,只能封伯爵酬功了。可惜啊…
考虑起钱太后的态,胡尚书皱眉沉思半晌,“李大人方至江都半年,不宜另迁。奏请授予正五品扬州府同知衔,其它仍兼原职如何?”
潘大人不置可否,朱放鹤插话道:“暂且如此奏请,到朝会上再议。”
正五品的基本盘定下,其它的勋位散阶都好办,勋修正庶尹,阶奉议大夫,都是与正五品搭配的。
讨论完李佑本人,还得继续讨论诰封恩荫。各种封赏,给官员本人的叫做授,给还健的父母正妻的叫封,给故去的叫做赠,给子辈的叫荫。词各不相同,意义也不一样,不能乱用的。
当然,这些赏赐核心的就是官员本人的品级,官员本人品级越高,封、赠、荫的档次也越高,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也。
李佑的正妻没什么可讨论的,妻以夫贵,诰封为宜人,民间俗语里可以称作五品诰命夫人了。但关于对李佑长辈的封赠,又引起了不同意见,应该是诰封到父辈,还是追赠到祖辈?
终朱放鹤一锤定音道:“李大人救了我高皇帝的祖父上三代陵寝,酬功也该追朔到他的祖父上三代,如此方显皇家知恩!”
胡尚书和潘大人便都不反对了,接下来议论死人如何追赠,活人如何诰封。这方面礼部比较专业,朱部郎继续表意见:“若李辅世授正五品,以此为准,故去祖先追赠品级应当升高,健父母辈却该照着五品下调。”
这倒是惯例,一方面照顾了死者为大、祖先为大的观念。另一方面,已经死掉的即使追赠到一品又能有什么实际影响?而活着的就该稍微压一压,留出去世后追赠的余地。
潘大人身吏部,自然对各种品级如数家珍,当即说出想法道:“可如此奏请,李大人高祖以下三代,追赠三品嘉议大夫。李大人之父可封正品承直郎。”
嘉议大夫和承直郎都是官相应品级的散阶,而这些不具备实职意义的散阶常常被拿出来当做追赠诰封名号。
朱放鹤提出异议道:“李大人之父不宜为同散阶,不然李大人何以自处?换作品兵马指挥,左右只要有品级就可以了。”
胡尚书和潘大人对此很无所谓,虚衔是什么名号并不重要,死了后一样还要有追赠。
话说兵马指挥也是个完全没有实务的虚职,只用来当做荣衔的。不过有个特殊之处,按照习例驸马的父亲要被封为兵马指挥
朱部郎建议诰封李佑父亲为兵马指挥,实话实说是某公主孕妇难得任性一次后传出的意思,除了寄托她的小心思别无用处。
现李大人的父祖辈们有了着落,自然母亲和祖母们也少不了,各有各的称号。于是又到了一个关键也是难定的项目上,那就是李佑的子辈如何封赏。
这比封赠父祖加重要,甚至某种程上可能比李佑本人的封授还重要。毕竟传宗接代观念根深蒂固,一家一族的未来都寄托下一代身上,下一代越优秀家族才能越兴旺。
严格来说,到目前为止李佑一家得到的封赏都是华而不实的,追赠诰封都仅仅是荣誉而已。而李佑本人限于自己的官身份和官场规矩,只能升上一品,无法再得到多。
若只有这些,那肯定配不上李佑的的大功,而不足之处都要从恩荫上补回来。
胡尚书神情渐渐严肃,开口道:“若按臣杀贼军功论,以一子世袭军职,本官奏请李大人恩荫一子为正五品千户世职。”
“太低了!”朱部郎直言不讳道:“听起来简直是笑话!救护祖宗龙脉的功劳,不能封爵也罢,但只值得出去叫人齿冷。”
胡尚书再次皱眉,部工部虽然实惠大,但地位上却是弱势的一个部。如果说吏部类比于官,礼部类比于读书人,户部类比于商人,兵部类比于武官,刑部类比于胥吏,而工部却只能类比于匠人,这就是区别。所以他这个工部尚书没有底气去触动太后的情绪。
钱太后对李佑的怨恨,满朝皆知。别的奖赏项目高了那都是虚高,钱太后不会太意。但这个恩荫世袭才是世世代代与国同休的硬通货,若给李佑定的太高,钱太后会怎么想?
到时他这个工部尚书很可能从此被钱太后惦记上啊。如果为了未来,结好李佑也未必不可以,但他都这把年纪了,不指望继续有什么展,只想安安稳稳的体面致仕而已。
想至此,胡尚书坚持道:“世袭五品,如此恩典已经不小了,朱大人眼界不要太高。”
“这不行。”朱放鹤也坚持己见道:“不能让天下人笑话朝廷寡恩,以我之见,世袭三品锦衣卫指挥使方可彰显朝廷气!”
三品指挥使,还是天子近侍锦衣卫的,这不是给太后添堵么…胡尚书想也不想的就要否定。
半天没有出声的潘大人望了望窗外日头,“如此争吵也不是办法,眼看日头要落下,明日便是朝会。不如折从之,叙为正四品指挥佥事好了。”
“那便朝会上再议!”朱放鹤道。
熟知各项官职的潘大人不知为何,感觉有什么古怪,却说不上来。
想了半天他忽然现,如果李大人的父亲成了兵马指挥,儿子成了指挥佥事,这和驸马的待遇一模一样哪…本朝驸马也是父亲封兵马指挥,儿子荫指挥佥事,真是一个有趣的巧合。
朱部郎又道:“还有一事,李大人身为官,其子却以要军功荫袭武职,这不合道统。还须加荫一子才好,应当奏请准其另一子坐监后荫尚宝司或者光禄寺。”
胡老尚书头皮麻,加荫一子也是一种恩赏,本来李佑是够格的,但是…
不由得埋怨道,这朱大人是宗室身份,不怕太后报复,他是为友人仗义出头了,可也不替别人着想。
朱放鹤见胡尚书不说话,于是退一步道:“那便将争议之处都写进奏本,朝会上裁决。”
次日是慈圣皇太后御武英殿听政的日子,胡尚书将连夜写好的奏章携带着,其几处与朱放鹤、潘大人意见不同的地方写的是详详细细、清清楚楚,谁是什么观点一目了然。
到了殿,前头诸事议毕,胡尚书便出列奏事,将自己的章本读了一遍。
这引起了满殿细细碎碎的杂音,众人又是交头接耳的自议论起来。其他都是规矩,只有这恩荫事项确实很有争议。
该赏赐李佑恩荫五品、四品、还是三品?不用普遍表意见,只是三个选项,内阁大学士表态就足够了。
武英殿大学士彭阁老当先说道:“恩荫本身就是厚赐,千户世职足矣!”
许次辅针锋相对道:“大功大德前,五品何以服人心?必须三品。”
其他大学士,对李大人有好感的渊阁大学士杨阁老自然赞同许次辅,华殿大学士袁阁老出于对李佑的恨意,抛弃了立立场也支持五品。而东阁大学士金阁老却和稀泥的提出四品好。
现支持三品的两个,支持五品的两个,四品打酱油一个,不知不觉李佑的封赏问题又成了内阁角力场。自从年初朝廷大变后,近半年来很少有如此尖锐的对立时候,没想到不经意间又因为李佑这个导火引了内阁大佬们直接对抗。
武英殿其他人看眼里,不禁感慨道:“若无李佑,天下太平,李佑一出,鸡犬不宁。”
此人内阁不过短短半年,但留下的印记太深刻了,或者说给别人的创伤太深刻了…
他离开京师至今已经有七八个月,可是现仅仅一个名字出现奏本上,就能将彭阁老、袁阁老这些老官僚的情绪挑逗起来。也许,还有珠帘后面宝座上的那一位。
内阁个大学士,只有辅徐岳没有说话,彭阁老满怀期待的问自己盟友道:“元辅以为如何?”
“李佑可以恩荫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世职。”徐辅缓缓说道。
彭阁老大惊,徐岳怎么会帮李佑说话?这不可能!虽然他与徐岳不像过去那般亲密无间,但也不至于让徐辅无原则的倒向李佑那边啊。
别说彭阁老,整个武英殿里包括钱太后都经异常吃惊。
徐辅从袖掏出一封奏本,“进殿之前,这封里加紧奏本传到本官手。有泗州流民领穆某企图谋反并占据祖陵,被李佑与盱眙知县合力剿灭…”
彭阁老无语,这李佑难道是有天命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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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章 最终的封赏
三七十章 终的封赏
谋反?殿人听到这两个字,目光便投向徐辅手里的奏本,自景和朝以来,还没有生过谋逆之案,这大概是第一桩。钱太后也很想了解情况,便命太监读本。
这个章疏是李佑与尚知县联名上奏的,没有夸大事实,也没有虚报功劳,完全如实奏报,没有必要修饰什么。语气甚至有点平淡,平淡的似乎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家长里短。
听完后,满朝武心里要多古怪有多古怪,这种莫名其妙的低水平造反也能叫李佑遇上?简直就是主动送上门的功劳,和白捡的一样…
夸张的是,李佑通篇没有提到杨巡抚一个字,只说自己与盱眙县巡抚辕门外力擒反贼,这让朝诸公都不理解杨抚台脑子怎么想的。
反贼都到了他行辕门外,却坐视不理无动于衷,竟然平白将功劳拱手送给了李佑和盱眙县。失去功劳不提,要追究起来绝对是失职。
派如此缺心眼的人出任封疆,两淮运道堪忧啊,有忧国忧民的大臣摇头想道。
又有熟悉内情的暗叹,圣母太后这回彻底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李佑这种人不理他任其自生自灭好,根本不能给他舞台,不然就等着看他就左一出,右一出,层出不穷的疯狂刷声望值和功劳簿罢。
话说回来,虽然这次谋反事件的技术含量很低,剿灭反贼功劳的成色也有限,算不上惊天动地的的盖世功勋,但不能不承认它是功劳。
别忘了此时泗州流民密布盱眙,穆某造反看似闹剧,若泗州流民引了连锁反应,那后果不堪设想。祖陵可是近咫尺的,万一遭遇**就死莫赎了。所以李大人果断及时的镇压剿灭了流民造反苗头,还是具有一定重要意义的。
前有护陵后有剿贼,二功合一,若再为是否该赏赐李佑恩荫三品指挥使斤斤计较,就显得朝廷刻薄寡恩、赏罚不明,连态激烈的彭阁老都不出言反对了。
到了这个份上,工部会同吏部礼部为李佑叙功的奏本列出来的那些已经不够酬功,还得加恩。
不过出现了平定谋反这样的特殊事件,殿诸公作为臣子,已经不方便再继续替天家拟定恩赏了,不然显得有点谮越。拟的恩典低了,没准会被认为纵容谋逆,拟的恩典高了,非人臣可以施恩也。
要知道,恩出于上,殿里所有人又将目光转向珠帘后宝座上的影子,且由她自己做主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