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午,托斯卡纳的弗朗茨无所事事自然是不用再说了;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两个当然也不会有多么高兴;而约瑟珐和查理姐弟俩,虽然成功的出去转了一圈,但是很快的就十分不快的返回了驻地——他们真的只是转了一圈而已。原因很简单,龙骑兵们之所以敢于带着两个五岁大的孩子出行,除了这两个孩子死缠着的原因之外,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休息去了,所以龙骑兵们必须要将两个孩子在他们的父母醒来之前完好无损的再给带回来,为了确保安全,两辆马车真的只是在罗马城内走马观花的逛了一圈。
要说最难过、损失最大的,那还要说是长公主弗朗索瓦殿下了,小姑娘真的可以用乐极生悲来形容了——原本弗朗索瓦十分开心的看着两个哥哥被礼仪官员们反复的蹂躏,一边还微笑着顺带不时做几个鬼脸刺激一下两位兄长,结果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两个的忍耐的底线终于被弗朗索瓦给突破了。趁着礼仪官员们不在场的短暂间隙,兄弟两个抓住了弗朗索瓦,一边一个轻轻的揪住了她的脸蛋儿开始了报复行动。约瑟夫取消了原本承诺的下一次打猎的时候将给弗朗索瓦抓一只小兔的许诺,而费迪南德也正式通知他的大妹妹,那枚弗朗索瓦心仪已久的宝石戒指的所有权将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了——那是伍国昌送的戒指,虽然不算是特别的贵重,但是来自东方的这枚戒指所表现出来的异域特色还是让弗朗索瓦很是心动,而原本费迪南德已经答应了妹妹将会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
孩子们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午休了的国王陛下和玛丽自然不会知道,不过他们也并没有享受到多少空闲的时光——午休起来之后没过多长时间,德.莱歇先生进来禀报了一个刚刚收到的消息,土耳其人在五天前向俄国发起了进攻。
…
土耳其人终于还是出手了!在玛丽看来,土耳其人的这个出手时机选择的并不算是太好,因为目前在芬兰的土地上,瑞典人和俄国人的部队之间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当然也就谈不上瑞典人将俄国人的部队和精力都牵制在芬兰这边了。虽然俄国人也的确向芬兰派出了并不算少的部队,但是除了俄国人自己和少数的法国人之外,包括土耳其人在内的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俄国人派往芬兰的这些部队当中,大多数都是从远东地区秘密地调回来的——这也是保罗一世为了法国人能够比较顺利又不让人怀疑的占领那些已经割让给法国的远东土地而做出的安排。虽然驻扎在小俄罗斯的部队也有大规模的调动,看起来好像是那些派往芬兰的俄国部队中大部分是这些部队,但是实际上从小俄罗斯调动的部队只是在莫斯科到彼得堡附近打了个转转,然后又化整为零重新回到了他们原本的防区。
作为处心积虑早有谋划的一方,玛丽并不认为俄国人的这种调动能够完全瞒过土耳其人的耳目,或许土耳其人其实并没有对瑞典人抱有多大的希望吧,他们这个时候发起进攻,也只是因为他们的部队调动已经完全都部署完毕了而已——在和丈夫简单的就此事交谈了一下之后,玛丽作出了这样的猜测。
“大概就是如此了,”玛丽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对国王说道,“看来土耳其人本来也没打算和瑞典联手发起进攻,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有人帮助他们拖延一下时间,以便能够做好准备而已,甚至有可能那根本就是一个备选项,说不定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瑞典人会真的向芬兰进攻。”
“这么说来…”国王陛下犹豫了一下,“古斯塔夫他是被土耳其人给骗了?”
“这很有可能,不过也不能这么说,”玛丽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古斯塔夫三世陛下没有那种想法的话,恐怕他也不会轻易的就答应和土耳其人联手,他自己不也早就想要那么做了么?嗯…这也只能说是双方的想法大概都是差不多的,不管对方如何,估计都还是要动手的,算是互相利用了一下吧。”
“反正有了我们的保证,古斯塔夫就算是战败了,也不会吃太大的亏,”国王陛下撇了撇嘴,“最多也就是损失一些部队,不过他也能得到一些有战斗经验的士兵了。”
“他怎么可能会吃亏呢?”玛丽略带着一丝不满的瞅了一眼国王,“俄国人既然已经从我们这里得到了重要的情报和信息,了解了我们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之后,他们还怎么可能真的把古斯塔夫三世陛下的进攻看得很重要呢?”
“呵呵,这倒也是,”国王讨好的对着妻子笑了笑,“我想保罗一世也不会傻到一门心思的只顾着芬兰的那点地方,毕竟黑海对他们来说更加重要。”
“所以我们在出来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听到俄国人和瑞典人之间有大规模的战斗,”玛丽继续说道,“我想这很有可能也是保罗一世为了制造这样一个假象给土耳其人看的,现在既然土耳其人已经开始进攻了,我们大概很快就能听到俄国人和瑞典人通过外交途径结束他们之间的这场战争这样的消息了。”
“呵呵,我也希望这样,”国王点了点头,“最好能快一些,在我们动身去斯德哥尔摩之前希望他们就能结束战争。嗯,对了,亲爱的,我们从这里离开之后,是不是就要去维也纳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去斯德哥尔摩了吧?”
“你现在着什么急啊?”玛丽回答道,“我们才刚刚抵达罗马呢,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呢,再说…我还没有考虑好,离开维也纳之后是直接往北去斯德哥尔摩好呢,还是回到凡尔赛一趟,然后再乘船去古斯塔夫三世陛下那里,奥古斯特,我们这样长时间不在凡尔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呢?”国王反问道,“亲爱的,我们出发之前你不是都已经做好安排了么,还会有什么问题呢?只要我们没有问题,凡尔赛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嗯,你说得对,”玛丽点了点头,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讨厌的土耳其人,偏偏这个时候打仗,让人出来旅游都不安生。”
…
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流逝着,太阳西下天色渐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国王陛下和玛丽停止了这次由土耳其人不宣而战而引出的闲谈,开始专心致志的准备起来,参加教皇陛下为他们的到来而举行的宴会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考虑周到,玛丽还特意派人去把所有的孩子们都叫了过来,然后一一的叮嘱孩子们,嘱咐他们在宴会的时候千万不能搞出什么洋相来。
一切收拾停当之后,来自法兰西的贵客们乘上马车驶向了宴会的举办地。
013 不欢而散
要说这一开始,宴会的气氛那还算是不错的。当然了。既然是教皇陛下举行的宴会,一些世俗之中的程序和套路那是绝对不会有的了,不过作为主人,教皇陛下还是显得十分热情的,这固然与受邀者的身份是分不开的——怎么说法兰西也是一个欧洲大国,而且在经过了玛丽和国王陛下这些年的经营打造,现在又重新焕发出了活力,尤其是最近这两年,上升势头那是相当的猛啊,已经隐隐有了压过英国人的趋势。这样一个前景光明的大国,她的统治者一家能够来到罗马,作为教皇陛下来说又怎么可能会怠慢了呢?而另一方面,教皇陛下同样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双方的关系更加拉的近一些,或者说是缓解一些可能存在的小矛盾——当年路易十五陛下虽然死到临头的时候算是回到了主的怀抱,但是当时所受的折磨也不小,谁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在路易十六陛下的心头扎上一根刺呢?
…
最先受不了的是孩子们,约瑟珐和查理频频的对着他们的姐姐使着眼色,然后弗朗索瓦又把这种意思传递给了两个哥哥,最后费迪南德硬着头皮站起来,带着弟弟妹妹们依次来到教皇陛下的身前行礼然后告退了。孩子们离开之后,很快的教皇陛下就将话题扯到了土耳其人进攻俄国这件事情上面去了。然后没多久,玛丽也开始厌烦起来了。
玛丽也开始厌烦了,这并不奇怪,因为庇护六世的表达或者说是他的想法,在玛丽看来毫无特点又有些荒诞。这也就是玛丽对这位庇护六世原本历史中的经历一无所知,否则的话,她就会了解为什么贵为教皇陛下的庇护六世,怎么最后落得个以俘虏身份死去这样的下场。这其中的主要原因当然是拿破仑,但是庇护六世本人也不全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
“路易十六陛下,想必您已经得到消息了,”庇护六世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说道,“那些土耳其人已经对俄国发动了进攻。”
“啊,是的,教皇陛下,”国王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也是今天下午刚刚听说的,而且并不是我们的人将这个消息传来的。”
“我想这完全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庇护六世应了一句,然后接着问道,“不知道您对这件事情是怎样的态度呢?”
“我?”国王听得一愣,随口问道,“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件事情虽然看起来和您并没有关系,”庇护六世摇了摇头,“但是瑞典向芬兰进攻这件事情恐怕与您之间有一定的联系吧?”
“那和我们同样毫无关系,教皇陛下,”国王一口否认。“我们既没有派出部队参与,也没有和瑞典方面有什么交易,怎么会和我们有关呢?”
“那为什么瑞典发起进攻的时机是如此的巧合呢?”庇护六世追问道,“他们的国王古斯塔夫三世之前在凡尔赛停留了那么长时间,刚刚离开凡尔赛回国没多久就发起了进攻,这实在是不得不让人产生某种错觉啊。”
“尊敬的教皇陛下,”没等国王开口回答,玛丽在一旁插口说道,“陛下,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您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就请您直说吧。”
“嗯?”玛丽突然的插言使得庇护六世一愣,他看了看一边的国王,发现国王并没有什么表示,只好回答道,“王后陛下,我的想法很简单,现在土耳其人开始进攻俄国,您知道的,他们和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法兰西能够有所行动。对瑞典方面施加一些影响,不能帮了那些土耳其人。我会派人去斯德哥尔摩,呼吁他们停止进攻,接下来就看法兰西的了。”
“很遗憾,我想我不得不对您说抱歉了,教皇陛下,”玛丽毫不犹豫的说道,“瑞典人的进攻真的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所以我们恐怕没有什么办法来劝说他们停战,而且我也不认为谁有那个权力去让他们停止进攻。”
…
庇护六世的意思,玛丽已经完全明白了。教皇陛下这是打算出面干预一下瑞典人和俄国人之间的这场战争,借此来提升一下教廷的影响力,可是又担心如果单单靠自己这么空口白话的呼吁,人家睬都不睬那可就里子面子全都没了。可巧这个时候土耳其人发动了进攻,比起那些东正教徒来说,这些土耳其人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异教徒了,而更加巧合的是,正处在蒸蒸日上阶段的法兰西国王和王后一家子又恰好就身在罗马,如果能有法兰西帮着说几句,或者关键的时刻展示一下肌肉,这事儿还怕不成么?
玛丽的分析基本上将庇护六世的心理都分析出来了,实际上庇护六世也的确有那样的想法。此事一成,信东正教的俄国人?那都是靠我们天主教英明伟大的教皇陛下才免受两面夹击的,否则的话…是吧?到时候看你们还好不好意思否认“教皇永无谬误”这种说法!这个时机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好了!平时的时候天主教和东正教那是相当的不和谐,相互之间虽然没有想当年那样水火不容,可也绝对没有多融洽,但是现在不同了,土耳其人来了!不趁着这个异教徒入侵的机会,一方面显示一下教廷的影响力。另一方面恶心一把那些天主教徒们,那真是后悔莫及啊!嗯?不如干脆让天主教徒吃了大亏然后再…那怎么可以呢?那样岂不是显示不出来教廷的影响力了么?现在已经不再是十字军的年代了,现在世俗手中掌握的力量,有一点点的火爆哈。再者说了,说到底了大家也都是跟一个老大混饭吃,派系不同而已,如果你的地盘让别人给抢了,岂不是连带着也堕了我的威名?
可惜的是,教皇陛下这些想法虽然都是好的,但是实现起来困难重重。别的暂且先不说,就拿玛丽和路易十六这统治着法兰西的两口子来说吧,能被庇护六世忽悠的可能性就不大。前文提到过的,路易十五当年干了些什么那是在路易十六幼小心灵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包括最后那段痛苦的人生旅途,对教会趁火打劫的行为愤恨不已的路易十六当然不会轻易允诺;而玛丽,要说起来也蒙主庇佑这些年了,但是打心眼儿里面却还是那个明白“世上没有救世主”的玛丽,虽然现在时不时的将他老人家挂在嘴边,但是他老人家若有知想必就会知道玛丽那只是习惯而已,真要是遇到个什么灾啊祸啊的,可能玛丽想到的还是东边儿的那位老大。
好吧,不管怎么说,既然国王陛下带着老婆孩子已然到了罗马了。那就滋当是那些个不愉快早就被抛到了脑后,而玛丽也愿意给神的代言人一个面子,所以他们会答应下来。问题又来了,帮你吆喝两嗓子不要紧,那是张张嘴的事情,可人家要是不听怎么办?别说那是瑞典人,绝不会挽起袖子对他们展示肌肉,就算换了别人,那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上去亮膀子动手啊,那样法兰西成什么了?打手啊?还真把自己当成老大了啊?
玛丽想的很简单,既然教廷方面想要狐假虎威一把。而且还没有任何有某种回报的表示,那么也只能说抱歉了——玛丽早就和国王说过了,不能容忍别人打着法兰西的旗号去攫取利益,即便现在想要这么做的是教皇陛下。教皇…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个精神领袖罢了,谁要是指望着教皇一开口那些个国王皇帝们就能赴汤蹈火肝脑涂地,那才是犯了神经了。神的代言人而已嘛,要想让人真的信服,先成了神再说吧。
至于说为什么教皇会突然提出这么一个想法,反正也打算答应下来,答案究竟是什么很重要么?或许庇护六世就是这么一个人,原本他将被拿破仑俘虏似乎也说明教皇陛下可能并不擅长与世俗的君王打交道;或许是他太把自己当作一回事儿了,又看着这家人巴巴大老远的跑过来,以为这是一家善男信女呢;又或者这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其实教皇也没这个打算,考虑到教派之间的关系,这似乎也极具可能性…
“路易十六陛下,您的意思呢?”庇护六世转头问道,“难道您也打算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异教徒屠戮上帝的信徒么?”
“呵呵,反正那些土耳其人进攻的是俄国,不是么?”国王微微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后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上帝说‘你们以为我来,是叫地上太平的吗?我告诉你们:不是,乃是叫人纷争。’;上帝还说‘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上帝甚至还说过‘民要攻打民,国要攻打国。’”
“呵呵,”国王陛下顿了一顿,然后笑了笑说道,“教皇陛下,您看,我们怎么能够违背呢?”
…
宴会进行到这里,已经完全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虽然双方已经谈崩掉了,不过好在宾主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到位的。很有一些“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意思,但是每个人内心当中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真的或许只有上帝知道了…
Ps:本章节所述内容纯属剧情需要,与现实无关,也无任何对不同宗教及派别的不敬之意。
014 那不勒斯
在不欢而散的宴会之后。法兰西第一家庭在罗马又逗留了两天,这完全与教廷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做父亲的想要领着孩子们参观满城的古迹并且对他们讲讲历史,而孩子们也乐于去参观而已。
托斯卡纳的弗朗茨声称自己已经数次参观过这些古迹,于是便结束了他的陪伴任务,自行回佛罗伦萨去了。玛丽看得出来,孩子们对这位完全和他们不在一个年龄层次的表兄的离去,还是颇为高兴的,于是她和国王一商量,压根儿也就不用去问孩子们对这位表兄有没有所谓的好感了。
罗马是个伟大的城市,因而,国王其实不必费心给孩子们讲解历史了,因为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似乎已经完全陶醉在罗马帝国的辉煌之中,往往不等父亲开口,就已经把他们所知道的历史知识,讲给弟弟妹妹们听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天的参观活动中,气氛一直很好。
玛丽却一直在考虑另一件事情,直到全家离开罗马前往那不勒斯,她终于下定决心,在马车上和国王讨论起来。
“奥古斯特。你有没有想过,意大利不会把现在这种分裂的状况持续的太久,它有可能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
“哦,玛丽,这怎么可能?”国王显得很诧异,“意大利在罗马帝国之后,就一直是个分裂的国家啊。”
“而且,玛丽,”国王微笑着,“你的娘家不可能统一意大利的,这样的话,大概所有的国家都会站出来反对的。”
“我的娘家当然不可能统一意大利,”玛丽又好气又好笑,“奥古斯特,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也不想想,现在是哪个国家占据着意大利的半壁江山。”
“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国?”国王惊讶的重复了一下,然后又仔细想了想,“玛丽,确实,理论上有可能统一意大利的,大约只有这个国家了,但大约还要再过上几十年乃至近百年,等统治那不勒斯的波旁家族和西班牙从关系到血缘,都再疏远一些。”
“不过,玛丽,意大利不会统一的。”国王又补充道,“至少教皇不会愿意看到意大利的统一的。”
“假如教廷力量衰弱到无法阻止统一的势头呢?”玛丽试探性的问道,“奥古斯特,你有没有感觉到,教廷的力量已经比几百年前有了很大的削弱呢?”
“确实如此,”这样的历史问题难不倒国王,他很快给出了答案,“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意大利确实有统一的可能。不过,玛丽,你现在提出这个问题,是想说明什么呢?”
“也没什么,”玛丽用一种轻松的口气回答,“只是突然想到,我们似乎应该确定一下应该如何对待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国,而不是把他作为西班牙的附庸。”
“那么,要把弗朗索瓦或者约瑟珐嫁到那不勒斯去么?”国王的思维这一次转得有些过快了。
“奥古斯特,我觉得现在说嫁不嫁为时尚早,”玛丽笑了笑,“只是我们到了那不勒斯以后,应该多多留意。”
“那是当然。”国王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过,玛丽,我觉得也许你忘记了一点,你的姐姐现在正在那不勒斯几乎掌握了国政大权,事实上,只要她或者她的丈夫活着,意大利统一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国王这么一说,玛丽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或者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国真有可能统一意大利,但绝不是现在国王是西班牙王子,王后是奥地利公主的时候。
从某种程度上说,法兰西国王和王后到访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国,就表明了一种态度。因而法兰西的第一家庭在那不勒斯所受到的热情欢迎,也就让人毫不意外了——玛丽也是见到了自己的卡洛琳娜姐姐之后,才发现,这次看似平常的访问,是多么符合她姐姐的那个把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国列为欧洲列强之一的野心啊。
玛丽记忆中的卡洛琳娜,是个温柔的甚至有些娇弱的美丽少女,她曾经因为不满意这场婚姻,哭着从维也纳来到了那不勒斯。而现在,她毅然美丽如初,却变得骄傲而又野心勃勃,甚至连初来乍到的法兰西国王,也看得出她那咄咄逼人的占有欲。
“我以为我又见到了帕尔玛公爵夫人,”国王私下里对玛丽说,“亲爱的,幸亏上帝让你长得不像你的姐姐们。我可不想成为可怜的那不勒斯表兄或者帕尔玛表兄。”
如果我不是穿越的,大约也和她们差不多吧…玛丽这样想着,她终于确认,自己的三个嫁了人的姐姐,不论是在相貌上还是在性格上,真是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那么高傲,敢作敢为,甚至还都充满了野心,难道这真的是由于,她们的母亲是位伟大的女王的缘故么?
相对来说,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国的国王费迪南多一世也同样让玛丽吃惊不小——玛丽还记得,卡洛琳娜当初反对这场婚姻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位年轻的国王从相貌到性格,都让人难以接受,而现在站在玛丽眼前的她的这位姐夫,性格姑且不论,单就相貌上,却是玛丽见过的卡洛斯三世的子女中,长得最好的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