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陛下。”

乔治三世到底做了什么呢?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英国国内那些工厂主新兴的资本家们纷纷寻找途径希望得到帮助的同时,他们的这种动向也被那些反法仇法的议员们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并利用上了,这些议员们相互勾结起来,一部分人开始煽动英国国内的反法仇法势力,然后找出一个代表向乔治三世国王提交了对法开战的“请愿书”——这些情况就是之前维尔热纳伯爵向玛丽报告过的。在那份“请愿书”被送交到乔治三世的手上之后,乔治三世并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复,而是等了大约十天左右才召见了提交请愿书的议员,一位出身于很有一些历史的古老家族的贵族。根据法兰西情报人员的消息,这次的会面结果似乎并不是那么和谐——那位贵族议员是怒气冲冲的离开的,并且在随后的几天当中很是发了一些关于乔治三世的牢骚,结果在他被召见的一周之后锒铛入狱了。
因言获罪这种事情虽然古今中外都并不少见,但是具体到这件事情上,那可真就是颇耐人寻味了——首先乔治三世并没干过什么类似的事情,至少这种情况下他这次的反应是一反常态了,而且那名议员的牢骚和抱怨的言辞也并不是那么激烈;其次是这位被投入大狱的贵族议员,他的身后可是有一个很有实力和势力的古老的大家族,尤其是这个家族与王室之间还很有一些渊源;最后,也是最让人奇怪的一点,就是这件事情就此就偃旗息鼓悄无声息了,不管是乔治三世,还是那个议员的家人,竟然自此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其实不光是这两方,就连那些上下活动试图在英法之间挑起事端的势力,也仿佛一夜之间都患上了失语症,就好像他们原本就什么也没有做过一样——难道监狱这么一关,连这些人的嘴巴也给关上了么?

抛开英国人这里的事情不说了,还是来关注一下瑞典人和俄国人之间的战争吧。
事实证明,瑞典人这次真的被土耳其人给涮了,玛丽当初的猜测变成了事实——土耳其人真的并没有和瑞典人遥相呼应,在瑞典人动手之后就立刻跟上。或许他们正像玛丽对古斯塔夫三世分析的那样,把瑞典人当成了炮灰,打算让瑞典人将俄国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之后再跳出来占便宜。
总之,继俄法战争之后,俄国人和瑞典人之间的这场战争,又一次成为了一场让人看不懂的战争——瑞典人这边的气势咄咄逼人,而俄国人这边却好像并不是对此十分的看重。虽说瑞典人进攻的是芬兰而不是俄国,可是好歹那也是俄属芬兰啊,小弟正在挨揍,做老大的却抱着膀子在一旁似乎是打算袖手旁观,这样的举动岂不是会让其他的弟兄们很是寒心啊——克里姆那边儿名义上可还独立着呢,黑海出海口还想要不想要了!
这还真是…怎么说呢,难道玛丽穿越了过来,受到影响最大的不是法兰西,最受影响的是俄国?至少目前看起来,打从法兰西在玛丽的影响下发生了这一系列巨大的变化之后,日后的两大超级大国算得上是最大的受害者了——美国人,也就别美国人了,这个世界上现在压根儿就不存在美利坚这么个合众国;俄国人,不但没有了阿拉斯加,连远东的一大片土地也都没了,现在更是沦落到了在法兰西的“斡旋”下,连瑞典人抬手打脸都没什么反应,很是有一些“唾面自干”的胸襟。
俄国人没有任何反应么?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彼得洛维奇先生和他的代表团都已经来了又回去进行过一个来回了。在彼得洛维奇先生率领代表团前往凡尔赛的同时,俄国部队也迅速的针对瑞典人的进攻做出了反应,但是由于当时还并没有得到凡尔赛方面的表态,所以考虑到瑞典人进攻的这个时机实在是不得不让人产生什么联想这个因素,彼得一世给部队下达的命令,也只是让部队驻扎并防御住俄国与芬兰的那一侧边境,而并没有让部队直接进入芬兰境内和瑞典军队交战。好在芬兰虽然只是俄国的附庸,但是部队也还没有弱到一触即溃的地步,同时瑞典人当然不会所向披靡,双方的战局直到彼得洛维奇先生从凡尔赛返回了莫斯科为止,还是处在一种胶着的状态,等到彼得洛维奇先生将凡尔赛的态度汇报给了彼得一世,俄国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法国人已经像是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了,这次总算他们并没有趁机绞得更紧。而来自玛丽的暗示,更是让彼得一世喜出望外——之前做出的那些巨大的让步总算是发挥了作用,看起来法兰西的王后陛下也的确对俄国没有什么恶感,至少对他治下的俄国还算是友好,不然也不会给这种暗示。心里有了底气,彼得一世立刻做出了部署:一方面派遣使团前往斯德哥尔摩,与瑞典人进行接触,看看瑞典人的胃口有多大;另一方面,之前驻扎在边境的部队接到了彼得一世的命令,跨过了边境进入芬兰境内开始连同芬兰军队一起与瑞典部队作战。

打吧,打吧,最好规模再大一些,打得再惨烈一些——时刻关注着瑞典与俄国之间这场战争的土耳其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俄国人的动向,在心里暗自窃喜的同时,土耳其人也暗暗向他们的真主祈祷着。眼看着北方的战争开始激烈起来,土耳其人也终于按耐不住了,他们开了悄悄地向前线增派部队——既然不惜晃点了瑞典人一把让他们做了嫁衣,那自然要一上来就大军压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将阻挡在前进道路上的俄国人扫光荡平!这个时候的土耳其人,大概心里面也会有“我告诉我自己,我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要亲手拿回来”这种狠话儿吧。
土耳其人的动作不能不说不隐秘——他们的增援部队趁着夜色摸黑上了船,然后又悄悄的驶离了港口,一路向西航行,然后绕了一大圈再折回去到达黑海北岸,同样是趁着天黑又将士兵悄悄的放下来。值得注意的是,土耳其人的这些增援部队不光是一艘一艘不在同一天出发的,而且在出发前的白天,他们甚至还往船上装上了各种不同的货物——连船只的吃水线这种细节土耳其人都没放过了。

一七八四年十一月初,土耳其人的部队终于全部抵达了黑海北岸并且进入了预定的地点,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前期准备工作基本结束,差不多应该就只剩下惯性的前进了…
这个月虽然还是不敢说能够完全恢复每天更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会比五月更新多的多——因为五月更新的实在太少了…
感谢大家的理解!
祝所有的小朋友们和超龄小朋友们节日快乐!
006 挑儿媳妇真困难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俄罗斯的土地上。而在凡尔赛,却是晴朗无云的好天气。国王和王后既然已经确定要拖家带口的在欧洲大陆上展示法兰西王室的威仪,相应的准备工作,从旅程的安排,国内要驻跸那些地区,预定出访那些国家,再到国王、王后还有王子公主们一路上的各种礼仪,乃至穿什么衣服等等各种细节,又如以前那样,被礼官们有条不紊而又异常缓慢的安排着。
除了小王储费迪南德本人,或者还包括其余的孩子们,所有的成人们,自然都明白国王和王后这次外事活动的意图所在,因而在旅程的安排上煞费苦心,有适龄公主的国家自然成了首选目的地,但既然带上了其余的孩子们,那么至少也应该为约瑟夫和弗朗索瓦考虑一下,而韦尔热纳伯爵和他手下的外交官们,出于外交的考虑,却还有不一样的观点。
就拿西班牙来说,从外交的角度。这将会是一门好亲戚,因而在最初的时候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国王和玛丽当年在帕尔玛见过西班牙王储和王储妃,国王的表姐玛丽亚.路易莎,虽然对这对夫妻说不上满意,好在也没有什么坏印象。但最重要的是,这对王室夫妇有两个比费迪南德小几岁的公主,而自从腓力五世当上西班牙国王,近百年来,法兰西和西班牙的两个波旁王室,还没有联姻过呢。
玛丽知道西班牙正在逐步衰落,但只要它还保有在南美的那些殖民地,并且和意大利的那几个本家邦国唇齿相依,就仍算得上大陆强国,从这个角度,她和国王已然决定去一趟马德里了。但确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朗巴尔夫人坚决不同意她的教子娶西班牙王储的女儿,原因很简单,小公主们的母亲,西班牙的王储妃,在年轻时以纯洁美丽在欧洲传颂的玛丽亚.路易莎,现在却让欧洲的每一个宫廷里都把她和某某大臣的风流韵事当做谈资,顺便给丈夫在绿帽子之外,再添上目光短浅、听信佞臣之类的评价。
在凡尔赛,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传到国王和王子公主们的耳朵里,而玛丽则对这类新闻保持着漠不关心的态度,朗巴尔夫人一说,她才想起仿佛似乎好像听说过这么一回事。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国王的反应则更加强烈,用一种在他身上很少出现的果断,摇着头,“玛丽,我们不能让费迪南德娶西班牙的公主,天知道她们是谁的孩子。”
“那是当然…”玛丽立刻点头。
但事情却没这么简单,国王认为既然彻底不考虑西班牙的公主了,自然没必要去翻越比利牛斯山,但这遭到了韦尔热纳伯爵的反对,“陛下,您要出访的消息必然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出去了,西班牙国王甚至已经通过某些非正式的渠道,暗示希望让他的一个孙女成为法兰西的王后,我们突然决定不去了,西班牙方面一定会生气的,就是伊莎贝拉皇后那边,说不定也会对您和王后陛下不满呢。”
越来越麻烦了,玛丽也开始犹豫,而国王更是露出了一副头痛的表情,就听韦尔热纳伯爵又建议道,“陛下。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我们还是去一趟西班牙,只要费迪南德殿下看不上那两位小公主,我们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回绝他们。”
玛丽却想到,大约除了自己夫妻和朗巴尔夫人,其余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与西班牙联姻吧,毕竟这条反对的理由,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特别是王室成员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特别是伊莎贝拉皇后,如果她自己的子女们不与法兰西联姻,就一定会希望她妹妹能够这么做。
“费迪南德绝对不能看上那两位小公主,”国王的思路却还停留在原来的问题上,“伯爵先生,你或者你手下的人见过她们本人或者画像么?”
“我立刻让驻西班牙大使着手去弄吧,至少先拿出一份报告来,陛下再做决定。”
于是西班牙被搁置下来,然后是撒丁王国,这也是一家近亲,国王的大妹妹嫁给王储查理.艾曼努尔之后一直没有生育,于是撒丁王国也就不在考虑之列了。那么能够考虑的,只有奥地利和意大利的这几个邦国了,但它们,至少在玛丽看来,有个共同的麻烦之处——都是近亲。
事实上,约瑟夫皇帝对于与法兰西亲上做亲的兴趣并不算大,但意大利的那几家,那不勒斯和托斯卡纳都是西班牙和奥地利联姻的第一家庭。他们自然希望再引进法兰西王族的血源,而摩德纳公国的奥利里-埃斯特家族,则同样希望抱上法兰西的粗腿。
而关于意大利,唯一的反对意见是来自于国王的——他当年和妻子去过意大利,因而完全是出于私心,不想把难得的出游机会,浪费在已经去过的地方。
当然,国王的反对意见是不会被考虑的,于是计划之中,有从西班牙坐海船去意大利,中途停靠科西嘉岛的安排,而外交官们和法兰西的红衣主教们,已经着手法兰西王储觐见教皇的安排了。
在意大利游览之后,王室旅行团可以在饱览阿尔卑斯山的秀色后,进入奥地利——如果不是约瑟夫皇帝又来信提出了新的建议的话,维也纳会是他们在国外的最后一站。
约瑟夫皇帝小心翼翼的向他的妹夫和妹妹提出了“仅供参考的非官方的”建议:既然国王的母亲来自萨克森,那么未来的王后也可以来自于德意志诸诸侯国,当然,普鲁士除外。
国王自然觉得备选的儿媳妇越多越好,而玛丽却从这建议中嗅到了特殊的味道——约瑟夫皇帝把哈布斯堡先祖们传下来的联姻外交政策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显然是打算通过联姻,把德意志诸邦都拉到奥地利这边,从而孤立普鲁士。
然而。约瑟夫皇帝的建议可谓先天不足,或者说是天公不作美,两大选侯家族,萨克森和巴伐利亚,再加上势力强大的符腾堡,都没有适龄的公主,有趣的是,三家到是各有一位尚在襁褓的公主,只能考虑留给查理或者家里已经被取名叫做路易.夏尔的小男孩。
然后就只剩下小诸侯国了,年龄上最适合的是巴登藩侯世子的女儿,也就是现任巴登公爵卡尔.弗里德里希的长孙女卡洛琳。巴登虽然是个小公国。这位巴登公爵却是个出色的君主,约瑟夫皇帝很欣赏此人,便有心做这趟媒。
而在国王和王后看来,这位巴登郡主唯一的优点就是相貌美丽,小小年纪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再就是她的家族,近两百年都没有与法兰西波旁家,或者奥地利哈布斯堡家通婚过。地理位置上巴登虽然靠近斯特拉斯堡,但公爵家子嗣众多,想要从这联姻中获得什么领土上的利益,显然不可能。
事实上,出于对约瑟夫皇帝的尊重,国王和王后已经决定至少见一见这位小郡主了,巴登公国太小,虽然是在国王和王后从奥地利返回法国的路线上,让法兰西君主去拜访这小公国却于礼不合,于是只能辛苦这小姑娘去趟维也纳相亲了。
国王陛下对费迪南德的婚事是很认真的,这种认真表现在,他大约是觉得约瑟夫二世不能尽信,于是派人去找来了德国各诸侯国的资料,认真研究了两天。玛丽至今还没有把德意志那几百个诸侯国分清楚,自然觉得压根儿不用考虑那些小国家,但事实证明,国王是很适合做这项工作的,因为他确实又找出了两位约瑟夫皇帝没有提到的公主,立刻派人去打听她们的具体情况了。
这么一圈子找下来,似乎还就是玛丽哥哥姐姐们家里的孩子更加适合一点儿,但玛丽那仅有的一点点穿越者的本能使她排斥这种近亲联姻,但显然这不能作为她反对的理由,于是只能先定下旅行的计划,而把一切都寄希望于小费迪南德自己的眼光了。
等旅行进入倒计时,孩子们却闹出了新状况,约瑟珐和查理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偷听到了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自然立刻如获至宝的拿去嘲笑他们的费迪南德哥哥。于是可怜的法兰西小王储恼羞成怒,懊恼的来找自己的父母,似乎希望听到他的弟妹是在开玩笑的回答。
面对儿子的质问,国王果然三言两语间就“招供”了。“是这样的,亲爱的费迪南德,难道你不愿意自己看一看那些可能成为你的妻子的姑娘们么?你母后和我,都希望给你一个尽可能不受政治约束的婚姻,我们以为你会喜欢这一点的。”
“可是我不想结婚,”可怜的孩子涨红了脸。
“我们也没计划你现在就结婚啊,”国王显得异常耐心,“你如果有喜欢的姑娘,就可以先订婚,免得等你真正想要结婚的时候,好姑娘都给别人家订走了。”
“父亲,我以为天底下的姑娘都想做法兰西的王后的,”小王储理直气壮。
“这我可不知道,”国王看了看自己的妻子,“不如,问问你母亲吧。”
玛丽却没有继续这无营养的话题,她早已想好了应付儿子的对策,于是笑眯眯的问道,“费迪南德,你就对旅行那么不感兴趣么?”
“不是,”小王储赶紧否认,又紧跟着强调,“我只是不想结婚。”
“好吧,那我问你,如果不用给孩子们物色结婚对象的理由,你想想,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我们全家如此堂而皇之的绕欧洲一大圈呢?”
费迪南德立刻就被问住了,玛丽却还补充道,“而且,家里又不是你一个要结婚的,约瑟夫不要结婚么?你就忍心看着弗朗索瓦妹妹嫁给一个完全没见过面的人么?”
于是费迪南德就这样被说服了,他不仅完全接受了父母的安排,而且一本正经的告诉约瑟夫和弗朗索瓦乃至查理和约瑟珐,说作为长兄,他会帮他们关注潜在的结婚对象的。
孩子们聚到一起,谈到结婚这种“敏感”话题,随着兴奋而来的破坏力真是够厉害的,一直到全家坐上离开凡尔赛的马车,他们都在拿此类的话题相互取笑着。
而国王却正在担忧的问自己的妻子,“要不要告诉费迪南德,不要选西班牙的公主呢?”
007 动身
在离开凡尔赛之前。韦尔热纳伯爵手下的外交官们,已经弄来了西班牙小公主们的资料,不是两位,而是三位。西班牙的王储夫妇在生育方面还比不上法兰西国王夫妇,他们在今年才生出第四个,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儿子,这位王位继承人上面有三个姐姐,分别是1775年出生的卡洛塔.若阿金娜,1779年出生的玛丽亚.阿玛丽亚,和1782年出生的玛丽亚.路易莎。
“陛下,据微臣看来,您的子女中,是必然要选出一个来与西班牙联姻的,”韦尔热纳伯爵说的异常诚恳,“我们理应抓住现在的机会,和西班牙波旁王室建立更加密切的关系。”
这一点,玛丽也想到了,如果她只有一两个孩子,到可以不用考虑与西班牙联姻,但她现在有六个孩子,而西班牙未来的国王也已经有了四个同龄的孩子。如果法兰西方面执意拒绝与西班牙联姻,那么必然会招致对方的不满。
但作为一个母亲,玛丽当然不想牺牲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这确实是一种牺牲,西班牙王储夫妇自己的生活已然是一团糟,可以想象,他们在子女教养上,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事实证明,国王想的和玛丽一样,因为他沉思许久,才说道,“那么还是娶一个公主回来吧,无论是弗朗索瓦还是约瑟珐,我都不愿意她们嫁到西班牙去。”
“确实如此,”韦尔热纳伯爵立刻表示赞同,“可以让公主早一点儿嫁到凡尔赛,年龄小的孩子,再请王后和夫人们好好教养她,也许长大了就不会差了。”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定下来了,”玛丽想了想,“伯爵,请转告在西班牙的外交官们,请他们务必在与西班牙联姻的问题上谨慎从事,因为国王和王后始终希望自己的子女们不用叫西班牙那对王储夫妇父亲母亲。”
这个基本论调定下来之后,等离开了凡尔赛,玛丽就和国王商量,要给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两个增加一堂关于西班牙的政治课。
国王一边以异乎寻常的认真准备着,一边向自己的妻子抱怨。“玛丽,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没人教育我这些啊,我不还是乖乖接受娶了你。”
“陛下那时候应该和我一样,自己并没有选择权吧,”玛丽笑嘻嘻的看着国王,“而现在,你不正是要给孩子们自己选择的权利么?”
“上帝保佑让我遇到你,玛丽,”国王立刻不失时机的恭维道。
然而玛丽的思路却还停留在之前的话题上,“奥古斯特,你既然想要让孩子们自己选择,就必须教给他们选择的方法,否则,还不如由我们来替他们选呢。”
这一次旅行离开凡尔赛之后的路线,是精心选定的,沿着卢瓦尔河到达图尔,从图尔到普瓦捷,再穿过盛产美酒的波尔多地区,在波城驻跸之后,越过比利牛斯山。到达纳瓦尔——这条路线对于波旁王室极有深意,两百年前,他们的先祖亨利大王就曾经沿着这条路线,往返于巴黎和纳瓦尔,去追逐他的理想和法兰西王冠。而国王选定这一路线,除了缅怀先祖之外,更重要的是为了教育孩子们,顺便向这一地区的贵族和百姓们展示王室的威仪和播撒恩泽。
事实上,自从离开了凡尔赛,法兰西的王子公主们都仿佛突然长大了似的,变得异常守礼,至少在公众面前,他们的王室做派毫不含糊,特别是费迪南德,一举一动都那么彬彬有礼而又讨人喜欢,尽显法兰西王储的威仪。
“费迪南德果然比我适合当王储,”国王如此评价着。
既然费迪南德已经表现的很好了,那么做父母的,更应该重视对他的教育。于是那天游览完尚博的城堡,在潺潺的河水边,国王就把三个男孩子聚到了一起,玛丽本来觉得这类事情由父亲负责去说就行了,但国王要求做母亲的也同去。
国王先问孩子们,“你们知道我们现在的目的地是哪里么?”
约瑟夫和费迪南德说的都是“纳瓦尔”,只有查理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哥哥们,然后回答,“西班牙”。
玛丽若有所思的看着孩子们,国王却没有多想,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我们去过了纳瓦尔之后,要去西班牙的。”
“西班牙现在的王储卡洛斯算是我的堂兄吧,他的妻子玛丽亚.路易莎是我的表姐,他们现在有三个女儿,年龄和你们差不多…”
国王的话音未落,费迪南德就抢先说道,“是要我们三个一人娶一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