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古斯塔夫三世问道,“你这么决定有什么理由呢?我觉得现在的机会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俄国人刚刚进行了王位的更替,叶卡捷琳娜二世还是被暗杀身亡的,同时不管在陆地上还是在海面上,在各个战场上又都被你们给痛击了,现在俄国人的士气一定是最低落的时候。”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玛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利益往往伴随着风险,风险越大利益通常也就越大。您刚刚所分析的这些,的确都是可以向俄国人开战的理由,但是同时这里面也蕴含着极大的风险。俄国人现在可能会士气低落,但是他们的这种怨气一旦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我想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那种情况可能并不会发生,”古斯塔夫三世说道,“它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大,难道不是么?”
“好吧,就算那种可能性不大,它根本不会发生,”玛丽耸了耸肩,“您和您的军队可以将俄国人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您可以占领芬兰,甚至可以向俄国自己的领土发起攻击。可是您考虑过没有。如果俄国人死咬着坚持不肯投降,您将怎么办呢?俄国的土地太大了,就算您把波罗的海的这些城市和土地都占领了,变成您的治下,但是俄国人就是不肯投降,您难道真的敢于占领那些土地和城市么?如果您真的选择那样做了,暂且不说您有没有那么多的人来保证这些城市的俄国人不会反抗和捣乱,您这边占了俄国人的土地和城市,我想都不用俄国人自己积蓄力量反攻回来,必定会有其他人站出来找麻烦的——可能他们并不是真的和俄国人有多么好的关系,实际上他们只是见不得您的国家这么迅速的扩张、实力这么大幅度的提升。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您说的很有道理…”古斯塔夫三世转而向路易十六陛下问道。“奥古斯特,你是什么意见呢?你觉得这件事情干成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我不知道…”国王陛下虽然回答得很快,但是很显然,他的心思其实并不在这上面。
“即使您和那些土耳其人联合起来两面进攻,我觉得也没有多少胜算,”玛丽接过话来说道,“那些土耳其人…他们要是有办法的话,俄国人也不可能将黑海的北面占了个七七八八的。所以我估计,古斯塔夫陛下,到了最后您恐怕还是要单独面对俄国人。”
“奥古斯特,你愿不愿意帮我的忙?”古斯塔夫三世根本不理睬玛丽的话,仍然向国王陛下追问他的态度,“要是你能够派兵和我一起进攻的话,我想这些问题就不会存在了,你们的新式枪械真的是太厉害了!”
“呃…古斯塔夫,”国王有些尴尬的回答道,“这些事情我早就不管了,现在都是玛丽在帮助我处理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什么事情都是她全权决定的。”
“很抱歉,古斯塔夫三世陛下,”玛丽接着丈夫的话说道,“如果您执意打算现在就向俄国人发起进攻的话,我想我们是不会派兵在欧洲作战的,不过您放心,我会命令阿拉斯加的部队,让他们向俄国人的远东地区发起进攻,希望这样能够帮您分散一下俄国人的注意力。嗯…我向您保证,如果…嗯,我是说,我不会帮助您进攻俄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眼看着有其他人趁火打劫对您不利。”
“呵呵,这我就放心了,”古斯塔夫三世笑了笑,转移开了话题,“我不知道你怀孕了,不然的话,会多准备一份礼物的。”
“没关系的。”玛丽说道,“您能够有机会再次来到凡尔赛,对奥古斯特和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哈哈哈哈,奥古斯特,”古斯塔夫三世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国王陛下的身边,伸出手来放到了国王陛下的肩上,弯着腰做出一个类似于搂抱的动作,“我可真羡慕你啊,有这么一位能干又漂亮的妻子,你这家伙运气可真不错!”
“嗯…古斯塔夫三世陛下,”玛丽看着瑞典国王的这个比较亲密的动作,禁不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赶紧说道,“您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奥古斯特和我给您准备了盛大的欢迎宴会,您可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您可是宴会的主角呢。”
“呵呵,好的好的,”古斯塔夫三世回答道,“给我安排住的是哪里啊?我这就去吧。”
126 离我儿子远一点!
盛大的欢迎宴会之后。自然是更加盛大的舞会,作为舞会的举办者,因为身体的原因,玛丽并没有在舞会上逗留多长时间,就在诺阿伊伯爵夫人的陪伴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不过她也并没有打算休息,而是叫上了朗巴尔亲王夫人和科尔夫侯爵夫人一起。当然,临走之前,玛丽也没有忘记把国王陛下叫到身边,小声的叮嘱他千万不要抹不开面子随便答应了古斯塔夫三世的什么要求。
…
玛丽和几位夫人一起回到了她的房间,吩咐仆人准备了一些小茶点,然后就和几位夫人开始聊起了天,顺便等着国王陛下回来——玛丽猜测,古斯塔夫三世大概不会放弃怂恿国王陛下,忽悠法兰西一起出兵攻打俄国。虽然玛丽也记不清楚孕妇喝茶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是一方面因为她自己喝茶并不很多,也不喜欢喝浓茶;另一方面之前这几个孩子在她肚子里面借宿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在这方面有什么注意和改变,这几个孩子不也都健健康康的长这么大了么?所以,玛丽愉快的一边喝着茶,一边和几位夫人一起天南地北的胡侃一气。顺便也“恶补”了一下最近流行的那些八卦。就在几个女人在开心的聊着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嗯?是约瑟夫啊,”诺阿伊伯爵夫人起身开门,然后带着约瑟夫和三个小一点的孩子们返回了房间,看到自己的二儿子,玛丽有些奇怪的问道,“亲爱的,你怎么不继续在舞会那边玩呢?还带着弟弟妹妹们到妈妈这里来了,是找妈妈有什么事情么?”
“不是,我是带着约瑟芬她们来玩了,”约瑟夫看起来情绪并不是很高,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似乎也不再愿意到玛丽怀里撒娇了,回答了玛丽的问话,约瑟夫找了一把椅子,有些颓唐的把自己往椅子上面一堆,然后说道,“真没意思,我以后再也不去舞会了。”
“怎么回事儿?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玛丽感觉更加奇怪了,她看看了其他几位夫人,发现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一样,似乎都对约瑟夫这么大的孩子,口中会说出这种口气的话来而感到十分惊讶,玛丽柔声对约瑟夫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亲爱的,快告诉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对了。你哥哥呢?怎么他没有一起过来?”
“费迪南德哥哥很忙的,”还没等约瑟夫回答,玛丽最小的儿子抢着回答道,“他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到妈妈这里来…妈妈你看,这是瑞典伯伯给我的小红木马!”
“嗯?哦,呵呵,挺不错的,”玛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儿子说的瑞典伯伯是指古斯塔夫三世,她笑着摸了摸小儿子的头发,“有没有谢谢瑞典伯伯啊?”
“谢谢过了,我是很懂礼貌的孩子,”龙凤胎中的弟弟很快回答道,“妈妈你看,这个小红木马和爸爸给我们做的不一样呢。”
“嗯,妈妈看到了,”玛丽慈爱的抚摸了一下小儿子的脸蛋儿,然后说道,“你们几个先跟着弗朗索瓦姐姐去那边玩吧,妈妈有些事情要和约瑟夫哥哥说,好么,亲爱的?”
“好的。”玛丽的小儿子举着手里的小红木马高高兴兴的走到弗朗索瓦的跟前,像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小红木马递到弗朗索瓦的手中,然后仰着头说道,“姐姐,我们去那边玩吧?”
“弗朗索瓦,亲爱的,”玛丽对大女儿说道,“请你先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那边玩一会儿好么?照看好他们。”
“好的,妈妈。”弗朗索瓦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招呼着弟弟妹妹们一起走了。
“呵呵,您注意到了么?”朗巴尔亲王夫人看着弗朗索瓦离开的背影,突然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对玛丽问道,“您注意到没有?您看,弗朗索瓦她走路的样子和您是一模一样的呢。”
“还真是的呢,呵呵,”听到朗巴尔亲王夫人这么说,科尔夫侯爵夫人也扭头看去,然后转回来说道,“真的和您是一样的,都是那么优雅,我以前还真没有注意到呢。”
“呵呵,我也没注意,”玛丽笑了笑,她现在的心思,显然并不在女儿走路的姿态像谁这种事情上面,现在坐在她跟前的,是一反常态正在闷闷不乐的二儿子,玛丽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到底什么事情把一贯乐天的约瑟夫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等到弗朗索瓦和那几个小孩子走出去之后,玛丽站起身来走到约瑟夫的面前,轻轻的问道,“亲爱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弟弟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约瑟夫的情绪仍旧有些低落,看到玛丽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站起身来说道,“妈妈你快坐下吧,我听说妈妈您现在不能站着,因为您又怀了小宝宝。”
“呵呵,真不知道你这孩子都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二儿子的举动让玛丽十分感动,不知不觉间,孩子们都长大了,已经这么懂事了。玛丽坐了下来,拉着约瑟夫的手问道,“好了,亲爱的,不要这样不开心了,你这个样子妈妈也会不高兴的,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离开的时候,你们不是在舞会上玩得很开心的么?”
“那些人真讨厌!”玛丽没有注意到,弗朗索瓦又返回了这个房间。她听到了玛丽的问话,开口替自己的二哥回答道,“妈妈,那些人太讨厌了!总是围着费迪南德哥哥,像一群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是么?”听到这种答案,玛丽心里一惊,也顾不上问问弗朗索瓦为什么又回来了,她赶忙对约瑟夫问道,“亲爱的,你是因为这个而不高兴的么?”
“当然不是了,”弗朗索瓦现在就像是约瑟夫的传声筒、代言人一般。又替约瑟夫回答了玛丽的这个问题,“就算那些人有什么事情要和费迪南德哥哥说,也用不着把约瑟夫哥哥特意甩在一边,难道有什么事情是费迪南德哥哥能听的,而约瑟夫哥哥就不能知道的么!要我…”
“弗朗索瓦!”约瑟夫叫着,打断了妹妹的抱怨。
…
弗朗索瓦的回答让玛丽被深深的震惊了,她的双手握着约瑟夫的手,不自觉的稍稍用了一点力,她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约瑟夫微微皱起的眉头,玛丽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环顾着周围,诺阿伊伯爵夫人、朗巴尔亲王夫人还有科尔夫侯爵夫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尴尬和无奈,很显然,弗朗索瓦的话已经让这几位夫人都明白了,刚刚在舞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大概能够猜测出来为什么约瑟夫会这样闷闷不乐,所以她们的脸上才会是尴尬和无奈并存——尴尬,是为那些费尽心思巴结王储的人这种行为而感到羞耻;无奈,是因为身为国王的二儿子,在他的哥哥还健康的生存着的时候,难免会遇到类似今天的这种情况,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玛丽看了看几位夫人,又看了看约瑟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安慰自己的二儿子,告诉他以后这种事情都不会发生——那除非从今往后约瑟夫永远不和费迪南德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告诉他这就是身为王储的弟弟理所应当需要面对的事情——这倒是大实话,可是…这话你叫玛丽如何说得出口呢?玛丽不说话,其他几位夫人更没有道理开口,房间里的气氛愈发的尴尬了。
…
“亲爱的,告诉妈妈,”想了半天该如何措辞来开解自己的二儿子,玛丽仍旧没有想好应该到底怎么说,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在二儿子的心里留下阴影,才能让他正确的面对这种事情。但是目前的这种冷场,似乎也只能由她自己来打破了,于是。玛丽也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你是因为那些人的行为而感到不愉快么?”
“不是的…”约瑟夫皱了皱眉头,他的这个动作也让玛丽的心跟着抽搐了一下,约瑟夫憋了憋嘴,然后回答道,“妈妈,我…”
“约瑟夫!哈哈,”约瑟夫的话还没等说出口,房间门就被砰的一下推开了,费迪南德紧跟着飞快的跑了进来,“终于找到你了!嘿嘿。”
“费迪南德!”大儿子这样子一点礼貌也没有的突然出现,玛丽突然觉得有些生气——或许这跟费迪南德出现的方式是否有礼貌完全无关,玛丽喝道,“费迪南德!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要敲门么!你的礼仪教师难道连这种事情都没有教会你么!”
“…”玛丽的突然喝斥,让费迪南德一时反应不上来,完全的发懵了。
“我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子,妈妈也没有说过我们,”约瑟夫挣脱开玛丽的手,走到了他哥哥的身边,一边嘀咕着,“和我听说的一样,果然是有了新的孩子,原来的孩子就不受宠爱了。”
…
玛丽完全没想到约瑟夫会这么做,她愣愣的看着费迪南德和约瑟夫在那里开心的咬着耳朵,然后两个孩子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手拉着手打算往外走了。看到这两个孩子之间似乎完全没有任何芥蒂,玛丽松了一口气,同时暗自在心里面发狠,今天是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的,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的!嗯…在这之前,还是确定一下这两个孩子之间是千真万确的没有任何芥蒂的吧。
…
“费迪南德!约瑟夫!”玛丽喊住了拉着手正往门外晃悠的两个儿子,“你们两个过来,妈妈有话要问你们。”
127 身份…
“费迪南德,你要老实的告诉妈妈。”玛丽一脸严肃的对大儿子说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为什么你的弟弟妹妹们会先离开舞会的会场,而你却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我也不想那样的!”费迪南德大声抱怨着,“可是那些人过来一下子就把我和约瑟夫给围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约瑟夫给挤到他们的身后了,真是讨厌极了!”
“那你怎么不让那些人知道你的感受?”玛丽问道,“或者你可以向你的爸爸那边靠近一些,得到他的帮助。”
“嗯…我叫过爸爸了,可是他和那位古斯塔夫陛下正在喝酒谈话,”费迪南德想了想,还是把当时的情况向玛丽和盘托出,“爸爸根本没有理睬我,只是派德.莱歇先生过来看了看,我就是趁着德.莱歇先生过来的这个机会,才摆脱那些讨厌的人,一出来我就马上来找约瑟夫他们了。”
“很好,亲爱的,你做得很好,”玛丽抱了抱费迪南德,然后问道,“你能记得那些你说的讨厌的家伙么?一会儿跟妈妈一起回去舞会那里。你悄悄的告诉妈妈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好么,亲爱的?”
“他们很容易辨别的,”费迪南德似乎有些不太想再次回到舞会那里去,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些人我看着都不太面熟,好像以前并没有见过,而且他们说话带有其他口音,不像是长期住在这里或者巴黎的人。妈妈您要是打算找出他们的话,我想您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的。”
“呵呵,你这个聪明的小家伙。”
玛丽笑着刮了一下费迪南德的鼻梁,顺便笑纳了儿子送上的这记马屁。不管这孩子是因为看出来玛丽想要找那些家伙的麻烦,而他不想在那样的时候在母亲的身边充当指证的角色,还是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再回到舞会那里去,反正在费迪南德刚刚的的话中,已经提供了足够的信息。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去?”玛丽问道,“不打算和妈妈一起去一趟了么?”
“不去!我不想去,妈妈,”费迪南德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您是打算惩罚那些让约瑟夫不高兴的人么?我要是当面带着您去把那些人找出来的话,我想…妈妈,我还要和约瑟夫一起玩一会儿呢,弗朗索瓦还等着我和约瑟夫去给她修理她小时候的三轮车,她打算把那辆三轮车送给约瑟芬他们玩…您看,我和约瑟夫很忙的,所以…我就不去了吧?”
“你这个孩子…”对于费迪南德的这番话。玛丽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该是高兴还是头痛的感觉。她摇了摇头说道,“费迪南德、约瑟夫,你们两个跟妈妈去一下,不用很长时间的。”
…
作为未来的国王,玛丽觉得费迪南德现在的表现,已经远远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首先,这孩子的观察能力很强,他能够知道玛丽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而生气。不管他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玛丽刚刚的样子、语气、神态来做出这种判断的,还是因为玛丽一直所表现出来的对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的那种在意而做出的判断——要知道这种在意玛丽基本上是不会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起码不会表达给他们哥俩儿听,如果费迪南德能够知道母亲的这种在意的话,那说明平时他就很细心的注意到这一点了。
其次,这孩子现在就已经知道不要轻易的去得罪人了,这一点从他很明确的指出玛丽要带他返回舞会的会场,是打算要做些什么事情,然后再拒绝了母亲的要求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一点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意味着圆滑,可是对于如果健康的成长日后就必然会登上王位的费迪南德来说,这种城府和谨慎却又实实在在的是他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如果上位者不能将自己的好恶掩饰的很好的话,老实说那基本上就离被蒙蔽不远了——谁都会拣你喜欢的来迎合你。不然又怎么会有“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种经典的归纳总结呢?
最后,也是最令玛丽感到欣慰的是,费迪南德对弟弟妹妹们的感情是真挚的。已经懂得很多事情的王储殿下,从来没有把这种身份所带来的日后地位的必然不同,在他的弟弟妹妹面前表现出来,可以看得出来,费迪南德在弟弟妹妹们面前的时候,只知道自己的一个身份,那就是弟妹们的大哥。是的,对于这一点,玛丽可以确信无疑,费迪南德表现的再好,他也不过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是瞒不过玛丽的——瞒得了当面,瞒不过背后。费迪南德还只是一个孩子,就算他想要刻意隐瞒什么,玛丽总是有办法知道的,实际上要是玛丽愿意的话,甚至连费迪南德晚上睡觉呼吸多少次这种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得到答案。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费迪南德看起来已经可以很好的处理这种身份带来的“麻烦”,但是这种他人的态度所带来的困扰,对于约瑟夫来说,似乎已经给这孩子平添了许多烦恼,而这恰恰是玛丽现在需要马上解决的问题。如果这种情绪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正确的开解,一旦拖得久了形成了心结…那样的话再想要处理的干干净净的,恐怕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见得就能够根除,毕竟小哥俩儿的身份摆在那里,以后这样的情况只有可能越来越多而不可能越来越少。这一点是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的,如果现在不打好疫苗做好防范彻底的去了根,复发的可能性简直太大了——或许不见得所有的王储和他们的弟弟之间一开始懂事起就是关系亲密的,但是可以想见的是,在他们身边像今天这样的滋生不良情绪的“温床”绝对不会少了。还是要努力啊,玛丽感慨到,一时的一个不注意,没想到就让约瑟夫的心里面多少有些不痛快,甚至连弗朗索瓦也受到了影响,还真需要时时刻刻提高警惕啊。早点打好预防针,消除兄弟阋墙的隐患吧,免得以后发生流血又流泪的家庭lun理悲剧。
…
“很抱歉,请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玛丽站起身来对朗巴尔亲王夫人和科尔夫侯爵夫人说道,然后又招呼着两个儿子,“费迪南德、约瑟夫,你们俩和妈妈来一下。”
“好吧…”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两个人拉着手,脸上都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瘪着嘴跟在了玛丽的身后。
…
玛丽带着两个孩子,很快就来到了举办舞会的大厅,也不太理睬一路上行礼问好的贵族们,带着费迪南德和约瑟夫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国王陛下的身边。对于妻子和两个孩子的重新出现。国王陛下显得有一点点吃惊,他没想到妻子为什么会去而复返,还带着两个孩子。
“哈哈,小费迪南德,你又来了,”看到两个孩子,国王陛下旁边坐着的古斯塔夫三世哈哈一笑,“怎么样,这次就跟我回瑞典吧,我带你在斯德哥尔摩好好的玩上一段时间。”
“古斯塔夫陛下,”玛丽没想到自己一来到这里。就遇到了这种以身份区别对待都在场的两个孩子的情况,她立刻气都不打一处来,冷冰冰的对古斯塔夫三世说道,“您之前没有见过约瑟夫么?还是您现在没有看到约瑟夫?约瑟夫也是我的儿子,他比费迪南德小不了多少,费迪南德能去的地方和能做的事情,约瑟夫也完全可以,您为什么不邀请约瑟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