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得堡的日子,并不见得就要比在莫斯科能够更加让人振奋一些,反倒是因为那种目标就在很近的地方偏偏无从下手的感觉,让法国人有些更加狂躁了。而且颇让拉斐尔感到自责的是,就在他和小组成员等待时机的这段时间里,据说叶卡捷琳娜二世下命令开始双线齐动,加大对法战争的力度了。有时候,拉斐尔甚至有一种持枪冲进冬宫干掉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冲动。好在上天有眼,或者是对于这种远距离的暗杀手段还没有产生足够的防范心理,叶卡捷琳娜二世终于有了一件让她需要经常外出的事情要办了——大概是身体里面的艺术细胞这段时间积累的太多,叶卡捷琳娜二世打算在冬宫修建一座剧院!这个想法使得叶卡捷琳娜二世频繁的外出,以希望能够获得这方面更多的灵感。
…
于是…
北风呼呼的刮,
雪花飘飘洒洒,
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女沙皇她当场死亡…
注:俄罗斯俗话,不请自来的人,连鞑靼人都不如。法国杀手们的确算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不速之客了。
121 一路顺风
事情其实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开玩笑。法国人的新式枪械,搁到现在估计也就是手工作坊自制枪的做工,和比普通的气枪多少能强一些的性能,一枪毙命?那不是巴特雷…就是现代杀手用枪刺杀,都往往不是一枪,那样也不靠谱不是。
…
拉斐尔和他的小组选择动手的那一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飘着雪花。雪是从上午开始下的,一开始还只是碎碎的小雪花,而且到了中午的时候雪已经几乎停了——多亏停了这么一下,不然的话,如果再下上那么几分钟,拉斐尔就会决定今天停止行动。虽然这么突然停止行动,有可能被人注意到或者是无意中暴露,但是如果雪继续这么下着,对行动之后的撤退很是不利,道路湿滑行动不便不说,这雪地上留下来的脚印和车轮碾压的痕迹,岂不是一盏指路的明灯,带着追踪的人就摸到了落脚点?拉斐尔到是准备了两条撤退的路线,一条是在码头租好了一艘船随时等候着他们。行动得手之后直接上船走人,从海路返回法国;另一条是返回保罗大公给他们安排的那个隐蔽的藏身之处,待得风头过去了再选择时机动身回国。
拉斐尔的这两种安排,严格的说起来都不是那么的安全——走海路的话,那完全是看天吃饭了,而且很有可能被俄国人的军舰追上,或者是遭遇那些已经动身去往法国的战舰;可是遵照保罗大公给他们的安排…那还不如看天吃饭呢,谁知道到时候还走得了走不了啊?要知道,行刺之后进入潜伏期的话,和没动手之前是不一样的,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动手之后想要自己解决饮食问题恐怕会比较困难了。
困难比较大,问题也挺多,这就是拉斐尔做决定动手之前的处境。动手的决定做得比较仓促,其实想要找到的最安全的撤退方式,就是由国内另外安排一些人来做接应,可惜以目前的状况那恐怕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不动手似乎问题更大,现在好容易有这么件事情能够让叶卡捷琳娜二世频繁的外出,如果再不抓住机会的话,等到叶卡捷琳娜二世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工作,设计灵感找到了的话,谁又能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很长一段时间闭门不出,埋头在屋里设计她的剧院呢?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状况,那对拉斐尔和他的刺杀小组成员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他们真的会疯掉的。
动手吧,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没费什么功夫,拉斐尔就做出了这个决定,并且得到了小组成员的一致同意,于是这十二个人就按照事先做好的安排。分别进入了他们各自应该占据的位置,剩下的,就是静静的等待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出现了。
可是偏偏拉斐尔他们这种被降了大任的斯人们,是一定要被老天折磨的,美其名曰是苦其心志…雪虽然在中午的时候停了个把钟头,但是到了下午快两点的时候,突然又重新开始下了起来,而且也不是那种碎碎的小雪碴了,变成了那种黏黏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大雪只用了不到半个钟头,就替拉斐尔和其他的刺杀小组成员们披上了一层纯天然的,让他们和周围的景观浑然一体的伪装。
拉斐尔这些杀手们一动也不动,不是他们不怕冷,雪花早就顺着衣领的空隙钻进了他们的衣服里面,直接和他们的身体做了最亲密的接触。拉斐尔他们一动不动,完全是因为一辆出现在他们视线当中的马车,那是一辆早已印在他们脑海当中,他们能够做到一眼就能将这辆马车认出来——叶卡捷琳娜二世车队当中最常出现的一辆马车。
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原因,拉斐尔正在猜测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儿,为什么只有一辆马车出现。而叶卡捷琳娜二世所乘坐的马车并没有跟在后头。这边拉斐尔正在想着要不要让小组成员们做好准备,那边突然从转弯的地方又出现了一辆马车——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马车。这辆马车一出现,包括拉斐尔在内,十二个法国人的心情都十分的激动,虽然照例还要有至少两辆马车随行,但是总算他们没有白白在这里吃苦受冻,可算是把正主儿给盼来了!
拉斐尔紧张的盯着马车驶来的方向,他要耐心的等待一会儿,好看清楚这一次出门叶卡捷琳娜二世到底后面跟了几辆马车,这一点很重要,是直接决定他们是否动手的重要条件。转过弯之后,叶卡捷琳娜二世乘坐的马车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追到了前面第一辆马车的后面,然后放慢了速度,缓缓的跟在后面行驶着。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马车已经出现了有一分钟多不到两分钟的样子了,可是拉斐尔的视野当中还是没有跟着出现任何的东西,这很奇怪,难道叶卡捷琳娜二世这次出门只有一辆马车随行?似乎并不太可能出现这种状况。或者叶卡捷琳娜二世根本就不在车内?
到底怎么办?动手还是不动手?不动手的话,再到哪里去寻找这么好的机会呢?这一次只有一辆随行的马车,放过这种机会,上帝都会发怒的!可是动手了,假如叶卡捷琳娜二世不在马车里面,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了的话,恐怕叶卡捷琳娜二世下一次出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们等不起!怎么办?拉斐尔的内心中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就在拉斐尔在为是否要动手而无比纠结的时候,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已经驶入了拉斐尔所带领的,第一批六名刺杀小组成员的进攻范围。
…
“怎么办?”拉斐尔的耳边传来了一句问话,提问的人一动不动的在他的位置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嘴唇轻轻的动了几下。声音也很小——这是一名合格的杀手。而且很显然,这个人也注意到了这一次的不同寻常之处,“拉斐尔,我们动不动手?”
“我也不知道…”拉斐尔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是因为他用来遮住面孔抵御严寒风雪的围巾已经完全冻上了——呼吸产生的热气融化了雪片,又很快结上了冰,拉斐尔反问道,“我们动不动手?”
“动手!”“干吧!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看看情况再决定!”三个人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支持动手的意见有两人。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在里面。”“对,怎么只有一辆马车随行呢?等等吧,我们一定要完成我们的任务!”“拼了!上帝保佑!”这三个人和刚刚的三个正相反,两个不支持仓促动手的。
…
这样一来,事情的选择权和决定权,等于又回到了拉斐尔自己手里,他可以用上帝的名义起誓,这绝对是他这一辈子当中最难做出的一次选择!同时他也在心里咒骂自己,为什么当时会在自己这个地方另外安排六个人——这意味着如果一定要做出决定的话,很可能还是只能靠他自己来做出。拉斐尔强自忍住要给自己的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同时在动手还是不动手这两个选项当中来回摇摆着。
拉斐尔成功了——如果他是打算用这种摇摆来拖延时间避免作出决定的话。拉斐尔还没有作出决定,这边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马车已经驶过了拉斐尔他们的最佳的动手地点,继续向前驶去,现在就是拉斐尔决定要动手,也只能向另外一组杀手们发出信号。让他们动手了。
…
“行行好吧,仁慈的先生。”
这一次科尔夫侯爵挑选的,每一个都是精明强干的人,拉斐尔这个首领,也只不过是科尔夫侯爵随手指派的,并不是说拉斐尔就是最合适的队长人选。当马车出现了之后,另外一组人也发现了这次的不同寻常之处,那名会俄语的小组成员提前离开了潜伏的位置,绕了一圈来到了路上,等到两辆马车经过了第一组伏击的地点,那个人立刻变成一个步履蹒跚的人。迎着马车走了过去。
“行行好吧,仁慈的先生,”那个成员结结巴巴的说道,似乎是非常冷的样子,“捎上我一程吧,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路了,冻死我了。”
“让开!该死的!”马车夫一口拒绝道,“什么看不清!我看你的眼睛一定是瞎掉了!竟然敢拦住陛下的马车!”
“仁慈的陛下一定不在车上,”那个小组成员说道,“如果她在的话…一共才两辆马车,怎么可能是陛下出门!”
“滚开!”马车夫低吼着,“惹恼了陛下,把你这身衣服也给剥去!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让开!”
“好的,好的…”小组成员嘟嘟囔囔道,“陛下很忙…她在赶时间…”
一边嘟囔着,这个小组成员一边慢吞吞的让出了道路,同时动作很大的做出了招手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冻得太久了活动活动胳膊一样。等到第二辆马车缓缓的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偷偷的扫了一眼发现马车里面好像的确是叶卡捷琳娜二世,这个小组成员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了两颗手榴弹,然后静静的等到两辆马车驶入了他那个小组的最佳动手范围,微笑着扔出了两颗手榴弹…
在承受了七八颗手榴弹之后,打头的那辆马车已经被还原成一堆劈柴,马车夫连同里面的人一起去见了上帝。叶卡捷琳娜二世的马车失去了马儿,只能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她的车夫曾经试图反抗,却被毫不留情的干掉了。拉斐尔他们赶了过来,他拉开了车门,再一次确认了车内的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儿子还在,就不要试图绕过他,”看着已经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显得十分从容的叶卡捷琳娜二世,拉斐尔说道,“女沙皇陛下,保罗大公祝您一路顺风。”
…
砰!
…
122 时间宝贵
砰地一声枪响之后,沙皇俄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建立下不世功勋的女沙皇陛下,一代女强人叶卡捷琳娜二世,就此香消玉殒离开了这个世界。不要说两百岁了,在玛丽的间接努力之下,她甚至都没能活到原本的正常死去的一七九六年,足足提前了有十二年时间。
…
拉斐尔注意到,当枪口抬起,指向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时候,她的眼中在闪过一丝慌乱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接着嘴角微微的翘起,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很奇怪的颇让人玩味的复杂情感——有一些戏谑、嘲弄,还有一些不甘、无奈,也夹杂着惊讶和不可思议。自始至终,叶卡捷琳娜二世都没有与拉斐尔和他的小组成员们有过任何的交流,她除了在拉斐尔说完那句话之后,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过一句“法国人”之外,也没有其他任何的话语留下,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将头转向了一边,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静静的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当时拉斐尔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觉得叶卡捷琳娜二世的这个姿势有些别扭的很——就算是现在已经睁着眼睛等死了,她的头也不用转到那么一个费力的角度吧?你要是害怕干脆闭上眼睛不就行了?拉斐尔没有想太多,很坚决的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伴随着他的手势,身边的同伴也十分坚决的执行了他的命令。
所有行刺过程中的这些细节,拉斐尔全部都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玛丽,而且是两种方式,口述和一份正式的报告。玛丽同样注意到了叶卡捷琳娜二世临死之前的这个非常怪异的扭头的细节,但是她也想不明白叶卡捷琳娜二世为什么会摆出那样的姿势迎接死亡,她甚至猜测这是不是有可能和某种信仰有关?
…
若干年后,随着拉斐尔和他的小组成员们,这些当年亲身参与刺杀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人,一个一个的蒙主召唤离开人世,有关女沙皇陛下遇刺一事的详细的经过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当年拉斐尔的那份书面报告很快就被玛丽销毁掉了,而并没有亲身参与的她,自然也不会对这种无法解释的“细枝末节”有多么深刻的印象,也绝不会有非要搞一个水落石出的想法。原本这就是一件隐秘的事情,可以询问的人就没有几个,更因为当事人已经不在人间,谁又能给出一个得到叶卡捷琳娜二世确认的绝对正确的答案呢?无非也就是猜测而已。
叶卡捷琳娜二世到底为什么要扭头保持那样一个怪异难受的姿势?她朝那个方向张望着的时候,心里到底是在想一些什么事情,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第一个问题,叶卡捷琳娜二世可以很明确的给出答案:她当时除了死路一条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选择,面对敌人的枪口,个性极其骄傲的女沙皇陛下是绝对不会表现出胆怯和退缩的,她一定要无所畏惧的正面迎着敌人的枪口!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她也只好保持那样的一个姿势了。叶卡捷琳娜二世转头眺望的方向,那是莫斯科所在的方向,在那里发生过太多太多的事情,那里有她的爱,那里有她的恨,那里有她的喜悦,那里也有她的悲伤…那是她的舞台所在,她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场戏和大多数的华丽表演,都是在那里完成的,在即将离开这个人世的时候,她当然不会忘记回头看上那么一眼。
至于说第二个问题,叶卡捷琳娜二世回首遥望莫斯科方向的时候,那时她的心里正在想什么人想什么事情、是怎样一种心情,这个问题…很遗憾,叶卡捷琳娜二世自己也不能给出完整的答案。在她回首远眺的时候,那一瞬间许许多多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从她的眼前一件一件快速的飞过——虽然当时还没有电影这种事物。
就在那短短的瞬间中,叶卡捷琳娜二世仿佛看到了一辆马车,正在东欧平原上顺着驿道朝着莫斯科奔驰着的马车中,是一位雍容高贵的妇人和一个年轻漂亮脸上还略带着一丝希冀的少女,那是当时年仅十五岁的她在母亲的陪伴下,作为彼得妻子的候选人之一受邀前往俄国宫廷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甚至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选中,更不会想过这段婚姻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屈辱;接下来从叶卡捷琳娜二世眼前闪过的,是一个脸色有些苍白,身体看上去很瘦弱的青年人,脸上带着嘲弄的表情一闪而过,这个羸弱的青年人就是被叶卡捷琳娜二世下毒杀死了的彼得三世了,他那是什么表情?是在嘲弄自己或许从没爱过的妻子叶卡捷琳娜,讽刺她靠政变而生又因政变而死么?或者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那种表情只是他乖戾性格的外在表现么;下一张闪过的脸,属于女皇叶丽萨维塔,叶卡捷琳娜不知道自己对这位叶丽萨维塔.彼得罗芙娜女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感激?是仇恨?还是什么其他的感情?叶卡捷琳娜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她清楚一点,她绝对不会因为杀掉了叶丽萨维塔女皇的继承人而愧对这位女皇,理由很简单,在她叶卡捷琳娜的统治之下,俄国才在领土扩张方面取得了一系列辉煌的成就,即便是面对着彼得大帝,她也依然可以骄傲的昂首挺胸;下一位…这张脸为什么如此的令人作呕呢?为什么就连性格都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样的让人厌恶?你是我的儿子,但你更是你那个该死的父亲的儿子——虽然很多人表示怀疑。你是一个天生的傻蛋,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当初拥立你为沙皇的想法是我一生中少有的败笔之一,上帝保佑我及时更改了主意。仇视自己的大权在握的母亲,不会再有其他继承人会有如此的表现了!不过看起来,你至少要比你的父亲要强上一些,不过也极其有限——我相信法国人刚刚说的话,这件事情你一定有份参与。不过法国人可能白白的帮你么?显而易见那是不可能的,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我敢说那一定代价不小。你这个白痴,你比你那个可怜的父亲就强在心狠手辣这么一点上…
接下来,又有很多人的面孔依次从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眼前闪过,有奥尔洛夫,有波尼亚托夫斯基,有波将金…等等等等,还有鲁缅采夫、苏沃洛夫等等这些人…面孔闪过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看不清楚都有谁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难道我真…
砰!
…
叶卡捷琳娜二世遇刺身亡!保罗大公登基成为保罗一世!
不到二十天时间,叶卡捷琳娜二世遇刺身亡、保罗大公登基继位的消息就向风一样迅速的传遍了整个欧洲。因为事发突然比较仓促的原因,具体的叶卡捷琳娜二世遇刺的过程并没有详细的描述,整个欧洲的统治者们得到的消息也就只有那两句话而已,除了玛丽之外。
拉斐尔和他的刺杀小组在行刺并确认了叶卡捷琳娜二世死透了之后,迅速的按照事前做好的准备赶往了运河码头,找到了那艘从他们来到彼得堡第二天就租下的船只,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扬帆起锚驶向了斯德哥尔摩,抵达斯德哥尔摩之后,十二名法国人分别沿着两条不同的路线返回法国:拉斐尔带着五个人和两支枪还有剩下所有的手榴弹,在斯德哥尔摩重新找了一艘船,乘船到达汉堡,然后从陆路回到法国;其余的六个人从斯德哥尔摩出发,乘马车从斯德哥尔摩到哥德堡去,然后在那里上船直奔勒阿弗尔,最后返回凡尔赛。
拉斐尔的运气不错,或者说是他的自私帮助了他——同样都是晕船的人,他自己走的那条路线就主要是陆上行走而不是海面航行的。拉斐尔他们幸运的避开了俄国人的波罗的海舰队,及时地把他们任务的完成情况带回了凡尔赛。在得到拉斐尔带回来的消息之后,玛丽高兴的喝了一大杯的…果汁。简单的庆祝了一下之后,玛丽派人找来了奥尔良公爵,告诉他目前俄国人的波罗的海舰队可能正在附近海域游弋,准备伺机进攻法兰西,然后命令奥尔良公爵派遣海军舰队出海,找到并且消灭俄国人的舰队!
奥尔良公爵接受了这个命令,然后迅速的离开玛丽的办公室,立刻去安排舰队出海作战了。现在唯一能够给玛丽制造麻烦的,就只剩下时间了——保罗大公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去向波罗的海舰队传达沙皇陛下的命令,命令他们立刻返航,不得与法国人交战!当然了,保罗一世这个命令是秘密下达的,因为他害怕这个命令遭到大臣们和将领们的反对,由此可见保罗是一个多么窝囊的人。但是他又不得不下达这个命令,开玩笑!一艘战舰的赔偿金额是正常价格的百分之一百五十!而且还是全新建造的价格!这谁受得了呢?一旦开始交战,不但要承受自身的损失,还要掏钱替法国人以旧换新再返现,吃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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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果然是很宝贵的啊!
123 余波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了保罗家,在这争分夺秒否则损失可能以千万计的关键时刻,天平稍稍的向保罗那边倾斜了一下,老天似乎很难得的在保罗的身上安排了双喜临门这种对他来说多少有一点匪夷所思的事情。
奥尔良公爵的行动毫无拖沓,在这方面的事情上,他还没有干过那种阴奉阳违的事情出来,从玛丽的办公室离开之后,他立刻就召集来了海军的几位高级将领,经过一番简单的商量,做出了从布雷斯特派出舰队北上寻找俄国人的波罗的海舰队的决定——布雷斯特远是远了一些,可是总比土伦要近得多吧?
布雷斯特…这么一来基本上也就意味着俄国人的舰队是不太可能和法国人的舰队大规模的交火了。布雷斯特是比起土伦来近得多,可是与保罗一世派出来要求波罗的海舰队撤退的船只来说,那可就远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了——布雷斯特在法国的最西面,舰队接到命令之后向东北方航行需要时间不说,就是下达给舰队的命令,要从凡尔赛传递到布雷斯特去,那也不是三天五天就能够送到的啊。就算保罗一世的人所乘坐的船只遭遇到了大逆风的天气,在港口停上那么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会比法国人的舰队来得更晚啊!
看起来,玛丽的这一笔“外快”似乎很难能够拿得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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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上帝果然是公正的,或者说保罗一世果然是个衰人,这么一个天时地利的大好形势下,却偏偏发生了人失和的尴尬情况。事情是这样的…
奉命出征的海军少将带着舰队出发之后,一路顺风进入了北海之后,又继续顺流南下,很快就来到了靠近法国的荷兰和现在的比利时附近海域,稍事休整之后准备进军法兰西。而就在海军少将先生准备命令舰队起锚出发的前一天,保罗一世的人及时的赶到了,并且向少将出示了保罗一世的命令。结果出人意料,少将先生并没有向传达命令的人所想的那样,在接到命令之后第一时间就立刻按照命令所要求的那样,停止这次行动率领舰队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