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琰继续拍马屁,“是呢,皇上,但分生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那些老臣们的用心。”
月龙亭冷笑一声,没再言语。或许是国家过于太平安稳,登基三年以来,那帮老家在国事上烦他的时候少了,反倒一个个关心起他后宫空虚之事,三天两头来进谏,他听得耳根子都快生茧子了。实在懒得理会这些老臣。他干脆躲出皇宫,早就听说灵州风景甚好,此次他微服出游的第一站便选择了灵州城。
林琰见月龙亭虽不说话。脸『色』却仍然温和,便冒死又多嘴问了一句,“皇上,这么长时间您就真的没瞧上谁家的小姐?您的眼光也太挑剔了,究竟要找个啥样儿的皇后啊?”
身为皇上身边最贴身的护卫。其实林琰也有点替皇上着急。皇上登基三年了,明年就满二十岁了,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可偏偏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别说皇后,后宫连个妃子都没有。
二十来岁的男人满身火力无处释放。他林琰还时不时去逛逛青楼泻火呢,皇上身边却一个能拿来泻火的女人都没有,他跟着皇上。眼睁睁看着皇上在过和尚一般的日子,真是于心不忍。
月龙亭听了林琰的话,不由得笑出来,那帮老臣的闺女们一个个被调教得跟木头似的,连笑容都给标准化了。在他的面前大气儿不敢喘,这样的女子有何意思?娶进宫来也是个摆设!
想了片刻。他突然说道:“朕想找个有趣的!”
“有趣的?”林琰再次挠头,实在搞不明白什么样的女子是有趣的?在他看来,翠红楼的春桃姑娘那对比馒头还软还白的胸脯就有趣得紧,女人么,『揉』在身下舒服便是有趣了。
月龙亭舒一口气,转头望了望四周的美景,“伊陵江景『色』名不虚传,可惜美景当前却没有美人,遗憾啊玉婆娑全文阅读!”
划桨的林琰暗自吐舌头,心说,有美人您愿意理人家?就您那副高高在上又冷峻威严的样子,哪个美人在您面前也都被震慑得说不出话了。
小舟划行一会儿,月龙亭的双眼忽然微微眯起,指着前方的江岸对林琰吩咐道:“大林啊,靠岸。”眼力颇好的他瞧见岸边有人牵着马饮水,牵马的人身材娇小,像个女子,手中牵的马是一匹绝好的千里马,远远的就看见鬃『毛』亮蹭蹭的,他是个爱马的人,绝不会错过任何一匹好马。
林琰自然洞悉主子的心意,得了命令,朝着岸边划水而去。
小舟渐行渐近,岸边的女子感觉到有船靠近,下意识抬起头来,瞬间,一双乌黑铮亮的大眼睛与他堪堪相视。
月龙亭愣了一下,这女子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全身上下没有平常女子的繁复装扮,却恰好将眉清目秀的脸庞显『露』出来,嗯,是个美人儿,却不是那种天仙般让人惊艳的美女,月龙亭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目光自然挑剔,不过眼前的这女子看上去纯真自然,倒也很舒服。
令他颇为意外的是岸上女子在与他四目对视以后并没有错开目光,反倒迎着他,放肆地打量起来,好像只用了几眼,便将他从上到下、由里而外看了一遍,然后缓缓眯起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月龙亭顿时大惊,这辈子还没有哪个女人敢与他对视这么久,敢如此放肆地看他,敢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装扮!这女子眼中毫无平常女子的羞涩,那目光反倒与他挑选好马时的目光有几分相似。
嘶…难道这个女人在心中默默评判他?就像他评判一匹马是不是良驹一般。大胆!他月龙亭乃一国之君,自然相貌堂堂,用得着她一个陌生的民间女子评判?!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女子又不知道他是皇帝,不知者不罪,罢了,倒是也挺有意思的。
小舟靠近,月龙亭微微歪头,也用审视的目光看岸边的女子,忽然开口,“你在看甚?”
那女子并不害怕,也不躲闪,微微挑起精致的柳叶眉,落落大方地道:“看你。”
“…”月龙亭再次愣住,莫非民间女子均如此奔放?这句话是在公然调戏他吗?没想到有一天他这个皇帝也会被个陌生女子调戏!有趣,有趣啊!
想到这里。他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江畔徘徊。
那女子的目光并不收敛,只是其中含义渐渐发生变化,月龙亭从她的眼里分明看到了如下讯息:至于笑成这样吗!少见多怪!
“你很有趣,可愿随我去皇城?”他忽然也想逗弄逗弄这个女子。
本以为她会紧张,谁料她只是将目光放冷,红润的双唇吐出两个字来:“轻浮!”
轻浮?!她说他轻浮…看来这姑娘还不明白真正的轻浮是什么意思吧!
那女子低下头,不再看他,伸手去拽马缰绳,只是嘴里却嘟囔着:“可惜一副好皮囊。却是个登徒子。”说着,还叹息地摇摇头,明显极其嫌弃。
月龙亭彻底无话可说。分明是她先用放肆的目光盯着他打量的,到最后他却成了登徒子?这女子真真强词夺理、不讲道理啊!而且她嘴里嘟囔着,音量一点没减小,明明就是说给他听呢!
女子抱着马儿的脖子,蹭蹭它的鬃『毛』烽烟无尽全文阅读。然后翻身上马,身材虽然娇小,上马的动作却干净利落。
月龙亭又看了看她骑着的好马,“你的马不错,但不像中原品种,可是从北疆买回来的?”
女子瞥他一眼。没有言语,眼神中却透着得意与骄傲,仿佛在说:算你识货!
她懒得回答。扬起马鞭,不再逗留,扬长而去。她是趁着天『色』刚亮大伙儿还都没起床之时,偷偷把妹妹的马儿骑出来玩的,要赶紧送回去。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被妹妹发现,否则妹妹一定会生气。去爹爹那里告状的。
月龙亭的目光停在她的背影上,久久不能离去,这女子胆子真大,居然不理会他的问话。
林琰在他身后轻声提醒:“皇上,人已经走远了。”
月龙亭轻咳一声,眼中罕见地浮起一抹羞赧,这还是第一次在下臣面前失态呢。
林琰将皇上的脸『色』尽收眼底,讨好地笑了笑,“皇上,您可知道那女子是何人?”
月龙亭哼道:“在灵州地界有能力骑如此好马的人,恐怕只有灵州大都督月文善的女儿吧!”
林琰赞叹道:“皇上果然英明神武!微臣听说灵州大都督月文善有两个女儿,是一对姐妹花,均是饱读诗谷粒网达礼之女子,在灵州地带颇有名气,只是不知方才这位女子是姐姐还是妹妹。”
“饱读诗谷粒网达礼…”月龙亭重复着这两个词,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女子毫不收敛的眼神,不禁摇头道:“民间传言,实不可信焉。”
林琰:“…”
原本月龙亭是想在外面玩几天清净清净就回皇城的,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想在灵州住下,还美其名曰“微服私访”。
于是,林琰赶紧去找客栈,伺候着万岁爷。
月龙亭住进灵州悦来客栈,条件自然比不上宫里,他虽不挑剔,可仍旧住不习惯。
林琰无奈地道:“这已经是灵州城最好的客栈了,再想找更舒服的地方,除非都督府。”
都督府?月龙亭笑了,住进都督府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第二天,他带着林琰直奔都督府,灵州大都督月文善哪里想到就是这么稀松平常的一天,皇上竟突然驾临了。
月龙亭起先并没有表『露』身份,只说是月文善的故人,耐心地等了半个时辰才得到月文善的接见。他也不着急,就在外面等着。
都督府的下人将他引进会客厅内,月文善见到来人后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赶紧跪倒在地,“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临寒舍,微臣、微臣有罪!”
“罢了,平身。”月龙亭大模大样地坐到主位上,跟月文善闲聊。
月文善从初始的震惊中慢慢醒过来,立刻觉得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探悉皇上的心意,两人聊了一盏茶的时间,月龙亭才慢悠悠地道:“朕听说你的府上藏有一匹北疆运来的千里马,可有此事?”
月文善愣了一愣,连忙回答道:“是是是,小女姗儿甚是爱马,故而微臣托人从北疆买了一匹好马回来。”
姗儿?月龙亭的心中一跳,是那名灵动的女子吗?
【感谢热恋^^同学的打赏,淩飘萍同学的粉红票~~~谢谢大家,么么哒~~】
章节目录 番外 9:月龙亭的前世今生(二)
月文善是什么人,哪个当官的不是最擅长察言观『色』,他只消一眼便明白了皇上的心里,不由得心中大喜,看来自家小女儿才『色』双全的名头已经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了,莫非此次皇上微服私访目的就是为了与姗儿见面?倘若这样,真是都督府的一件幸事啊!
月文善恭敬地道:“皇上既然对千里马感兴趣,不如移驾微臣的校场,请小女姗儿将千里马牵来给皇上过目,如何?”
月龙亭不知为何,突然间很想看看那女子如果知晓自己的身份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便点了点头,“嗯,不过朕此次是微服出巡,知道朕身份的人越少越好,爱卿不必对令爱表明朕的身份,只说是你的朋友即可。”
“是,是。”月文善连连应道,心里却有些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了。
虽是如此应下,他依旧放心不下,还是托人给自己的小女儿月姗姗带话,让她好好打扮。月姗姗与月文善非常贴心,晓得自己的爹爹若不是要让她见重要的人物,也不会特别叮嘱她打扮的。
月龙亭在月文善的陪同下走到校场,还顺便参观了都督府,月文善也是武官出身,自家的府邸建造了一个小型校场,平日用来骑马『射』箭。
由于事出突然,月文善也没什么准备,跟在皇帝身后,问一句答一句,毕恭毕敬,皇帝将校场逛了一遍,坐在场边的椅子上等着看月小姐的千里马。
不一会儿,场边出现一匹枣红『色』亮『毛』马,马背上坐着一个窈窕身影,身子绷得直挺挺的,向着月龙亭所在方向行来。
随着马儿的靠近,月龙亭原本满怀期待和热情的双眼渐渐冷却下来,直至面上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她!
虽然此女面容与她有五分相似。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这根本不是昨日清晨在江畔遇到的那个女子。眼前的人面容紧张,骑马的动作拘谨,而且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架势,与以前见过的那些大管家小姐毫无差别。
无趣!
他看了几眼便不愿再看了,懒洋洋地靠向身后的椅子,抬头看天,嗯,灵州的天气还是不错的,春意盎然。莫名的令人平静。
月文善偷瞄月龙亭的脸『色』,『摸』不透皇上到底什么意思,起先想见姗儿。这人来了又不看她,难道对姗儿不满意?唉,果然帝王心难测。
在校场内骑马的月姗姗此刻心里也很郁闷,她虽然不知道贵客是什么身份,但是看爹爹的样子也知道必定是身份显耀之人权国。再加上贵客样貌英俊,对她又是慕名而来,她心里早就暗自欢喜,可是那人看了她几眼以后就失去兴致,一副看不上她的样子,难道她还不够美貌?不能吸引他吗?
最后。这场表演匆匆收场,月龙亭表示要在都督府住些日子,瞧瞧灵州地带的风土民情。
月文善大喜。赶紧安排,只要住下来,那就还有机会啊!
不过,月龙亭坚持住在都督府客房即可,而且不需要人伺候。一切低调。月文善额头冒冷汗,皇上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越是不需要人伺候越是难伺候啊!
夜晚。月龙亭缓步走出房间,都督府已经回归安静,很多房间都已然黑灯。
林琰在身后轻声问道:“皇上,您真的要去吗?”
月龙亭挑眉反问:“怎么朕不能去吗?”
“咳…不是,但是皇上,现在已然接近午夜,您再去小姐的闺房,不太合适吧?民间的男子是不兴半夜去女子闺房的。”林琰好心又委婉地提醒道。
“朕是民间的男子吗?”
“况且,朕又不会对她做什么不轨之事,只是去瞧瞧而已。”月龙亭说得极其理直气壮。
林琰一看,得,皇上的固执脾气上来了,自己也甭劝了,劝得狠了,没准皇上劈头盖脸又是一阵臭骂。
月龙亭就这样迈着轻快的步子往都督府大小姐的院子走去,傍晚时分他已经吩咐林琰去探过路,现在他很清楚大小姐院子的方向,直奔目标。
月龙亭避开下人,走到目的地,借着月光看到院门上有两个字:清苑。
他想也没想,撩起衣袍便翻墙过去,心里还挺爽,啧啧,原来翻墙也挺有意思的嘛!
小姐的厢房果然还亮着灯,他悄悄走到窗前,一股清淡的香气从窗棱间透出,他的心头蓦然一动,竟如没见过世面的少年似的,脸红了。
就在这时,窗子毫无征兆地打开,正在心头念着的女子用纤纤玉手支起窗子,唇角含笑地看着他,一双乌黑的杏眼眨巴着,“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登徒子,三更半夜跑到姑娘家的窗前偷窥,就不怕我拉着你去见我爹爹?”
只在一瞬间,月龙亭觉得心情无比舒畅,这么多年以来,心情从没有如此刻这般放松过。
他笑了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灵动的少女,“你又为何三更半夜不睡觉?还主动打开窗子迎我?若是被你爹爹知道你深夜坐在窗前等情郎,你猜他会怎么做?会不会一冲动,就把你嫁给情郎了?”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谁在等情郎?!”
他向前凑了凑,看着她清秀美丽的脸庞,轻笑道:“自然是你,难道你这么快忘记昨天早晨在江边对我三笑留情?”
“呵…”她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好无赖,脸皮好厚啊!”
他笑而不语,只是凝视她的眼神却越发的热烈,里面不知不觉地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深情。
她终于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脸『色』羞红,错开眼神盯着他身后的柳树,“真是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君是个喜欢半夜爬墙的人。”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多了一分极其少见的娇柔。
月龙亭心头欣喜,“原来你早就猜到我是谁了容貌他就不是个事儿最新章节。”
“嗯,”她瞥他一眼,又错开眼神,“今天你一住进府里我就猜到了。”
“哦?你是如何猜到的?”
“我很了解爹爹的脾气。他极少留人住在府中,除非官职比他高的,而例数朝中官职在他之上而不满三十岁的人,根本没有,所以,我便猜到了!”她说得极其轻巧,似乎就在说着隔壁家邻居的家常事,而不是在谈论当今皇上。
月龙亭第一次见到有人说起自己时是这样一副可有可无的语气,心中的感觉很奇怪,若是放在以往。他早就生气地治这人的罪了,可是眼前的少女,他非但生不起气来。还有点喜欢看她说话的样子。原来人在动情之后,深藏的受虐倾向都会慢慢浮出水面的。
他忽然放轻声音,盯着她的眼睛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猜到我夜里会来看你,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一见钟情?清儿?”
她的脸颊在听到他唤出的那声“清儿”时瞬间刷红。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乳』名从一个青年男子的嘴中唤出来,与以往爹爹唤她时,果然是不同的。
月光下,两个人对视,无形的情愫从交缠的视线中滋生,她默许了他的亲昵称呼。他得寸进尺地『摸』了她的手。
第二天,月文善发现皇上住在都督府不肯走了,而且皇上白天就在客房里休息睡觉。也不出屋,晚上反倒很精神地四处溜达,直到十几天以后,才有反应迟钝的下人向他汇报,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十几天皇上竟然每天夜里都去清苑里找自己的大女儿月清清幽会!
月文善不停地敲自己的头: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没看明白皇上的心思,原来皇上看上的是大女儿清清。而不是二女儿姗姗!相对比两个女儿,他也承认大女儿清清属于比较个『性』、独立的人,不似姗姗那么圆滑,既然皇上喜欢,那他乐不得把清清送进宫里去!如果都督府出一个皇妃,那么他月文善在朝廷中的地位可就举足轻重了,国丈啊!
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月,住在都督府的皇上与大小姐月清清的感情与日俱增,几乎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然而,月龙亭毕竟不能一直待在灵州,他出来一个多月,也该回皇城了。
告别很简单,他只在月清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等我来接你,清儿。”
他说到做到,不到十天的时间,圣旨便到了。
月文善接到圣旨的时候几乎震惊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皇上竟然要册立清清为皇后!他原本以为能做个皇妃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是皇后。
月清清听到消息以后耸了耸肩,没说话,这世上除了她,不会有人知道月龙亭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她点头同意随他进宫的,那个无所不能的皇帝就差哭着求她了,各种手段都用了,死缠烂打、威『逼』利诱、装可怜、求同情,可是月清清就是不吃这些。
最后,月龙亭一狠心居然用了一招“生米煮成熟饭”法,在某一个夜里,把她连哄带骗弄到床上,衣服都脱了一大半了,他炽热的、巨大的雄起已经抵在她的小腹上了,她发觉自己实在招架不住了,只得答应了。唉,再强悍的女人面对男女之事时也会成为弱者。
都督府上下一片欢腾,所有的人都面带笑容,除了月姗姗是例外,月清清沉浸在即将出嫁的愉悦中,而月姗姗则活在痛苦的嫉妒仇恨中。
大婚很隆重,月龙亭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月清清。
月清清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很爱她,她是幸福的,最起码,现在是幸福的。
【没写完…后面还有一点点,我抓紧时间写。】
章节目录 番外 10:月龙亭的前世今生(三)
月龙亭与月清清的婚后生活虽然甜蜜恩爱,却无法摆脱宫廷戏码的狗血,尤其在月清清入宫三年仍然无所出以后,这种狗血来得更加猛烈了!
一封封奏折递到月龙亭的面前,全是劝皇上尽快再立皇妃,延续锦月国皇脉的,那种群起而攻之的架势与当年『逼』着月龙亭立后时如出一辙。
压力越来越大,大到月清清喘不上气来,她实在不能忍心看着月龙亭为这件事烦恼,她更明白,任何一个男人都渴望子嗣,哪怕民间的百姓都是如此,更何况月龙亭这个皇帝呢?
月姗姗进宫了,被封为淑妃。
大臣中间有人偷偷议论,说灵州大都督的两个女儿是狐狸精托生,给皇上施了法术,活活将皇上的心魄勾引去了,要不然怎么一连进宫两个呢?
但月清清明白,月龙亭这是怕她受委屈,更不愿意她陷入到后宫斗争之中,所以才选了她的娘家妹子。
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没想到当初的善意决定为日后的灾难埋下了祸根。
月姗姗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在彻底认清自己得不到月龙亭的垂青之后,深藏在心中的恶魔一下子喷涌出来,让她做出了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月姗姗用尽手段,甚至不惜将毒『药』抹在亲生女儿手里,终于害死月龙亭,又『逼』死月清清。
月龙亭弥留之际,让月清清从密室里将锦月国的宝物“星魄”取出,惨白无力地对着她微笑:“清儿,别哭,事到如今我已然知天命了,只是心有不甘,不甘心就这么扔下你一个人离开。这星魄据说是个神物,是月神和日神留下的,服下后可以重获新生,我吞下此物,但望传说属实,倘若真的能够再回来,我定会来找你的,无论如何,也会继续陪你把后面的路走完。”
月清清早已泪流满面,“亭。如果你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胡说!”他握着她的手,“我还要将锦月国交给你呢!你也知道。月姗姗生的女儿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清儿,我没有子嗣,只有你,所以我只能将锦月国托付给你!”
“皇上…臣妾、臣妾…”
“不许说推辞的话。清儿,相信我,我或许真的会借着星魄的力量回来的!”
月龙亭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没想到,他竟然预言成真,星魄真的带给他重生的机会,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重生的地点却是一个他想都想不到的地方,而且自己则变成了婴儿…
被困在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婴儿的躯体里,他有机会重新思考。并审视这个世界。
这个让他觉得很神奇的世界带给他新的理念冲击,他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了很大的改变,返回头看看做皇帝的那几年,始终太过于保守了。
虽然他对这个神奇的世界产生了兴趣,可是这种兴趣却大不过他对清儿的思念。没有清儿的世界是不完整的世界,纵然这是个比仙境还神奇的世界。他也不稀罕!
这个婴儿最终只活到五岁,便匆匆离去。
再次重生的月龙亭如愿以偿地回到应该属于他的世界里,却住进了另一个他无法接受的躯壳——醉桃儿!
这是一个更加打击他的事实,醉桃儿身份卑微、身体肮脏,怎么配拥有他这颗高贵的灵魂?
月龙亭沮丧、暴怒、发脾气!
他甚至不想接受这个身体,想要『自杀』,想要再次重生大圣传!
可是他害怕再生的自己不知道会去哪个世界,如果那个世界里依然没有清儿,那还不如就这么强迫自己活下去!
月龙亭始终是个强大的人,他拥有强大的心神和绝对超出常人的坚强毅力,在他想通这一点以后,『逼』着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回来了,无论什么身份,他都能活下去!为了找到清儿,为了实现对清儿许下的诺言,他必须要活下去!
醉桃儿是个青楼男子,这倒令他发掘出新的优势——醉桃儿能够接触到的人物都是身份显赫之人,这更方便他打探有关于清儿的消息。
然而,他得到的消息却更加令他痛不欲生,月姗姗当了女皇,而他的清儿居然在他死后不久也跟着离开了!
清儿也不再人世了!!!
再一次受到巨大的打击,月龙亭几乎一蹶不振!他是为了清儿才回来的,可是清儿怎么可以不在了?上天何以如此狠心?接二连三让他承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他又一次陷入到浑浑噩噩之中,直到不久以后,他偶然打听到一个绝密消息,据说当年有人从宝日国璃阳公主的手中抢走了一枚星魄!
这世上知道星魄秘密、对星魄感兴趣的人不超过五个,而清儿绝对是最有动机的一个!莫非清儿抢了那一颗星魄?莫非清儿吞了星魄追随他而来?
他又重燃了希望!果然清儿是爱他的,离不开他的。
一面与心仪醉桃儿的莫璃阳周旋,一面查醉桃儿的真实身份,月龙亭收获颇丰。
他开始建立自己的组织潜龙阁,专门用来收集情报、打探消息、在宝日国埋下细作,为的就是有一天清儿回来找他了,他一举杀回锦月国,夺回属于他和清儿的东西!
他还潜入锦月国皇宫,偷走当年月姗姗生下的那个孩子!月姗姗是他绝对要复仇的对象,他要从她的孩子入手,让她先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就像当年清儿失去他时的那种痛苦!
他着手培养这个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宝凤公主,给她起名字阿宝,将她培养成为一名地地道道的杀手,早晚有一天,他要利用阿宝亲手杀了月姗姗,让月姗姗罪有应得!
时光流逝,阿宝长大了,长得竟然有几分像月清清了,他看着阿宝,不由得总会想起清儿,心里很烦『乱』。
干脆将阿宝派到莫璃阳的公主府里做细作,一方面锻炼她的能力、限制她的情绪,另一方面也让他冷静冷静,静静地等着清儿回来。
阿宝十五岁那年出了意外,被潜龙阁另一个杀手轻烟算计了,差点命丧燕落湖,好在这丫头命大,居然被扔进燕落湖里又爬了上来。
再次见到阿宝,月龙亭震惊了,只看了一眼,他从阿宝的眼里就看到了那个他魂牵梦萦了许多年、深藏在心里永远铭记的眼神!那是属于清儿的专属眼神。
敏感的他察觉到——清儿回来了!
于是,新的故事篇章,从他在南北欢见到焕然一新的阿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