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龙亭点点头,“嗯,只要你开心就好。”
月龙亭对我的宠溺真是日趋增长啊!我真担心这样下去,我会事事依赖他。
清晨,太阳升起·他从密道离开。
晌午,我在门口偷听外面走动的小太监们议论,说皇上龙体欠安,心中大喜,看来“夺心”起作用了。
连着这几日,月龙亭白天忙于联络群臣,策划弹劾月姗姗之事,而我,则老老实实呆在清月殿内,外面的人仿佛将我遗忘了·皇上的“偶感风寒”可是宫里的大事,哪还有人顾忌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其实,我随时可以跟着月龙亭从密道里出去,但我不想走,我想在皇宫里寻找一个好时机,与月龙亭里应外合,配合他的行动。
再过几天,月龙亭夜里来的时候告诉我,外面有传言,女皇月姗姗收回了凤后柳君邀手中的部分权利·柳君邀对此甚是不满,多次觐见,女皇虽然身染风寒却依然坚持己见·没有让步。
这么看来,我对月姗姗和柳君邀之间的分化起作用了。
这些天夜里,月龙亭每次来清月殿找我时,我们不再只呆在清月殿里,而是趁着夜深人静之际下到密道里,他带我去皇宫的其他地方玩。
我们常常去御膳房里偷偷吃好吃的,还悄悄去温泉里面洗澡,甚至还有一次躲在月姗姗寝殿的地下·偷听了月姗姗与柳君邀的吵架。
我和月龙亭以前从没做过这些事情·此番做来,竟然很是刺激!
我们不约而同的·竟然有些留恋这样轻松的日子。
又过几天,月姗姗传唤我了。
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来清月殿宣我·公公还是一副看我很不顺眼的样子,我也没理他,如以往那样跟着他走了。
走到金凤殿前面,紧闭的殿门里传来柳君邀的声音,由于他的腔调很高,近乎于狂喊,我们站在殿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御林军一直听从臣的调遣,这兵权你不能说收回就收回!这样的做法,臣不服!”
“咳咳咳······”月姗姗轻咳了两声,满是极不耐烦的声音道,“朕说收回就是收回,凤后你何来这么多怨言?况且朕又没将兵权给他人,只是由朕来管理,难道朕连管理御林军都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柳君邀一听这话立刻尖声道:“皇上这么说是不信任臣吗?”
“咳咳,朕没有这么说,凤后你何必多想?”月姗姗虽然没有说出强硬的话来,但是语气依然是生冷的。
柳君邀沉默片刻,忽然放低语调,“皇上,是否臣做错什么事情?这几日您连续收缴臣手中的权利,莫非皇上对臣不满?”
谁料月姗姗的语调却没有放低,依然冷冷地道:“凤后,朕且问你,去年分拨给江北赈灾的三十万白银为何到达江北后只剩下五万两?此事是你亲自办理的,你能否告诉朕,剩下的二十五万两哪里去了?”
柳君邀震惊道:“皇上,你调查臣?”
看来以往的月姗姗对于柳君邀是过于信任了,甚至从没有调查过他的事情,这么一查,竟然极容易就查到他的问题。
月姗姗冷哼一声,“那么朕再问你,去年你给自己的私家军队扩充了两万人,这笔费用哪里来的?你既然手中有御林军的兵权,又为何要建立自己的私家军队?以往朕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事都没有追究,可是,这不代表朕不清楚这些事!”
月姗姗越说越激动,又咄咄逼人地道:“还有,宝馨与你是什么关系?朕派人查过了,她是你在家乡的亲妹妹,当初你我收养她的时候,你为何不对朕直说?!”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假宝凤行动了
■月姗姗的逼问仿佛令柳君邀一时陷入到无法扭转的状况半晌没有声音。
因为金凤殿里女皇和凤后正在吵架,公公也不敢进去通报,我们只得在外面站着等候。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小了很多,但是可以感觉到气氛很紧张,公公战战兢兢地推门进去,片刻后,苦着脸出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极不悦地低声训斥道:“先回去吧!皇上现在没空儿见你!”
看来,月姗姗和柳君邀的“战争”还没结束,这回月姗姗翻出柳君邀的老底了,柳君邀恐怕要好好想法子应对。
公公往前走了几步,见我没跟上,回头皱着眉催促我道:“愣着作甚?还不走?没见到皇上龙心大怒?哪里有心情理会你?”
我耸耸肩,跟了上去,想必月姗姗本来是预备见我的,但是公公传唤我的过程中,柳君邀来见月姗姗了,即便她有心情,暂时也不会当着柳君邀的面见我的。
跟在公公身后往清月殿方向走,我在清月殿住了这么久,想必月姗姗是默许的,因为清月殿是一个被人遗落的宫殿,没有人理会那里关着什么人。月姗姗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我,正好找一个安静又不引人怀疑的地方把我关住。
随着记忆的恢复,皇宫内的一花一草都变得很熟悉,看着这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忍不住又回忆起与月龙亭甜蜜而曲折的过往。
走着走着·我觉得公公带的路不对劲!这不是通往清月殿的路!
“公公,你要带我去哪里?”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他。
他也停下步子,转身看我,忽的马脸沉下,冷冷一笑,“去哪里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我便觉得腰间被一个硬物顶住,身后一直跟着我的小太监迅速地靠到我的身后。
我清楚地感觉到·后腰上抵着一把匕首。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此时还是不要妄作挣扎,见机行事吧!
极不情愿地跟着公公往西走,拐了几个弯后,竟来到宝凤公主居住的“玉薇宫”的后门。
公公确定左右无人后将我带了进去,正是玉薇宫的后花园。
远远地看去,花团锦簇的凉亭里,宝凤公主身穿一袭淡粉色衣裙,正半坐半躺在榻上喝茶,她的身边有宫女为她捶腿·身后有小郎捏肩,看上去好不惬意!
走到跟前,我这才看清楚,跪坐在榻前给宝凤公主斟茶的少年正是舞觞,他看到我过来,只淡淡地瞥一眼,便匆匆挪开眼神。
舞觞是宝凤公主的人,这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大模大样坐在宝凤公主身边,他毕竟曾经是月姗姗指名要的人·现在又跟着宝凤公主…呃,我不由得有些邪恶了,母女皆垂幸同一男子·这···…有点**吧?
呸呸呸,赶紧甩甩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赶走,这舞觞是莲妈的儿子,我应该救他出苦海才对,怎么还对着他yy起来了!
转眼间,已经走到宝凤公主的面前,她正在闭目养神。
公公一把将我按跪在地上·然后自己也恭敬地对宝凤公主行礼·满是讨好地道:“公主殿下,老奴将她给您带来了。”
宝凤公主以手枕头·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眸,漫不经心地瞟我一眼·对公公道:“嗯,领赏去吧。”
“谢公主殿下!”公公高兴地磕头感谢,然后领着自己身后的两名贴身小太监去领赏了。
我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双眼微眯,一瞬不瞬地看着宝凤公主。
这个宝凤公主只在眉眼之间与月姗姗有些相似,其他的地方生的并不像月姗姗,也不知道月姗姗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人冒充太女。
宝凤公主感觉到我的直视,紧蹙眉头,眼中流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鼻中发出冷嗤声。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奴才!胆敢这样看本宫!”她忽的从榻上坐起,紧紧地盯住我的双眼,咬着牙道:“这双眼睛黝黑晶亮,如墨玉般,真令本宫厌恶!来人,给本宫将她的双眼剜去!”
她的话音一落,身边忽然响起“哎呀”一声。
应声望去,正在斟茶的舞觞将茶水洒在了手上,他赶紧垂头道歉,“小人该死,一时手抖。”
宝凤公主哼了一声,没理他。
这时,两名宫女走上前来,想要架着我去剜眼睛。
我一看这架势时玩真的,赶紧自救吧!
迅速地在脑海里盘算,这个假宝凤定是嫉妒我与莫诩之间的关系,所以将我弄来,企图给我点颜色瞧瞧,根据她方才的反应,可以判断,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是真正的宝日国太女,否则的话,一直代太女真身的她定会在第一时间将我杀死的!
想到这里,慢悠悠地道:“剜去我的眼睛,就不怕太子殿下生气么?”
宝凤公主双眉拧紧,眼中满是不屑,“哼!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能令锦月国太女殿下如此重视,我想不高看自己都难。”
“你!”她气结,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像示威般道:“本宫杀你,有如捏死一只蚂蚁!”
“真的吗?”我挑眉看她,“若真那么容易,你应该早就动手了,何必犹豫至今?我已经在皇宫里住半个多月了,你随时有机会动手
宝凤公主忽然气愤地抓起榻前几桌上的茶杯,堪堪扔向我。
快速地一闪身,那茶杯“啪”一声砸到身后的石头上。
她厉声骂道:“你这个贱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太子殿下会因为你生气?”
我冷冷一笑,“公主你是真不明白吗?我若仅仅是一名小丫鬟,太子殿下会如此紧张吗?”
宝凤公主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扬起下巴,指着跪坐在她身侧的舞觞道:“连他都看出我是女人了,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会看不出吗?”
言外之意就是,我女扮男装在莫诩身边,他火眼金睛怎会看不出,既然一直没揭穿,那定是默许的。
宝凤公主皱眉深思一会儿,忽的冷冷一笑,“那样的话,本宫就更不能留你了!太子殿下与本宫是定下婚约的,岂能让这等龌龊之事传出去!本宫是你未来的主子,就让本宫替太子殿下清理身边的闲杂人等!”
呃…···我也怔了一下,她以为我真的是莫诩养在身边以供亵玩的女子?我的意思没这么深奥好不好?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深得莫诩信任,是他的心腹而已,怎的被她理解成这个意思?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她的思想太龌龊?!
清了清嗓子,“咳······太子殿下擅于用人,身边所留之人必是有用之人。”心里再默默加上一句:是你自己想歪的哦,我可没直说!
其实我很狡猾地没有做过多解释,后面的这句话已经令她隐约猜测到我不仅仅是个以色侍君的奴婢,很有可能是有大才智之人,这才能令莫诩如此挂心。
果然,宝凤公主的脸色变了又变,盯着我看了许久,陷入深思中,慢慢地抬起手,挥了挥,心不在焉地对身边的侍女道:“先带她下去吧!”
嗯,看来还是忽悠住她了,她需要时间谨慎思考,将剜我眼睛的事也忘了。
离开前,听到她又吩咐道:“倘是母皇派人来寻她,先来禀报本宫!”
宝凤公主这是要做什么?将关起我来?
猜对了!
很快,我被两名宫女带到了“玉薇宫”后院角落里的一间小木屋里,外面落了锁。
靠!郁闷了,没想到这个宝凤公主的报复心这么强,竟然敢将我公然关起来。
这间小木屋看样子是后建造的,屋里空无一物,连点干草都没有,我踩在地面上,硬邦邦的,地下根本不像有地道的样子。
不由得有些担心,我被带到这里,月龙亭晚上找不到我定然会心急的,这里又不通地道,我要怎么才能联系上他?
很快到了晚上,没有人给我送饭吃,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些天住在清月殿,虽然小太监每日给我送来的都是发馊的剩菜剩饭,但我没吃,全倒了,夜里月龙亭过来会给我带很多美食,所以我根本没挨过饿。
可是今夜…看样子要挨饿了。
不知是今天变故太多的原因,还是又累又饿的原因,独坐在小木屋里,我心中竟然有很多不安。
长叹一口气,但愿月龙亭能够尽快找到我,这种不安令我很难受,不和月龙亭在一起我感觉很孤独。
忽然,脑海中传来一阵熟悉的鸣响。
顿时激动起来,这是···…这是同心咒的连接讯号!
深吸一口气,很快,初痕的意念传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担心和思念。
『宝宝,宝宝,你在吗?』
眼中一热,几乎要掉下眼泪了,已经太久没有感应到初痕的意念,此刻心潮澎湃。
『我在,我在,初痕,我在呢!』
看来岚溪的问题解决了,我和月初痕的同心咒阻隔也解除了,所以我才能再次感应到他。本站(iancwm)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s:【非常感谢baaaazhaajwn、saniac222赠送的平安符,冷月葬蝶魂的粉红票票,感谢书友们的订阅支持!】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他从背后捅我一刀
『宝宝,方才······少荨他进宫去找你,又返回来说你没回月殿,我们很惦记,你没事吧?』
提到月龙亭时,初痕有一丝迟疑,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月龙亭的身份,所以才犹豫了一下称呼,毕竟叫他“陛下”不太合适,直呼名字也不合适,最后他只得唤他“少尊”。
未等我多想,初痕急切的意念再次传来,『宝宝,大事不好了,柳君邀发动政变,他的私人军队将皇宫围住,他本人极有可能已经去找女皇逼宫了!』
『什么?!』这么快!柳君邀竟然行动的这么快!还不到半天时间就逼宫了?
初痕告诉我:『其实他早就有反心,这几天女皇接连削去他的权利,将他逼急了,他这是狗急跳墙。』
我心中一沉,『他的做法很可能会对少尊的行动产生影响,少尊这些天一直在找机会组织群臣弹劾女皇和柳君邀,这么一来,弹劾一事恐怕要滞后。』
初痕也很无奈,『柳君邀的这次行动很周密,显然他训练这只私人军队时间不短了,而且,皇家御林军以前也是他的部下,虽然女皇收回兵权,但御林军里还有柳君邀的心腹在内,他实际上还控制着御林军的小部分力量,故而轻松将皇宫围困。』
看来,我真的低估柳君邀了!他为夺皇位,做出的准备大大超乎我的想象!
『宝宝,你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找你带你从密道逃出来,以免发生意外。』
『哦,我在玉薇宫,宝凤公主的宫殿,就在玉薇宫后院西角的一间木屋里。』
『嗯,我们很快就过去了,你再等等。』
『好。』
『宝宝······别怕,我们一直陪着你呢。』
『不怕,我不怕初痕,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这个时候突然体验到男人多的好处,人多力量大啊!我的男人们现在就狂奔在密道里,来这里救我!
门外忽然有响动,我一怔,这么快就到了?
『初痕,你们到了?』
『还没,再等等宝宝别急。』
那外面的人会是谁?
我还未做出过多反应,门被打开了,舞觞手里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没想到会是他,他来做什么?
舞觞抬起眼眸看了我几眼,神色有些复杂,微蹙着眉头,款款走了进来。
这孩子可能是从小练舞的原因,走路时步履翩翩,甚至还一些专属于少年的柔弱。
他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地上,然后跪坐在一边对我道:“公主殿下赏餐。”
我瞥了一眼,托盘上是一碗粥、几片咸菜、两块点心。
不由得嘲讽一笑,“赏餐?莫非这是断头饭?啧啧堂堂一国太女,出手未免太小气了?无酒无肉,这样的断头饭也好意思端出来?”
舞觞的脸色蓦地变青,似乎对我讽刺宝凤公主很是不满,他双眼瞪得浑圆,看着我,恨恨地道:“你只是一名低贱的奴婢,有什么资格对公主殿下指手画脚?公主殿下心肠柔软没有一刀杀了你那是你的造化,你不知感恩反倒口出污秽之语!你、你、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令人不堪!”
呃…···
我瞠目地看着舞觞搞了半天,他是宝凤公主的脑残粉!在他的眼里,假宝凤竟然如此完美,纯洁善良的程度简直堪比菩萨!
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会是莲妈的儿子!莲妈那么慈祥可爱,怎会有这般扭曲世界观的儿子呢?
我冷哼一声,“你说你家公主心肠柔软,那我问你,她指使你诬陷我也是心肠软的一种表现吗?”
舞觞一怔,顿时说不上话来。
我又道:“那天我究竟碰没碰过你,你比谁都清楚,当着女皇、太子殿下、外国使臣那么多人的面,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敢说那不是你家公主指使的?陷害一个无辜的人,这也叫心肠柔软?”
“你!”舞觞眼中腾起气愤,“你胡说!是你勾引太子殿下在前,抢走我家公主的未婚夫婿!”
“所以你在替你家公主抱打不平?”我无语了,这孩子还真是愚忠!若不是不能暴露身份,真想替莲妈揍他一顿!
他攥紧拳头,咬着牙看我,“哼,用你管?我家公主是对舞觞最好的人,舞觞一定会报答她!”
“呸!”真想戳戳这孩子的脑袋,他难道满脑袋浆糊吗?
“你家公主若真是对你最好的人,她为何会让你做诬陷骗人的事情?难道她不知道如果你撒谎被识破,就要背上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还有,如果她真对你好,又怎会将你送到宝馨公主那里做舞郎,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宝馨公主把你送给皇上侍寝?对一个人好,是不会利用这个人的,你懂不懂?”
最后这句话仿佛戳到了舞觞的某个痛心之处,他气呼呼地看着我。我还想教育他两句,忽然同心咒里传来初痕的意念,『宝宝,我们到玉薇宫了,现在正去后花园,马上就见到你了。』
我心中一喜,下意识地转身朝门口望去,『好,初痕,我就在…···』
咦?不对,方才我转身的那一刹似乎看到了什么?因为同心咒的意念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所以我没有过多思考,此刻再回忆一下,转身时看到舞觞气呼呼地瞪着我,他的双眼里除了恼怒以外,还多了一抹…杀气?是的,杀气!突然显露的杀气!
意识到这一点,我刚想再转身去看舞觞,却突然觉得后背一疼,几乎只在一瞬间·一股冰冷冰冷的凉意从我的左侧后背传来,接着,我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尖锐得令人窒息的疼痛猛地从心尖处扩散开来,以最快的速度占领全身的细胞。
我的身体登时僵住了,表情瞬间凝结,像定格的电影,一动不动。
舞觞,他居然在我的背后捅了一刀!
怎么会呢?他是莲妈的儿子啊·我还打算救他出去找莲妈的。
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我的后背流出,将衣服都浸湿了。
疼,好疼啊!
与从空中摔下时的疼不同,与月月酥发作时的疼也不同,这是一种更加致命的疼,它抑制着我的呼吸,就像有个人扼住我的脖子,随时能将脆弱的喉咙掐断。
『宝宝!宝宝!你怎么了?宝宝!』
同心咒里传来初痕急切的呼唤声,他切身地感觉到了我的疼痛,那般急切的呼唤是我从没有从他的嘴里听到过的·初痕一向是淡定的人,他怎么会这么急切。
『初痕…』
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忽的,我看见门口不远处有几个影子飞奔而来。
心中大喜,他们到了!我的男人来了!
以月龙亭为首的男人们出现在眼前。
我努力的、努力的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想让他们知道,没事,没事,我只是被人捅了一刀,没事·没事。
可是,嘴角怎么也扯不动。
我看到他们的脸上满是错愕和震惊,我听到各种不同的呼唤·他们在喊我。
“清儿!”
还有,“宝宁······”呵呵,连上官岚溪也来了。
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我的身体摇摇欲坠,月龙亭大步扑上来,一把抱住我,将我紧紧抱进怀里·然后‘他们看到了插在我背上的匕首
几乎异口同声,他们发出了狂怒的吼叫!如同愤怒的雄狮!
风吟第一个跳了出来·大手一把攥住舞觞胸前的衣襟,脸上青筋暴起·低沉的嗓音掩盖不住他的愤怒,“你!是你对宁下毒手的!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碰她!”
初痕和流渊分别握着我的左手和右手。
初痕的眼中盈满泪水,呜咽着道:“宝宝,很疼是吗,我感觉到了,你很疼,别怕,别怕,会过去的,很快就不疼了,别怕。”
流渊不断亲吻我的手背,用从没有过的沉痛声音道:“洛儿,坚强点,一定要挺过去,别忘了,你是我们的妻主,我们全等着你回家呢。”
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我感激地看着他们几人英俊的脸庞,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是我的男人,我好爱他们啊,我知道,他们更爱我、需要我。
一直站在门口的上官岚溪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满脸的不敢置信。
而另一边,被风吟掐住脖子的舞觞全身抖动如筛糠,强作镇定地看着我,只喃喃地重复一句话:“我家公主是对舞觞最好的人···…我家公主是对舞觞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