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动梨花,洁白的花瓣飘落,他伸出莹白修长的手指接住,抬头,满树的梨花如雪花般,原来,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真的来了吗?
他看着远处春阳下的一缕乌云,苦涩一笑,他不会相信任何人,永远不会相信,爱情,只是饮鸩止渴,尽管他从来没有被人爱过,尽管他非常想要试试爱的感觉…
一套刀法完毕,阿雅已经大汗淋漓,,她脸色通红的看着卫晋寒,晶亮的眸中,闪烁着一种希望。
“在这里等我,我没有回来,你不要走开!”卫晋寒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只剩下满树的梨花,下着花雨。
阿雅木讷的站在那里,她从那个孤寂的男子眼中,看见了一种莫名的哀伤,是不信任她,也不信任他自己,更加不信任,她在他手心写下的话,“不要伤害小玉,我是你的!”
她知道,他不会伤害颜小玉,有萧宁澜在,她知道没有人可以伤害颜小玉,可是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她只是在等待,等待他给她的信任。
梨花雨后,她满头都是花瓣,纯洁的如一个雪中仙子,手中的大马士革刀,也因为花雨,美丽了许多。
花雨之后,是箭雨,乱箭,毫无章法,可是目的很明确,这些箭要阿雅的命。
但是阿雅是命硬的,她坚强的活着,因为他说过,不要走开,所以她就一直不肯离开,骤雨般的箭,有些被刀挡开,有些射入了她的后背。
可是她依旧不愿离开,甚至连脚都不愿移动一下,肩膀受伤的地方有些发麻,箭上有毒,她想起了冬天,颜小玉说过的话,“阿雅,你会不会后悔?可能你会死,在你还没有得到他的信任,你就被他杀死…”
阿雅不怕死,也不怕冤死,何况,就算死在他的手上,她也不冤,她本就是,一心为颜小玉办事,自从风漠宸将她交给颜小玉,她的一切都是颜小玉的。
颜小玉不愿意她用这种办法,可是她愿意。她已经二十一了,可是却不知道爱是什么滋味,临死之前,能够明白什么是爱,她也不枉此生了,所以她拿自己做尝试,尝试这个世上,是否真的会有人愿意爱她。
卫晋寒在离开的途中,犹豫了,他落下的步子,如千金一般沉重,要怎么选择?被爱的感觉,那么美好,他沉迷了,看着梨花雨中舞刀的女子,他的心刹那间就被刺痛了…
如果他不是卫晋寒,如果他没有生在侯府,他的人生会不会有所改变,他会不会,不这么孤独?
他的脚步,再也无法跨出去半分,那个不能说话的女子,和他一样,都是可怜人,或者,她是真的喜欢他了,或者,她是像颜小玉一样的,将爱情视为一切…
在阿雅倒下的时候,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血迹斑驳的脸上,浮起凄迷的微笑,她等到他了,他终究是,没有抛下她…
卧房中,光线朦胧,罗帐带着醉人的清香,阿雅后背有伤,趴在卫晋寒的床榻上,卫晋寒手中拿着上药,一点点帮阿雅清洗伤口。
阿雅的后背有很多伤,不像一般的女子般,后背洁白无暇,卫晋寒的手指抚摸在其中一道狰狞的伤疤上,眸光一紧。
阿雅翻身,清澈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卫晋寒,她胸前的饱满,结实富有弹性,不若普通女子的害羞,她只是如豪爽的男儿般,看着卫晋寒。
卫晋寒俊容微红,恻过脸去,他将药瓶放在一旁,淡淡的道,“你跟我一样,都是可怜人,小时候一定倍受欺辱…”
阿雅点头,然后又摇头,她拉过卫晋寒的手,在他手上写着,“我会保护你,除了小玉,再也不会有人可以欺负你!”
卫晋寒笑出声,顺势握住手心的手,“傻丫头!”
他溺爱的看着她,另外一只手抚摸上她的眼睛,轻声呢喃着,“阿雅,你有一双,很迷人的眼睛…”
阿雅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卫晋寒,然后她紧紧的抱住他,将他勒的几乎不能出气。
这一夜,两人同床共枕,这一夜,卫晋寒亲吻阿雅的嘴唇,这一夜,卫晋寒告诉了阿雅,他一生中最大的秘密,也是扼杀了他所有的秘密。
阿雅的手,探入卫晋寒的裤中,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名动天下,风华绝代的卫大公子,竟然是一个太监!
卫晋寒看着顶头的罗帐,淡淡的道,“是小的时候,大娘做的,在我八岁,刚刚开始发育的时候,她用刀,一刀断了我,那个时候我很疼。我还不太明白,我失去的是什么,可是后来,我明白了。我暗中杀死了大娘,爹知道我的秘密后,好几次想要杀了我,我是卫家的耻辱,是二弟一次次保护了我,再后来,爹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这个秘密,世人只知道,卫大公子,不近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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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一计
一计(2007字)
阿雅沉默,只是紧紧的握住卫晋寒的手,卫晋寒侧头,苦涩的笑着看着她,“后悔了吗?你现在,跟一个太监在一起…”
阿雅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她翻身在他的身上,笨拙的亲吻他美好的唇瓣,卫晋寒只是苦涩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在她剥去他身上衣衫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她明显感觉他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他拿开她的手,唇角的笑,苦涩而又无奈,“阿雅,你没有别的选择了,你只能选择和我在一起,或者,用死来保守这个秘密。”
阿雅反握住他的手,依偎在他的怀中,脸颊轻噌他白皙的胸膛。
翌日,卫晋连在大厅大发雷霆,所有能砸的东西被他砸了个粉碎,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乱嚼舌根的放出卫晋寒想要离开卫家的消息,现在卫家人心惶惶。
旁边的下人全部低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一下,卫晋连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卫晋寒淡然的走进门,下人全部暗自松了一口气,卫晋连大步上前,焦急的道,“大哥,这些乱嚼舌根的废物,他们居然说你要走了,杀了他们,好不好?大哥!”
卫晋寒蹙眉,看了卫晋连一眼,轻声道,“二弟,他们不是乱嚼舌根,我是真的,要走了,离开卫家!”
卫晋连愣在了那里,接着突然笑起来,“大哥,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走,卫家一直都靠你…”
卫晋寒摇头,眸中有怜悯的目光,“阿连,你也不小了,卫家的重任,你必须自己担起来,而且我要走,不是开玩笑!”
卫晋连眸中已经有了泪花,他上前抓住卫晋寒的手,“大哥,是不是我对你不好,你要走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他眼看着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完全一副被娇惯坏的小孩子,卫晋寒无奈的摇头,“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阿连,你应该明白,我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你身边!”
卫晋连倏然就哭了,他不停的跺脚后退,“大哥,我知道娘亲在世的时候对你不好,大哥,求求你别走,别走…”
卫晋寒叹息,无奈的看着卫晋连,“阿连,其实大娘…”
他要怎么说出口,大娘其实不是失足跌在荷塘淹死,而是被他推入荷塘溺死。
还有他断根的秘密,这一切,都是他不堪的往事,他说不出口,也不想再呆在卫家,现在他只想,带着阿雅远走高飞。
平平静静的人生,只要没有歧视,没有算计,不都是美美满满的一辈子么?
他没有再安慰卫晋连,而是转身,走了出去,他要告诉阿雅这个消息,他想带她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房间中,阿雅神色凝重,旁边似乎有黑影稀疏,在卫晋寒走进门的那一刻,她立马收拾神色。
卫晋寒警觉到有一些一样,蹙眉环顾着四周,阿雅却上前,拿出一个白玉做的模具。
那是一个男子的阳、物,上面花纹凸凹,东西做的惟妙惟肖,她拿着东西,定定的看着卫晋寒。
卫晋寒眉头蹙的更紧,没有接阿雅手中的东西,而是低声道,“阿雅,怎么了?”
阿雅不能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一切,她解开他的衣衫,亲吻他的柔唇,抚摸他的胸膛,明媚的眼睛,有些柔媚。
没有激情,可是他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欲望,在脱离她单薄的衣衫后,他声音沙哑,“阿雅,你后悔吗?”
阿雅攀上他的身体,他夹着模具,毫不犹豫的挤了进去,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他,也可以有这种快乐,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他,还有女子肯要他。
当他衣衫尽除抱着她倒在床上的时候,他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因为四周有许多双眼睛看着他,他感觉到了冷。
然后阿雅推开他,开始穿衣服,她穿的很慢,仿佛四周的眼睛,都不是眼睛,她视若无睹。
云子游摇着折扇,笑容说不出的嘲讽,他白衣翩然的坐在横梁上,有尘埃落下,“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卫大公子,卫晋寒!”
卫晋寒额头青筋暴露,他看着离开他的阿雅,又看了看隐藏在四周的朝廷大员,原来,只是一个计,一个计而已…
他开始动手穿衣服,当目光落在腿间的那根染血的模具时候,唇角竟然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萧宁澜为了对付他,可真是下足了本钱。
云子游从横梁上飘然落下,他揪出躲在屏风后面的画师,画师唯唯诺诺,将画好的图交给云子游。
云子游对着图眯眼,“不错,笔锋很好,我想这张春宫图,肯定价值不菲,我们大量拟画,在市场上卖,三两银子一张,如何?”
他话音落的时候,卫晋寒已经穿好了衣衫,他平静的看着阿雅,看着云子游,眸中已经多了些死灰般的黯然,没有任何愤怒,似乎他被出卖,已经是稀疏平常。
“萧宁澜不愧是萧宁澜,他早就怀疑我了,所以,才有这么一招,是吗?”这话是问阿雅的,可惜阿雅不能回答他,她所能做的,只是低头。
卫晋寒笑着看着云子游,“你拿这个,威胁不了我半分,更不能报仇雪恨,因为鬼婆和老王爷,真的不是我派人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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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268 血债
血债(2070字)
“我已经不在乎,他们究竟是谁杀的,可是卫晋寒,你输了,在和萧宁澜和我的暗斗中,你彻底的输了!”云子游微笑,笑容残忍。
卫晋寒摇头,苍凉的表情,让所有人心中一悸,他缓慢的开口,“我输给的,是自己那从小到大的孤寂,萧宁澜他会利用人性的弱点,而你,云子游,你也不会赢,所有人在这场争斗中,都不会赢!”
云子游拿着那张香艳的图,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拿下去,大肆宣扬,我相信民间的说法,绝对会相当精彩!”
卫家建立起来的势力,在弹指间土崩瓦解,没有人知道,卫家的大公子怎么就成了太监,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卫家要垮了。
卫晋寒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苍凉的姿势坐在卫家的大厅,旁边有下人卷款私逃,他视若未睹。
卫晋连到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把长剑,森冷的剑尖指着卫晋寒,口气愤怒,“大哥,是你,是你杀了娘亲!”
卫晋寒平静的抬头,看着卫晋连,没有反驳,已经默认。
“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伤害我最爱的亲人!”卫晋连的长剑已经挥出,毫无章法的挥出。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但是他并不坏,他只是恨,恨所有的幻影,在一夕间,烟消云灭。
长剑刺在卫晋寒胸口的时候,他两指将长剑夹住,他知道,他的弟弟只会这一招,他从小不爱练武,也不爱读书,只是爱和管家的女儿玩过家家。
他手指没有松,卫晋连就无法抽出长剑,他凄冷的看着最疼爱的弟弟,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
卫晋连后退几步,长剑竟然从剑柄中抽出,而剑尖,明明还杂卫晋寒手中,卫晋寒看着手中的剑,心中一凉,他的弟弟,竟然是计划好了的要杀他,他是真正的想要杀死他。
他低头,看着右胸刺入的短剑,大概是心成死灰,他竟然没有感觉到疼,只是有鲜血,从剑缝中汩汩流出,他凄冷一笑,手中已经十分的内力攻出。
卫晋连被打的飞了出去,他的身体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唇间流出殷殷的血,苦笑着,牙齿变成红色。
他气若游丝,“哥,你忘记了吗?这把剑,是我们小时候最爱玩的游戏,这把剑,是假的,假的…”
他抬手,将短剑刺入自己的身体,剑刃缩了进去,鲜血流出,他再刺,剑刃再次缩回,他笑的如孩子般天真,可是唇间的血,却如小河般不断流淌。
卫晋寒看着胸口的血,不是自己的血,是假的,他竟然怀疑他的阿连,唯一给过他爱的阿连。
他站起身,从过去抱起卫晋连,眸中充满不可思议的表情,“阿连,阿连,这是为什么?”
卫晋连笑着流出鲜血,他丢下弹簧剑,染血的手紧紧的握住卫晋寒的手,“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杀了娘亲一定是迫不得已,她竟然,竟然把你…”
话没有说完,眼泪已经潸然泪下,卫晋寒痛苦的闭上眼睛,紧紧的搂住四肢渐冷的弟弟,“阿连,你不要再说了,哥哥救你,我救你,你和卫家都不会有事,不会的!”
卫晋连摇头,紧紧的拽住卫晋寒的手,“哥,你听我说,我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死在你的手上,我知道,是娘亲和爹对不起你,现在三妹死了,我也死了,卫家没了,他们再也威胁不了你,所以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阿连,是我,害了卫家!”卫晋寒睁开眼睛,绝美的眸中已经有眼泪流下,他看着再也无法说话的卫晋连,轻轻的阖上他的双眼,这个傻弟弟,他明白他的骄傲和自尊,他害怕别人会拿他威胁他卑微的活着,所以他宁愿选择,死在自己亲人的手上。
“阿连,你放心,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害过再也没有!”卫晋寒抱着卫晋连的尸体,缓慢的走出卫家大院,风光无限的紫衣侯府,已经变成了西凉的一个过往,黑色的过往。
云子游坐在金銮殿上,爬动的婴儿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他只是静静坐着,看着婴儿,面无表情。
有太监来报,钦州太守上书,卫家已经解散,卫晋寒带着卫晋连的尸体消失在了钦州,他兵不血刃的解决掉了卫家,该是高兴吗?可是没有,有的只是空虚。
爬动在地上的婴儿嗷嗷的叫着,拿着一支朱红的笔,翘着脑袋看着他,云子游看着孩子粉雕玉琢的脸蛋,心里五味陈杂。
倏然,云萧不小心将笔戳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面,他疼痛的大哭起来。
太监不安的想要抱起云萧,可是云子游却面无表情的一言不发,过了半响,他才开口,“我想见萧宁澜,派人去将他请进皇宫。”
所以的冤孽,所有的债,是该时候清理了。
他已经为鬼婆为爷爷报了仇,他也不知道,还留在这个牢笼似得皇宫有何作用,也是时候该,将所有的一切还给他了。
金色的大门被推开,黑衣男子如天神般站在门口,他俊美的容颜,如地狱盛放的彼岸花,妖娆,咄咄逼人的美丽。
他冷着凤眸看着云子游,“不用请我,我来了!”
云子游微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婴儿在啼哭,这一切,诡异无比,太监吓的一身冷汗,再也顾不上婴儿,灰溜溜的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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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知道大家等结局了,云云也急啊,结局是最难写的,因为要把先前的包袱抖开,还要不落俗套,结局真痛苦,云云会加油滴,亲们相信云云啊
第5卷 269 想起
想起(2167字)
云子游微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婴儿在啼哭,这一切,诡异无比,太监吓的一身冷汗,再也顾不上婴儿,灰溜溜的逃走。
萧宁澜冷着一双凤眸,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地上啼哭的孩子,云子游上前,挡住他的视线,他冷笑着看着他,嘲讽道,“怎么?云朵死了,你觉得还不够?”
萧宁澜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云子游紧步跟上,身后婴儿的啼哭声依旧在继续,他侧头对着两边的侍卫道,“找奶娘来,看好小皇上!”
侍卫躬身应是,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皇宫的上空纵跃了起来。
同样绝佳的武功,同样灵动的身形,煞为好看的人影在半空中不分上下高低。
荒废的睿亲王府,云子游脚尖踏着屋顶,风吹的他衣袂飞扬,他看着王府内荒芜的一切,蹙眉道,“带我来这里干吗?”
萧宁澜跃下屋顶,指着屋内道,“里面有一个人,你见过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云子游狐疑的看着他,踏着碎步走进阴暗的屋内,屋里面蜷缩着一个老人,一听门缝吱呀一声响,他吓的瑟瑟发抖。
云子游上前,老人抬起枯瘦的脸颊,赫然是前些日子和鬼婆一起死去的王府老管家,他似乎被吓到了,有些痴痴傻傻,黝黑的脸颊埋在自己的手臂中。
萧宁澜上前,弯腰对着管家道,“老人家,你还记不记得这里?这里是你曾经呆过的地方,你是这里的管家!”
老人后退几步,惊恐的在墙角发抖,云子游眉头拧成一团,弯下腰抓住老人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那天我明明看见你和侍卫全部死在黑衣人的剑下…”
老人抬头看着云子游,倏然大哭起来,只是他哭的声音呜咽如地狱传来,云子游想要扼住他的咽喉,却被萧宁澜一把阻止,他冷着俊脸看着他,“你看不出来吗?他被人割去了舌头,而且受到的惊吓过度!”
云子游抬头,星眸迸发出冷光,“你想告诉我什么?”
萧宁澜叹息,直起身体,“我不会告诉你什么,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但是我要警告你的是,不要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情!”
云子游眉头抖动了几下,继而笑了,挑着眉头看着他,“我不认为你有这么的好心!”
“我确实没有,但是小玉有,她不想看着你伤心难过,更不想你做错事情!”萧宁澜淡淡的,提起颜小玉的时候,口气平静。
云子游神色一敛,仿佛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他看着门外的光线,眸中忽明忽暗,过了半响,才淡淡的开口道,“她呢,还好吗?你一个人出来,不担心她有危险吗?”
萧宁澜唇角勾出一个邪魅的笑,看着地上发抖的管家道,“她很好,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能去看看她吗?”云子游脱口而出,当他看着萧宁澜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立马别过脸去,心里开始后悔,为何还要说出这种话,而且听众还是萧宁澜。
萧宁澜看着他的表情,敛住笑容,“以后吧,她最近身体很不好,云朵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云子游回过头,看着萧宁澜真诚的表情,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温暖感觉,或许,他的放手,是对的。云朵的死,他不该怪在颜小玉和萧宁澜头上,毕竟小玉是云朵的母亲,没有哪一个母亲会害死自己的孩子。
他提起地上的老管家,对着萧宁澜回头道,“我带他回皇宫,或许将他带到当时出事的地点,他可能会想起什么。”
萧宁澜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云子游的远走。
云子游将老管家带回去的时候,小皇帝已经被带到居住的霄阳殿,奶娘抱着他,他咿咿呀呀的咬着自己的手指,看着云子游进门,他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瘦弱的老管家在看见云霄的那一刻,浑浊的眸中迸发出了阴毒的光线,只是刹那间而已,在云子游转过头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种茫然懵懂的神态。
小皇帝伸出白白胖胖的手对着云子游,云子游叹息一声上前接过婴儿,看着老管家道,“你好好看看,还记得这里吗?你应该,死在这里!”
老管家茫然的看着四周,当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斗柜上的时候,情绪倏然激动起来,他不断的挥舞手臂,仿佛想赶走梦靥。
云子游眉头一蹙,将云霄还给旁边的奶娘,上前抓住老管家的手臂,“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什么了吗?”
老管家激动的呜咽出声,眼眶竟然盈满了泪水,他的唇角开始溢出血丝,黑色的,如墨汁般,云子游大惊,对着门口的侍卫高喊道,“太医,宣太医!”
宫女慌忙退出,门口黑影忽闪,云子游目光一凝,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四处鸦雀无声,他站在那里,脊背感觉到了一股冷寒的气息,他不敢转身,似乎身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他还是转身了,屋内唯一站着的奶娘,嘴巴张着,眉心汩汩的流着鲜血,血滴在怀中的婴儿头上,婴儿白皙的肌肤,绽放出妖娆的色彩。
而她怀中的孩子,面色乌紫,一根纤细却坚韧的蚕丝刺破孩子的颈项,他嘴巴被本该痴呆的老管家捂着,胳膊腿不断的扑腾着,美丽的大眼睛逐渐的阖上。
云子游看着这一幕,心脏无法喘息,他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看着老管家狰狞的笑着,老管家染血的手松开不再挣扎的孩子,从怀中掏出一枚火炮,对着天空,释放出璀璨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