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材被翠莲说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却不敢当着大哥的面去骂上大嫂几句,只得咽了咽口水,将嘴边的话使劲的吞下去,这一弯腰将放在凳子上的四只鸭子连带着大哥旁边的炕沿上放着的鸭子一提就要走出去。
翠莲一看,这次真急了,拉住大牛的手,一把拽住他道:“这怎么能行,都拿来了你还要拿走?”说着,就一把扯过鸭子,也不嫌弃油腻,直接抱在怀里。
待石材重新要过去拿回来的时候,这翠莲竟然又是故伎重演,一口唾沫齐蹦蹦的溅到上面。
石材顿时脸都气白了,终于明白阿禾为何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就是大嫂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这般的。
“嫂子怎么能这样?”石材忍不住了,大声问道,脸上极其的难看,就像被霜压住的茄子,青紫青紫的。
“我怎么了,我好好的啊。还有,让大牛赶紧把那亲事退了去。要是退不了,把引弟让给我家玉柱也行,这样子还省了我一大笔彩礼钱。”翠莲嚣张的说着,好像石材就真是个软柿子般这么的好欺负,捏的顺溜顺溜的。
“大嫂”石材终于听不下去了,这怎么能这样说引弟怎么让给玉柱?那可是大牛先看上的,就算要十两银子,那也值了,何苦要说出这般不堪的话来,再说,这引弟就算是抱养的,可好歹也是个大姑娘的,这命苦也就罢了,怎容得嫂子这般糟践石材心里想着这番让人气恼的话,却硬是说不出来,只得对着大嫂干生气。
“怎么了?别说这给不了,这玉柱可是你的大侄子,你就得多担待点,再说大牛还小,不急着,我家玉柱今年都这么大了,要是再找不到媳妇可咋办啊?”翠莲说着竟然大哭起来。
石材心里清楚自己这侄子是什么货色,这一个好好的闺女要真是给了玉柱,恐怕也是非打即骂。再说,大牛也喜欢引弟这姑娘,自己那天也见了,倒是除了营养不良外,竟也是乖巧无比。他自然死活不会同意大嫂的话。
“不行。大嫂重新给玉柱找,要是实在找不到,就请个媒婆说说,婚姻这事情,强求不得,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绑了去最后还是要分得。”
“瞧大兄弟说的这话,没结过婚的人还在这里说缘分,我看你是被那个幺蛾子给迷惑住了,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只要过门了,我就让她服服帖帖的服侍着我们这一家子人。”
“那大嫂就找个这样的姑娘当儿媳妇,引弟已经是大牛未过门的媳妇儿了,大嫂可是万万打不了她的主意的。”石材回道。
“你也别说,说不定这抱养的女娃晦气,到时候可是克人的命…。”翠莲说就瞥了一眼石材。
“唉,算了,大嫂,今儿这鸭子就送给你和大哥了,没事了我这就回去了。”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翠莲说着就走过去挡住石材的路继续吼道:“这竹屋我们得收回来了,到时候要卖了给玉柱找媳妇娶媳妇。”
“嫂子,你——。”石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怎么这屋子也撑了她的了?
“别说这屋子是爹给你留下来的,地契在谁的手里谁才说的算”
“这屋子哪有地契?”
“怎么没有了,这不就是?”翠莲说着就从哪席底下取出一张发黄的边缘扯掉一块的纸拿到石材的跟前,让他瞧个明白。
石材毕竟认识字,这粗略的看了一遍,确实是竹屋的地契。
不禁便纳闷起来,爹地当时不是说这地契找不到了吗?怎么如今在嫂子家里?
说着疑惑的看了大嫂一眼,又偏头看向旁边炕沿上的大哥,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这确实是咱爹死前留下来的地契。”石青确定道,只是声音带这若有若无的无奈。
“怎么了?究竟怎么回事?”石材终于还是忍耐不住,抓住大哥的胳膊摇晃着问道。
“确实是,我也不知道你大嫂哪来的?”石青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
“你——,大哥”石材大喊道。
“别喊了,这一个月内你们就要从竹屋里搬出去,到时候我会将竹屋卖掉,这得来的钱我就给儿子娶媳妇用了。你大哥无能,挣不了多少钱,这还伤了腿,我们这都一年多没吃肉了,那次还是常嫂拿来的你家的鸭子才解了馋,如今,看着你们家大牛要娶媳妇了,我这儿子也得娶吧…。”
说着,还不停的瞥了石材几眼,继续道:“这两个被抱养的人在一起生下的孩子也不是个什么好种”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石青,“你就少说点,行吗?”
“你嚷啥呢?有本事就给你儿子娶个好媳妇过来”翠莲啐了一口,忍不住骂道。
石青知道,这弟弟石材没有娶媳妇完全是因为三个孩子,如今这两个儿子长大成人了,小猫也去钟家当了丫头,这算是很圆满的了,可是,石青对不起弟弟,当初要不是为了娶翠莲冲喜,父亲把钱全给了他花了,石材就算再怎么也会娶个媳妇回来的。
可是,如今,石材已经单身这么久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就算是个外人,听了也会为弟弟叫屈的。石青心里想来想去的,总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弟弟了。
被媳妇儿一骂,石青还是缩了缩头,不敢说话了。确实,自从受了伤后,这行动也不便起来,赚得钱自然没以前那么多了,这被媳妇儿打骂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脸上被挖的指印好几次都好不了,去了窑里,还被别人嘲笑,说自己是个软柿子,没能力。
这有时候啊,到了晚上,翠莲兴致来了,就和自己在被窝里面卿卿我我的,可是一个不顺心,就要将石材吓得半途而废,还别说,真有那么几次,石材因为不顺着媳妇儿的意,这做着做着就被媳妇给骂了一顿,顿时没了力气,到了后面,任是多么的努力,都使不上劲儿。
所以,这以后,石材不敢大声说话,简直对翠莲是唯命是从,让他西,他绝对不敢东,甚至都跟的紧紧的,就怕翠莲再次打骂自己。就像现在,媳妇儿说着自己的亲弟弟,他自己只会这么干坐着,什么都不敢说。
“嫂子,这事情是绝对不行的。屋子是爹临死前给我的,我不会搬出去的。”
“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翠绿的语气明显的就是命令式的。
“我说过了不会搬的,要是大嫂没钱了,就让玉柱玉眀去找些活计干,一个月也会赚上个小钱而。我这里真是没有。”石材回道。“我这没事了,就先回了。”
说着,就从翠莲的旁边越了过去,连翠莲瞧都没瞧上一眼,就走了。
这翠莲在后面就算跺了无数次的脚,石材依然没有转头。
这个女人,他真的懒得理了。要不是为了大哥,石材早就两个耳刮子上去了。
回到了河滩地里,石材也没说什么话,苏攸禾一看叔空荡荡的双手就明白过来了,也不问,就说烤好了,这带回去,明儿直接去桃源镇送过去。
石材恹恹的应道,就躺在了炕上,想着心事儿。
苏攸禾不便于打扰,就背了烤鸭回去了。
这样子过了几日,苏攸禾终于攒够了好些钱了。
而且,那吴老板人爽快,听说她会刺绣,竟然给她介绍了个绣房的绣娘认识,这让苏攸禾喜出望外。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二娘
这几日,那翠莲竟也没来,石材也没将翠莲家里的事情说与苏攸禾听,苏攸禾只道那天是叔在屋子里面碰了晦气就这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心想那五只鸭子的事情也不怪翠莲了,怎么说都是石材叔的大嫂,能忍就忍着,只要石材叔不翻脸,她苏攸禾也就不说破。
心想这恶人总有恶报的一天!她心里头是这样子想的,而且嘴上也是这么给母亲说的。
况且她最近忙的要死,眼看着吴老板和自己的合作进入了高峰期,她可不想整天为了这种琐碎闹心的事情惹得一身骚。而且,吴老板最近为她介绍的那个绣娘可是看中了她的手艺,说是可以教教她怎么样绣那些卖得出去而且赚眼球的绣活儿。
这样算来,她可真的真是没空儿理翠莲那胡搅蛮缠的主儿。
这日,苏攸禾将准备好了的烤鸭送给了沁春园之后,一出门口就被萧禹给碰了个正着。
“你在这里干什么?”萧禹意外的问道。
“没干什么,有些事情。”
“恩啊,那刚好,我正想找你帮我出个主意。”
苏攸禾有些疑惑,萧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便不由自主的问道:“萧公子有何事?”
“月底就要到了,这眼下的事情还是礼物,我什么都不懂,又没人指点,你就帮我参考一下,我也好到时候惹母亲喜欢,给母亲好交差。”
“不是给公子说找天绣庄的余绣娘吗?怎么公子没去?”苏攸禾感到萧禹真的是莫名其妙。
“没去,最近爹爹来信了,说这边的事情要马上办完回去给母亲过寿,这次准备办个大寿,请的人也多,恐怕我的礼物要出彩些。”
“唉,公子,这时间真的是来不及了。月初还行的,可是这也就剩这么点时间了,这真是为难人了。”苏攸禾低着头,摸了摸耳垂,使劲的想了半天,默然片刻,终于欣然而有喜色地的说道:“公子这般看如何是好?”
说着便悄声附在萧禹的耳边仔细的说了几句,萧禹只觉得一阵热气扑了上来,心头顿时难耐躁动,可是,还是忍着听完话,最终还是惹得萧禹喜上眉梢,不住的点点头,随之露出赞赏的表情来。
“但是,你还是陪陪我看下我才放心选。”萧禹站在苏攸禾的旁边眼睛发亮的说道。
“哦,可是…。”
“走吧。”不待苏攸禾说完,萧禹拽住她的胳膊就拉走了。
苏攸禾见在大街上,到处都是人,要是碰见了不该碰到的人,岂不是说了闲话去,就算她把这个男人只当朋友,可是看见的人还是会胡思乱想的猜测的,这到时候要是被楚木回来知道了,可怎么解释?想到这里,还是趁着萧禹手松动的一刻,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低头揉着衣角跟在萧禹的后面。
萧禹只觉得手里一空,顿时转过头去,看了苏攸禾一眼,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害怕呢?”
苏攸禾听了这话也不解释,直觉自己多说了也非好事,依然低着头,默不作声。
“唉。。。”萧禹长长的叹息似乎要狠狠的砸进苏攸禾的心里,可是,却未曾料到,苏攸禾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玉蟾。
恐怕,这辈子,萧禹都无法料到,自己会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输了这场游戏。
“到了。”萧禹顿住,正在想心事的苏攸禾却低头没察觉的撞到了萧禹的后背上,“唔。。。疼。”苏攸禾说着就伸出手揉了揉被萧禹碰着了的脑袋,软软的声音,撞的萧禹眼里闪了几下。
“怎么了?疼吗?”萧禹连忙伸手就要揉上去,苏攸禾却突然后退一步,惊喜的说道:“二娘,怎么是你?”
萧禹一听,顺着苏攸禾的目光望去,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位约摸四十岁的风韵女子,正缓缓的看着苏攸禾,笑着点了点头,冲着苏攸禾道:“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要是阿禾知道萧公子来的是二娘这里的话,早就同意了。”苏攸禾越过萧禹的旁边,上前高兴的拽住二娘的手说道。
“呼。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二娘就是喜欢听。”
二娘,就是那次在黔江城买了苏攸禾两个香包的女子,怪不得那次觉得阿禾眼熟,原来是有次在石头的摊子上买鸭子的时候见过一次。随后,又被吴老板引荐,这便认识了苏攸禾。
二娘并不叫二娘,那年死了丈夫后,就守寡了,而且因为丈夫身子不好,一直未能生育,这就连个孩子也没有,却只有她一个人继承了丈夫庞大的资产。
寂寞是难免的,闲暇之余就绣绣花什么的,这时间长了就摸出了门路来。可是,依然时不时的有那些小混混或者什么不认识的人过来要占她的便宜。
后来碰到了吴老板过来找地皮开酒楼,二娘就给帮了些小忙,就这样子认识吴老板了,而她家的绣房——满园春也渐渐的在吴老板的照应下,办的更加的有滋有味起来。
而吴老板的沁春园三个字也是按着这个满园春的引申而来的,自然,只因没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不会联想到这点了。但是,最后还是被苏攸禾给识破了,有时候和二娘开玩笑还说起这件事情来。
结果没想到却是二娘给起的名字。
这毕竟啊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二娘的绣房开到现在难免有些被背后的长舌妇叨扰的,可是,二娘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堂堂正正的开着绣房,时不时的回去天绣庄看些新花样儿。
而那天也是巧了,看着刚下过雨的天气格外的晴朗,心情儿也好,就去了黔江城,结果就在天绣庄的门外碰到了苏攸禾,当时看着眼熟,也没在意,后来去石头那里再次买鸭子的时候就想起她,原来是这个姑娘啊,二娘心里感慨这也算是两人的缘分。
从擦肩而过到正面交谈,再到如今的师徒关系,二娘心里就想,她真的很阿禾是缘分才促合而成的。
如今,这都教了阿禾好几天的绣活,拼样,以及绣针的使法了。
这丫头学的也快,技巧性虽不大,可是头脑倒是灵活,二娘倒是爱的不行,恨不得将自己的手艺全部交给她才行,这就导致一天不见,就要自个儿呆在屋里自言自语上半天,说这丫头不喜欢自己了。
当然,苏攸禾可不知道二娘是这个心思,况且她也不喜欢叫二娘师傅,只觉得那倒是更加的见外,反而是喜欢叫她‘二娘,二娘’的叫着,觉得亲切。
这不,说着,苏攸禾就甜甜地喊了一声:“二娘,阿禾想你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要不是碰到了萧禹,她本就是打算过来看看二娘的,可是碰到了萧禹就想着过会儿再去,谁知道萧禹直接把她给带到了这里。
“是真想还是假想了?”二娘假装生气的问道,可是眉眼间全是暖意。
“当然是真想了嘛。”苏攸禾撇撇嘴说道。
“那好吧,姑且相信你这小丫头一次。”二娘说着还伸手捏了捏苏攸禾高挺的鼻子,笑道。
“哎呀,疼死了啦,二娘就是喜欢拿阿禾开玩笑。”苏攸禾扭了扭身子继续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说吧,今儿找我干什么?”二娘瞥了眼阿禾后面的华衣男子,继续问道:“不知阿禾带的这位公子是…?”
蓉娘用眼神示意了下后面的萧禹。朝着苏攸禾问道。
“对了,这个是萧禹萧公子。”苏攸禾说着一闪身,就退到了一旁,将萧禹整个人全部露在蓉娘的面前,拉住萧禹的胳膊往前一拉道。
“嗯,萧公子好。”
“二娘好,早就听说二娘的手艺比起余绣娘也是不分伯仲的,派人打听了下,就知道是你们的满园春了,今儿带阿禾过来就是想和二娘商量下给我母亲做的东西,没想到二娘竟然认识阿禾了。”萧禹先是作了揖,随后呵呵笑着回道。
“萧公子倒是有礼了,这也是自己没事瞎琢磨的,哪有什么好的手艺,全凭自己一时性子起了,就做成一个花样了,哪有公子说的这般好了。”二娘微抿唇瓣,轻轻颔首,深以为然的说道。
萧禹看了二娘一眼,没想到四十的女人竟然也有这般的风韵,不由得点点头,道:“二娘不但人光彩流溢就连这说话也是含蓄万分啊。”
“萧公子说这话,我那徒儿会伤心的。”二娘说着瞥了萧禹旁边的苏攸禾一眼,笑了起来。
“师傅,你可别胡说,你是知道的”苏攸禾急了,连忙辩解道。
二娘当然知道,二娘前几天无意中看到了阿禾衣服里面的玉蟾,就觉得不对,哪有姑娘家戴蟾这种神物的,而且还是玉石做成。这不由得询问了几句,谁知阿禾脸皮薄,半天吭哧不出一句话来,今儿见到萧禹,二娘就知道那玉蟾是这位长相俊俏的公子送的,不由得就开了几句玩笑话。
“我当然知道,不但知道,我还知道那个玉蟾可是这位公子送的?”二娘打趣道,心想自己这次可是说透了话,给两人点了鸳鸯谱出来。
“二娘”苏攸禾没想到二娘把自己的玉蟾都说了出来,顿时气得跺起脚来,双手也甩了几下,就皱起眉头来。
而萧禹听到二娘打趣的话,顿时眉头紧皱,心里沉思起来。难道她还有其他的男子?
“二娘,我们进去说下给我娘的绣样吧。”萧禹就算现在心里装着千言万语却也不可此时问出来,只是藏在心里,等着合适的机会再问也不迟,其实,也是给苏攸禾一个台阶下。
二娘一看阿禾的样子,以为她是害羞了,就只是笑了下,也不说话,便冲着萧禹道,咱们屋里说。
就这样子,三个人进去没说多久,苏攸禾一直想着二娘的话,也没怎么注意听,直到最后和萧禹出了门,赌气不肯和二娘说句话,就先两人走了出去。
萧禹只得像二娘随后告了辞,就跟在苏攸禾后面一直走到了桃源镇口,这才见没人了,就追上她,终于问出了心里憋了半天的话。
【如果可能的话,明天四更,最少也是三更。。。唔。。。就这样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涟漪不断
萧禹有些欲言又止的问道:“二娘说的那个人…,是谁?”这句话要是不问出来,就可以烂在心里假装不知道。但是,如今被萧禹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苏攸禾顿了顿脚,却也只是片刻,立刻继续朝前走着。
是谁关他什么事情?苏攸禾心里烦躁的想着,二娘真是多嘴了,唉,却也不吭气。
“我先走了,萧公子还是回去吧。”苏攸禾冷不丁的转过身子,还是对萧禹礼貌性的说道。只是,这次也不待萧禹答话就朝前走去。
萧禹先是皱了皱眉头,低头想了一瞬间,这才盯着苏攸禾明亮的眸子说:“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当我没问。”
苏攸禾也不解释,反正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说与不说对于他都没有多大的意义,而且,他算什么?他只是自己的合伙人罢了,说白了,连个朋友都不是。事后,苏攸禾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怎么就将起全部撒在了萧禹的身上。
女人永远知道,那个人是可以欺负的,那个人是可以撒气的,而那个人是值得喜欢的。
苏攸禾走的很快,萧禹却停下步子来,也不跟了,只是对着苏攸禾道背影道:“就算你心里有气,可是也不要走的这么快,小心伤着了脚,我不跟就是了。”
苏攸禾身子僵了僵,这次全懂得了,其实,就这么一瞬间,她就全明白了。
楚木说,‘鸡肋,你别急,慢慢走,小心伤着了身子,我跟在你后面就是了。’
如今,这句相似的话被萧禹说出来,苏攸禾就算再装个榆木脑袋,也是要清楚这个事情背后的真相的。
走远了,觉得后面没脚步声了,这才回头一看,萧禹果真没跟上来,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担心,刚才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完全是对的?
回到家里,吃了饭,跟着母亲说了一些二娘的事情,母亲说她要是喜欢就去折腾,这人嘛,在世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苏攸禾趁机就问,‘要是自己把石材叔和娘亲撮合在一起,娘亲愿意吗?’
蓉娘听了,却只是连连叹息,不为此说一句话。
苏攸禾就没再问下去,这个事情,她不想强迫母亲,或许到了一定的时候,两人就这么好在了一起也是说不定的。
接着,苏攸禾又将这几次卖出去的鸭鹅钱,共计十两银子一并给了母亲,加上上次的那十两,如今又攒下了二十两银子,苏攸禾这才觉得该给常嫂给些工钱了。
而且,那次她可是答应了常婶的,说这鸭子要是赚钱了,无论如何,都要给常嫂一些工钱作为回馈的。就算常嫂不要,可是,苏攸禾的心里却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
因此,苏攸禾和母亲商量了一下,这按照之前说好的每月四百文钱算下来,也就只有大概是十个月四两银子的。
这里面,苏攸禾还是算上了之前常婶帮助自己事情。
拿到了竹屋里面给了常婶。
常婶死活不肯接过钱,只是对着苏攸禾道:“这是婶子该做的。”
“哪有什么该做不该做的,你是为我们帮忙又不是给自家卖东西赚钱,这自然算不得了。”苏攸禾说着便将钱狠狠的压到常婶的怀里,还叮嘱道:“婶子以后可不能说这种话了,要是这样,阿禾就不让婶子帮忙了。”
常婶听了,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虽说心里清楚阿禾是为了自己收下这钱才说的,可是,还是很感激她。想着这眼睛就有些湿了,似乎记起了自己的儿子常贵来,要是常贵在的话,自己也就不这么的累了。
唉,说起常贵,自从那年来了一封信后就杳无音讯了。
常嫂托人打听了好几次,钱都塞了好些,就是找不到自家的儿子,这让常嫂心里颇为担忧。
如今这局面,比起当初常贵进牢房更让常嫂的心揪着,难受不已。
她还想着他们这两口子也快老了,攒些钱,娶房媳妇,这就好了,可是,却连儿子的消息没有不说,就是这个家里,如今每天都是冷冷清清的,自己回去都觉得不像个家。因此啊,她盼望着儿子赶紧回来,哪怕受点伤都行,只要回来了,看儿子一眼,这什么都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