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过了,这会儿还饱着呢,别折腾了,过会儿吉时到了还有得忙。”南宫墨雪乖顺的窝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就这三日的经验而言她知道自己稍微动一下他都要担心,索性就不动了吧,反正折腾了一早上她也累了。
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按在她太阳穴上,一下下的给她捏着额头缓和她因为长途跋涉引起的头疼不适,德妃娘娘待她已经是极好了,今日路上一直都在同她说要多注意养胎一事,为了让她能慢慢地走,还刻意将马车走到了后面跟着洛王府的马车一同走…
黛影和青影立在门外,两人低声的说着话注意周围的动静,毕竟祭天这般大事定然要多加注意的。
午时过后,文武百官以及品级较高的诰命宫妃们都站到了该站的位置上,南宫墨雪被夏侯懿搀着站在他身边,今日一大早她便喝过了安胎药和那些个补身子的药,如今疲累不堪有些昏昏欲睡了。
“困吗?不然我抱你进去睡会儿?”夏侯懿见她面色疲累,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身,纤细柔软的腰肢全然看不出来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而且还是双生或者三胎…
南宫墨雪深吸了一口气,冲他摇头道:“不累,我早上睡了一路,这会儿也不能离去,左不过两个时辰而已,无事的。”
她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秦王,他身侧站着秦王妃连殷宁和侧妃冷沁柔,都是为了今日的祭天仪式而来,原本侧室定然是不能出席的,不过冷沁柔的身份是寿昌伯府的嫡女,过来也不是不行,于是她便跟来了。
冷沁柔感受到那一道冰冷的目光立即回头看向南宫墨雪,她看向南宫墨雪的眼中,怨毒和嫉妒分毫未减,反倒是极为嚣张。
南宫墨雪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段日子冷沁柔身子圆润了不少,小腹虽不突出却已经显怀,再加上她一身粉色的宫装较窄,生生将三个月的身孕衬得跟五个月一般,她还真是期待这个孩子呢!只可惜…
目光扫到她手腕上那一串血玉红珊瑚,南宫墨雪转回头来慢慢地笑了起来,真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冷沁柔跟她娘一般贪财好面子,那串血玉红珊瑚手钏确实是红珊瑚中的极品,然而云国公夫人给的东西,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前方的祭神高台之上,九个青铜巨鼎依次排列在上,钦天监的官员已经就位,开始祭天仪式的念词,身着玄黑色道袍的花白胡子长老粘着冗长而枯燥的经文,高台之上站立着夏侯云天和文皇后,其余的宫妃和文武百官都在台阶依次下面的白玉台站立着,等待着仪式结束。
夏侯懿的手始终揽在南宫墨雪腰上,两人身上的宫装也是同色,人人都虔诚的垂着头听着经文,无人注意道他们二人的动作,即便是有人注意到也识趣的挪开视线,洛王可不是谁都能惹的。
良久,在南宫墨雪几乎要睡着时仪式终于结束了,祭神台上的九鼎燃烧了起来,熊熊火焰中飘散出阵阵青烟,带着略微呛鼻的味道让南宫墨雪皱了下眉头,转过脸密音对夏侯懿道:“这里面的东西有问题。”
夏侯懿的第一反应便是这里面的东西对她身子有害,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忙道:“我带你去休息。”
南宫墨雪也被他这么一捂逗乐了,继续道:“这对孩子没什么害处,但是这里面却有大量的凌香和乌子,混在一起是散功的…”
夏侯懿皱了皱眉头,今日随性的除了百官以外都是宫妃和宫女,若是有人想对那个人动手的话自然不会选十万皇城军护卫的时候,除非是有人想家伙栽赃!
“姨父,九鼎里有大量散功草,恐怕有人会有多动作。”夏侯懿密音同洛王说完,一身白袍的洛王神色一凝点了点头,他身边的一个侍卫立即上前同福全说了些什么,然而不等福大总管着人走上去禀报,已经出现了突变。
一名黑衣刺客直奔祭神台上的夏侯云天,手中的剑毫不停留刺向夏侯云天的心脏,文氏一下子便闪身躲到了一个巨鼎背后瑟瑟发抖,而下面的侍卫也纷纷上来护驾。
“有刺客——护驾——”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官员们四散逃窜,武将也纷纷上前护驾,然而距离九鼎越近的人此刻的功力丧失的就越快,几个回合下来那么多人也挡不住此刻的攻击,节节败退,此刻手中的剑再次攻向了内力尽失的夏侯云天。
夏侯懿伸手环住南宫墨雪的腰,不动声色地将她带到了边上的角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此刻出现的第一时间洛王便已经飞身上前,却装作一副内力不济的模样让刺客格挡开了手中的剑。
几乎是没几个回合,原本护着王妃的秦王返回祭神台上,带着夏侯云天飞身离开祭神台便往人群里钻,四处逃散的官员们惊吓得尖叫起来,一些胆小的索性晕了过去。
这个武功高强的刺客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不过众人都看出来问题,那便是皇上身边的影卫都尽数被刺,并且平日里功夫了得的武将也都毫无招架之力。
刺客飞身追扑了过去,剑尖眼看着就要到夏侯云天后心,而秦王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手臂上已经中剑,鲜血直流看得人人发怵,夏侯云天几乎是在一瞬间朝前面摔了下去,夏侯淳则是一翻身挡在了他身前,刺客的剑也朝着他心口刺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窜了出来,直直的扑开了挡在夏侯云天身前的夏侯淳,利剑入肉的声音也让众人怔愣了,此时外围的侍卫已经冲了进来,洛王手中的剑和赶过来的侍卫直接将刺客捅成了马蜂窝…
鲜血瞬间在青玉石板上蔓延开来,温热的血流淌在夏侯云天身上,带着越来越重的冷意让他颤抖起来。
“樱儿!樱儿!不——”
鬓发微散的芸妃扑了出来,直直的扑在了一身公主华服的夏侯樱身上,凄厉的哭声穿透了云霄。
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的南宫墨雪和夏侯懿低低地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一次目的还是他们呢,真不知道容貌这个东西竟然能让人如此疯狂…
“夫人别担心,什么女人也进不了洛王府的门,来一个死一个!”夏侯懿微微勾起唇角,露出来一丝冷凝,母亲醒了,他们再也不需要受制于人了,若是他们喜欢玩儿,那么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这操控全局的人。
风吹散了龙峰顶上的雾霾,吹不散人心头的阴暗。
今天是某蓝一周年结婚纪念日,白天耽搁了些,所以发得晚了,我明天尽量早些写完早些发,妞们见谅。
卷三 倾城颜005 幼龄王妃
三月初三龙峰峰顶太庙祭天,有刺客刺杀夏侯云天幸得秦王一路护卫,八公主夏侯樱舍身挡驾获救,刺客当场被赶来的禁军诛杀,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可循线索,天子震怒下令新任洛王彻查此事。
八公主夏侯樱救驾有功,从未时遇刺后陷入昏迷一直未醒,夏侯云天感念她孝顺忠厚,在草草完结的祭天仪式上特加封护国公主封号,食邑十万户,良田千亩,封地永安七城。
当日夜里子时三刻,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对八公主受的重伤束手无策,伤口穿透经脉人已经昏迷过去,均言只能让八公主硬挺过去没有别的法子,实际上也就是等死,气的夏侯云天震怒连斩八名御医,最后还是芸妃突然想起来天下第一神医凤栾如今就在京陵,可以试试请他来给夏侯樱救治。
于是宫里一纸加急诏书传到将军府对面的凤府,请神医凤栾进宫替护国公主治伤,扬言无论如何也要保她性命无虞,无论结果如何都赐神医凤栾黄金万两,任取东辰国库极品药材五件。
洛王府内,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的洛王夫妇和耶律锦秋刚从夏侯懿他们的院子离开,朔方城的影卫传来消息称确实寻到一名中年男子长相与夏侯云天神似,不过对方似乎对耶律这个姓氏十分陌生,不像是认识夫人的样子…
南宫墨雪瞥了一眼仍在桌案前整理密函的夏侯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翻了个身在榻上继续睡了过去,今日未时刺杀一事之后,祭天仪式便草草结束,除了八公主得了封赏之外,看似没被封赏的秦王实际上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再看当时冷沁柔眼底的狂喜之色,南宫墨雪才知道她报仇的时间快到了。
“夫人睡在这儿难受吗?不然我抱你过去床上睡?”夏侯懿微微抬了下头,转过脸去看着南宫墨雪睡得不安稳的背影问道,他即便是再怎么专心地看手中的密函,眼睛也会不由自主的看她,她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都让他挪不开眼。
“唔…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睡吧,等你忙完了我再回床上睡…”
南宫墨雪迷迷糊糊的答道,转了下身子继续睡,今日困倦乏力的感觉明显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马车里颠簸了五六个时辰,再加上今日的那一出大戏,这会儿凤栾在宫里想必也是要使坏的,也不知道他会对尊贵的护国公主下什么药。
听她这般说,夏侯懿索性放下了手中的密函,转身到软榻前,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朝床榻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是我想的不周,今日就先睡吧。”
睡得尚未清醒过来的南宫墨雪半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墨黑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背上,一双深邃的黑眸闪烁着笑意,那张妖孽的脸上还是浅浅的笑容,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冷酷无情的修罗殿下变成了这般妖娆肆意的笑面杀神了,又或者是说这本就是他?
“那你的那些密函怎么办?”
虽然不清醒但是南宫墨雪却是知道洛美人去了北疆,北疆和西北边疆战事一触即发,每日的公文谍报都多得他看不过来,况且私底下的密信也数不胜数,若是堆积到明日的话,不知道他要忙碌到什么时辰…
夏侯懿和衣抱着她躺下,笑了笑道:“那些东西明日交给影卫处理也是一样的,重要的我都已经处理了,别担心。”
说话间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轻声叹了口气将她圈在怀里,两人都沉默着各自猜测月底赏花宴的事,思绪渐行渐远…
出芸宫里,给八公主请过脉的凤栾收起了一排的金针,神色肃穆却又带着几分讥诮之色,这个芸妃果然是个狠角色,如今八公主救驾有功,她们母女在宫里的位置自然是水涨船高,只不过她为了让夏侯樱能得了夏侯云天的喜爱,还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呢!
“吱呀”一声响过,一身月白锦袍的凤栾从内殿里踏出,面色和曦带笑,如同九天神祗下凡飘渺而高洁。
“凤神医,小八她如何?”夏侯云天沉着脸皱着眉问道,面色沉重。
虽说他心里对这个女儿没有特别的宠爱,不过自从琳儿死了之后这个女儿也成了唯一还在自己身边的女儿,从长公主到六公主,每一个女儿都成了政治工具送往各个藩王势力或者是别国联姻,就连向来聪慧的三公主也被他狠心送去了大食国,只一个最疼的女儿七公主也没了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八,如今看来女儿还是亲的好,这般舍身护着他的女儿,得他宠爱也是应当。
一身白袍的凤栾微微颔首转身道:“八公主她身受重伤,伤口极深损伤了左肩的经脉,险些便回天乏力了,不过好在八公主福大,刺客的剑尖失了些准头,虽是穿透了八公主的肩甲骨,伤及心脉却还来得及。”
在一旁守着的王爷宫妃们都齐齐松了口气,今日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秦王从八公主受伤之后一系列救治便一直不肯离开,说是八皇妹为了救他受的伤,他要看着她醒过来,以致于到现在他的伤口也只是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那小八她何时能醒过来?”夏侯云天眼中透出一丝欣喜,先前因为大殿失仪的事情他对这个女儿十分不满,可如今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天真浪漫的表现,反观清灵确实心机深沉没有半点少女的模样。
凤栾迅速地在桌案上的宣纸上写下药方并且留下了指明了每日八公主的饮食和需要注意的事情,而后才从容答道:“请陆太医每日按照这些配药吩咐出芸宫里的宫人如此照顾八公主,待十日后她伤口结痂约莫就会醒过来。”
芸妃一脸焦急的模样扑上前来,像是突然站不稳摔倒下去,眼看着就要扑在凤栾身上,凤栾一个利落的闪身,手上却灌注了三分真气虚扶了她一下,不着痕迹的退开身道:“芸妃娘娘想来是伤心过度怒极攻心导致气血不足,还是卧床静养休息稳妥些。”
众人只见原本温润如玉的男子脸上瞬间敛住了笑意,身上也多了几分凌厉之色,凤栾心想这母女两果然是急过于切了,想来他的药用的还不够多呢!
夏侯云天转头呵斥芸妃身后的宫女们,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扶芸妃下去写着,都是些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皇后文氏立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知道今日她才知道比起自己的性命而言她对这个男人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即便是有这二十年也早已经被消磨殆尽了,等舒兰身产之后,这天下便是他们文家的,而她再也不用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了。
芸妃没料到一介医者功夫竟然也这般了得,索性作势一下子晕了过去,被身后的宫女接住扶了下去,而一直沉默的秦王却突然皱着开口了。
“凤神医医术高明,小八能得神医救治实乃她运气,可是这会儿她尚未醒来,小王恳请神医留在宫里亲自照顾小八,待她醒来再离去可好?若是凤神医觉得不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王都尽力满足…”
夏侯淳的右边胳膊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染头,草草包扎过却显得十分狼狈,然而他这副对舍命相救的皇妹关心至极的模样却让太子一下子变了脸色,其余年轻的皇子都站得较远无人有动作,而一众宫妃也都屏声敛气无人说话。
闻言夏侯云天面色微暖,偏头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出身低微的儿子,见他面色凝重尽是担忧不禁点了点头,在他看来秦王手段颇多却不够血性,若是将这江山交到他手中的话,难保不会被其他的儿子夺了去,因此他一直将政事交给他实际上他手中却没有兵权,今日已是倒让他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嗯,老三说的是,凤神医不如便在这宫里住下吧,医者父母心,等小八醒了神医再离去朕也放心。”
凤栾的面色一沉再沉,这么多年来只要是能救之人他都会尽力救治,然而这姓夏侯的人他却一个都不想救,况且这个夏侯樱当初怎么对待雪儿的他也是知道的,没给她顺手下毒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们竟然敢这般厚颜无耻?
“秦王此言差矣,凤栾一介布衣又是有家室之人怎可住在后宫之中?八公主已经脱离险境只是尚未醒来而已,这般说辞是不信凤栾的医术?既然如此那么还请诸位另请高明,凤栾行医七年虽算不上是妙手回春却也担待不起误人性命的责任,告辞!”
言罢他拿着自己的药箱转身便要离去,面色没有不悦却已经是面沉如水,被他这般狂妄的话回的哑口无言的夏侯淳怎么也没想到这天下第一神医竟然是个如此狂妄之人,想来跟南宫墨雪那个丫头走得近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放肆!既然凤神医知道自己只是一介布衣,又有什么资格同我夏侯皇族讲条件?”
太子一脸阴鹜的开口呵斥道,他昨日命影卫再三查探之后,发现那个刺客竟然是混在皇城军里进去的龙峰,想着他这个不省心的三皇弟又一次轻而易举博得了父皇的喜爱,他心里就一阵憋闷,这会儿正好撞上了一介不已也这么嚣张,正好拿来开刀。
凤栾微微拧着眉,回头瞥了一眼满眼阴鹜的夏侯泰,淡入水的浅灰色眼眸在夏侯泰脸上淡淡一划,突然笑了笑正色道:“景家家主的兄长这个身份如何?”
大殿内一下子安静了,方才等着看戏的众皇子宫妃都顿时肃穆起来,景家如今的家主可是景千姿,传闻她却是是有两位兄长不愿接任家主的位置,因此她在接任只是曾贴榜昭告天下,景家家主有两位兄长在外,执景家紫玉碟。
夏侯云天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莫测起来,他自然是知道苍无涯离开皇宫之后一直都住在京陵,也不见他去别的地方,并且还成了凤栾的岳父,如今看来苍无涯确实也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是碰巧救了懿儿性命而已…
“太子不得无礼,凤神医进宫来给小八救治已是仁义,福泉送凤神医出宫,答谢之礼真会差人亲自送到凤府去。”
凤栾微微点了下头,拿着药箱往外走,一夜未睡还要给夏侯樱下毒真是不容易,好歹他也是个正经大夫,这种事情若是师兄在的话定然会十分乐意,可惜了!
被抢声的夏侯泰和被拂了面子的夏侯淳都暗自咬牙,没想到凤府两兄弟竟然是景家家主的兄长,这么多年也无人知道的事情,他偏生近日说了出来,目的不言而喻,如今京陵局势混杂这般也是为了自保吧…
立在一旁的德妃敛着目微微笑着,清灵身边有这么多朋友,日后京陵真的乱了她的安危也无须担心,这样她也放心。
辰时三刻,夏侯云天带着一众宫妃刚从出芸宫出来打算各自回去歇息时,禁军来报说前几日到京陵的楼兰公主摩纳灵若带着使臣们在宣政殿求见。
福泉听了之后悄声在夏侯云天耳边道:“皇上,楼兰公主求见。”
一听在京陵驿站里因为水土不服称病好几日的楼兰公主终于痊愈,精神抖擞的带着她的侍卫和侍女们进宫面圣一事,作为一国之主的夏侯云天也不能推辞,况且他见过这位公主的画像的,美若天仙…
“各位爱妃都各自散了吧,朕有事去宣政店了。”夏侯云天神色晦暗,抬脚便离开了出芸宫,丢下一群面面相觑受到惊吓的宫妃,走了。
大宫女低声在文皇后耳边说了几句,其他的宫妃也都各自有丫鬟上前禀报,只是一转眼间,所有人都知道了貌若天仙的楼兰公主进宫面圣之事,个人心思各异回到了自己宫中,却都睡意全无。
天边泛着鱼肚白,昨日折腾了一整日,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昏昏欲睡的,夏侯云天强打着精神进了宣政殿,只见大殿之中立着一群楼兰的使臣,个个精神矍铄等待着他的到来。
“楼兰公主此次来京陵可还住得习惯?”
一脸困倦的夏侯云天瞥了一眼立在大殿中一身华服的楼兰公主,眼睛顿时一亮,女子正好十五的年纪,和当年锦秋嫁过来东辰时一般大小,并且身上的衣裳也是极为相似的,都带着波如蝉翼的面纱,只留出来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美得夺人呼吸。
摩纳灵若带着使臣们朝夏侯云天行了个礼,面上笑意更深了,答道:“东辰的皇帝陛下金安!他们一开会时并不适应东辰的气候,不过带了这几日也已经习惯了。”
福全听着这个楼兰公主这般流利的中原汉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当年的皇贵妃娘娘也是这个年纪嫁到东辰来的,这回这个楼兰公主也是为了过来联姻,他偏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夏侯云天满眼笑意,微微垂下了头。
“那就好,哈哈哈…既如此,不若三日后在宫里给公主办个宫宴,欢迎远道而来的楼兰使臣,也让公主觉得宾至如归。”
夏侯云天透过眼前的胡服女子,想到了二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一下子心底又抽痛起来,微微闭了闭眼,若是当年没有那场大火,她如今还是在自己身边的,可惜…
“灵若多谢皇上热情款待,希望三日后的宫宴越热闹越好。”
摩纳灵若响亮的应了好,她今日进宫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看宫宴上怎么办了,楼兰第一美人自然是要嫁给东辰第一美人的,至于那个什么清灵公主,让她自请下堂便可,她也是个大度的人,不会想要她的命的,只是那日那个美貌的男宠么,还是杀了吧。
昨日夜里还因为遇刺一事大怒杀人的夏侯云天今日立即眉开眼笑,福全传旨到各宫命德妃娘娘准备宫宴,迎接远道而来的楼兰公主。
出芸宫里,睡醒过来的芸妃守在八公主——如今的护国公主面前抹泪,听闻宫女禀报说皇上三日后设宴招待楼兰公主心里先是一沉,随即微微扬起了嘴角,差身边的大宫女去皇后和德妃宫里回报说她照顾护国公主不便出席,让她们去斗好了,她们母女想要的如今已经都有了。
封赏不断地送来出芸宫中,秦王也连带着得了许多御赐的金疮药,夏侯云天特准他在家休息三日不必上朝。
洛王府内因为老洛王和洛王妃一离开,洛家的人都失了主心骨,今日开始躁动不安,夏侯懿下了早朝便直接去了北疆大营,只剩下南宫墨雪独自在家里。
从未在南宫墨雪面前露过面的洛家人一下子活跃起来,今日一大早已经被青衣挡回去第三波了,个个都说是有事情要求见新王妃,可这会儿王妃还没醒呢!
南宫墨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手一摸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才想起来今日她家爷上早朝还得去北疆大营点卯,估摸着回来也是中午了,肚子饿得厉害,南宫墨雪慢慢地坐了起来,倚在床榻前叫了声青衣。
从前不觉得身边无人照顾有什么不妥,可如今她自己整日困倦不已也不大习惯了,正想着青衣为何还不进来,突然身边已经站了个人。
“夫人醒了。”黛影微微笑着站在南宫墨雪身边,手中托着个银盘,里面的汤药还在冒着热气,看得南宫墨雪皱了下眉。
“我刚起来就让我喝药…”南宫墨雪冲黛影瘪了下嘴,黛影只是微微笑了笑,一身侍卫装扮的黛影显得比平日里更加英气勃发,南宫墨雪却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接过她手中的汤药,慢吞吞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