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疼了吧,笨死了。”
南宫墨雪撅了下嘴没有争辩,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揉着自己的背,心里飞快的想着各种可能的借口,却又一个个被自己推翻。
“还不都是因为你…”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正好被夏侯懿听见了,搭在她背上的手往回一收,让她面对着自己。
“因为我什么?”微凉的呼吸冲着她的面颊,一张放大的俊颜上什么情绪都没有,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南宫墨雪心里更没底了。
“没、没什么。”南宫墨雪垂下眼睑怨念的骂着自己没出息,她会不会成为东辰历史上因为纵欲过度第一个死在床上的公主呢…
见她这般没底气的模样夏侯懿也不打算逗她,轻声道:“那你紧张什么?”说着手又搭上了她腰间的衣带,只是轻轻一拉扯她身上的寝衣便已经滑落在一旁,一览无余。
南宫墨雪索性闭了闭眼,一副狠下心来的模样道:“你若是不怕我死在床上,呃…”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便感觉到下身传来一阵沁凉,似乎是他给自己上药,微凉的手指滑过,药香弥漫没有半点情欲和挑逗。
夏侯懿闻言笑出了声,这个丫头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他真以为自己禽兽不如么?手上的动作却毫不怠慢,给她所有淤青和有红痕的地方都涂了药,特别是肿的厉害的某个地方。
“方才不是说困了,这会儿又不想睡了么?若是不想睡的话,那么一会儿我们…”夏侯懿故意拖长了尾音,妖娆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微凉的气息散在她腿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又装作十分镇定的模样。
“困了,睡了!”
她急忙表示自己已经睡着,不见闭上了眼睛,手也伸进了被窝里规矩地睡觉,被吃豆腐和被这位爷当大餐是不同的,她宁愿被吃豆腐也不愿当他的甜点。
夏侯懿也不戳穿她,仔细地给她上药,师娘给的方子果然是虎狼之药,若不是他极力控制或许她身上的伤更多,想到这儿,看到原本上过药的地方似乎慢慢地好了些,于是又仔细地给她上了第二遍药,而装睡的南宫墨雪则是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死死地攥着被角全身紧绷。
感觉到她似乎很紧张,夏侯懿抬眼瞥了一眼南宫墨雪,见她脸色发白极力隐忍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放在她身上的手也收了回来,仔细地给她盖好被子,将她揽进怀里。
“睡吧,也许咱们等不到三日便要回去了,百里连安他们遇到麻烦了,许是太子党要保住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
夏侯懿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调整了下睡姿让南宫墨雪睡得更舒服些,手上的药瓶往桌上一放准备跟她说说话,怀里的小人儿却突然睁开了眼,“你转过身去将寝衣脱了。”
“呃…”夏侯懿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赶紧睡吧,我若是脱了你还能睡得着吗?”
南宫墨雪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色狼!让你脱你就脱,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说着她便一伸手将他腰间的腰带拉开,顺着他肩上一扯,寝衣便已经滑到了腰上,往前一勾便将矮几上的药瓶拿了回来,身后一推将夏侯懿按在了床榻上。
懿大爷莫名其妙的被自家夫人推倒了,紧接着却是背上一凉,带着些微疼痛,他总算是反应过来她给自己上药了。
南宫墨雪得意的看着吃瘪的懿大爷,笑得贼贼的,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看着他肩背上一条条新旧交加的红痕,也有几分心疼。
反复上了几次药之后,南宫墨雪才给他拉好衣裳,伸手拍了下他的肩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轻笑一下蹑手蹑脚地将他翻了个身,自己也和衣躺下睡了。
龙脉山庄外面,徘徊了三日的几个黑袍人几近崩溃,山庄外面的众多阵法将他们困了整整三日三夜,原以为可以顺利的进这空荡荡的山庄,顺手将他想要的两个人抓走,没想到却被困在了这儿,想出出不得,想进进不去!
“主子,咱们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回去吧。”女子妖娆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带着几分诡异的蜿蜒和缠绕,如同毒蛇吐信一般。
“哼!”男子同样妖娆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毒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山庄的方向,半晌终于一拂袖子带着几个黑袍女子离开了。
山庄影卫连忙将外面的事情禀报给了正睡着的夏侯懿,这一次依然是这个不怕死的无影进了院子。
“主子,蓝景带着他的人离开了,看样子是闯阵失败回去想别的法子了。”
无影一脸严肃的站在窗棱下面,他知道以主子的功力哪怕他刚踏进院子主子也是知道的,这几日只不过是不想见他罢了。
床榻上夏侯懿半眯着眼沉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他瞥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小人,宠溺的给她拉了下被角,见她没被惊醒放下心来又闭上了眼继续睡,丝毫没有搭理无影的打算,这个小子向来跟出尘要好。
无影错愕了半晌,没等到夏侯懿进一步的吩咐于是只能悻悻地离开,青衣则是捂着嘴笑了半天,今后三日这个家伙都不好意思再来了吧!
二月十六日夜,京陵城里出现了一起古怪之极的凶杀案,一群身着黑袍的男女潜进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家里将他们的全家杀光了,并且遍地都是蛇虫数以行过的痕迹,尸体也大多被啃噬过,此案件震惊东辰!
天子震怒,立即擢升刑部侍郎寒澈为刑部尚书,彻查此案,然而同时大理寺卿百里连安因为妻子一家被杀也请假沐休了几日,朝中上下惶惶不得终日,人心极度不安!
翌日,闲适的在窗前作画的夏侯懿听着身边风头箜篌的空灵声音,听着聒噪的无影回报这今日的事情,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寒澈的这个法子确实有失妥当,只不过如今想要不动声色地废了太子的左膀右臂,这个法子最为直接也最能构造震摄人心!
半晌,夏侯懿放下手中的狼毫,转身瞥了一眼无影道:“你回去吧,告诉出尘放手让寒澈去做就行,不必担心他的忠诚,太子如今就是头困兽,康王不一定这么容易便能踏入他的陷阱,谁死谁伤还不一定呢。”
无影怔愣了半晌,原以为这几日主子什么都不过问了,谁知道这一切都在主子掌控中,他一下子觉得无地自容,转眼瞥了一眼眸光淡淡独自抚琴的姑娘,心里也是一惊。
“主子的话属下记住了,属下告退!”无影逃一般离开了龙脉山庄,决定明日让鬼影来。
南宫墨雪一曲走完转身走到他书案前,看着桌上的画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人人都说洛王世子善笔墨丹青,却不知懿王更甚。”
夏侯懿眉一挑看着她道:“原来夫人一直都觉得出尘那小子这么好,真叫为夫伤心呢!”
“呃…”南宫墨雪被他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突然想起来下个月的百花宴,心底有些不悦。
“夫人怎么了?不高兴了。”夏侯懿转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抚了下她被风吹乱的鬓发,轻声叹道:“出尘他是很好的…”
这句话带着的深意让南宫墨雪心底凉了一截,她并非担心他会误会自己对洛美人的心意,她担心的却是那个致命的毒!抬眼冲他一笑,满室生辉倾城倾国,艳丽无双的女子缓缓开口道:“我是担心下个月的赏花宴。”
夏侯懿闻言也是一乐,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狡诈了?抬手将桌上的画作递给一旁的侍女,侍女们接过去连忙开始装裱起来,而南宫墨雪和夏侯懿却是对望了一眼坐了下来。
“夫人的担心未免多余。”夏侯懿睨着她笑了起来,明媚的笑意染上了几分初春的温暖,带着三分玩笑的模样,将桌边的信函递给了南宫墨雪。
她诧异的见他递过来的一个信函,上面的复杂图案和浓烈的色彩,一看便知道是来自西域的信函,半信半疑的将手中的信函打开上面的字体却是汉字,等她将上面的字都看完一遍,眼中也掩不住的欣喜。
“现在夫人可放心了?”夏侯懿笑着收回那封信函,慢条斯理的一边折信纸一边笑,看得南宫墨雪都有几分不好意思。
“不放心!”她撅了下嘴,虽说这个足以堵住众多朝臣的嘴,可惜却不能让文氏绝了这个心思,况且没有侧妃还有贵妾良妾和小宠,甚至还有舞姬…
夏侯懿唇角又弯了几分,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笑道:“他们无非是想拿你未及笄这件事儿来给洛王府施压,那么我们便用同样的法子还给他们吧,总归楼兰王的公主可不是什么善茬,听说就连楼兰的新王后都让她三分呢。”
南宫墨雪点头,可心里还是觉得有疙瘩,想到他顶着这个身份便身不由己一日心里也凉了一截,再一想自己这般任性,也只有他能受得了吧。
见她沉默不语,夏侯懿也收了笑意,将脑袋搁在她颈窝处,低声道:“夫人是在担心什么呢?”在他看来他们之间不会出现别的女人也不会有什么误会,然而百花宴上文家这般大手笔的想要给各个皇子都塞女人,也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没有。”南宫墨雪低声道,心里却是已经想到了万一有一日他遇上了更好的女子,那么她该何去何从,心底的那种不安感又出现了…
夏侯懿皱了下眉,他明显的感觉得到她并没有说实话,而且她的语气很——悲伤!
“是我做了什么让夫人不高兴的事吗?”夏侯懿小心翼翼的问道,像是捧在手心里易碎的珍宝一般,呵护备至。
南宫墨雪回了下神,轻声道:“真的没有,我只是在想,若是有一日你爱上了别人,我该何去何从…”
闻言夏侯懿怔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道:“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出尘会把你藏起来然我一生也找不到的,所以我不会给他抢走你的机会。”
幽静的山庄里回荡着时而开心事儿生气的说话声,三日的平静时光很快就过去了,这三日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便是白日里南宫墨雪都是自由的,夏侯懿教她弹奏凤头箜篌,两人一同钻研琴谱作画写字,倒也过得自在。
二月二十日,申时。
一辆极不起眼的马车从京郊道儿上一路飞驰朝着城东的洛王府去了,而马车的后面还跟着极为隐蔽的几名侍卫,一路向东而去。
同一日夜里,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寒澈的折子已经直接递到了御前,上面写清除了关于七公主和南昭黑巫的关系以及将兵部尚书府和刑部尚书府灭门的原委,事情巨细条理清晰尽数呈现在了夏侯云天面前。
夏侯云天震怒,将康王在南疆戍边之时和南昭国师勾结的证据直接拿了出来,原本太子递这个折子之时他压下来三日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一并利用上的,果然夏侯云天震怒,命人连夜将还在家里睡觉养病的懿王宣进宫里去了。
新婚燕尔的洛王世子和世子妃从京郊别院回来,直接便进了新房,不过新房之中却是热闹之极。
两个小肉团子正在耶律锦秋身上翻滚着求爱抚,而夏侯懿则是在一旁磨牙和不能将他们俩扔进外面的池塘里洗个澡,省的每日不是粘着自己夫人就是粘着自己娘的,当真是烦人至极!
南宫墨雪和洛王妃说着话,时不时的看向一旁沉默浅笑的胡服男子耶律彦,他却知道这个人就是洛王妃的亲生子真正的洛王世子!
“弟妹总是这么看着哥哥是想说什么吗?”
耶律彦冲南宫墨雪微微一笑,温润的模样没有半点胡人的彪悍和粗犷,反倒是文质彬彬的模样,不过这说话的方氏却是极为直接的。
被问到的南宫墨雪也不好意思不说话,于是便开口道:“想问彦哥哥跟耶律贤是否相熟?”
夏侯懿看了一眼南宫墨雪笑了笑道:“耶律贤那个小子说起来是被我们卖到安息去的,不过安息女王那般绝世女子,配他小子是他走运。”
耶律彦一听也笑了起来,连忙点头道:“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那小子跟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怎么会不相熟呢?日后想见他一面恐怕都不大容易还真有些难过。”
南宫墨雪笑这点头,露出四颗好看的小虎牙,其实她是想问他有没有想过回道东辰来,回到洛王府来。
耶律锦秋伸手摸了摸耶律彦的头,一脸疼惜的神色道:“孩子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为了保护你的弟弟们,你失去了父母的呵护。”
夏侯懿看了一眼南宫墨雪也知道她想问的到底是什么,这会儿心里也有几分不舒服,毕竟彦哥哥不应该为他们牺牲。
“这有什么?姨母别多心,每一年我都能见到父王和母妃,这就足够了,况且舅舅待我也如亲生子一般,在耶律家族里,无人敢对我不敬,如今朔方城相邻的象牙城已经是我的了,只要我想回来,随时都能来看你们的。”
耶律彦哈哈笑道,他的性子爽朗倒是半点也不像中原人,一张小麦色肌肤的脸上有着和夏侯懿七分相似的容貌,却又是迥异的风格。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歉疚不仅不少反而多了几分,倒是洛王妃笑道:“等懿儿接任洛王之位,我跟你父王就能去象牙城寻你,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更加好些,听说你那妻子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我们都还没见过,这次也一定要多住些时日才行。”
耶律锦秋闻言也点头笑道:“我也想去。”
夏侯懿和南宫墨雪这会儿才弄明白,感情说了半天他们就是想让夏侯懿同意耶律锦秋同去,两人对望了一眼,半晌夏侯懿才道:“母亲是想去朔方城吗?”
耶律锦秋点点头,京陵本就没有她的归宿,她想去寻他哪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好,那等姨母和姨夫去象牙城的时候,娘亲跟他们同去吧。”
南宫墨雪虽诧异却也明白他们根本就留不住人,毕竟她为了寻找懿的生父已经瞪了这么多年了,也许不是因为儿子大婚她会迫不及待的返回西域继续寻找爱人,他们又何其人心呢?
“只是母亲也不放心你和出尘,若是我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你们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耶律锦秋看里一眼乖巧的南宫墨雪笑道:“若是雪儿有了身孕我还要回来照顾她的。”
一句话让南宫墨雪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只见君家兄弟两从耶律锦秋怀里爬下来,钻进南宫墨雪怀里,两个小脑袋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让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她呼吸的声音有几分尴尬。
夏侯懿一手一只将他们扔回了一旁的软榻上,随口道:“母亲不担心我们,我们都会无事的,若是丫头有了身孕我就派影卫给您传信。”
他这么一说让南宫墨雪更加哑口无言,她决定在这彪悍的一家子面前选择沉默,她突然觉得凤栾和笛子悄悄跟她说某些事情的态度是嫉妒严谨和负责任的了,某些春宫七十二式也是极为能让人接受的了…
申时进宫的懿王直到子时才出宫,带来了关于康王一族的处置,康王的生母直接打入冷宫,母族一脉尽数贬官流放,而远在北疆的康王全然不知这件事,只是被十二道急令召回京陵,等待着他的将是直接下水牢终身监禁。
然而此时此刻,这些事情除了洛王一脉的高级官员知道以外,任何人都不得而知,甚至连太子一党和秦王一党都不得而知,同一日夜里,进京述职的湘西王带着信任郡王住进了秦王府。
丑时三刻,秦王府较为偏僻的一个院子,一名身穿着上等姨娘锦衣的女子似乎是梦游一般走出了自己房间,仔细一看来人便是秦王去的京陵第一首富家的嫡女贵妾,女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上一直卧床不起,却也因为院落偏僻而无人问津。
墙角上传来三长一短的哨声,女子手中的袖管中滑落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隐在花丛中瞬间不见了,她似是反应过来自己又梦游了,于是晃了晃脑袋进屋里躺下睡觉了,而院门外守着的影卫也快速地走向了秦王府的住院中将方才发生的姨娘每个几日梦游一次的事情报给了夏侯淳。
侍卫走后,墙头上掠下来一只鸟儿,仿佛就是方才发出叫声的鸟,鸟儿在花丛中啄了半晌,似乎找到了喜欢的虫子,一口叼下便飞走了,无人注意到这京陵城里最普遍的一种鸟儿。
“乖宝贝!”
鸟儿乖顺的在飞出去几百米后的懿王府停了下来,落进一名男子的手中,并在男子喂食的同时将它含在口中的东西吐了出来,一枚闪闪发亮的蜡丸安静地掉落在他手中。
“有信了?”
书房内响起了男子妖娆的声音,飘忽不定的语气和缭绕的曼陀罗花香四溢,四周的影卫都不敢靠近,生怕沾染了这乱人心神的曼陀罗花。
2013年的最后一天,祝美妞们新年快乐,昨天某蓝姨妈来了,肚子疼得睡了一天,今天也好不到哪儿去…欠的八千只能到下个月了,不过写个月文会大结局,所以某蓝希望大家最后一个月把票票留给我…。群么么!
卷三 倾城颜001 君子报仇
章节名:001君子报仇
二月二十四日子时,将军府。请使用访问本站。
“少爷!少爷!夫人生了!夫人生了!”
宁平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南宫墨璃的墨玥轩内,门外的侍卫倒也没有多加阻拦,听到他的话便更加的不敢阻拦了,由着他一路奔进了内室,直到南宫墨璃的卧房门外才突然被莲蕊掀翻了,阻住了他冲进卧房的动作。
“郡主也在里面,宁平你这是皮痒痒了吧!”莲蕊睨了一眼宁平,这小子打小跟在南宫墨璃身边,这会儿少爷都成亲了半月了,宁平这小子却还不时地忘记这事儿直接往他房里冲,若不是她拦着,恐怕他皮都被少爷拔掉一层了…
刚睡下没多久的南宫墨璃正腻在床榻上跟洛画烟低声说着话,却不想一下子被宁平的声音惊醒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母亲生了?何时的事,为何没听说凤府过来人呢?”南宫墨璃虽然没见过女子生产,可他却是记得女子生产都要很长时间,自然是不可能没惊动自己这边便直接生了的,怎么听着都觉得怪异。
洛画烟推了下他半压着自己的身子,伸手取了一旁的寝衣穿上,顺手将他的寝衣也递了过去,她自然是知道的,想必是母亲快要生产了,被宁平那个小子这么一喊成了生了。
“不是不是,夫人快生了!”
宁平喘了口气,结果莲蕊递来的水喝下,他今夜本是带着魂卫巡逻的,不想走到芙蓉园门外时,看见自家媳妇吩咐丫鬟去隔壁凤府请人,府里住着的稳婆也都赶过去了,他急忙赶过来,不想说话说得不利索了。
洛画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仔细地取了厚的夹袄给南宫墨璃穿上道:“穿厚些,我们也需要手上好几个时辰呢,我可以先进去陪着母亲,你到时候在外面守着等雪儿他们回来便是。”
南宫墨璃紧张的点了点头,方才的情欲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一张鬼斧神工的俊脸上遍布着紧张和担忧,他从来没经历过迎接一个生命的到来,这会儿生产的人是自己母亲她就如此,等以后若是烟儿生了,他不知道要紧张成什么样…
见他傻得说不出话来,洛画烟“噗嗤”一笑,伸手拍了下他的俊脸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着。”
南宫墨璃就这么被她傻傻的拉出了墨玥轩,一众丫鬟婆子跟着一路到了芙蓉园门外,芙蓉园里早已经是里里外外都忙得不行,丫鬟婆子一大帮进进出出的。
青裳一见少爷和少夫人来了,便赶紧将里面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侍卫已经往洛王府去了,想必半个时辰之后小姐和姑爷就会回来,夫人也不是第一次生产,想来没什么大碍。
南宫墨璃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他原地转了几圈被洛画烟安置在了院子里,让他安排侍卫守好芙蓉园,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也是好的,而她自己则是提着裙裾便朝里面走,刚到门口便被产婆拦下了。
“郡主,您还是别进去了吧,里面血腥重。”
一个眼生的产婆说道,里面传来云紫萱的叫声,似乎十分疼痛。
洛画烟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一眯,朝青裳使了个眼色,两名婆子立即上前将这个产婆制住,她也立即闯了进去,正好看见里面另一名产婆手中正拿着一个奇怪的瓶子,念叨着不知道是什么。
她心下一紧,手上已经动了,三枚银针飞射而出直接将产婆拿着瓶子的手钉在了床榻边上,伴随着一声惨叫让门外刚到的圣手医仙冲了进来,凤栾因为是男子站在门口不能进来却将门外制住的婆子身上的瓶子接过去仔细看了。
“呼——”正好接到瓶子的洛画烟长舒一口气,看里一眼瓶口上完好的封泥和印痕,确保这个瓶子还未打开,于是直接将东西递给一旁的圣手医仙,点了产婆的穴道叫几名婆子们压出去了。
圣手医仙瞥了一眼晕过去的云紫萱的手腕,见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烟儿将这个给凤栾,里面有我,她无事的。”
洛画烟点点头,拿着手上的古怪瓶子退了出去,门外的青裳则是亲自进来替代其他的丫鬟婆子伺候着,门外的南宫墨璃也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凤栾仔细地看过手中的瓶子之后将瓶子放进了怀中,转而走向了地上跪着颤抖不已的两名产婆,他素白的手指一弹,一阵烟雾进了她们的肺腑,手上再一动,两人脸上的易容假面已经脱落,露出来极为年轻的两张女子的脸,看起来似乎十分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