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夏侯懿叹气道,东辰盛行男风,不少天朝贵胄家里确实也有人养着男宠,可毕竟是少数,她的担心很多余…
南宫墨雪正色道:“自然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而不殆!怎么,你都能男扮女装骗了人家汝阳王的心,还不敢告诉我你怎么骗的?还是说你真想跟他会汝阳王府做王妃?”她疾言厉色,一张小脸上泛着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温泉水热还是因为激动的,看得夏侯懿忍不住捏了下她的小鼻子。
“八年前,汝阳王独自进了蛮荒沼泽,却不是因为显得无聊,而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秘事,老汝阳王的爱妾为了让她的儿子当上世子已经开始对他动手,毫不顾忌汝阳王的面子,而汝阳王也放任她为之。”说到这儿夏侯懿顿了一下,见南宫墨雪一双眸子晶晶亮,知道她又听得上心了,便笑笑接着道。
“他进沼泽不过是想摆脱追杀者,顺便不送声色的处理掉他们,然而没想到被困在了里面,我也不是正敲救了他,而是刻意为之的,毕竟我需要在北齐铺就一个能让我进入王城的道路,于当年的我而言,这是最快也最直接的。”
南宫墨雪点了点头,为了他们的母妃不过是男扮女装而已,若是她也会这么做的,“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你还是骗了人家汝阳王的心呢!可惜了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骗他的是个男人!还心心念念地想要娶你回去做正妃,当真是嫉妒死了汝阳城的万千女子。”
夏侯懿无奈的摇头,叹道:“我怎么知道安玉是这样的人?只能怪你家夫君长相太过俊美,天妒人怨呢!”他微微笑道,对这种事情他看得很明白,喜欢他的那些人一个个看上的不过是这幅皮相而已,若是他长相平平又有谁还会这般日思夜想?
“你倒是看得开呢,可是偏偏是这幅皮相我也不愿意别人看,便说是男人也不行。”
南宫墨雪的语气里似是带着几分不悦,她飘到他正面盯着他的眼睛看着,微怒的丹凤眼显得她越发的可爱了,看得夏侯懿忍不住一乐。
“嗯,他们看到的是易容过的,而且今夜也只是为了将人引来,并非是…对了!”夏侯懿突然意识到这丫头方才一直那么生气的原因,低低地笑出了声,睨着她不语。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勾起了南宫墨雪的好奇心,她伸手捏着他精致光洁的下巴微微一挑,佯怒道:“说不说?”
被她钳制住下巴的人不紧不慢地一笑,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妖娆魅惑的声音道:“不说又怎样?”
南宫墨雪讪讪地放开了手,跟这厮斗吃亏的永远是她自己,她还是趁着恶狼没动怒先躲起来为妙,“不怎样不怎样,您是爷您说了算,呵呵!”
夏侯懿见她躲得这般快只是眼眸在她脸上淡淡的一勾,接着道:“汝阳王今晚来不了的,即便是他想来也一定来不了…”
神秘的语气透着几分坚定,南宫墨雪觉得颇为诧异却又抓不住是因为什么,条件反射的问道:“为何?”一个肯动用自己军队开道相迎的男子难道不应该在她回来被逼卖身的时候将她救下?还是说这个汝阳王不过就是个伪君子,什么救命恩人都是白瞎?
“因为今夜汝阳城会很热闹呢,丫头等着看吧,轩辕家的人可不像夏侯家的人这么…呵呵!”
夏侯懿再次打住了后面的话,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南宫墨雪火冒三丈一时间不知道气往哪儿撒,直接伸手一拽将他按在了池边的紫玉台上,恶狠狠地道:“不说是吧,嗯?”
女子的脸上带着十足的笑意,清雅绝色的小脸上美如九天神女一般,可此刻眼中带着的威胁和恶劣却不生生然这张绝美的小脸带上了几分违和感,维扬的语调也让夏侯懿心底一颤,继而坦然笑了起来,很少放声大笑的人此刻几乎是笑得有些窒息,闹得南宫墨雪莫名其妙。
半晌,夏侯懿见她有些发愣似乎是不知他笑什么。便好心地解释道:“夫人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有些冷…”
南宫墨雪低头瞥了一眼她将人压倒的姿势,惊叫了一声跳进了温泉中,背对着他道:“我不是故意的!”
夏侯懿翻身坐在池边笑道:“我都没说什么你就忙着解释了?不过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一时间南宫墨雪无语凝噎。
国色天香中自打早上玲珑姑娘回来之后便召集了所有的下人准备晚上的事情,玲珑姑娘今夜会拍卖初夜的消息不径而走,这会儿还不到午时已经传到了汝阳城外三十里的定县,想必用过午膳之后便会传到祁都了。
不过只是一个时辰,汝阳城内的大小钱庄外都纷纷排起了长队,稍微有点积蓄的人都想凑足了银两今夜一堵这汝阳第一美人的风姿,也有人拖家带口的在大街上看别人家夫妻吵架,这根源自然是丈夫拿了家里的积蓄或者是值钱东西要去当铺引起的血案…
带着一队火箭队的轩辕瑾今日仍旧在汝阳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晃悠,听闻玲珑姑娘回汝阳城却被安宁郡主逼回了国色天香楼一事立即变了脸色,将属下留在官道附近继续堵截北上的洛出尘和南宫墨雪,独自打马朝汝阳城奔了回来。
北齐人皆知长公主殿下不仅喜欢长相俊美的男子,也爱美人!这个不是秘辛的秘辛在北齐人眼中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因此长公主和亲未果悻悻而归更加的不出人意料了。
昨日收到消息说玲珑从神医谷回汝阳的信笺,远在祁都同太子新太子轩辕昊议事的汝阳王便直接告了假往回赶,他八年前便错过了她一次,这一次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过了。
虽说汝阳城是祁都南面的最近的大城,可这辆城之间却隔了一千多公里,快马加鞭从祁都赶回汝阳城需要一天半的时间,汝阳百姓都提着心不知道这汝阳王究竟回不回得来。
凤纪钱庄的东家及时的让人设了赌局,人们自由下注自由同钱庄订立赌约,而后留下影子和票据,一时间大街小巷都热闹起来,不仅仅因为今日是元宵灯会,更因为这具有悬念的花魁事件,八年前名燥一时的玲珑姑娘竟然被逼至此,也有不少人义愤填膺想要为她说话好人,官府筹办的元宵灯会竟然被冷落了。
月华初上,不知是否是因为这月圆之夜人们容易寂寥,难得的元宵灯会也吸引不了汝阳百姓的好奇心,无论老少,但凡男子几乎都捧着金银到了女儿街,男人们目不斜视的越过女儿节其他家小楼牌坊上或站或坐的妖娆女子,忍着那一阵阵诱人的香氛踏过十家青楼的门口直直的停在了国色天香楼的门外。
开在国色天香楼附近的十几家青楼老鸨生生被气的七窍生烟,若不是斗不过人家也许早就带着人上门踢馆了。
国色天香楼的老鸨容光焕发的往门外一站,身旁的大手和龟公将国色天香楼的两边围了起来,气势慑人并且人数众多,即便是外面人山人海也不会放进去一只未付银子的蚂蚁。
月娘清了清嗓子,看着这么多送银子来的傻子笑得嘴都快和不上了:“嗯嗯——”吵嚷着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无论老幼都齐齐的看向站在高处的月娘,等着她下面的话。
“今日玲珑姑娘回汝阳城,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今日大家都是冲着能够一堵美人风姿,国色天香楼自然是要满足大家,只不过今日的事儿非同寻常,玲珑姑娘的美貌想必八年前便有人目睹过,因此今日这入场的银子便要贵一些,美人一百两纹银方可入场,今晚的一应酒水饭菜都是免费的,大家可参与晚上玲珑姑娘初夜的拍卖争夺。”
月娘瞧着下下面人山人海却个个眼放绿光的男人们叹了口气,真是作孽啊!若真是个女子也就罢了,偏胜是个男子,还是个他们终其一生也够不到他一片袍角的男子!
门口的打手们都已经强制的让人们排成长队,账房已经在门口开始收银子,众人迅速地排好队,并不争抢也不喧哗,毕竟每个人都自认为自己有身份不想叫美人对自己生了厌去,每个人都抱着幻想能得美人亲睐,哪怕只是一眼…
玲珑院中,换上了一身火红色轻纱的女子坐在古琴前,一名白衣丫鬟立在一旁,面色带着几分沉醉眼神却清明不已。
“为何今日要用古琴?”南宫墨雪不解的问道,她知道他的六弦琴也许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可是从来未听过他弹奏古琴,毕竟及多而不精,擅长古琴的是她自己…
绯衣美人抬头看向她道:“我没说要弹古琴啊。”一句话噎得南宫墨雪瞪了下眼睛便沉默了,她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衣裳,怨念无比的想着他干嘛要自己穿的这么厚!领口严实的都快将她擂的背过气去了。
“给你弄个新奇的玩意儿,也许你没见过呢!”夏侯懿轻笑道,转身将房内一个较大的沉重箱子打开,里面华光灿灿的露出一件精美绝伦的东西令她不由得一叹。
南宫墨雪立即绕到了箱子旁,俯首瞧着这个稀奇的东西,果然是她不曾见过的东西,最吸引人的还是这个东西一看便知道是乐器!
这是一个由乌金镶嵌着华美彩宝的凤凰头乐器,完全却柔美至极的形状看上去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珠是璀璨夺目的蓝宝石,幽蓝的目光透着几分锐利,琴身却是同一般的古琴一般,精致的金蚕丝做弦,既柔韧又华美,金灿灿的光泽反射着乌金琴身上的璀璨光华同他高兴时候笑起来的眼眸一般亮眼。
“这是什么乐器,并非是中原之物吧。”南宫墨雪叹道,看着夏侯懿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取出来这东西,每往外挪一寸她的目光就亮一分,除了喜欢钻研功夫以外,南宫墨雪最喜欢的就是乐器和书法,其他的东西只是为了应付母亲学的,只有这两样东西是她的心头宝。
夏侯懿轻轻地将东西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椅子前,正好在古琴旁边,见她极为喜欢忍不住笑道:“这个是我八年前特地找人制的,想着能赠与母亲,这一次咱们回去便将它带回去吧,这个东西是西域乐器——风头箜篌。”
南宫墨雪围着这个新鲜的东西转了几圈,不由的叹道:“极美!极好!母妃定然会喜欢的,今日你打算用它?”
夏侯懿点头,八年前他用的是古琴,如今八年过去了,汝阳城内无论老少凡是女子皆以古琴弹得好为荣,甚至有人选媳妇也看女子古琴技艺如何,若是再用古琴的话,恐怕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六弦琴自然是不可,毕竟洛王世子和懿王殿下擅弹奏六弦琴几乎天下人皆知…”南宫墨雪顿了顿,点头道:“我就吃亏些看在银子的份上给汝阳城的男子听听这人间仙乐吧。”
被她一副吃亏至极的语气逗得笑起来的夏侯懿忍不住摇头,这个丫头总是有法子让他高兴,也许是一句不经意话,也许是一个小动作或者一个表情。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往凤头箜篌前一坐,抬手轻轻按上七根琴弦,仔细地调试着音准,清灵如空谷回声的声音激得南宫墨雪心里一荡,再一荡,又一荡,她瞬间感觉到不大对劲,随即伸手按住了他放在琴弦上的手指,吃力地道:“师傅教了你音攻?”
夏侯懿松开手转头笑道:“是啊,师傅也教你了呢,难道你不知道吗?”
看着南宫墨雪脸上逐渐变得惨白的神色,他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果然师傅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师傅总算是做了件好事了…
“也就是说,你如今第一次用吗?”南宫墨雪试探的问道,她见过笛子用阴阳笛,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璇玑,没想到她如今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想来他们都一早便知道了。
“是啊,以前不必用也不敢用呢。”夏侯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可不想走火入魔,以前自然是不敢用的,可如今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自然是没什么大碍了,并且还多了个理由…
南宫墨雪隐约知道他今晚要做什么了,轩辕瑾就在这汝阳城三十里外,她若是来了他们正好捉了她,可懿怎么会笃定她一定会来呢?
“你今日想引来的人是轩辕瑾吧,可是你断定她一定会来吗?”
夏侯懿笑了笑,修长素白的手指再次搭上箜篌的琴弦,收了内力轻轻弹了起来,简单的几个音色却是极美,不同于古琴的透彻,隐隐的如同流水叮咚声犹如宽广大漠上行驶的旅人,声声扣心让人过耳不忘。
“八年前我弹奏古琴时,座上宾里就有她,自选花魁三日之后,她便带着黄金五十万两从祁都赶回来要给玲珑赎身,不过那个时候玲珑住在汝阳王府里,身受重伤身死未卜。”
闻言,南宫墨雪的眼皮跳了跳,她自然也听闻北齐长公主荒淫无度,男女通吃的说法,可乍一听来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八年前轩辕瑾只有七岁!七岁的稚女要汝阳第一美人做什么?献给皇帝吗?
见她皱眉夏侯懿笑道:“轩辕瑾喜欢女子更甚,应为这些年查到不少,她并非是做戏,长公主府里的女子和男子无数,人人貌美年轻。”
说着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又是一勾,他担心轩辕瑾变态的想要报复她,所以当初跟轩辕昊的约定里有一条,若是轩辕昊放纵轩辕瑾寻丫头复仇的话,前北齐太子被陷害的证据会一样不少的呈到北齐大皇的案几前。
“真是个变态!我有些后悔当初没直接让她残了。”南宫墨雪咬牙切齿的说道,想着这样的女子觊觎自己的男人她心底就十分不爽,不过想到他们还要她来得到千年冰魄便又噤了声,看得夏侯懿笑了起来。
风头箜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完整的曲调而并非单纯的音节,清泉流水般叮咚作响的乐声涤荡着南宫墨雪狂躁不安的心,安抚她有几分暴躁的心绪,温和却透着沁凉的乐声拂过她思绪的每一寸,心头的那点不郁也尽数散去,一点点画作流水曲觞而去,清心曲一曲倾心!
夏侯懿见她安静下来,收了手看着她道:“若是今日汝阳王来了倒有几分麻烦,不过他总归是要失望的,安玉此人人如其名,若是今晚出了什么变故,那么丫头最好是能拖住他,我不想与他为敌,起码现在不想。”
南宫墨雪极少见到清冷的夏侯懿关心除了洛美人以外的男子,也许这个汝阳王真的是于他心心相惜的朋友吧,只不过汝阳王将他当做了梦中情人。
“好,我会替你照看他,这般痴情男子,难得眼光跟我一样,我尽量拖住他放心吧。”
南宫墨雪轻笑道,心底却在想着轩辕瑾的事情,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
今天一万二,有两千是补昨天欠的。
卷三 倾城颜049 良人鲜血
申时三刻,国色天香楼从一楼大厅连坐到三楼的雅室包厢已经人满为患,许多来得晚了的汝阳富豪开始花重金同来得早的人买座,老鸨月娘也乐见其成让他们自行解决,总归今晚上这国色天香楼定然会再次名震北域,如同八年前那场旷世花魁赛一般。
四楼以上便是王孙贵族专用的雅间了,作为汝阳城乃至全北齐最大的花楼而言,国色天香楼里的姑娘自然也是最明艳动人的。
此时五楼上透着花窗往下窥视的姑娘们个个脸上都透着嫉妒和怨愤,她们不理解为何一个消失八年的第一花魁能得了这么多有钱男人的爱慕,宁愿倾家荡产直为博红颜一笑!
她们这短暂的一生每日都在盼着有良人将自己赎出青楼,不敢肖想正妻之位能做个妾也是甘愿的,不想这玲玲珑却是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因为安宁郡主的阻扰,一怒之下发誓此生不踏入汝阳王府半步!真不知今晚汝阳王来了会是怎样的复杂心情,不过如此也好,痴情美男汝阳王对她失望绝了这份心思的话,她们才会有机会呢!
“姑娘,夜露深重,姑娘仔细身子还是进屋歇着吧。”青衣小丫鬟跟在月影身后轻声道,自从八年前老鸨将月影捡回这国色天香楼中起,她便一直跟着伺候,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这个贴身的丫鬟又怎会不知?
月影淡淡地瞥了一眼楼下人山人海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丝讽刺至极的笑意,放下手中掀起的花窗,转身走到贵妃榻前躺下。
“汝阳王今晚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来的,难道这一世我都要这样远远地看着他起来他人吗?我不甘心…”
粉色的丹寇在她长长的指甲上泛着微光,想她月影也是这国色天香楼的第一花魁,自八年前她亲眼见到还是世子的汝阳王起,她便情根深种,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男子了,为了博得他的青睐,她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便早起练琴习武,就是为了得这花魁的头衔保住她的清白等着他将自己看尽眼中,却不想这女子即便是离开了八年他的心里也容不下别人分毫…
青衣丫鬟被她这么一问也哑口无言了,半晌她才递了一杯参汤过去,安慰道:“姑娘别想这么多,今日听闻后院的小厮说王爷这几日在祁都同太子商量国事,祁都离咱们汝阳虽然不远却也不近,只要今夜汝阳王没能赶回来,过了今夜她玲珑就算是再得汝阳王爱慕,也不过是个残花败柳。”
月影的眼睛随着她的话亮了几分,北齐最快的马从祁都赶回来汝阳城也要一日半的功夫,如今这深冬深雪,别说道路难走,就算是路上好走想要及时的赶回来却也是不大可能的,不由得眼眸都亮了几分。
“嗯,咱们且看着吧…”女子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清冷模样,小丫鬟在一旁侍立着,突然楼下的人群中爆发出来一阵巨大的惊叹声,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惊呼。
“长公主到——”
本来就已经人满为患的国色天香楼内,着这一声高喊过后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原本坐在三楼上那些个怀揣着所有家产的富商们得意洋洋估量着对手的模样一下子僵硬无比,自古以来富都斗过官的道理人尽皆知!
一身骑装的轩辕瑾环顾了一下四周热闹不一的场面,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她轩辕瑾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八年前人去楼空慢了汝阳王一步,今日她可是志在必得!
“妈妈真是辛苦啊,这么多座上客都是为我家玲珑来的?”轩辕瑾随意地扫了一下三楼上那些敞开着的雅间的窗户,只见原本嚣张不已的富商们统统缩头乌龟一般刷刷的将窗户关上,生怕自己动作慢了便被这阴晴不定的变态长公主给分尸了…
月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陪笑道:“长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公主您四楼的房间还给您备着呢,不如您上去先坐会儿?”
轩辕瑾斜睨了老鸨一眼,冷笑道:“妈妈真是为我家玲珑操心,本公主看今夜也不必麻烦了,一般万两黄金本宫给她赎身了。”
语毕她直接将怀中代表着轩辕皇族的尊贵黄金玉令掏了出来往月娘胸前的衣裳里一塞,笑道:“带着这个去汝阳最大的官办钱庄提金子,等你提了金子本宫的花轿便会从祁都到这儿了。”
月娘被她彪悍无比的思维闹的怔住了,然而毕竟也是在这烟花之地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月娘讪讪地笑着从自己贴身的里衣包裹的波涛汹涌中将那块金尊玉贵的玉令给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着递到轩辕瑾面前,对方的神色立即布满了杀意,毫不掩饰。
“公主真是心急呢!好歹今日也来了这么多人,不是月娘不想将玲珑姑娘许给公主,只是今日下午就在方才汝阳王已经让安家军的飞羽先将汝阳王的玉令送过来了,月娘不过是个小小的老鸨,所以公主还是先收回玉令,等…”
月娘的话还没说完,轩辕瑾的脸色便越来越难看,直接被身,门口的通传打断了。
“汝阳王道到——”
“安宁郡主到——”
原以为会失望而归的看戏的众人也都齐齐松了口气,皇家之争他们普通百姓自然是讨不了好了,不过正主汝阳王来了,他们自然是希望玲珑姑娘跟汝阳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毕竟长公主那阴毒狠辣的性子再加上她花名在外玲珑姑娘跟了她只怕是会落得个凄惨余生。
人们的视线转到了门口进来的汝阳王身上,他一身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满身风雪的裘皮大氅甚至还没来得及取下来,头上的金冠也已经松散,长发垂落在肩头他却浑然不知,脸上的神色却透着几分恼怒和不悦,原以为他派了安家军能顺利的将她接近王府,没想到今日安宁这么一闹又将她推回了这个火坑!
“哟!汝阳王真真好兴致呢,这会儿就到了也不给妹妹一个机会?”
轩辕瑾从月娘手中取回来自己的玉令揣回怀中,脸色自然得仿佛吃饭遇见了熟人而不是这堂堂正一品的长公主和这正一品的王爷在青楼争一名女子!
“玲珑是汝阳王府的人,长公主无需替本王操心。”汝阳王懒得跟她多话,他现在就想见见玲珑,八年了他找了他整整八年!如今她一回来却又被人欺压逼回这龙蛇混杂的地方,这让他情何以堪?
“哼!今日既然玲珑姑娘挂牌拍初夜,自然是价高者得了,本宫倒要看看汝阳王舍得为她话多少金子,安宁你说是吗?”
轩辕瑾一转脸看向汝阳王身后噤声的安宁郡主,只见她一张小脸上尽是气结郁闷之色,这会儿听见公主指名问自己便也不好不答,低声道:“公主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