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雪转过身来,尽量不去想身子的不适,面对着他吻上了他的薄唇,“那我把你的内力还给你。”
“好。”夏侯懿唇角微弯索性朝后面的墨玉台阶上一趟,微微敛着的眸子泛着笑意,面色却透着薄红,一副任君采撷的诱人姿势看得南宫墨雪嘴角抽搐,这厮真妖孽!
雪花无声的飘落在京陵城的上空,一片寒冷笼罩着京陵城,城外的龙脉温泉热闹非凡,城里的人也忙碌异常。
八公主府上的人这几日已经被芸妃换的七七八八了,这些年跟着她的那些人许多值得信任,如今锦衣坊自然也还是在做着生意,只不过她并不亲自打理了,有专门的徒弟去做。
自昨日她下了决心之后,便仔细问过夏侯樱究竟是为何坐着等傻事,才得知太子妃文舒兰找过樱儿,承诺她只要能将南宫墨雪陷于不义之地,她便有法子让皇上将樱儿指婚给洛王世子,到底还是美色惹得祸!
芸妃思前想后,综合这些年来她从朝中那些贵人嘴里得知的消息,最后决定将宝压在秦王的身上,今日天色一黑,她便带着夏侯樱去了秦王府,而秦王也盛情款待,招待她们母女在王府用了晚膳。
秦王妃连郡主听说自从冬猎失了孩子之后便再也没有被招幸过,秦王府中受宠的还是冷侧妃和那名新进门的贵妾,据说是京陵第一首富的嫡女,倒也长得文秀端丽,寡言少语却也讨人喜欢。
散席之后,秦王妃领着夏侯樱参观了一下秦王府中的建筑,而芸妃则是单独同秦王谈了许久,直到她们母女离开时秦王的态度都十分欢喜,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妹妹。
冷沁柔想巴结夏侯樱却被夏侯樱几句话给堵了回去,毕竟她是南宫墨雪的表姐,自己同她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戌时三刻,芸妃带着八公主离开了秦王府,她们母女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而秦王的照顾也显而易见,似乎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利益上的一致。
直至八公主府的马车走远,连殷宁仍旧静静地立在一旁,难得的乖巧温顺,含情脉脉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夏侯淳,带着几分思念和哀怨。
“王爷,风雪大了,回吧。”连殷宁微微垂着眸子,这一个多月以来夏侯淳都没见她出过房门,掌家之事也交给了柔妃,他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还有个正妃的事儿了,然而介于湘西王府的利用价值,夏侯淳不得不对她软语相哄,半点也得罪不得。
“王妃也回吧,这些日子你受累了,好生养着身子,需要什么直接去库房领便是,无需回报。”
夏侯淳冲连殷宁温柔的一笑,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左不过她就是个正妃的头衔,日后也不会成为他的皇后,只要他能登上大宝,那么湘西王府便不足畏惧了。
连殷宁见他虚情假意地关心自己,心底冷笑不已,若是他真的关心的话又岂会因为冷贱人叫太医说的几句话而弃了自己,这一个多月都没有踏进过自己院门一步?
“妾多谢王爷关心,昨日妾请了宫中的路老太医给妾诊治,太医说妾虽然小产伤了身子却已经调理的极好了,日后还是能给王爷诞下嫡子的,却不知王爷今日都十分忙碌…”
连殷宁无限娇羞的小女儿模样让夏侯淳心底荡漾了几分,闻言他先是一怔而后脸上扬起了笑意,伸手将她带进怀里轻声道:“那本王送王妃回去吧,说起来明日就是年节了呢,这些日子本王便陪着王妃可好?”
不远处站着的冷沁柔和新进门的贵妾相互对视了一眼,恭敬地垂着头看着相拥离去的一对璧人,而连殷宁却突然在转角的地方会过头来,挑衅地冲了冷沁柔一笑,极为讽刺!
爱上夏侯淳这种野心勃勃的男人,冷沁柔的悲惨结局已然注定了,而她连殷宁不仅会让他当上这东辰的皇帝,而且会让他戴一辈子的绿帽子!
站在寒风里的冷沁柔双手都掐进掌心里,从前是南宫墨雪让王爷不蹭睁眼看自己一眼,如今却又是连殷宁夺了她的男人,她会报复的,等她先有了长子,以后这王妃的位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一旁垂眉敛目的贵妾则是温婉的低着头,见他们都远了朝冷沁柔福了下身子,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了,萧瑟的背影透着几分清冷,全然不像是个弱质女子,甚至透着几分肃杀的气息,更像是个杀手!
冷沁柔极为不甘心地转身回房,悄悄换了身普通的衣裳,带上自己的心腹大丫鬟从侧门偷偷的出去了,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吃坊间一个神医的药方,都说只要吃上半个月定然会怀上孩子,百试百灵,她如今已经服了小半个月了,是时候传来喜讯了。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一个安静地小胡同中,大丫鬟搀着冷沁柔鬼鬼祟祟的敲响了神医的院门,一名青衣小厮将门打开,见来人是认识的连忙放了进去,态度恭敬。
昏暗的灯光后面,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坐在矮几前,低头配着手中的中药,仔细地记录着每一份药的量和方子,见冷沁柔带着丫鬟进来了,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一脸笑意道:“夫人来了。”
“嗯,神医,我服用您的药已经小半个月了,如今肚子还没有什么动静,这可如何是好?”冷沁柔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之色,她的确是急了才会赶过来质问神医,毕竟天下第一神医的凤栾是南宫墨雪的朋友,即便她求上门去对方也定然不会帮自己的,不如寻了其他人放心些。
老者捋着花白的胡子不语,静静地将一块手帕搭在了冷沁柔的手腕上开始把脉,神色严肃却像模像样的,并且京陵城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专治女子不孕的神医,她一早调查好了才过来的,对这个神医的真假也从来不曾怀疑过。
半晌,老者眉梢一动,一双泛着深灰色的眼眸微眯,提笔写下来一个方子递给了冷沁柔,“夫人按着这个方子上的药服用,不出十日夫人定然会传来喜讯的,老夫先恭喜夫人了。”
说完,便低头继续写着药方,观察桌上的药材不再言语了,冷沁柔让大丫鬟将诊金放下,两人又神神秘秘的出了这个院子,上了一早过来的马车。
满心欢喜的冷沁柔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住在这里的神医是真,只不过这人早已经在半个月前过世了,因着老家遥远,家人举家迁走,而这宅子被人租用了下来,只不过她总是夜里过来,对此不得而知罢了。
卷三 倾城颜039 一家团聚
腊月三十辰时。
龙脉山庄的大厅中已然乱成一片,众影卫神色严肃的或站或坐地在大厅之中讨论昨晚的下注的结果,万事通一脸奸诈的捋着胡须坐着喝茶,心底盘算着怎么将大家的银子都搜刮过去,否则他自己就是白忙活一场了。
青影和靛影面色极差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模样叫众人着急,一个急性子的影卫出声问道:“青影,你倒是说说昨夜究竟是谁扑倒了谁,咱们兄弟都准备回去出任务了,你这么拖着诚心要我们不能赚银子吧!”
万事通闻言讪讪地冲青影一笑,他心里自然是清楚谁也没能看到最后的结果,况且鬼影还威胁自己跟他三七分成呢!
见万事通的面色,青影一张娃娃脸上尽是郁闷之色,苦笑道:“我也想说,可惜昨夜我跟靛影什么也没看到…”不仅没看到还差点丢了媳妇儿呢,哼!
“那怎么办?”
“咱们的银子怎么算?”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开了,几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立即将前厅变成了一个菜市场,而且还是那种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停——”
突然万事通弯着唇角轻声道:“虽说咱们没看到,可是咱们可以问的啊,只要鬼影或者鬼杀在自己说出来,大家就能立即分了银子回去出任务了。”
众人一听果然都住嘴了,可转念一想他们当中谁都没这个胆子问啊!谁想找死去招惹鬼杀那只母狼呢?
“既然你是庄家,自然是你去问,你负责将此事打听清楚,然后给兄弟们分银子。”
青影瞥了一眼万事通咕噜噜直转的眼珠子,心底知道他定然是在打什么注意的,想到昨夜鬼影说的三七分,青影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反正只要他的银子不亏了就成,他们要怎么玩儿他都管不着,本就是自家人么…
众人达成一致决定将万事通这个逃的最快的家伙弄出去问结果,即便是被打一顿他们也一定仗义的会给他收尸的,毕竟这等大事也只能不拘小节地牺牲一下万事通了。
黛影一大早的将膳食送到了后山的阵法入口处,又折返回来将汤药和早膳送去了洛出尘的院中,这会儿无影看着他用药,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她便过来前厅看看这帮子瞎闹的孩子们。
一进门便见众人严正以待的坐在前厅之中,便想到了昨夜那个赌注,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几下,沉声道:“都愣在这儿做什么?今日全都要回城的人怎么还不走?”
他们都见惯了温柔的黛影,除了幽冥十二杀以外的人几乎无人知道她骨子里的彪悍和狠毒,于是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青影,一准儿认定了是青影那小子惹到她了。
青影见众人都看自己,一张娃娃脸顿时露出了笑意,带着三分可爱和撒娇的意味,脸上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也陷了下去,“紫儿,大家刚用完早膳,等着一会儿万事通给他们拿了银子便走,这会儿才辰时,赶回去不会太晚不会耽搁正事儿的。”
黛影见这小子又跟自己撒娇,甚至众人都讨好的脸色,绕是再不爽也只能不出声,毕竟她也没有生气得要叫他在追踪人面前丢人的地步。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万事通便满头大汗的滚回来了,见他脸色惊悚以及神色慌张的模样,众人都期待的瞪着他的回答,甚至连黛影也有几分好奇起来。
“问到结果没?快说快说!”
“来来来,喝口水赶紧说!”
“谁压倒的谁?怎么问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让黛影顿时黑了脸,这些家伙当真是过分至极,饶是她这个局外人都觉得甚是不爽了,刚要说话却被青影拉着手做到了一旁,一块点心塞进了她口中。
“嘘——有戏看!”
黛影瞥了一眼他,似笑非笑的吃着点心,手上却微微拂开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爪子,一脸肃然的等着结果。
万事通嘿嘿的笑了起来,喝了口茶水之后,一张八卦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意,道:“昨夜是鬼杀扑倒的鬼影,按照一赔三的陪律来算,赚到银子的人凭着票据来我院中零银子,其余人都散了吧,赶紧回城去。”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中便传来一阵哀嚎之声,赢了的人自然满心欢喜,可是赔钱的居多,一时间哀鸿遍野听得黛影嘴角直抽。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我怎么不知道我大哥这么柔弱了?”黛影撇了下嘴自然是不信,依她对自家大哥的了解,那家伙虽然大部分时候冷冰冰的,可一点儿也不傻,昨日他明明跟凤神医要了解酒的药丸,这个结果根本就不大可能!
青影见她一脸不信的模样突地笑出了声,随口道:“有银子赚何必在意谁扑的谁呢?想想当初那场比武鬼影是怎么输给嫣然的?”
黛影的眼眸突地恢复了正常一脸笑意的看向青影道:“臭小子这会儿赔钱了吧?叫你不老实瞎得瑟!”
闻言青影的娃娃脸上不仅没有豫色,反倒是一脸的笑意,轻声在黛影耳边道:“一家人何必在意那些银子?”
他这一句话将黛影气得够呛,美目一横冷声道:“谁跟你一家人!”大厅里正在数银票的影卫们闻言转头看向这打情骂俏的两人,突然沉默了半晌继而又闹了起来。
“就是啊,黛影的功夫可是排行第二的,青影你小子才多大就像着娶黛影吗?别说鬼影不同意,咱们这么多兄弟都不同意呢!”
一个年纪稍长的影卫戏谑道,他们自然是知道青影自小便跟黛影亲近,可是他总是一个人霸着黛影也不是个事儿,毕竟她如今都已经十五了,该嫁人了。
青影的娃娃脸闪过一丝杀气,他最讨厌别人拿这个开玩笑,从小到大他们都这么说自己,如今黛影虽然点头了嫁给他可是他们仍旧是没名没分的,一张娃娃脸上尽是杀气,没有半分笑意。
黛影闻言也是一愣,除了幽冥十二杀以外,别的影卫不知道他们的事情,青影被大家这般一说心底定然十分难受的吧!她转头瞥了一眼暴怒的青影,微微沉声道:“我同意就成了,你们谁敢替姐姐做主?”
还想继续玩笑的众人都被她这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先是惊讶而后转为震惊不已,幽冥十二杀早就聪明的闪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既然银子得了就该识相的赶紧走人!
青影脸上的暴怒之色转为惊讶,随即慢慢地浮起一丝笑意,娃娃脸上又出现了可爱的笑容,轻声道:“我去看看影主怎么样了,一会儿过来找你。”
黛影警告的眼神冲众人转了一圈,随即低声跟万事通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开了,她如今对青影那小子头疼得紧!
这会儿天刚亮不久,睡醒了的南宫墨雪动了动几乎抬不起来的手臂,脸上倦意浓浓,长长的睫毛都被雾气打湿了叹了口气,今日是腊月三十,晚上回家吃年夜饭同家人一起守岁,本应该是欢喜的事情,可她如今这一动也不能动的模样,竟然变成了折磨…
身边的人才一动夏侯懿便已经醒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身体里的内力恢复了九成,温凉的身子也不再燥热神清气爽了许多。
“饿吗?”
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南宫墨雪瞪了他一眼,一动也不动的道:“饿死了,再不用膳就成干尸了…”
“呵呵,我抱你回房间去躺会儿,然后去取早膳如何?”他小心地询问道,然而嘴角那一抹笑意却全然没有遮掩半分。
“好。”虽说她很想瞪他几眼,可如今她真的是累的完全不想同他争辩什么,直响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美美的睡上一觉,缓和一下她全身酸胀的肌肤。
夏侯懿伸手将半躺在自己身上的小人打横抱起,周围的冰冷空气却丝毫没有让她觉得寒冷,只是迷糊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几分,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的南宫墨雪索性闭着眼又睡了过去,任由他如何摆弄自己,总归不能让她饿着的。
水晶花房内的紫罗兰依旧无声的绽放着,绪绕在空气中的浓郁香味让南宫墨雪觉得舒爽了许多,想着自己昨夜如同着魔一般的诡异行为,面色也不由得红了几分,总之都是他的错,她不过是被勾引了…
轻轻软软地落在床榻上,温软的触觉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侧了下身子便将自己滚进了锦被之中,惹得夏侯懿低低一笑。
南宫墨雪半眯着眼见他完美的身材上留下的红痕,淡淡地挪开了眼,在自己心底默念这厮不是人这厮是妖孽,她闭着眼反复念了即便之后,再睁开眼却发现早该离去的人半趴在她面前,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脸看。
“我听到了。”夏侯懿微微弯着唇,发梢传越发浓郁的紫罗兰香味让南宫墨雪心神一恍惚,继而面色爆红,垂下了眼睑。
“你什么都没听到,赶紧去取早膳,我好饿…”说道最后一句话,她微醺的小脸上都透着几分哀求,当真是困得要死,这厮就不能稍微节制一些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累…
“夫人亲我一下,我立即就去。”夏侯懿故意将俊脸凑在她面前,温热的呼吸挠着她脆弱的神经,看着她微颤的睫毛心底越发的欢喜,轻柔的一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转身道:“睡吧,一会儿我叫你用膳。”
南宫墨雪死死地闭着眼假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吭声,饿着肚子是小,一会儿这厮兴头上来了又折磨她…
脚步声渐远,床上窝着的小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松了神经,看着水晶花房外面为亮的天色,这会儿应该已经辰时了,用了早膳之后睡几个时辰的话,想必晚上还能有些精神…
夏侯懿去到阵法入口的厨房将黛影一早放在那儿的早膳取回,顺便询问了影卫洛出尘的状况,听说他只是喝多了睡了过去便心安了几分,提着食盒转身朝后山去了。
就这一盏茶的功夫南宫墨雪已经睡熟了,白璧无瑕的小脸上泛着几分红晕,手臂却不规矩地露在锦被外面,樱唇微张像是个孩子一般可爱。
夏侯懿安静地将食盒中的早膳一一取出,在矮几上摆好,最后将温着的梅花酿倒上了两小杯,她如今身子乏的厉害,喝一杯酒许会好一些。
睡梦中的南宫墨雪闻见了饭菜飘香,甚至还有她最爱的梅花酿,嘴角微微动了几下,发出吧唧的声音,逗得夏侯懿一乐。
“丫头,用膳了。”他轻轻地唤她,嘴角盯着她的睡颜发笑,心底暖暖的。
睡得正香的南宫墨雪不满的挥了一下手,小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微凉的手心让她微微张开了眼,“唔…好香!”
见她醒了,夏侯懿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轻声道:“起来用膳吧。”语毕他便抱着她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再将矮几抬上床,仔细地给她布着菜,却没有要将碗筷递给她的想法。
南宫墨雪眯着眼看着他将自己喜欢吃的菜挑出来,仔细地搭配着荤素咸淡,小口的喂给自己,心底也暖了几分,半晌才开口道:“我自己来吧,你不饿吗?你丫吃点饭。”
“我一会儿吃,你先吃饱然后睡上一觉。”夏侯懿淡淡地说道,面上的宠溺却毫不掩饰,声音温柔如水,听得囊噢墨雪心底越发的软了。
住在偏僻角落的洛出尘乖乖的服了凤栾给他开的药,毕竟这几日他确实有些不太理智,昨日那般醉酒也让别人困扰不已。
无影见楼出尘神色正常,面色淡然心下一叹,敛着眉目轻声道:“影主,咱们几时回王府,今日是大年夜,洛王妃说让影主去洛王府一同守岁。”
洛出尘淡淡的应了声“好”便再没说话,只是低头用着早膳,沉默的让人窒息。半晌,他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沉声道:“这会儿就回吧,准备些节礼给洛王妃跟烟儿带去,这几日也不必太苛责影卫,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无影应了转身出去准备回府的事情,心底微微放下了些心,毕竟南宫姑娘只是一个人,不能同时嫁给兄弟两人的,况且南宫姑娘心里也只有主子一人而已。
巳时三刻,洛出尘的马车跟着洛画烟她们的马车相继离去,龙家的人一早便已经离开龙脉山庄,毕竟龙家手上的生意还需要打理,龙千哲拗不过黛影被兄弟们架着走了,皑皑白雪中的山庄又恢复了原样,一片纤尘不染的宁静世界。
南宫墨雪用了早膳又睡了过去,接连着两日的困倦让她睡得天昏地暗,几乎不知今朝是何年,夏侯懿守在她身边偶尔弹一下六弦琴,琴声悠扬回荡在空谷山泉之间,叮咚回响回味悠长。
静谧的山中温泉流淌,雾气氤氲的水晶花房内温暖宜人,待到她一觉睡醒已然过了未时,一睁眼便看到一身靛青色锦袍的夏侯懿立在床榻前冲着她微微笑着,看得倒有三分毛骨悚然。
“如今什么时辰了?”南宫墨雪清了清嗓子问道,微微动了下手发现自己除了还有些乏力之外精神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心下松了一口气。
“未时三刻了,该动身回去了。”夏侯懿将他手上的一套崭新衣裳放在床榻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应俱全叫南宫墨雪怔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倒还不如不问。
沉默地取过衣裳放到面前,一双丹凤眼却睨着站在面前的人,忍不住恼道:“你就打算这么站着?”
夏侯懿突地笑了,挨着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的亵衣取了过来,十分自然的道:“不啊,我打算伺候你更衣。”
南宫墨雪被没羞臊的话回的面色微红,身子已经被他带到了怀里,见他真的是在给自己穿衣裳便也懒得跟他计较那只偶尔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的爪子…
本来很快便能穿好的衣裳,生生被他穿了一炷香的功夫,南宫墨雪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可这厮丝毫没有意识到一般,仍旧是慢条斯理地给她将衣裳穿好,而后再整理平整,一丝不苟的模样倒叫她不好生气了。
夏侯懿蹲在床前将她的秀足塞进柔软的鹿皮小靴当中,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十分满意的道:“好了,我们回吧。”
说着南宫墨雪便要下床,可不等她的脚着地人便已经被他抱起,顺手将他手上一件火红色的狐裘大氅给她披在肩上,通体火红的色泽如同艳红跳跃的火焰燃烧在她周围,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的精致动人,连天地间的精灵都绣的躲进了爱爱白雪之间。
“一早便想送给你的,不过你那会儿总是身子燥热又极为贪凉,想着即便是给你了你也不会用便一直等到今日了。”夏侯懿似是解释一般说着,白玉一般的面色平静却透着几分欣喜,拥有她是他这一声之中最幸福的时刻,他孤单凉薄的一生也显得完满而令他期待。
南宫墨雪咯咯的笑了几声,将头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很喜欢。”三千青丝散落在她肩上,透着几分妖冶和魅惑,眉梢微微绯红带着几分氤氲的雾气,欢喜的笑意毫不作假,如同阳春白雪一般暖头人心。
“喜欢就好。”
马车等在山庄前的空地上,黛影和青影目不斜视的等在一旁,而山庄之中似乎已经恢复了宁静,只有雪花无声地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