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抬着茶杯的手一抖,立即放下了茶杯,恭敬地道:“洒家见过南宫将军,将军的话倒是客气了,洒家不过四替皇上分忧罢了。”
南宫鸿钧一步步朝上首坐着的福泉走了过去,脸上的阴鹜不减反增,剑眉微拧着道:“听管事的说公公是传旨给小女的,不知道所为何事?”
越来越冷的气场让福全觉得喘不过气来,毕竟他虽然浸淫权势数十年,却也从未见过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面,面对着这样一个纵横捭阖的将军,心底里还是惧怕的,况且南宫将军脾气不好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这个…”福全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如何说,他总不能说因为皇上怀疑清灵公主和懿王有染,想要宣她进宫验明正身吧。
南宫鸿钧微微挑眉,在上首坐下,一旁的宁安立即递上了一杯新茶,他不动声色地品着,却让福全冷汗都下来了。
坐在他身边的人可是正一品的威武大将军,他的嫡长子虽然只是个三品的刑部侍郎,可谁都知道南宫墨璃不过是因为年纪尚轻才没有被封将军,但只要有战事他的封赏自然是少不得的!况且这南宫墨雪的外家还是丞相府,嫁的又是洛王府…
“怎么,福公公不方便说吗?若是如此,本将如何替丫头接旨呢?清灵她这几日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所以这旨意也只能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接了,福公公传的不是口谕吗?”南宫鸿钧眯着眼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福全,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半晌,福全深吸了几口气道:“大将军说的极是,洒家这就传旨。”
南宫鸿钧肃手而立好整以暇的瞪着他传旨,脸上却带着一丝嘲讽,夏侯云天当真是越来越蠢了,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理由便想降罪于自己的女儿以缓和文家的关系?就好像他私自答应了夏侯琳嫁给洛王世子一般,即便是再衷心的臣子也受不得这等耻辱,终有一天他会失却了这些年以来真心护卫他的人。
“念吧!”
福全抿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道:“近日听闻坊间传闻清灵公主与洛王世子只婚前同懿王牵扯不清,二人若有难言之隐可向朕明说,故传清灵公主即刻进宫配合彻查此事以证贞洁,与洛王世子下月中旬大婚之事才能定夺。”
南宫鸿钧睨着福全道:“皇上这旨意是说要传清灵进宫吗?”他故作惊讶的看了一眼福全,他要的并非阻止雪儿进宫,他要的是让夏侯云天知道他这么做只会让他寒了心。
福全低眉顺眼的道:“皇上的意思是请清灵公主进宫配合彻查此事,懿王殿下和洛王世子自然也会在场。”说着他抬眼瞥了一眼南宫鸿钧,见他脸色十分难看便不敢再多言。
“可是小女病了!”南宫鸿钧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福全,一字一句的道:“皇上一定要查吗?就算是小女卧床不起,也要因为谣言而败坏我南宫鸿钧嫡女的名声?”
福全心下一惊,南宫大将军心底果然宝贝这个女儿啊,皇上这次真的是摸了老虎屁股了!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几分,尽量不去看南宫鸿钧的脸色道:“请将军别为难洒家,洒家不过是负责传旨罢了,有什么冤情将军可一同进宫同皇上说!”
南宫鸿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仅要进宫还要将此事闹大,南宫家虽然势弱,却断然没有让人欺负的道理,既然他夏侯云天不仁那么就别怪他南宫鸿钧不义了。
“宁安,去墨雪阁请小姐,让小姐多穿些衣裳,受了风寒就别走道儿了,叫人用马车接出来。”
福全一听这话便知道南宫鸿钧生气了,威武大将军生气的次数不多,许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被人遗忘了,当年他封了将军娶云相的嫡女过门的时候,京陵不少王孙贵族仗着他们家族身份想硬给这位塞女人,却统统被他赶出了门,因此还有人找上门过,都被他给打了出去,不仅打出门去,还将人扔在了花柳巷中,说他南宫鸿钧此生绝不二娶,一时间也曾轰动京陵。
“是,属下这便去。”宁安恭敬地朝后院走去,“正”巧遇上了出来的宁平,于是兄弟两一同折返回去,不一会儿南宫墨雪还没出来,这南宫墨璃已经出来了。
福全见来人是洛王府的准女婿南宫墨璃,脸色更差了一些,这差事宫里除了他福全恐怕没人敢来做了吧,这一回皇上当真是算错了,南宫鸿钧对自己的嫡女疼爱有加,丝毫不逊色对他的嫡子。
巳时三刻,今天的正主南宫墨雪终于坐着马车从墨雪阁中出来了,不过她这会儿正困着,根本没打算理会传旨的福全,皇上就因为房间的谣传要问罪于她了,这可笑的理由让她懒得去应付那些人,总归这件事情是已经被人闹大了,不如索性便再热闹些吧,否则也对不起那些个等着看戏的人!
福全浑身冷透了的朝南宫墨雪的马车走去,却被一旁的青裳挡了下来,看着来人似笑非笑。
“难道福大总管还担心马车中的人不是我家小姐吗?还是说公公能随意的查看正一品公主的马车呢!我家小姐虽然并非皇上所处,不过在怎么说她是还是皇上亲封的公主,公公这么做打得可是将军府的脸面!”
福全一个激灵缩回手去陪笑道:“洒家不过是关心公主病了想看一眼罢了,若是不方便那就启程吧。”言罢他转身便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只要他将人带进宫里便可,而接下去要怎么闹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南宫鸿钧和南宫墨璃上了南宫墨雪的马车,马车中抱着暖炉眯着眼的南宫墨雪冲着自家爹爹竖起了大拇指,惹得南宫墨璃一阵笑,然而三人的脸色却是不大好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十分叫人气愤,他们以为凭着皇上对南宫家的重视,不会做这种叫他们伤心的事情,可事实上夏侯云天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自私并且蠢!
“一会儿你睡着便是,他夏侯云天想动我的女儿先得过了我这关再说,丫头你是一夜没睡吧。”南宫鸿钧伸手摸了摸南宫墨雪的脑袋,透着嫉妒的宠溺。
南宫墨雪则是揉了揉眼睛点了下头,她是一夜没睡却不是因为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她不过是当个笑话而已,夏侯云天那等凉薄之人众叛亲离是早晚的事情。
“爹爹别担心女儿,昨夜是想别的事情没睡好,一会儿我只管睡觉了,起码得让他们将戏演足了我才能醒过来,否则便白费心思了,岂不便宜了文家的人?”
南宫鸿钧和南宫墨璃点头,两人的神色却是极为严肃的,雪儿是南宫家的宝,平日里连爹爹都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如今更加的不可能让人给欺负了去,否则日后南宫家都抬不起头来。
“雪儿放心睡吧,懿王和洛王世子都进宫了,今日断然不会叫文家人得逞,爹爹和我都会护着你的。”
南宫墨璃伸手捏了下南宫墨雪的脸,两张七分相似的脸闪烁着相同的鬼畜光芒,他们兄妹二人的性子同南宫鸿钧不大相同,比起自家爹爹光明磊落的性格来,南宫墨璃更加攻于心计,而南宫墨雪则是更加深思熟虑。
直到午时,到将军府传旨的福全大总管才将要传召的人南宫墨雪带进了金銮殿,然而众人没想到的却是南宫鸿钧和南宫墨璃双双跟进宫来,不仅如此,南宫家的嫡女还是被放在软榻上抬上殿的,上面的人分明是闭着眼睛,连起身行礼都不曾有。
“微臣南宫鸿钧、南宫墨璃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鸿钧和南宫墨璃不顾众人的惊讶神色和夏侯云天一脸的怒气,恭敬地行了礼之后站到了一旁,而软榻上的南宫墨雪则是睡着了!
夏侯云天一脸薄怒的看向南宫家的这父子二人,大声道:“朕宣召的是清灵公主,威武大将军父子来做甚?”
大殿之中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文太后则是观察着洛王世子和懿王两人的反应,发现他们二人神色如常却是十分不悦,这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被夏侯云天这么一吼,南宫鸿钧上前不卑不亢的答道:“回皇上的话,小女卧病在床已经三日了,风寒日渐严重,不想皇上会在此时昭她进宫,微臣和犬子当心她的安危,自然是陪同进宫来了,请皇上息怒。”
夏侯云天被他这一席话堵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然而面色却是更加的不善了,一旁的文皇后见状,连忙递上一杯新茶赔笑道:“皇上您喝口茶吧,臣妾来说。”
南宫墨璃盯着地上放着的软榻,这会儿金銮殿内甚是空旷,四周的炭火也不足,他担心雪儿就这么睡着恐怕会着凉,正想着便见到洛王世子大步朝一旁放着的软榻走了过去,伸手取下自己身上的大氅将她裹了起来,而后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又回了座位。
他的这一举动叫大殿之上许多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如今谣言满天飞了,洛王世子对她还是这般的好,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文太后也和文舒兰对视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将视线挪开,却皱起了眉头。
得了台阶下的夏侯云天自然是将这得罪人的事情给推了出去,他只需要遂了众人的意便可,根本无需与他们置气,“皇后说吧,朕快被气死了!”
文皇后得了夏侯云天的应允面上一喜,正色道:“自昨日起坊间便有传言,说清灵公主乃是不洁之身,在于洛王世子订婚之前已经私相授受,有过肌肤之亲,可有此事?”
众人将视线放在睡着了的南宫墨雪身上,洛王世子面色恬淡全然看不出喜怒,让众人觉得有几分窒息,按理说这被人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应该是勃然大怒的,就算是他估计洛王府和将军府的关系,如今这么宝贝的抱着她却是不该了,除非…
“皇后娘娘是想让谁来回答?既然皇后娘娘都说了这是坊间传言,传言又有几分可信?”夏侯懿微微扬了下唇角,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瞥了一眼皇后,既然要演戏就要看他们将戏份做足才行,否则不是枉费了这丫头昨夜一夜没睡的功劳?
文皇后见洛王世子不仅不怒还冲她笑了,心底一晃神而后立即正色道:“此时事关清灵声誉,自然是将她叫醒让她自己来答。”
抱着南宫墨雪的夏侯懿淡淡地瞥了一眼文皇后道:“皇后娘娘没见她病的都睁不开眼了吗?还是说只要不是亲生的,怎么对待也不打紧呢?”
他这一句话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然而人人都回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懿王,他脸上的银制半月面具闪着银光,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冷凝的神色叫人不寒而栗。
“洛王世子说得对,清灵这几日受了寒昨日家宴上她都只是坐了一会儿便回房睡下了,这会儿皇后娘娘这般说岂不是要寒了南宫大将军的心么?”洛出尘的声音没有起伏,然而冰冷的声音却让人心底都纠结了起来,他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外又有人进来了。
通传的太监高声道:“德妃娘娘到——”
夏侯云天颇为诧异,连文皇后也是十分不解的看向大殿门外走进来的德妃,她从不参与大小的宴会,这么多年恪守本分兢兢业业替皇上打理着后宫的沉默女子,如今却为了一个养女竟然出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德妃仪态端庄,面色温和柔软,看起来气度比文皇后更甚三分,气势却不似文皇后那般盛气凌人。
“德妃怎的过来了,天寒了你不是腿会作痛吗?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便是了。”
夏侯云天温软的语气和他柔和的额态度叫大殿之内的女子们都嫉妒不已,德妃就是因为当年失了自己的孩子,却因此长宠不衰,不仅得了后印协力六宫这么多年,如今甚至还得了个养女,地位尊崇无比!
“皇上请恕臣妾之言,洛王世子说得好,不是自己亲生的自然是不会心疼的,清灵如今是臣妾的女儿,臣妾断不能叫人欺负了去的,还请皇上见谅。”
德妃微微笑道,仿佛她过来不过是要看着如何处理这件事,却也表明了她护着南宫墨雪的心思,夏侯云天微微凝眉,他也只明白德妃的心思,毕竟当年的那个孩子是他的错才会没了的。
“既然德妃执意如此,那便一道儿看着吧。”夏侯云天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外又是一声通传之声。
“芸妃娘娘到——八公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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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倾城颜034 御医上殿
热闹不已的金銮殿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众人正想着这新册封的芸妃并八公主来究竟是意欲为何,外面又响起了新的通传声音。
“莲皇贵妃到——”
“太子到——”
“秦王到——”
“康王到——”
大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然而文家的三个女人脸上却缓缓地勾起了笑意,人越多她南宫墨雪便越逃不过去了,此时被人宣扬的沸沸扬扬自然也同她们无关了。
夏侯云天皱起了眉头,眼看这清灵身边牵扯到了这么多人这事儿便已经变得棘手了,如今竟然都来了!
“臣妾、儿臣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刚到的莲皇贵妃等人恭敬地行礼,而方才大厅之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一下子便消失殆尽,甚至像是聚在一起过年了。
“都平身吧。”夏侯云天摆了下手,冲莲皇贵妃伸出手道:“莲儿到朕身边来坐。”
莲皇贵妃淡淡地瞥了一眼文皇后怨毒的神色,微微扬起唇角朝夏侯云天走去,一时间气氛变得诡异而叫人后琢磨不透。
八公主并芸妃在她们的位置上坐下,芸妃偏头瞧了一眼抱着南宫墨雪的洛王世子,惊讶道:“呀!清灵公主这是怎么了?”
一干女人争风吃醋的思绪又被拉回到了清灵公主失贞一事上来,立马放下了个人恩怨一直将矛头指向了如今最容易影响局势的清灵公主身上。
夏侯懿淡淡的瞥了一眼八公主和一脸诧异的芸妃,漫不经心的道:“清灵这几日病了,如今睡着了。”
夏侯樱绞着手中的娟帕忍不住双唇发抖,他便这般护着这个女子?她不过是一介大臣之女有何资格同自己争?可偏偏她却占据了洛王世子的心,哪怕她同懿王有染!
“皇上,咱们还是继续方才的事情吧,毕竟明日便是年节了,若是此事不做个了结的话,恐怕这过年也不得安生了。”文皇后冷笑,只要她们不护着南宫墨雪,便是多几个看戏的又何妨?
夏侯泰皱了下眉,冷声道:“七皇弟真是糊涂,哪怕你同洛王世子关系甚好也不能污了清灵的清白,如今这事儿被人传得人尽皆知可如何是好?”他的语气就像是个斥责弟弟的兄长,心痛不已的神色都做的十分到位,这些话也无疑是定了懿王和南宫墨雪有染的罪责。
洛出尘嘴角微抿,忍不住溢出一丝冷笑来,夏侯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以他的身份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他心里倒是想跟雪丫头有点什么,真可惜!
“太子皇兄的话叫皇弟十分不解,坊间传言太子皇兄实乃草包,不务正业宠信双生舞姬冷落太子妃,甚至让宠妃舞姬剩下皇长孙,难道此事也属实?”
银制半月面具闪烁着冷然之光,微抿的薄唇和他冰冷的语气教人不寒而栗,众人都陷入了方才懿王的这些话之中,然而却还是有人注意到了文皇后和太子妃的神色变了几变。
“简直是胡说八道!何人胆敢妄言东宫之事,混淆视听污蔑皇家嫡系血统?”文太后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夏侯懿却只是微微扬起唇来,衣服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替怀里的南宫墨雪掩了下身上滑落的大氅。
德妃温柔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其他人想要附和或者替太子辩解的声音,“既然这些话都是传言,那么为何同是传言,说太子的便是污蔑,而说清灵的便是真的呢?”她言语淡淡,一如她身上素雅淡泊的兰花,空谷留香不然纤尘的高洁叫人只可远观。
“德妃娘娘圣明!小女被人污蔑实乃冤枉至极,如今病的起不了身还被宣至金銮殿上来对质,这等殊荣微臣当真是受宠若惊!”南宫鸿钧抿了下唇冷笑道,若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夏侯云天安的什么心,那么他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
果然他的话让夏侯云天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正打算说话便被文皇后打断了去,索性便听他们如何来解释吧,他心底自然是不愿意毁了南宫家和了洛王府的信任的。
“南宫将军此言差矣,清灵如今是天家的公主,她名声受损丢的乃是夏侯家的脸面,如今清灵公主失贞一事已经闹得京陵城大街小巷人尽皆知,若非不将此事查清楚的话,恐怕难堵悠悠众口。”文皇后面上带着笑意,然而那寒凉的笑意却叫人不寒而栗,仿佛她对此事极有把握一般,不知情的人看着便已然相信了。
夏侯懿同洛出尘快速地对视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准备看着文家人怎么唱这出戏,这倒是新鲜得很了!
夏侯樱乖巧得体的站了起来冲上首的皇帝行了个礼朗声道:“父皇,您看在臣女与清灵交好的份上,就给治她的罪了吧,这霍乱后宫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芸妃一听自家女儿说出来的话,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连忙斥道:“樱儿,放肆!”
夏侯懿抬眼瞥了一下垂眉敛目的夏侯樱,锐利的眸光扫过她的脸庞,微微勾了下唇角道:“清灵是本世子的未婚妻,南宫家同洛王府是姻亲,本世子的母妃同懿王的母妃是亲姐妹,八公主的意思是诛九族,嗯?”
魅惑却透着森然冷光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靥,看不透的迷蒙眼睛里闪烁着妖艳的光辉,如同夏日璀璨的星空透着无尽的神秘与诱惑。
仅仅只是一笑便已经让整个大殿上的人看得失了三魂,众人怔愣了半晌,突然被一声咳嗽声打断。
“八皇妹真是童言无忌啊,看样子八公主府上的教养嬷嬷并没怎么尽责呢!”
洛出尘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带着浓烈的压迫感和死亡的气息,如同暗夜蛰伏的恶魔,任由恐惧蚕食着你的心灵。
夏侯云天也缓过神来,皱眉道:“八公主不可妄言,芸妃好生管教着。”他锐利的眸光扫向温柔的芸妃,带着三分不满和苛责,后者则是一脸惊恐怒斥着身旁的八公主。
“言归正传吧,说了这大半天不过就是为着清灵的好咱们今儿个才会都聚在这儿的,前几日皇上还跟臣妾说洛王世子已经递了折子上报了礼部迎娶清灵的十日,定在了下月初十,正好和南宫墨璃迎娶烟郡主是同一日,原本兄妹大婚本就是喜事,可如今却闹得风风雨雨,若是每个交代,想必这大婚定然不成了。”
文皇后义正言辞的说完,脸上隐隐带着几分笑意,夏侯云天也是松了口气,低声道:“皇后的意思也是朕的意思,南宫爱卿,朕知道你们的心情,可是你们也得体谅一下朕的心情,南宫家同洛王府联姻是朕指的婚,如今出了这件事朕也得负责,不能叫人平白毁了清灵的名声!”
夏侯云天的额角隐隐透着几分青灰,众人知道他是怒了,并非是因为有人胆敢造谣污蔑清灵的清白,而是有人竟然用这样的办法来试图分裂将军府和洛王府,这叫他如何不怒?
可若是他包庇了此时,万一这清灵真的与懿王有染,只怕日后她嫁到洛王府更加的不可收拾,说白了便是红颜祸水!
南宫鸿钧冷着脸低声道:“皇上今日想证明小女的清白,那么该如何证明?末将虽是臣子可也决不能任由别人欺负我的嫡女!”
夏侯懿怀里睡着的南宫墨雪额角一跳,自己爹爹真是…不管不顾的也不怕皇帝记恨他吗?于是她搭在夏侯懿胸前的小手动了动,贴着他的里衣轻轻地比划了几个字。
洛出尘转头看向夏侯懿怀里一动不动的南宫墨雪,皱了下眉,低声道:“我给她把脉,我看着她似乎不大对劲呢。”
一众正准备开始挑衅的人见到这个情形都瞪大了眼睛,只见洛王世子竟然从容不迫的点头道:“如此也好。”
一身绣着四爪金龙黑袍的洛出尘走到夏侯懿身旁蹲下,白皙透明的手指搭上了他怀里睡得正香的南宫墨雪的手腕,半晌他才松开手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风寒较严重,若是不悉心调理恐怕会越发的严重了去,毕竟之前因为身子弱染了风寒便在床上躺了小半年…”
夏侯懿拧起了眉,低声道:“我会好生照顾着她,不如明日我便住到将军府去。”洛出尘微微点头表示同意,而大殿中的众人却已经都惊掉了大牙。
“咳咳!出尘和懿儿感情甚好大家都知道,可是如今既然这事儿已经闹成了这般,不如便由你们二人说说吧,究竟是谁毁了清灵的清白,懿儿,哀家知道你一直都喜欢清灵,若是真的是你占了人家姑娘的亲白,哀家可以替你做主让清灵跟了你。”
文太后向洛出尘抛出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她认为依着懿儿对南宫墨雪这丫头的喜欢,只要能得到她定然是欣喜若狂的,而她们的目的也自然而然的狴犴呢个达到了,毕竟将南宫墨雪给他也不是不行,只是做妾罢了,相反因为一个南宫墨雪懿王便同洛出尘反目,将军府自然也会记恨上他,真是一举三得啊!
洛出尘盯着自己袍脚上绣着的四爪金龙,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见众人仿佛都等着他一句话,于是不负众望的道:“皇祖母的意思是认定了孙儿毁了清灵的清白吗?德妃娘娘高见,不是自己亲生的便可以随意污蔑,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