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同德妃这般熟稔?”她觉得依着夏侯懿的性子,有些事情若是她不问他都懒得说,不见得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却让人挠心挠肺的。
夏侯懿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并不急着答话,却将自己的冰凉的唇贴在了她洁白的脖颈上,难难开口引来一阵轻颤,“咱们不如聊聊方才说的事情?看看你到底敢不敢欺负回来?”
“没个正经…”一开口便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发颤的,南宫墨雪咬着下唇不再言语,小手却推着他压过来的胸膛,脸上透着可疑的红晕。
“你以为当年我身受重伤是如何被送出宫的?”见她恼了,夏侯懿也适可而止收住了手只是抱着她,不再有所动作。
南宫墨雪眼睛咻然睁大又恢复了平静,原来如此!难怪德妃对自己的好不带着半点的虚假,甚至生辰的时候送了她这般贵重的东西。
“你可别多想,德妃娘娘会将那尊千手千眼观音送与你连我都是大吃一惊,她素来是个淡泊的人,若是不喜欢你她定然不需要讨好我。”
在她腰间的大手轻轻地收紧,带起一阵涟漪和轻颤,南宫墨雪咬着唇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有些蠢蠢欲动喷薄而出的气势,吓得脸都惨白了几分,夏侯懿见她脸色不好以为自己弄疼她了,连忙将她转过身子来面对着自己四处查看。
“怎么了,可是我掐到你了?”夏侯懿紧张地模样让南宫墨雪“噗嗤”一笑,咯咯的一边笑着一边将他挠得自己痒痒的大手握住,笑了好一阵子才恢复正常。
夏侯懿见她大口的喘着气便伸手给她拍着背也不再逗弄她,但是心里还是有着几分疑惑便再问了一便:“方才你脸色煞白是怎么了?”
南宫墨雪还记得他跟自己说过的自己的内力精进太快,寻不到一个出口所以最近身子总是燥热不安,可她方才身体内那种要喷薄而出的内力却让她这些日子堵着的经脉都舒畅了几分,脸色煞白是因为她似乎知道了解决之道。
“方才我觉得全身的内力都在朝外涌出,仿佛是要喷薄而出的感觉让周身的经脉头顺畅了许多。”她不善于撒谎,或者说她在他的面前不知道如何撒谎,与其瞒着他倒不如早些说,面的日后被他知道了又要生气。
夏侯懿突然揽着她的腰让她贴上了他的胸膛,近在咫尺的妖孽脸上透着丝丝慵懒的笑意,唇角微微勾着露出光洁的下巴,在他雪白的脖颈和衣领微露的锁骨处行程好看的弧度。
南宫墨雪咬着唇捏开脸,心中暗骂妖孽,眼睛却忍不住睨着他,夏侯懿低低的笑了几声,贴在他胸膛上的心口也感觉到了震颤,她不禁软了几分。
“你都偷看了这么久了还害羞?”夏侯懿却不肯放过她,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们的功夫相生相克又出自同源,只是这丫头后知后觉现在才意识到而已。
做贼心虚的南宫墨雪梗着脖子红着脸道:“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哪里偷看了?”说着便将自己的身子往后挪了几分,她怕自己被这个妖孽迷惑了,最后不知道啊自己在做些什么…
“那不如晚上我便光明正大的对你也做点什么吧,毕竟你的身子每日这么被内力冲击日子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丝丝魅惑,语调微转似诱惑又似邀请,他发间身上传来浓烈的紫罗兰香气混杂着衣裳上的曼陀罗香气让南宫墨雪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这倒让夏侯懿惊愕了半晌,她这是答应了?
“你这是答应了?”夏侯懿有几分不敢相信地又确认一遍,他蛊毒解了之后的这些日子虽然他也时时逗弄她,可是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反应他倒也不着急,总归过了春天便会大婚,在等几个月也无妨,没想到今日她却应了…
南宫墨雪的脸都红得滴出血来,她心底早已经腹诽了夏侯懿一万遍却又发作不得,她怕自己伤害他那脆弱的小心脏,况且他经常这么缠着自己两人已经很亲密了…
见她不答话,夏侯懿便也沉默了,他既不敢再问也有几分不甘心,他不想让她委屈可是也不想委屈自己,这还真是个问题,大婚又不能提前…
“不如,我们跟墨璃和烟儿一起大婚吧。”夏侯懿试探的看了一眼怀里假寐装死的南宫墨雪,知道她是囧了便不再逗弄她,然而心里还是有几分怨念,既然那个人想让洛王世子早些接管北疆大营,那么他不如成全他…
假寐的南宫墨雪听了他的话,隧又咬了下唇道:“好。”总归是要嫁给他,早点嫁也许更好些,毕竟若是拖过了春天,等太子妃生产之后朝政动荡边疆便会打仗,到时候只怕是他们想成亲都会遇到多般阻挠了。
夏侯懿见她答应立即席上眉梢,眼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透着摄人心魄的美,南宫墨雪低声道了一声妖孽,咬着唇不说话。
“你说我什么?”夏侯懿伸手咯吱她的腰,南宫墨雪见他佯怒自己立即从他怀里弹了起来,不想他早有准备单手扣住了她的腰眼让她动弹不能,一时之间半撑着身子在看起来倒像是她主动贴上了夏侯懿的胸前。
“我说你是大妖孽,你勾引我好不害臊!”南宫墨雪低声吼道,眼眶都红了一圈却是被他气得,自他们认识起这厮便一直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如今想来自己当真是被他的妖孽长相给迷惑了…
夏侯懿却没有动怒,反倒是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是啊,为夫一点儿也不介意以色事人,夫人喜欢就好。”全然不顾她磨牙的声音,他脸上的笑意更加魅惑几分,深邃的眼眸中尽是华光流转璀璨的叫人挪不开眼去。
南宫墨雪实在是受不了他这般模样,甚至比他欺负自己还恶劣几分,或者说还是无耻也不是不行,于是只好硬生生的扯开话题道:“母亲约莫二月底临盆,大哥和烟姐姐的婚事会赶在这之前,因为母亲觉得若是再拖的话,对烟姐姐不公平,到时她也无力照顾,因此许是二月中旬便会大婚了,那时候我们若能顺利的赶回来的话便也可以…”
夏侯懿见她已经红透的小脸也不忍再逗弄她,索性将她抱上了榻,让她倚在自己腿上睡着,神色也正经了许多却还是透着几分促狭。
“到时候我会准备妥当的,夫人不必担心这些。”南宫墨雪听他还叫上瘾了,又瞪了他一眼,引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不多会儿马车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口。
魅影吩咐门房打开侧门,两辆马车直接进了墨雪阁中。
菜市口内弯弯绕绕的小巷之中,已经被排查了一整日的居民们都被五万禁军困在了这一范围内,百里连安和哆哆嗦嗦的兵部尚书下了朝便过来这儿候着了,终于到了昨日无影命人候着的那个巷子,四周都空无一人。
禁卫军的周统领带着人一丝不苟的查着,突然一名进军来报,说在一护人家门口发现血迹,众人顺着血迹找了进去,几十人破门而入,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禁军已经抓着昨日被劫走的钦犯出来了。
“回禀大人,夏侯琳已经捉拿归案,却没有找到同党,小得问过周围的人,她们说这栋宅子里的主人几个月前已经搬走,如今正准备出售,查起来估计也没有线索。”
几名侍卫将夏侯琳押了出来,明显已经昏迷不醒的人被扔进了囚车之中,立即有禁卫军进宫禀报了夏侯云天,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宫里边传来了圣旨,就地处决不必示众了。
此时的交泰殿内,夏侯云天已经拟好了圣旨,让八公主在宫外开府邸,明年年节祭祖之时入太庙认祖归宗,封苏芸娘为芸妃,随八公主住在公主府。
替身夏侯琳便死在了菜市口的那条狭窄的小巷中,而京陵孩童失踪一案也最终结束,小年夜就快要来了,京陵街上的气氛越发的活跃了起来。
自上次吵架之后风吟笛虽没有搬出听风轩却也一连着好几日都窝在南宫夫人的房里不出去,这几日夏侯懿总是带着雪儿去北疆大营,凤栾独自也不好呆在南宫夫人的房里太久,每日更加上火,提心掉胆地担心自己的夫人和孩子突然消失。
“凤栾,再有一些日子便要大婚了,不如你先搬回新宅子去住?”南宫墨雪见他们俩别扭着特地寻了个时间同凤栾谈。
凤栾抿着唇一言不发,半晌才突然开口道:“雪儿你会帮着笛子逃跑吗?”
南宫墨雪愣了一下,她们以为这件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道,没想到凤栾早就知道了!她脸上尴尬的一笑,似是有几分讨好在里面,毕竟她有些不厚道…
“年关前定然不会的,你放心吧年关前笛子不会逃跑的,年关后她都嫁过去了,你还担心什么?”南宫墨雪有几分做贼心虚的跟凤栾说完,还抬眼瞥了一眼四周,察觉到没有其他人才放心。
凤栾不满的冲南宫墨雪笑道:“我把你当成知己你却要帮着我的未婚妻逃跑?”
南宫墨雪心底哀嚎一声,这只狐狸的心思除了对待笛子的事情比较迟钝以外,别的事情都是一眼便能看穿,她也是没法选的好吧…
“笛子如今是我的干姐姐,我自然是帮着她的,不过我又不能真让她跑了,毕竟她有身孕了任性不得,只是凤栾啊,我觉得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脑子却有些笨!”
南宫墨雪叹了口气,既然他们两别扭着也不是个办法,笛子大老远的跟着自己跑了她也护不住她,还不如让凤栾将她抓回来,南宫墨雪心底罪恶的想着,反正我都帮了,结果看造化吧…
凤栾的眼睛一亮,他明白了雪儿的意思并且所有人都不会答应让笛子逃跑的话,自己便不用圈着她了,省的她每日跟自己生闷气,“什么办法?你且说来听听。”
“今日就搬去新宅子,让笛子住在听风轩,每日过来陪她一会儿,然后晚上便回去,我相信不出三日她就不生气了。”南宫墨雪挑眉说道,“女子心底都是柔软的,即便是再生气也受不你对她好,既然她不要束缚那边让她自由,总归让她知道你的好便是。”
凤栾闻言眼前一亮,恭敬地朝南宫墨雪行了个礼,而后转身拖着凤岚会听风轩收拾东西去了,还有半个月他们便会成亲了,想来也是喜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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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倾城颜028 露出马脚
自打凤栾搬到隔壁的凤宅之后,每日清早都会带着他做的早膳过来叫笛子起床,而那个先前闹着要逃婚的家伙这几天倒是安静地陪着云紫萱给孩子绣小衣,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在东辰,出阁之前的女子一般都会去相国寺烧香求子,不过如今天气不好再加上笛子有身孕,这件事便也就作罢了,南宫墨雪每日着将军府的下人们准备年货和过年用的东西,忙得头大。
“小姐,风姑娘,凤神医来了。”青衣的声音从大门口一直传进了芙蓉阁的内室里,众人都抬头朝外面看去。
“啊!”正在刺绣的风吟笛一下子慌了神,手上的绣花针扎到了手指上,一滴血珠冒出来顺着手指滑下。
南宫墨雪连忙给她递了金疮药过去小声的责怪道:“仔细着你的手,这么金贵的身子若是伤着了凤栾会要我小命的。”
当日凤栾搬走之时当着众人的面说过将笛子交给南宫墨雪了,南宫墨雪可是拍着胸脯保证她绝不会少一根头发的,如今这才几日笛子便已经大大小小的伤一堆,不过多半都是针扎的,南宫墨雪也无奈…
“哪有这么严重,你不理他不就行了。”风吟笛看着南宫墨雪给自己手指上上药,清凉的触感让风吟笛略微发烫的身子舒服了些,昨日凤栾说今日会把大婚那日的东西都送过来的,她也想知道凤冠霞帔是什么样子。
门外凤栾已经差人将东西送到了听风轩内,而自己却轻车熟路地到芙蓉院中来了。
“干娘,今日身子可好?”温润清朗的声音传进来,云紫萱笑眯眯的让他坐下喝茶,风吟笛和南宫墨雪低着头说话,只是冲着他点了下头。
南宫墨雪见风吟笛好奇的模样,心里也想知道凤栾送了什么来,于是放下手中的绣架,朝风吟笛低语了几句。
起初风吟笛也没什么反应,后来不知道南宫墨雪同她说了什么,她竟然跟着南宫墨雪起身说要去听风轩,凤栾连忙上前扶着她往外走,屋里只有洛画烟还陪着云紫萱坐着。
一连着几日都没有下雪,地上的积雪一除地面倒是干了许多并不湿滑,南宫墨雪忍不住看了一眼凤栾微笑的面容,一边打听:“我说凤栾,你今日将什么送进了听风轩?”
风吟笛抿着唇没出声,但是她脸上的神色明显也很好奇凤栾送了什么来却不让将军府的下人告诉他们,只说凤神医送了东西过来。
“马上就到了,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凤栾冲身边的风吟笛笑道,南宫墨雪则是不满的快步朝前走了几步,扔下他们两便先去了。
因着笛子也是孕妇,听风轩的下人都是将军府的资历老的人在伺候,院中的积雪完全清扫干净,此时的琉璃花房中仍旧种着草药,风吟笛每日无事便摆弄一下,顺道教南宫墨雪制毒。
南宫墨雪前脚才踏进院门,便看进入眼都是巨大的红木箱子和红绸缠成的同心结,同先前夏侯懿送过来的一般,这是聘礼?
“南宫姑娘,您来了?”熟悉的声音穿近南宫墨雪耳中,她惊喜的看到凤颜冲自己挥手,而他身旁站着他的双生兄长凤倾。
凤岚闻声转头看向南宫墨雪也是一笑,紧接着又吩咐下人将东西都放到偏殿中去,听风轩中一阵热闹的忙碌着。
走在她后面的风吟笛和凤栾两人也走了进来,风吟笛看到入眼这么多的大红箱子也是一怔,转头看向凤栾道:“这是你今日送来的东西?”
“嗯,早些没来得及准备聘礼,如今趁着得空儿了定然是要送来的,不然过几日你怎么出嫁?我们进去看看你的喜服可还合身。”
凤栾拥着风吟笛朝她的卧房走,南宫墨雪则是在院中同凤倾兄弟站到了一起聊天,毕竟他们也有几个月没见了。
“你们兄弟这次来东辰是不再离开了吗?”南宫墨雪瞥了一眼凤倾手里凤颜的手,抿着唇笑道。
弟弟凤颜平日里虽然很活泼但是他却是个害羞的,见南宫墨雪的神色,立即缩回手去脸上有些发烫。
“是的,先前离开景家的时候主子就吩咐过让我们将景家的生意打理好,然后将凤记开到东辰来,这几个月凤岚帮着我们四处奔波也忙坏了。”凤倾不动声色的又牵上了凤颜的手,毫不在意的迎视他恼怒的目光。
南宫墨雪被他们逗得一笑,跟着两人进了琉璃花房内坐下,自从凤岚在这里面住过几日之后,他的软榻便一直都放在这儿,没有让人抬回去,南宫墨雪率先缩在软榻的一边,示意他们俩坐另一边,无论他们兄弟喜欢男人还是如何,总归不能跟她挤在一边吧。
凤倾大方地坐了下来,而凤颜则是站在一旁任由凤倾怎么拽他都不肯坐下,南宫墨雪倒是笑而不语,东看看西看看的装作不知。
约莫恼了半晌,凤颜终于恼了他哥哥的执拗,一甩手便要转身朝外走去,不想却被凤倾拽了回去,一下子跌在了软榻里。
“丫头,你在这儿做什么?”
夏侯懿慢悠悠的声音穿了进来,软榻上已经交上手的两人都是一愣,而后继续打,南宫墨雪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他这么一搅和决起了小嘴,极为不满的瞪了一眼夏侯懿。
“你还会来找我?这些日子本宫见懿王的次数都比你多。”南宫墨雪不满的瞪了夏侯懿一眼,自那日进宫之后他又连着好几日不见了,嘴上才说完要陪自己,却是一连着七日都消失,好像是没这个一样!
只是片刻,榻上的凤倾已经提着凤颜的衣领风一般的闪身出了琉璃花房,他最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若是他不高兴了,怎么哄都是没用的,除了…
夏侯懿用余光瞥了一眼消失在西厢的两个背影,回头道:“你就对人家兄弟的事情这么感兴趣?”闲的无事在别人院里看两个男子打情骂俏,她这口味未免也太重了!
“是啊,我对你们兄弟也很感兴趣呢?”南宫墨雪冲他眨了下眼睛,眼中尽是戏谑,她的语气却让夏侯懿眯起了眼。
一身紫色锦袍的夏侯懿朝南宫墨雪走来,身后琉璃花房的门却被一阵风关了起来,周围也一下子冷了起来,似乎还有微不可闻的碎裂声音,许是顶上的琉璃瓦碎了几块。
“丫头是在怪我那天晚上没履行承诺吗?”夏侯懿半眯着眼,深邃的眸中带着丝丝不郁透着危险的光,而他的脚步却在一步步靠近软榻上的南宫墨雪,威压一步步靠了过来。
南宫墨雪感觉到燥热的身子一下子凉下去许多,这几日的郁气似乎也消散了许多,然而嘴上却不松口毫不畏惧的道:“我哪儿敢呢!不过是因为某些人无故消失了七日让我不得不呆在地下冰窖里纳凉,这等刺激的体验当真也是人间少有。”
夏侯懿听了她的却是一愣,随即勾起唇角矮身坐在她脚边,伸手一捞便将她拉近了怀里,一连着七日没见的想念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那日我本要过来,可是发生了些事情我不得不独自去千年寒潭看看,出尘他过来没跟你提起想也是怕你担心。”
低沉悦耳的嗓音敲击着南宫墨雪的心房,夏侯懿身上风尘仆仆的模样,衣裳还是七日前的那身衣服,虽然并没有太多的尘土,可是褶皱的袍角却让南宫墨雪看得心里一紧,他刚赶回来就过来寻自己了,自己是不是太苛责于他了?
“你无需跟我道歉,回去换身衣裳吧。”说着她便反手拽夏侯懿起身,可他笑意盈盈的脸却是一沉,朝榻上一趟道:“不回!”
南宫墨雪揉了下额角,这些日子她哄着笛子和风栾已经不容易了,这会儿又添一个…
“你忘了我那儿有你的衣裳?我又没赶你走,怕什么?”南宫墨雪好笑的捏了下他的脸颊,紧绷的皮肤又瘦了几分,不由得撅起嘴靠在他肩上,见他眉眼间似乎很疲惫便也不说话。
鼻尖飘来淡淡的墨莲香味,夏侯懿皱着的眉也渐渐地舒展开来,守在千年寒潭的暗卫来报,这几日母妃的状况很不好,似乎是今年夏日太热冬日又太冷造成的,他赶过去替她输了内力真气护着她的心脉,见她状况稳定了才赶了回来。
“那你给我沐浴吧,我很累,一会跟你解释我突然离开的原因。”夏侯懿索性将脑袋搁在南宫墨雪的肩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再加上两人的姿势暧昧,呼吸又热了几分。
冰凉的唇贴着她炙热的唇,慢慢地品尝这久违的美好,辗转反侧、缠绵不已。
本就没锁只是关过来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南宫墨雪正在恼怒哪个下人这般没规没距的时候,转头却见到了神色慌张一脸局促的夏侯樱。
夏侯懿眯着眼松开扣在南宫墨雪腰间的手,然而却换了个姿势直起身来将她搂进了怀里,看起来倒像是极为维护她的模样,看在门口的夏侯樱眼中让她更窘迫了几分。
“对、对不起,雪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夏侯樱的声音很小,似乎很慌张却透着几分欣喜的看向夏侯懿,而对方还不等她说话,便一把抱起南宫墨雪披上裘皮大氅朝外走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甚至连个正眼都没有。
夏侯樱在原地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朝南宫墨雪解释道:“雪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不知道你们…”
缩在夏侯懿怀里的南宫墨雪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一眼夏侯樱,极为随意地道:“虽然八公主贵为皇室公主,可是也不能再将军府里随意走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我困了回房午睡,八公主回吧。”
夏侯樱听了她的话怔愣了一下,她虽然是新封的公主可是她却极为受宠,并且是皇上的亲生骨血,而她南宫墨雪不过是一介草民,凭什么能拥有这么美的男子的宠爱?
“洛王世子不觉得清灵的话太过了吗?本宫虽然出身坊间,可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皇姐,她却这般不敬。”夏侯樱记着礼教嬷嬷们说的每一句话,却唯独忘了有人告诉过她洛王世子虽然美却如同曼陀罗一般是淬了毒的,招惹谁也不能招惹他!
南宫墨雪的眼睛一眯,想来那一日琉璃花窗后站着的就是她了,而那个时候夏侯樱却是为夏侯懿的美色而挪不开眼了。
“八公主逾矩了,若是不想本王将你送进宫让皇后娘娘好生管教的话赶紧离开,将军府欢迎你来并非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芸妃和南宫夫人的交情。”夏侯懿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因为他看到怀里的丫头面色不善,因着又过夏侯琳的教训,管他是谁只要是个雌的他都得避着!
夏侯樱站在原地,看着这美若谪仙一般的人用冰冷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她才咻然明白自己当真是傻了,娘亲耳提面命的教导自己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这洛王世子不过生得美,可这阴晴不定的性子…
南宫墨雪眯着眼见到夏侯樱眼中的失望和懊恼,冷凝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八公主近日不如在公主府中准备年关吧,待年后的百花宴我们还能见着,想比那会儿我们已经从北齐回来了。”
夏侯懿一听南宫墨雪的话微微勾了下唇角,一言不发地抱着她朝墨雪阁走去,而将军府的下人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洛王世子每日往将军府里跑,到也无人议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