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雪和洛出尘手上的长剑也同时刺向了他们身边最近的黑衣人,只不过每杀一人他们就挑开他们身上的腰牌,果然还是秦王府的腰牌,看样子这幕后之人想坐收渔利啊!
领着五万禁军横扫进迷失森林的夏侯云天一马当先,不顾众人的劝阻率先踏进了迷失森林,方才的阵法机关已经被消磨殆尽,他们没费什么力气便已经到了外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主子,皇上带着五万禁军冲进了迷失森林,咱们插翅难飞了。”一名黑衣人浑身带血冲进了包围说完这句话便断气了。
夏侯懿和洛出尘交换了一下神色,洛出尘十分自然的倒在了夏侯懿的马身上,南宫墨雪和夏侯懿则是继续收割着黑衣人的生命。
不同于上次不能动用全力,今日的夏侯懿几乎将自己面前的黑衣人统领挑成一个血人,虽然没有直接废了他,然而却叫他生不如死。
黑衣人头领终于受不了折磨倒在了夏侯懿身前的马蹄下,南宫墨雪眯着眼冲着他的肺刺进了一剑,一旁的黑衣人顿时都停止了动作,紧张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想要他活你们就将脸上的蒙面巾取下来,报上家门本公主会考虑放他一马。”
说着,夏侯懿已经挑开了黑衣人脸上的面巾,一张令人惊讶的熟悉面孔出现在他们眼前,一旁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倒也都放下了剑安静地立在一旁。
五万禁军很快将这几百人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了起来,夏侯云天也到了夏侯懿和南宫墨雪面前,一见地上浑身浴血的人眼睛缩了缩,命人将他们都押走。
“洛王世子怎么样了?”夏侯云天紧张地看着浑身浴血晕过去的洛出尘,紧张地几乎不能呼吸。
他深知若是洛王的嫡长子死在这里,那么他东辰的江山自此便少去了半壁,失去了洛王府的支持,血雨腥风估计便不远了…
夏侯懿伸手扶起洛出尘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坐好,一脸凝重的道:“失血过多晕过去了,需得及时救治。”
夏侯云天大手一挥,冲身边的人道:“回营!御医已经在营帐中候着了,快一些!”
“遵命!”夏侯懿和南宫墨雪打马上前,朝山下狂奔而去,洛出尘的马儿也跟在鬼影的马儿身后下山了。
猎猎寒风中天空透着微微的暗色,南宫墨雪侧目想看清楚夏侯懿脸上的神色,却始终看不清,这样的一个父皇只怕是早已经让他失望透顶了,如今更加不会有什么期盼的吧。
众人迅速地赶回营地,夏侯懿直接抱着洛出尘进了他的营帐,十几名随行的御医颤颤巍巍地等在营帐内,一件洛王世子浑身鲜血,几名年老不经吓的已经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原本热闹不已的比试在各种惊吓中度过,许多人惶恐不安的守在夏侯云天的帐外求见,洛王世子据说昏迷了一夜,烟郡主也被吓得不轻噩梦连连,然而这一夜过去了夏侯云天都没有召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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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倾城颜019 上门下聘
北边层层营帐中拱卫着中间最大的王帐,昨夜大雪下了一夜,因为洛王世子被刺客袭击一事晚上的晚宴也取消了。
主帐之中,一夜未合眼的夏侯云天接过福泉手中的浓茶一口饮下,身边放着一堆亟待处理的奏折和昨夜大臣们上书的册子,大部分都是弹劾康王和秦王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替康王和秦王求情的。
“福全,你说他们怎么就不能消停几日呢?这般急不可耐的想杀死自己的兄弟,难道就能立即登上这个位子吗?”
夏侯云天青黑的眼圈下泛着血丝,盯着福全的眼睛透着几分苍老和无力。
“皇上您息怒,昨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即便是刺客身上都有康王府的腰牌,就像前些日子刺杀懿王的刺客有秦王府的腰牌一般…”
福全后皱眉安慰着,尽量想让自己避免在这场权势的争斗中被波及,皇上心里其实早已经有数了,只是他下不了手罢了!
“依你看,昨日被伏的领头人该怎么处置?”
夏侯云天索性将这个尖锐的问题抛给了福全,即便是治他的罪也弥补不了他犯下的罪责,况且这牵连甚广,兹事体大。
“这…小的不敢妄言,皇上还是同洛王世子商榷吧,毕竟他们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况且懿王和清灵公主也都同时被刺,若是不给个交代,只怕…”
福全将问题又抛了回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只是个宦官,他只想置身事外。
“你说得对,只是若是朕将此事交给懿王查办的话,恐怕牵连甚广,若是人因为失血过多死了的话…”
夏侯云天勾起了唇角,洛王府自然是要安抚的,不过既然洛王世子同烟郡主都没什么大碍了,该罚的罚改杀的就杀了吧!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福泉见夏侯云天冲自己比了个杀头的动作,立即点头跪安领着身后的影卫匆匆忙忙地朝外面去了。
如今还未到辰时,门外除了雪地上透着微光之外天幕仍旧是一片漆黑,王账门前跪了一整夜的康王和秦王仍旧跪着,身边自然也不敢有人上前搭理他们,福泉匆匆离去的脚步渐行渐远。
从昨日起洛画烟和洛出尘都躺在床上不曾起身过,南宫墨雪和南宫墨璃寸步不离的守着,御医都战战兢兢地一次次将各种名贵的药材端进他们的营帐之中,知道方才洛出尘醒过一次之后,众人提着的脑袋才放在了肚子里。
“清灵公主,您身上的伤该换药了。”
一名年轻的太医上前将金疮药递给南宫墨雪,又恭敬地退下了,一旁软榻上斜倚着的夏侯懿则是半眯着眼沉默着,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鬼影和黛影以及嫣然都不在这周围。
“多谢陆小太医了,世子已经脱险,你们都回去歇着吧,若是皇上问了便说我应允的。”
南宫墨雪冲陆玉展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意示意他能放心离去,夏侯懿则是抬了下眼皮接着又闭上了。
“多谢公主仁慈,下官先告退了。”
陆太医转身到外帐叫上守了一夜的几名太医相继离去,营帐内陷入片刻的沉静。
床上“重伤”昏迷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慵懒的眯着眼眸冲软榻上假寐的夏侯懿挑了下眉,“懿,事情查的如何?是太子的人吗?”
夏侯懿睁开眼冲洛出尘摇了下头,烛光打在他脸上的银制半月面具上,透着幽黄却诡异的光线,像是一头沉睡许久的狮子刚刚睁开眼眸,带着无比的凌厉和蓄势待发。
“不是,夏侯泰没那么蠢,虽说他很想要我的性命,但他绝对不会自毁根基毁了洛王府和将军府,否则他日后依仗什么来坐上那个位子?”
南宫墨雪挑了下眉,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人毫不避讳的在自己面前谈论这些事情,而她恰好也有许多疑问想要解开。
“既然不是夏侯泰那么文氏一族出手的可能性就极小,除了太子党有谁能够这般大手笔对付我们?成年的皇子就这么几个,倘若不是皇子是异姓王呢?”
南宫墨雪突然想起来湘西王同秦王联姻之事,虽说他那儿子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然而连郡主却是秦王的正妃,如今已经快要生产了。
“丫头说的对,忠勇侯府这一次不过是被人利用了,搭上忠勇侯庶子的性命并不让人奇怪,看似矛头指向了同秦王一党的忠勇侯府,实则…不过是找好了替罪羊。”
夏侯懿点头,一旁的洛出尘慢悠悠的喝起了茶,也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实际上,想杀我们的人也许同十八年前下毒的人是一伙,之后的未央宫大火定然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只是雪丫头和南宫夫人身上的蛊毒究竟是何人所下,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牵连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对方的目标是懿和我这一点毋庸置疑!”
夏侯懿和南宫墨雪同时点头,天快亮了,等黛影他们回来也许便能知道些什么,不过他们不抱太大的希望,忠勇侯木安的庶子根本不是忠勇侯的心腹,平日里也不得重视,完全没人想到他不仅功夫不若而且能调动这么多杀手和影卫。
“出尘,你准备一下沐浴一下,浑身脏透了。”
夏侯懿突然瞥了一眼洛出尘身上被血染透的衣裳,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脸嫌弃的道,南宫墨雪捂着嘴偷笑了一下,示意他屏风后面有准备好的热水。
“哼!本世子如今伤的这么重如何能自己沐浴?不如让本世子未来的世子妃帮我沐浴如何?”
洛出尘扯了下自己身上的袍子,将上半身的中衣都扯下来扔在了地上,南宫墨雪转身朝外走准备远离这危险的兄弟两,夏侯懿则是慢悠悠的开口了。
“你有没断手断脚,不想死的太难看的话就给我闭嘴!”说着朝洛出尘的床前走去,伸手将他抱了起来直接扔进了屏风后的浴桶里。
“嘶——谋杀啊!”洛出尘近似于嚎叫的声音传出营帐,南宫墨雪失笑的摇了下头。
天刚蒙蒙亮,地上的积雪泛着白光,南宫墨雪朝一旁自己的营帐走去,却碰上了急匆匆赶过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两人正是殷宁郡主如今的秦王正妃以及前几日被扔出去的秦王侧妃冷沁柔,两人一脸憔悴的容色,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直直的跪在了南宫墨雪面前。
“求公主开恩,放过我家王爷吧!”冷沁柔眼中含泪死死地盯着南宫墨雪,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恶毒。
“清灵公主,我知道你恨我从前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但你也不能将刺杀洛王世子和懿王的罪名嫁祸给我家王爷,王爷他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我抢了秦王的宠爱就记恨于他,他是无辜的。”
冷沁柔大声的控诉让南宫墨雪冷下了脸,这个女人究竟有完没完?真当自己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吗?
“将你家王妃和侧妃扶回去,你们一个个都不明白你家王妃如今受不得半点伤吗?还是说——你们想嫁祸于我?”
南宫墨雪眯着眼冷冷的盯着一言不发跪在雪地上的殷宁郡主,曾经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女子如今也不过是个为夫君打算的可怜虫,并且夏侯淳根本就不配!
跟在连殷宁身后的侍女们个个面面相觑,没人敢伸手去拉跪在地上的王妃也没人敢答话。
南宫墨雪轻轻一笑,瞥了一眼地上一脸无惧的连殷宁和撒泼演戏的冷沁柔,突然俯下身看着她们,只用三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冲她们道:“喜欢跪?那就跪着吧,本公主乏了,回去睡觉!”
语毕南宫墨雪转身便朝着洛出尘的营帐中折身回去,营帐门口跪着的连殷宁和正打算摸黑南宫墨雪迫使她出手救秦王的冷沁柔都是一愣。
她!她!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洛美人我又回来了。”
南宫墨雪随意地在洛出尘营帐中的软榻上一躺,就着夏侯懿方才盖着的毛毯一拉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昨夜为了配合洛美人演戏自己一夜未合眼,这会儿正好睡一会儿吧。
“丫头先睡会儿,门外那些人你不必理会,这件事也很快会被那个人掩饰过去。”夏侯懿凉凉的声音传来,间或夹杂着水声起落。
洛出尘则是一言不发地闭着眼,他的伤口虽然没伤到要害,不过确实流了不少血,如今泡在药浴里痛的他巴不得死过去,懿这明显是在对他公报私仇!
毛毯上传来淡淡的紫罗兰香气,南宫墨雪紧了下身上的毯子闻着熟悉的香味翻了个身便睡着了,以至于内室隐隐传出来谈话的声音南宫墨雪都没有听到。
“懿,这次回去我们就换过来吧,每日看着你们俩在一起我怕有一天会疯掉。”
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若是此时南宫墨雪听到的话她会万分诧异,洛出尘的跳脱性子不过是掩饰,骨子里的他和夏侯懿一样凉薄而冷血,残忍而嗜杀。
“不行!现在还太早,太子妃生产要到明年三月,在此之前文家不会有所动作,而我们大婚最快也要到四月以后。”
夏侯懿伸手朝浴桶中添了些热水和草药,虽然这些药会让伤口很疼,却见效的更快,伤口结痂也会很快。
“你就不怕我对丫头做出什么让你终生悔恨的事情来吗?毕竟我在洛王府一日,便会觉得她是我的未婚妻一日。”
洛出尘抿了下唇,苍白的唇色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透明,夏侯懿只是无奈的摇了下头,“当然前提是如果她不会杀了你的话。”
洛出尘扭过头去,他们明明是一般大的,可是他总是将自己保护的好好的,不让自己受半分伤害,日子久了连他都觉得理所应当,可是心里却隐隐的觉得疼痛。
“出尘,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明白洛王府需要你,如今北齐蠢蠢欲动,我担心年后会打仗,若是真的打仗的话,难不成让你带兵?”
夏侯懿伸手揉了下他同自己一样黑亮的长发,叹了口气,他们最不该的便是生在帝王家,若非如此他们都不会离开自己的母亲,也不必日日担心,直到现在也提心掉胆,然而这一切都不是直接来自与敌人,而是他们的父皇!
洛出尘脸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仍旧是闷闷地道:“可是我不想你独自面对这些,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总有一日我们能够不再因为这些而担忧,能自由自在。”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不必担心因为叫我哥哥或者叫了母妃招来杀生之祸。”
伸手将浴巾放在洛出尘手边,夏侯懿转身出去直接走到软榻前坐下来,看向不知何时回来的鬼影三人。
“怎么样了?”夏侯懿边问边顺手将南宫墨雪身上的毯子拉了拉,有些漫不经心。
鬼影一成不变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低沉着声音答道:“回主子都办妥了,如今福公公赶去之间得到一具尸体,不过他也是去灭口的。”
黛影从袖中取出来一个黑玉令牌,递到夏侯懿手中,玉嫣然也取出袖中的另一枚白玉令牌递了过去。
“这是黛影和我在不同的时候得到的令牌,但上面的花纹却是一模一样,雕刻也厨子同一人之手。”两人将两枚玉牌递到夏侯懿手中,玉嫣然接着解释。
“白的这一枚是我们在景家遇刺的时候得到的,这是从风姑娘毁了容的那名杀手身上搜到的,因为一直没有头绪玉牌便留在了我身边。”
夏侯懿反复看了一下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两枚黑白玉牌,似乎有了几分兴致,玉牌上面刻着缠绕的藤蔓,藤蔓只见缠绕着海水浪花,有几分明明奇妙却有说得通了。
“被风吟笛下毒的那名女子会忍术对吧?”夏侯懿勾起唇角,若是这些人的话,说不定未央宫大火的事情也能查出蛛丝马迹来了。
“是的!”鬼影和玉嫣然点头,一脸冷然。
黛影只是继续刚才的事情,“白色的玉牌是夜里我从姓木的身上搜出来的,很明显他们才是一伙的,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还不得而知,不过忠勇侯府只是背了个黑锅,而下手之人也定然不是文家。”
“查!哪怕是将京陵翻过来也要给我查清楚究竟是何人所为。”夏侯懿抿着唇,漆黑如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周围又冷了几分。
“先前让你们寻找十几年前在宫中当值的禁军首领可找到了,还有未央宫中生还后来被放出宫去的宫人可有消息了?”
黛影连连点头道:“无影传讯来说所有的证人都集齐了,如今送去了龙脉山庄,有影卫守着不会有事,等主子这次回去便能亲自查问,如若这两件事情真的是同一伙人所为的话,这一次定然不会让他们逃掉。”
“外面的人怎么回事,统统给本世子扔出去!”
一身白袍的洛出尘眯着眼冲营帐外的侍卫们吼了一句,随即扯到了伤口捂着腰直叫唤,虽说他并不惧怕疼痛,可还是会在有人关心的时候就叫唤两嗓子。
鬼影转身出去处理门外煞风景的秦王府的女人,而黛影和玉嫣然则是隐在了暗处,这个点儿约莫那个人要传召他们觐见了。
“圣旨到——”
福泉尖细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到了洛出尘的营帐外,乍一见到门外跪着的秦王正妃和侧妃便是一惊。
“秦王正妃和侧妃为何在这儿跪着?你们还不快将人扶起来送回秦王营帐去?统统都是些死人吗?”
福泉冲站在一旁的秦王府的下人吼道,他身后立即有几名年纪较大的嬷嬷扶了地上的人便往外拖,冷沁柔想要撒泼耍横立即被堵了嘴拖出去了。
“鬼影侍卫,不知这会儿洛王世子可醒了?皇上彻夜未眠担忧世子的病情,特地吩咐杂家过来传个口谕。”
福泉一脸赔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鬼影,这个侍卫同他们家主子懿王一般无情冷血,就连面瘫都是一样的。
“世子刚醒过来,这会儿怕是正在喝药呢,福大总管里面请。”
鬼影生硬的说完,挥退了他身后的侍卫,他原本是打算让侍卫将过来闹事的女人点了穴叫下人抬回去的,现在倒省事了。
福泉让身后的人都留在了营帐外面,独自一人朝营帐里走了进去,小腿不住地打着颤。
门口的侍卫掀开营帐的风布和帘子,福泉整了整衣冠走了进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些。
“咳咳!奴才见过懿王、洛王世子!”
正在喝参汤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冲福泉挥了下手,一个慵懒妖娆,一个冰冷肆意让福全顿时软了下去,连腿都开始发颤。
夏侯懿放下手上的空碗,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福全道:“福总管过来所为何事?”
“回懿王,皇上让奴才过来传旨,不过如今洛王世子躺在床上呢,老奴直接说了便是。”
福泉陪着笑,见洛王世子并不说话,只是在一旁低头喝汤,而懿王坐着的软榻上郝然睡着清灵公主!
“谢福总管体谅出尘,念吧!”夏侯懿抬了下眼,示意他不必打扰洛出尘直接宣旨,福全如蒙大赦一般猛点头,随即开始传旨,这也是他这辈子传的最为辛苦的一次口谕。
“封吾皇口谕,昨日山林狩猎洛王世子因刺客刺杀身受重伤,念其重病未愈又添重伤,特赐东海贡品仙灵丹一瓶,黄金千两,千年人参十株,千年灵芝十株,准其在家中休养至痊愈再来上朝,与明年四月占卜吉日吉时同清灵公主完婚,赐清灵公主全副凤撵大婚,荣国公主于半年后进门,以平妻礼进门,钦此!”
福全心里极为没底,一边传召一边看着懿王和洛王世子面不改色的模样,顿时拿捏不住他们的想法,一时间也不敢吭声,直愣愣地站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就皇上让福公公说的就是这些吗,没别的?”
洛出尘放下苦涩的药碗,塞了一粒酸梅在嘴里,似笑非笑的看向福全,而夏侯懿则是喝着茶,似乎并不在意。
“回世子,皇上的口谕就是这些,世子若没有别的疑问,笑得就回去复命了。”
福全壮着胆子说完,转身便向开溜,而洛出尘也没拦他,拢了下身上的衣裳便躺下了。
“走!回王帐。”
福全一路小跑带着身后的一干侍卫和小太监连滚带爬返回了夏侯云天的营帐,而此时营帐之中地面上正跪着秦王和康王,太子和几个成年皇子则是在一旁坐着,众人皆是神色严肃。
“启禀皇上,您的口谕奴才已经传到洛王世子那儿了,懿王也在旁边,清灵公主一夜未合眼睡着了。”
福全小声说完恭敬地退到一旁,夏侯云天紧皱着的眉却未松开,偏头看向太子,“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夏侯泰听到自己被问有几分诧异,立即起身上前道:“回父皇的话,昨日刺客身上带着的虽然是秦王府的腰牌,可是如同前几次的刺杀一般,儿臣以为三皇弟没有理由派人刺杀七皇弟,更何况负责保护洛王世子安全的禁军虽然从前是四皇弟的部下,可并不代表他听命于四皇弟,儿臣以为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夏侯云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想自己已经在琳儿同南宫丫头的婚事上做了让步,想必洛王也不会因此而动怒,再者唯一的证人都死了,昨日的刺客一个不留被尽数剿灭,也算是能揭过去了。
“你们几个怎么看?”夏侯云天眼神锐利的扫向太子身旁默不作声的几名皇子,“老十你怎么看?”
夏侯徽恭敬有礼地起身答道,“回父皇,儿臣认为太子皇兄所言甚是,光凭借这个定夺有失偏颇,三皇兄和四皇兄向来对兄弟和善,七皇兄虽然性格孤僻少语,然而他们并没有过什么冲突,因此儿臣认为此事当从长计议,不可妄自论断,以免失了兄弟和气。”
向来不务正业且脾气暴躁的十皇子近日表现的越来越乖顺,夏侯泰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而秦王则是心中暗喜,幸而自己盟友甚多,否则今日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父皇最不喜欢朝中营私结党,更何况是他的儿子自相残杀的事情。
“嗯,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昨夜忠勇侯的庶子已经认罪自裁,忠勇侯府自然是要被牵连,这件事便到此为止,若是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朕定然严惩不贷,听到了没有?”
夏侯云天盯着众人说道,夏侯淳袖袍下的拳头都攥的死紧,一言不发地垂着头,夏侯泰带着众人答是,而后秦王和康王便被放了回去。
由于太子手上关于秦王卖官以及结党营私的证据不够充分,只能将仅有的一些蛛丝马迹递给了夏侯云天,他自己是骑虎难下,如今这一出戏闹成这样,即便这事不是他做的,他的兄弟们也会认为是他所为,根本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