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雪见他醒着脸上的欣喜之色也因为他的这句话一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咬牙切齿的道:“洛美人若是他醒着的话,我想他会很愿意揍你一顿!”
洛出尘被她一句话堵得又闭上了眼,风吟笛见状却笑出了声。
闭上眼的洛出尘猛地睁开眼瞥了风吟笛一眼,她瞬间装作转身看凤栾起身去拿药了,南宫墨雪倒是有几分好奇为何笛子这么怕他,于是开口道:“你以前常常欺负笛子吗?”
洛出尘勾起了唇角不置可否的答道:“你问她,看她怎么说。”
南宫墨雪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撇嘴道:“不用问我就知道,否则依着她的性子也不至于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风吟笛讲药丸和温水递给洛出尘,笑了下道:“大师兄以前不欺负我,他不过是做了些让我觉得一辈子也不要惹他的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南宫墨雪结果洛出尘手上的空杯子,顺手探了他的脉,感觉到他脉象有力且正常才松了口气。
“雪丫头,你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吗?好歹我也是凤栾的师兄。”洛出尘柔了下眉头,一脸无奈的看着南宫墨雪。
“我不是对你的医术不放心,只是…”南宫墨雪正想着如何解释,风吟笛已经在一旁补充道:“只是对师兄的人品不放心。”说完两人笑做一团地闹了起来,洛出尘闻言只是挑了下眉,再次沉默了。
在南宫墨雪彻底的失了耐心变得有些暴躁之时,夏侯懿手心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完全正常了,风吟笛连忙将止血药粉倒了上去,示意凤栾也过来帮忙。
“雪儿给师兄包扎,凤岚等琉璃管中的血液流尽就给他包扎那只手。”风吟笛沉着地吩咐他们,三人有条不紊地开始忙乱,天边已经泛着鱼肚白了。
门外守着的玉嫣然见鬼影第十次上山来询问,终于冲他点头道:“主子已经脱离危险了,让他们不必担心。”
“好,再过一会儿你回去歇着吧,我给你准备了吃的。”鬼影伸手给她拢了一下身上的披风,转身下山了。
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小木屋中时,折腾了一整夜的人各自在小木屋里昏昏欲睡,风吟笛倒在床边看着凤栾睡着了,南宫墨雪倒在软榻边睡了过去,唯一一个醒着的人便是凤岚,他索性在椅子上眯着,怕有人醒过来需要照顾。
东辰皇宫中,夏侯云天捏着手中的奏折陷入了沉思,一旁守夜的福全打着呵欠给夏侯云天换上一盏浓茶,昨日自夜里赏梅宴散了之后,皇上就一直呆在上书房批阅奏折了,这会儿见他脸色阴郁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皇上,您喝杯茶歇会儿吧,这都一夜未合眼了。”福全恭敬地将浓茶放在夏侯云天手边,并不多嘴去问是什么事情,若是皇上想同他说的话,无需多问皇上也会说出来的。
“福全啊,还是你陪在朕身边比较放心,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你还陪在朕身边。”夏侯云天抬起手边的浓茶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福全。
“皇上这话说的奴才着老脸都红了!”福全扭捏了一下,站在夏侯云天身边,等着他下面的话,一般只要皇上累了或者是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会同他聊天谈心。
“福大总管还会脸红?真怎么没听说过这等事情?”夏侯云天哈哈大笑起来,福全在一旁越发的显得窘迫了。
“皇上您就别拿奴才说笑了,方才奴才见皇上眉头紧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福全小心翼翼的问道,并非他想要打听什么宫闱秘史,只不过他跟在夏侯云天身边这些年,已经太过了解他了,能让他这般头疼的事情想来定然是大事了。
“还是福全了解朕啊!朕的那些个儿子对朕的关心若是有你的一分朕也就能含笑九泉了!”夏侯云天摇着头叹道,他如今不过才不惑之年,可他的那些儿子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竟然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皇上乃是真命天龙,洪福齐天万寿无疆的,别总说这样的话折杀奴才了。”福全给夏侯云天递上一碟点心,夏侯云天一块块吃了起来。
这个梅花饼是从前未央宫那位最喜欢吃的甜点,以前皇上总说太甜腻不爱吃,可后来自从未央宫大火之后皇上几乎每日都要吃上几块,的大概是聊以慰藉吧!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朕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夏侯云天将一本特制标黄的折子递给福全,福全双手接了仔细的读了一遍,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这、这个,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吗?”福全颤抖着声音问道,他手里的折子是东宫特制的折子,这上面的字体显然也是出自太子之手,上面尽然罗列了秦王营私结党的种种行为,外加一份买官卖官的价格和名单,这个东西无论是谁呈上来都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福全没想到竟然是太子亲自呈上来的,无论上面的是真是假,对于皇上来说都是一记重锤。
“误会?福全是说太子误会了秦王,还是说朕误会了太子之意呢?”
夏侯云天愠怒的神色有些阴沉,然而话语间却透着无奈与辛酸,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自认为不曾亏待他们任何一个人,可是如今他们便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很好!真是好!
“奴才不敢妄言!请皇上息怒!”福全将奏折递还给夏侯云天,而夏侯云天则是将另一本塞到了他的手上。
“你再看看这本!”
福全低头看向这次的奏折,只是简单的奏折,然而却附着京畿衙门的公章,上面查的竟然是懿王两次在华清道上被人刺杀,刺客身上均搜出来秦王府侍卫的腰牌!
“皇上您怎么看呢?”福全垂着眉看向夏侯云天,以皇上对秦王的重用和信任,这些事情他未必肯信,然而证据确凿的事情确是谁也抵赖不掉,况且懿王根本没必要同他争什么!
“朕以为,这件事情既然是太子上的折子,就让他去查吧,否则让别人说朕偏袒谁,福全,将康王传进宫来!”
夏侯云天放下手上的折子,默默地吃着盘中的点心,甜得发腻的梅花饼,看起来就像是那个人的影子,明明就在眼前却再也触碰不到了。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福全行了礼退出了上书房,夏侯云天站在窗前一边吃梅花饼一边回想着过去的事情,突然想起来夏侯懿如今已经十八了却还没有指婚,心里突然堵得慌。
“来人!磨墨,朕要写国书。”夏侯云天突然大步走到书桌前,立即有宫女上前磨墨铺纸,夏侯云天大笔一挥写下了一封西去的国书。
昨晚我电脑屏幕碎了…本来是想凑个1111111的字数的,结果失败了…妞们光棍节快乐哟。
卷三 倾城颜014 冬猎反击
三日之后,龙脉温泉。
距离夏侯懿和云紫萱体内的蛊毒解除已经过去了三日,云紫萱醒来过几次,只是身子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而夏侯懿却一次都没有醒过来。
“雪儿,我给你送来了晚膳,我让厨娘给你做了香辣蟹,过来尝尝。”黛影提着食盒在一旁摆膳,转头却发现南宫墨雪杵在夏侯懿床前发呆似乎没有听到。
“雪儿…”黛影走到南宫墨雪身旁挨着她坐下来,将手中的暖茶递到她手中,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连续四天四夜没有合眼,此时的南宫墨雪看起来形容枯槁,像是被抽干了元气的布偶,只有眼中还燃着没有明灭的星火,期盼和等待着。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热度,南宫墨雪猛地回过神来,回头一看黛影担忧的坐在自己身边,冲她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先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吃。”说完她又回过头去盯着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生怕自己一转身他就醒了却看不到自己在身边。
黛影起身提着食盒走了出去,冲着门外站着的凤岚和风吟笛几人摇了摇头,他们每个人都试过了,几乎是每四个时辰就换一个人来劝,可是无论谁来她都是一样的话,一样的不动分毫。
“走吧,我们去把我大师兄弄醒。”风吟笛有几分怒了,若她继续这样不必等懿王醒来,她自己就已经倒下了,想想这里的人也只有大师兄恐怕能治得了她了吧。
鬼影和黛影对视了一眼,影主这几日醒过几次,吃些东西就乏力得不行,大多数时候都是昏睡的,如今风姑娘竟然说要将他弄醒,恐怕有些不近人情…
“咱们这样做合适吗?会不会对影主的身体有坏处呢?”黛影忍不住问出了声,眼里都是担忧之色。
“看看再说。”
闻言风吟笛皱了下眉,大步地朝洛出尘的院子走去,万一他醒了呢?凤栾的话雪儿也未必会听,可是大师兄的话她多少还是会听的。
黛影和鬼影只能跟了上去,凤岚则是转身回凤栾的院子守着凤栾去了,凤栾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在昏睡中,需要人时时守着。
洛出尘的院子在靠近最东边的山下,风景怡人却有些远,当初夏侯懿让他挑院子的时候他顺口说了句安静的就行,如今倒真的应验了这句安静的说辞,周围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除此之外什么声响都没有。
“嫣然,影主怎么样了?”鬼影出声惊醒了趴在外间的桌上睡着了的玉嫣然,风吟笛则是径直推门走进去了。
以玄黑色和暗红色为主色的帐幔和内室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墙角焚烧着着的曼陀罗香将这间卧房变得有些云雾缭绕,偶有眩晕感传来,不过是一会儿风吟笛便适应了。
缓步走到床前,床榻上躺着的人闭着眼眸,纯净无暇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风吟笛取了几根银针,给洛出尘疏通了一下身上的穴位之后又把了脉,见他基本上已经无碍了才舒了一口气收回手来。
“大师兄,雪儿她四天四夜没有合眼了,谁劝她都没用,除了喝几口茶之外她什么也不吃,我知道你如今需要休息,但是我们都没办法了。”
风吟笛叹了口气,她是说过要将洛出尘弄醒,但是她做不了这样的事情,虽说大师兄输的血没有凤栾那么多,可是他这半年来身子孱弱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床榻上的洛出尘手指动了动,尽管他现在极度困倦和疲惫,可是他听到了风吟笛的话,那个丫头又犯倔了吗?不过她可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听话丫头呢!
伸手给洛出尘拉好了身上的锦被,又换了一名影卫守着,鬼影拉着玉嫣然回房休息,风吟笛回到自己的院落看凤栾的情况。
今日一早南宫鸿钧和南宫墨璃便带着云紫萱回将军府了,毕竟这几日虽然向皇上告了假,不过太久不上朝自然也是不行的。
风吟笛刚踏进卧房便看见凤岚正给床上的凤栾喂药,阴沉的脸上立即露出笑意,走到床边将凤岚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
“我来吧。”
凤岚给她让了位子,自己走到桌旁取了别的吃的拿过来,一一放在床上的案几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凤栾希望他多吃些。
“师兄的状况怎么样?”凤栾喝下一碗浓黑的苦涩药汁,接过风吟笛手中的青梅含在口中问道。
“大师兄醒过两次,都不超过一刻钟,然后便又昏睡过去了,大师兄倒是无碍,只是懿王一次也没醒过,雪儿守在他窗前已经四日四夜未合眼了。”
风吟笛尽量控制她自己的情绪,将事实说了出来,毕竟这些年四处游玩她的经验相较于凤栾少之又少,虽然她知道他们的状况都是正常的,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凤栾皱了下眉,懿王一次也没醒过!这是为何呢?“笛子你给懿王把脉了吗?他的脉象如何?”
“嗯,每个四个时辰我会替所有人把一次脉,懿王脉象逐渐恢复正常,并且有渐强的趋势,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弄错了。”风吟笛一脸迷惑地看着凤栾,将另一碗参汤递到他手上,凤栾仰头喝下脸上露出了笑意。
“笛子你在担心吗?”凤栾放下手中的碗,笑着捏了下风吟笛的脸颊,风吟笛嗔怪的瞥了一眼凤栾,转头看凤岚早已经消失在了院外,脸上更红了几分。
“再吃一些,这几日你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风吟笛取了些素淡却又营养的菜放在风栾面前,他也低头吃了起来,边吃还不忘提醒风吟笛。
“之所以懿王脉象渐强却没有醒过来,我想并非是坏事,他本就是天人境的高手,如今这么一折腾,功夫停留在天人境第三层已经很多年了,我和师兄的功夫同出自一脉,虽说他失血过多身体损耗过大,不过却也因祸得福,郁积在他体内的内力会抵制我们的纯阳内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如今正在进阶。”
风吟笛张了下嘴,觉得这事情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担忧的都是懿王是否因为失血过多再也醒不过来,没想到尽然是这样啼笑皆非的原因!
“如此,我就放心了,凤岚——”风吟笛转头向门外的凤岚喊了一声,凤岚立即闪身到了他们眼前,见凤栾能吃能说话的模样,脸上透出几分笑意。
“怎么了?嫂子。”凤岚站在床前看着凤栾和风吟笛,他的这句嫂子让凤栾笑得更欢,风吟笛却瞪了他一眼。
“守着你哥,我去看看雪儿,估摸着大师兄也快醒了。”风吟笛逃似的奔出了院子,只留下身后两个哈哈大笑的男子,另一头的洛出尘的院落中守着的影卫也过来传话说洛出尘已经醒了,服了药吃了东西没什么大碍了。
风吟笛冲进夏侯懿的院子,只见南宫墨雪还是呆呆地守在夏侯懿床前,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却是一口都没动过。
“雪儿!我有事要同你说。”风吟笛拉着南宫墨雪的手走到炭火旁坐下,取了暖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
南宫墨雪有几分木然的抬头看向风吟笛,见她面露喜色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笑意,“是凤栾醒了吗?醒了就好,你去照顾他吧,这边我会守着的。”
风吟笛将温着的燕窝取过来,塞到南宫墨雪手中道:“凤栾醒了,不过我要来告诉的是别的事情,你先把这个吃了,我保证你很想知道关于懿王的事情。”
满面春风的风吟笛让南宫墨雪有些发愣,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高兴呢?
“你先说,我现在不饿。”南宫墨雪端着手中的小碗,觉得头上一阵眩晕,她完全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懿还没有醒。
“凤栾说懿王之所以现在还没醒并非是因为失血过多醒不过来,相反的他因祸得福了。”风吟笛接过白玉小碗,索性一勺一勺地喂南宫墨雪吃,南宫墨雪也没力气拒绝她,只能张嘴吃。
“怎么说?”一听到懿不是因为失血过多醒不过来,南宫墨雪突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盯着风吟笛。
“吃完这些菜,我就告诉你如何?我保证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等凤栾过来问他。”
语毕,风吟笛将空碗放到一边,又取了参汤和蒸屉里热的点心拿过来,全都放在南宫墨雪面前,南宫墨雪见她脸上的神色不像是玩笑,点头开始吃东西。
“乖!这样的才是乖孩子。”风吟笛见她吃东西松了一口气,转眼间托盘里的东西都被一扫而空,而南宫墨雪的面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
“好饿啊,这些菜真好吃!”南宫墨雪喝下最后一碗汤,拍了下胸脯道,逗得风吟笛笑了起来。
“这些都是黛影特地吩咐厨娘给你做的,可是你这几日都不吃,黛影很伤心呢。”风吟笛伸手将暖炉塞到南宫墨雪怀里,转身将托盘放回桌上又回到她身边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都吃完了。”南宫墨雪期待的神色和她眼中闪烁着的期盼让风吟笛一愣,不过她立即笑了起来点了下头。
“大师兄和凤栾的至阳内力同出自一脉,懿王因为蛊毒的缘故,他的修为止步天人境第三层,怎么都突破不了第四层,如今失血过多他体内的内力会对他的身体形成保护,恰巧又遇到了完全相斥的内力,因此他体内的内力会同外来的内力抗衡,简单的说他现在正在进阶,所以这么多日都没有醒过来。”
风吟笛一口气说完,看着南宫墨雪渐渐变得惊喜的神色放下了心,南宫墨雪则是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是关心则乱,完全忘记了天人境以上的高手进阶会陷入昏迷的事情。
“笛子,谢谢你,这几日你受累了。”南宫墨雪拉着风吟笛道,她这几日也几乎没睡,照看着这几个病人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自己还那么任性…
“雪儿,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若是你真的感谢我,就偷偷的将我的行李送到洛王府去…”
风吟笛一脸期盼的看着南宫墨雪,她担心雪儿会因为碍于凤栾不帮自己,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面对凤栾,哪怕是分开几日也好。
“我不会让凤栾知道的,不过你的行李在凤栾的院子里,谁能悄无声息的进他的卧房呢?”南宫墨雪走到香炉前,放了些安神香进去,转身回到炭火边坐在风吟笛身边。
“你说的倒也是…”风吟笛挠了下头,思索着自己怎么逃走,南宫墨雪却走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了下来,闭着眼跟她聊天。
“笛子,听说你们的婚事在年后三月,恐怕我大哥和烟姐姐的婚事会在二月间,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是领居。”
凤岚将凤栾要娶笛子的事情跟每个人都说了,还跟他们打听将军府附近哪里有合适的宅子想要买下来做他们的新房。
风吟笛有些心不在焉的道:“谁要嫁他啊,我又没同意…”她的语气透着不满却又十分没有底气,南宫墨雪微微笑了笑,没多大会儿便睡着了。
吩咐门外的青影和无影守着夏侯懿和南宫墨雪,风吟笛转身朝洛出尘的院子走去,大师兄醒了的话还是让他再喝几次药吧。
大雪过后的龙脉温泉透着几丝暖意,南宫墨雪感觉自己似乎睡了很长时间,然而身边传来暖暖的热度让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羊脂玉的台阶上飘着温热的雾气,烟雾缭绕中似乎有熟悉的紫罗兰香,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却看进了那双深邃而黝黑的眼眸中,他醒了!
“唔…我头好痛。”一张嘴南宫墨雪立刻意识到自己大概已经睡了好几日,沙哑的嗓子冒着烟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先喝点水。”夏侯懿悦耳的声音传来,带着微微的温热抚在她的脸颊上,南宫墨雪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大口的喝下,干渴的嗓子得到缓解,她才清醒过来自己如今的处境。
两人在温泉边上的羊脂玉台阶上靠着,她坐在夏侯懿腿上,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肚兜,暧昧而香艳的场景瞬间让她红了脸。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不是睡着了吗?”南宫墨雪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动了下身子,刚一动便被夏侯懿捉了回去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
“你是睡着了,睡了两天两夜。”夏侯懿轻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子,“某个笨丫头守着我四个日夜没有合眼,结果知道我没什么大碍便倒头睡着了,可我一个时辰后便醒了。”
南宫墨雪听着夏侯懿低低的笑声和他话语间不悦的成分,“嘿嘿”笑了两声并不说话,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多是无用,他醒了就好,无事就好!
“怎么?哑巴了?”夏侯懿转头看向她,白皙的小脸由恢复了玉白的颜色,肤若凝脂容色倾城,让他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于是他便真的这么做了。
南宫墨雪难以置信的瞪着夏侯懿,一脸防备的模样惹得夏侯懿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他的丫头可爱,不像出尘那个臭小子,他一醒过来就给他添堵。
“懿,你好了吗?这般长时间的泡在温泉里也没事吗?”南宫墨雪拽着夏侯懿的手腕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知道确定他手上连伤口都不曾留下,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嗯,完全好了,丫头不必替我担心。”夏侯懿将双手放在她面前,示意他的伤痕都完全消失了,才收回手来环在南宫墨雪柔软的腰肢上。
“那我们今日是否要下山?”小脸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闭着的眼都是笑意。
“嗯,今日必须得下山,因为皇上钦点了明日冬猎的人选,我必须得去,你也要去跟着出尘。”夏侯懿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严肃的神色有些阴郁。
南宫墨雪知道他是因为不喜欢自己同洛美人走的太近才不高兴的,于是将自己的小脸凑了过去,整个人几乎贴在夏侯懿的面前。“那么我们便不去吧,正好回家睡上几日。”
微软的唇轻轻地映在夏侯懿的薄唇上,连带着呼吸也微微颤抖着,长长的睫毛覆在她的眼睑上,忽闪忽闪的像是两片蝶翼,轻轻地挠着夏侯懿的心。
大手顺着她光洁的背轻抚,试探的轻轻一啄也逐渐热烈起来,浴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两人的黑发暧昧地缠绕在一起,肆意而无尽妖娆。
“我倒是想…”夏侯懿微微挪开被她含住的唇瓣,呼吸渐渐不受控制起来,双手禁锢着她的腰肢,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所以你先要有心理准备。”夏侯懿在南宫墨雪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他不想瞒着她,更不想让她伤心,他们是一体的也是相互信任的。
“嗯,说来听听,若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不客气了。”南宫墨雪抬头磨着森森白牙,示威般的露出四颗小虎牙,笑着看向夏侯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