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老臣看,若是陛下想成全方才的承诺的话,倒是业极为容易。”云相捋了下胡子笑道,众人都十分不解,这个老狐狸又要耍什么花招了?
“哦?朕觉得十分头疼的事,云丞相倒觉得容易吗,说来听听。”夏侯云天一脸诧异,他以为云丞相会直接答应或者否定那样也好过他来答应强加给洛王,谁知道他竟然说容易?
“老臣认为,倘若皇上想答应荣国公主的请求,那边收回将南宫墨雪许配给洛王世子的诏书,将军府将六礼退还,反正如今聘礼还没下倒也不麻烦,最后两家交还名帖便算是完事,这之后在答应将公主指婚给洛王世子便顺理成章了。”
他的话让众人哄得一下子说开了来,南宫墨雪乃是他嫡亲的外孙女,还没见过这般无情的外祖父呢!
“洛王以为呢?”夏侯云天转头看向洛王,而洛王正在给洛王妃倒茶,一脸讨好的模样,听到夏侯云天的问话后才放下茶盏起身。
“回皇上,臣以为云丞相所言极是,若是皇上有心将七公主指婚给出尘的话,必定得先将将军府嫡女南宫墨雪的指婚取消,然后两家退婚,不过…”
洛王十分为难的看了一眼身边神色不善的洛王妃道:“臣的内人甚是喜欢南宫家的丫头,并且烟儿同雪丫头又是好姐妹,恐怕有些难办…”
整个大殿内静悄悄的,洛王惧内竟然是真的!他竟然因为洛王妃喜欢南宫墨雪而迟疑退婚!也有人想起来这个洛王妃可是楼兰和亲的公主,同未央宫的那位是亲姐妹!
洛王妃见洛王将自己推了出去,便毫不客气的起身道:“皇上,雪丫头是皇上亲自指婚给出尘的,出尘那孩子喜欢她任谁都看得出来,况且如今六礼走完,只差年后下聘礼了,这个时候退婚对出尘倒没什么影响,可是雪丫头日后便不必嫁人了吗?况且烟儿嫁到将军府去嫁的人可是雪儿的嫡亲兄长,皇上若是要取消指婚的话,那么连烟儿的婚事也一并取消了,否则日后烟儿在将军府遭冷待谁来负责?”
向来和善温柔的洛王妃言之凿凿掷地有声地制出来这个时候指婚是不合常理的,她的担心一是被退婚的南宫家嫡女往后如何嫁人,二是自己的女儿嫁到将军府去遭到冷待,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想要搅局的荣国公主搀和了一脚!
“洛王妃说的也有道理,朕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夏侯云天叹了口气看向正襟危坐的秦王,见他似乎在思索的模样便看向他,“秦王有何建议吗?”
夏侯淳猛然回过神来,朝夏侯云天一行李,举手投足都是优雅温润,连声音听起来也十分动听,然而他说的内容却让人觉得城府颇深。
“回父皇的话,儿臣认为,父皇既然将将军府的嫡女只给了洛王世子,洛王府同将军府已经因为烟郡主和南宫墨璃的婚事成为秦家,再退婚定然会伤了和气是不可取的,不过父皇方才答应了七皇妹只要能做到的都同意这话,不若将七皇妹同时指婚给洛王世子,明年年后两人同时进门如何?”
洛王猛地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秦王,又看了一眼低眉顺眼并不言语的七公主,心下冷笑,夏侯云天你如今已经堕落道这般田地了吗?连我嫡长子的婚事也可以拿来交易?
“这怎么行!”云丞相顿时黑了脸站起身来,似乎说话急促还咳嗽了几声,“秦王说的容易,可句句有失偏颇,首先,微臣的外孙女南宫墨雪是先指婚的,若是皇上偏爱洛王世子再指婚也只能是未来的侧妃,怎么可有平妻呢?难不成两位洛王妃?”
云相剧烈的咳嗽声掩盖了原本那些看戏的窃窃私语,而洛王也点了下头道:“云相思量的是,况且出尘那孩子心里确实钟情于南宫家的丫头,若是突然多了一位世子妃他说不定一气之下又出走了…”
洛王的语气像是调侃,可是熟悉的都知道洛王世子从来都是乖张怪异的,依他对南宫墨雪的喜爱指不定真的会带着她私奔也说不定呢!
“嗯,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朕既不想让南宫丫头受了委屈,又不想失信于荣国公主。”
夏侯云天似是为难的皱了下眉,他吞下的是货真价实的不老仙丹,以为他已经感觉到身体内的内力在急速的增长,并且精神大振,就像是他三十岁的时候那样,琳儿这丫头是个有心的,不能委屈了她!
“云丞相担心南宫墨雪嫁到洛王府因为身份的不对等被七皇妹压着,世子妃的头衔也是个空的,不过儿臣认为,依着洛王世子和洛王妃对她的宠爱,这洛王府定然是交给南宫家的丫头打理的,至于这头衔的话,也并非不能改变。”
夏侯淳笑着解释道,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想狠狠的在他脸上抽两个耳光,云相咳得更厉害了,好像是极度不同意这个婚事一般,毕竟这是将军府和相府被打脸的事情,与其这样嫁了还不如退婚!况且这个荣国公主当真不是什么善类,看样子长得太出众也绝非好事!
“秦王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倒是琳儿,你为何三番两次的求朕将你嫁给洛王世子呢?出尘那孩子生的出众是自然,不过这野马一般肆意放荡的性子却不是女子喜欢的啊!”
夏侯云天手指敲击着身旁的椅座扶手,低垂的眼眸似乎在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利弊,将军府和洛王府自然不能够因此而闹得没有善终,然而琳儿的婚事倒是是个问题…
“回父皇的话,臣女自幼便喜欢洛王世子,并非只是因为他出众的容貌,还有他的惊世才华和不拘一格的个性,即便他眼里没有臣女,臣女也只想嫁给他一人,臣女定然不会去争掌家权,臣女只愿于他相守一生。”
夏侯琳微笑着说道,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也没有往日的很绝与蛮横,倒有了一股公主的风范,矜持而稳重。
“皇上,这样看来南宫丫头是委屈了,不过琳儿一片痴心皇上就成全她的一番心意吧。”一旁的莲皇贵妃突然开口说道,妖艳而妩媚的容色让人惊心不已。
夏侯云天似是在等人说这话一般立即道:“确实如此,朕也觉得南宫丫头委屈了,既然你们担心的都是她会因为身份一事受委屈,那么朕就给她个不受委屈的封号便是,福泉拿笔来!”
一旁的福泉大总管立即呈上诏书,明黄色的诏书在案几上一放,周围立即鸦雀无声,云相也不出声却是不断的咳嗽。
洛王妃黑着脸坐着,洛王一直小声的安抚着洛王妃,众人都看在眼里却不敢吭声,毕竟洛王妃也是楼兰的公主,还没人蠢到自寻死路的地步。
一盏茶之后,福泉接过夏侯懿写完的诏书,明黄的诏书已经白底黑字地写下来夏侯云天的最终决定,这一如同当初将南宫墨雪指婚给洛王世子一般,不可再改了,毕竟君无戏言!
“德妃多年来替皇后协理六宫,虽不得子女却德行出众,今日封威武大将军南宫鸿钧之嫡长女南宫墨雪为正一品清灵公主,养母德妃,享有等同于荣国公主的同等待遇,进夏侯家宗庙立长生牌位,南宫墨雪生母云氏晋为一品诰命,钦此!”
福泉尖细的声音念完诏书,便将诏书收在一旁,毕竟今日除了七公主以外,当事人没有一个在这儿的,纵使大家想看戏也没得看,显得有几分失望了。
“荣国公主因献上不老神药一枚,凸显其孝心拳拳,按其请求赐婚给洛王世子,与南宫墨雪平妻相待,均予世子妃头衔,谁先生下下一任洛王世子便为正妃,另一人为侧妃,于明年年后与南宫墨雪同时大婚,钦此!”
又一记重锤敲下,顿时大殿之中炸开了锅,福全将圣旨递给发愣的夏侯琳,她满眼笑意的接了之后回到了座位上,而洛王妃则是起身一副身转身便离开了席位,洛王也跟着追了出去,一时间众人爆笑不已,看样子这洛王是个惧内的,想必这定然会成为明日京陵的又一大笑话。
云相也因为身子不适提前告退了,整个赏梅宴只剩下一些年轻的男女,德妃住持的倒也颇有意思,只是将军府和洛王府相府如今都无人会去关心了。
就在方才诏书念完之后,宫门口一名身形矮小的太监朝宫门的侍卫递了一个油纸包,里面只是些小点心侍卫也当着其他人的面和大家分吃了,他换防回家之后再路过一个小店之时,将牙缝中的纸条递给了路边的一个乞丐,而远在龙脉温泉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鬼影匆忙的将影卫传来的信息递给夏侯懿,夏侯懿捏着信笺站在温泉外围的悬崖处一言不发,然而他越是冷静就越让鬼影感到惊心不已。
“主子,这事如何处理?”鬼影知道这事若是被南宫姑娘知道了,恐怕会跟主子起争执,倘若是不知道的话,他又担心以后知道了南宫姑娘会更加生气,真是个麻烦!
“叫出尘过来,他定然想亲自处理的。”夏侯懿手上一用力,信笺瞬间被冻结成冰,再一握碎成了粉末飘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鬼影刚一转身便瞧见慢悠悠飘进来的洛出尘,冲他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夏侯懿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中蕴藏着风暴。
“想不到懿王也有头疼的事情?不如说给我听听。”妖娆万千的声音透着几分放荡,微敞的衣领仍旧是那般艳丽无双,洛出尘倚在一旁的树上,眼睛斜睨着黑着脸的夏侯懿调笑道。
“你想怎么处理夏侯琳,最好不要让我见到她,活的死的都不要。”
冰冷的声音透着几分惨淡,夏侯懿仿佛在同他谈论一只阿猫阿狗那般容易,倒让洛出尘笑了起来,一笑倾城,风华绝代!
两张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有细微的差别,或许只有南宫墨雪觉得那是差别,连他们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的脸此刻惊人的相似,只不过一个冰冷邪魅,一个妖娆肆意!
“那我应该感谢你将她留给我了,否则我这小半年的罪都白受了呢!你放心吧,洛王世子可不是她这种女人能沾染的了的,年关之前我就会让她彻底消失,洛王府的聘礼她不配!”
艳红的唇上带着些微的微笑,说话的语气极淡却透着丝丝杀气,夏侯懿勾起了唇角点头道:“百里连安正在查京陵童男童女失踪一案,你提点他些,我建议你不要让她活的太长。”
两人并肩走向后山的梅林,一黑一红两个身影消失在雪白的路上,后山特意栽培的紫色梅花已经绽放,众人正在赏梅,恐怕这个消息一时间有些让人难以消化,索性便过几日回京陵再说吧。
“雪儿你过来看这个好看吗?”风吟笛拉着南宫墨雪穿梭在绽放的梅林中间,不同于年初在护国寺看到的梅林,这里的美丽静谧安详,没有半分浮华之气,只是纯粹的美与宁静。
南宫墨雪微微仰着头,满头墨发垂了下来,今日她并没有束发,只是取了缎带将头发随意地一扎,额上带着风吟笛和玉嫣然编的梅花花环,几个女孩嬉闹着,如同一群孩子。
远远地传来脚步声和另外几人站在原地冻得跺脚的声音,凤栾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几个女孩笑闹并不催促也不无奈,倒有几分宠溺。
青影出来时没有穿大氅,鼻子都冻得有几分发红,可是他只是来回走动取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后来的鬼影也被这种状况弄懵了,她们这是要做什么?赏花?
“凤神医觉得她们何时会下山呢?”鬼影一本正经的看了一眼自己妹妹身边的玉嫣然,又偏头瞥了一眼青影,搞不清状况。
凤栾无奈的摇了下头道:“许是天黑之后吧…”
她们几人在一起呆了一日很明显便是不想同他们说话,如今都已经快申时了她们也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只怕等天黑之后几个姑娘还会相约去温泉吧…
“我怎么觉得她们不想搭理我们呢?”青影揉了下头发说道,鬼影一个闪身到了青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两人满眼怪异的看了一眼凤栾,再又一联想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两人索性从树上下来拍了下凤栾的肩而后离开了。
远处的几个姑娘见鬼影和青影离开了,便低头在一起窃窃私语说了几句,而后南宫墨雪突然冲锋乱喊道:“笛子说她想吃醋鱼,你若是给她做五条的话,她就考虑原谅你了。”
远远地传来女子嬉闹的声音,似是她们又笑开了,凤栾自己也弯起了唇角,用内力说了声“好”之后便转身下山了,明明是她们想吃醋鱼,还说那么明白的说要五条,当真是半点儿也不客气,不过想想他昨夜后来又惹得她生气了,还是认命去做醋鱼吧…
卷三 倾城颜012 解除蛊毒
龙脉山庄隐在云雾缭绕中,白雪温泉舒适宜人。
十一月二十九日辰时,在后山泡了一夜温泉的姑娘们终于陆续上岸开始换衣裳。
“笛子,昨夜的醋鱼味道真是不错,只是有些太酸了呢!”玉嫣然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想起来昨夜凤栾做的五条醋鱼便口水直流。
“不过味道真是不错,改日让凤神医教教我吧。”黛影笑眯眯的说着,想必龙家的母亲和父亲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哦…黛影你这是要做给青影吃吗?”南宫墨雪取了干发巾将头发裹起来,顺手扔了一块点心给玉嫣然,她都饿得肚子叫了。
黛影面上一红,跺了下脚跑到玉嫣然身旁道:“嫣然什么时候该给我大哥呢?”
风吟笛始终撅着个嘴不说话,虽说昨夜躲过去了,可是等这几日过了之后,不知道又会怎样…
“雪儿,我想等这次下山了,我还是去跟烟儿住吧,我住在将军府也不大方便…”
正在调笑的南宫墨雪几人突然看向风吟笛,相互眨了眨眼沉默了,南宫墨雪微笑道:“好啊,你若是住在洛王府的话,每日跟着烟姐姐过来坐坐也好。”
风吟笛舒了口气,还是雪儿善解人意,她如今就像离凤栾越远越好,昨夜也是她们五个赖在后山温泉,因着人多又不讲理,倒是谁也没敢过来叫她们回去。
“还是雪儿对我好。”风吟笛可怜巴巴地在南宫墨雪肩上蹭了几下,惹得玉嫣然和黛影笑了半晌。
四人分别走到水晶花房后面的小木屋中,温暖的炭火盆和干燥的衣裳一早就备好了,几人都换下了身上的衣裳,整理好衣着之后坐在火炉边烘着头发。
“先吃点儿点心垫肚子,一会儿下山去咱们再大吃一顿。”南宫墨雪将桌上的点心放到中间,黛影到了几杯茶分给其他人,身子有些乏力却又透着舒适,每个人的脸色都红红的,仿佛熟透的大苹果。
四人吃的正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们竟然都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靠近,当真是温泉泡的太舒服了,都忘记了警惕。
“谁?”南宫墨雪放出神识,立即听到了四个轻重不一的呼吸和脚步声,心下明了。
“丫头,我们能进来吗?”
夏侯懿微微带笑的声音传来,黛影跟玉嫣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虽然主子平日从来不会责罚她们,但是主子生气很可怕,如今她们跟着雪儿闹了一日,万一主子生气了…
南宫墨雪看了一眼风吟笛,见她点头,又会头瞥了一眼其余四人,均是穿戴整齐没有什么不妥才开口冲着门外道:“请进!”
小木屋的门被推开,寒风顺着门吹了进来,炭火跟着暗了几下,夹杂着风雪的空气垂的炭火劈啪作响,然而里面的几个女子脸色却是各异,有人审视,有人观望,有人不悦。
夏侯懿一身金边黑袍身上没有大氅,显得有些单薄率先踏进了小木屋,身后一身白袍的凤栾斜倚在门上睨着风吟笛,鬼影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青影站在鬼影身旁,看起来有几分无措。
“饿了怎么不下去用膳?泡在温泉里这么久也不觉得乏吗?”夏侯懿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食盒,昨日她们上山之时带了那么多点心他就觉得不大对劲了,果然这几个丫头为了躲他们尽然相约泡了一夜的温泉!
南宫墨雪感受到风吟笛求助的目光,于是讪讪地笑了笑摆手道:“我们头发未干,打算头发干了再下去的。”
一旁的黛影和玉嫣然猛点头表示同意,风吟笛则是有些困倦地揉了下眼睛,尽量忽视凤栾灼灼的目光,反正这个主意不是她出的,虽然她确实心里有鬼…
夏侯懿走到南宫墨雪身边,伸手摸了摸了下她的头发,而后取了一旁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勾勒下唇角道:“午膳准备好了,我们下山去吧,等你用了膳在过去看一眼南宫夫人只怕就天黑了。”
南宫墨雪这才惊觉,今日天黑便要开始解蛊毒,于是点头跟着夏侯懿朝外走,顺手握住他的手,只觉得他浑身冰凉,心里有些心疼。
“为何不披你的大氅?是蛊毒发作了吗?”手搭上他的手腕,不放心的皱了下眉。
“那倒没有,昨夜有些不适,因此今日便冻着些,不碍事的,反正我也习惯了寒冷。”夏侯懿轻笑,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下山的小道儿上。风吟笛还在发呆,黛影跟玉嫣然也披了大氅拽着鬼影和青影飘走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屋里便已经只剩下她跟凤栾两人了,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她垂着眉摆弄还有些微湿的头发,方才她们三人早早地起来收拾头发因此早就干了,只有她磨磨蹭蹭的根本就没弄,这会儿头发还是湿的,想走也出不去…
凤栾转身带上门朝她身边走来,风雪一下子便被挡在门外,连声音也模糊了许多,风吟笛靠在火边的榻上眯着眼,显得十分困倦。
“不饿吗?”
听到他的声音风吟笛索性闭上了眼,拉了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道:“饿了,头发还是湿的。”
凤栾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去了干的毛巾一点点地给她擦头发,吓得风吟笛往后一缩扯痛了她的头发。
“啊!疼…”
“我只是想给你擦干头发。”凤栾语气淡淡,她叫出口的时候他便已经松了手,再一想伸手便把风吟笛抱到他腿上。
“我自己来。”风吟笛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去,腰上却是一紧。
“别动,我只想给你擦头发,你从昨儿到现在都没吃多少东西,天黑了便要开始给南宫夫人和懿王解蛊毒,我怕你到时候撑不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后颈上,背上也传来一阵暖暖的热力,风吟笛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放松了身子靠在他身上,他愿意用内力给自己取暖,不用白不用!
“昨日不是我让你做的醋鱼,是雪儿她们想吃,故意骗你的!”风吟笛闷闷地说着,她才不会被五条鱼收买呢,虽说她自己吃了两条,但也绝对不能承认!
“嗯,我知道。”凤栾微微笑着,给她擦头发的手未停,力度也正好不会扯痛她的头发。
“你知道?那你还做…”风吟笛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些,不过她绝不会因为五条鱼原谅他的,前日夜里原本规规矩矩的人一下子化身为狼,她就是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凤栾吃错药了!
“因为我知道你也想吃,哪怕是你还生气,可是醋鱼你一定是想吃的。”凤栾将她放在腿上,风吟笛偏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宠溺,一下子有几分心虚。
“我…”她不知道自己说原谅他还是不原谅,毕竟她可不想每日被色狼缠身,那会出人命的。
“头发差不多干了,你泡了一夜温泉这会儿应该也乏了,不如睡会儿吧。”
凤栾将她放在一旁的榻上,转身寻她的大氅,风吟笛以为他又精虫上脑,一下子紧张地叫了起来。
“凤栾!我警告你…”他见到凤栾手中拿着自己的大氅一下子哑口无言,是她想多了以为这个色狼又要对自己…
“警告我什么?”凤栾不怀好意的坏笑了下,见她一脸尴尬接着打趣道:“我还没有那么不分场合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风吟笛的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她咬着唇不说话,若不是你之前的表现让本姑娘觉得你就是那样的人,怎么会躲你躲到后山来?
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再裹在她的大氅里,风吟笛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粽子一般被裹得严严实实,突然觉得脚上一暖,垂眼看过去却发现,凤栾在给她穿鞋!
“我自己来。”她挣扎了一下便被按在榻上动弹不了,凤栾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给她穿另一只鞋。
“你睡会儿吧,一会儿到山下我叫醒你用膳,用晚膳你还能再睡两个时辰,今夜恐怕都不能睡了,若是解毒顺利的话,明日之后你都能睡上几日几夜,我不折腾你。”
风吟笛觉得脸上烧的更厉害,凤栾已经给她穿好了鞋将她抱在怀里,浑身暖暖的却是十分困倦,索性闭上眼睡上一觉吧。
山下的众人各司其职,洛出尘一大早便在山庄入口处忙活,如今又将阵法的漏洞修补了一下,这会儿才打着呵欠回到夏侯懿的院子里蹭吃。
“丫头尝尝这个。”
夏侯懿将自己觉得做得最好的菜放在她碗里,抬头便瞧见洛出尘飘进了他的院子,脸上有几分不悦。
“嗯,你别只顾着给我夹菜,你自己才应该多吃一些。”南宫墨雪给夏侯懿夹了些菜,担心晚上的解除蛊毒的事情,并没有看见洛出尘进来。
“你们一定要让我吃不下饭才满意么?”
妖娆万千的人自觉地坐在桌边,守在一旁的下人早已经将他的餐具放好,洛出尘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