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听风轩,你不去看戏?”夏侯懿挑眉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透着几分威胁。
“雪丫头也要去吗?”洛出尘转身走到南宫墨雪身旁偏头问道,一旁的红梅衬得他面若桃花却又透着几分妖冶和肆意。
“洛、出、尘!”夏侯懿身上的寒冰真气释放出来,梅树上的露水瞬间结成了冰棱,发出嘎嘎的声音,洛出尘打了个寒战,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伸手拉着南宫墨雪朝前走。
“喂!”南宫墨雪被他拉的一个踉跄,随即甩开了他的手,莹白的小脸微怒瞪视着洛出尘,随即揉了下自己的手腕道:“洛美人,以你如今的内力还是别招惹我的好,万一本姑娘一不高兴将你当沙袋了,到时候你就会成京陵第一猪头了。”
夏侯懿闻言唇角弯了弯,拉着南宫墨雪朝听风轩走去,洛出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了上去,三人并肩走进了听风轩。
凤岚早早地赶了过来,如今他站在琉璃花房中来回踱步,圣手医仙同苍前辈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拎着凤栾就朝偏院去了,自己想进去看看又怕被伤及无辜,只好在这儿等着。
“人呢?”南宫墨雪转头瞥了一眼明显无人的院子,凤岚这才看见了南宫墨雪他们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喏!隔壁我的院子里。”凤岚朝西边一指,又开始走来走去,猛然抬头看向笑得妖娆万千的洛出尘道:“一定是你!”
洛出尘挑了下眉,毫不避讳的道:“是我怎么样?作为师兄爱护小师妹是应当的。”
南宫墨雪转头看夏侯懿,却见他眼眸中都是笑意,同时听到了夏侯懿密音入耳的话:“爱护小师妹确实是应当的,丫头对吗?”
脸上的神色一滞,南宫墨雪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夏侯懿,扔下他们几个无聊的男人,抬步走进了凤栾的正房。
夏侯懿想跟上去又想到笛子还在睡着便收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洛出尘道:“出尘你这样陷害凤栾就不怕他给你下药吗?”
“懿王多虑了,凤栾既然是师弟就不敢对我这个师兄下药,况且他不擅长用毒…”洛出尘冲他妖娆一笑,转身躺在了凤岚的贵妃榻上,衣服风流天成的模样,倒让凤岚有几分诧异。
“笛子擅长用毒,并且她要什么药材我都能提供给她,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凤岚瞪了洛出尘一眼,这个家伙陷害凤栾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还是师兄呢!
这回轮到夏侯懿笑得合不上嘴了,凤岚的性子同出尘还真是有几分相像,只不过他比出尘更直接一些。
如今已经是午时,阳光透过浅色的杏色纱帐照进卧房来,南宫墨雪瞥见床榻边上厚厚的药典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还真是凤栾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她伸手将炭火添得旺了一些,又添了几分青叶熏香进香炉中,转身见风吟笛还睡着便出了卧房,正好遇上安然无恙回来的凤栾。
“你回来了?师傅和师娘呢?”南宫墨雪忍不住笑道,转身指了下香炉和炭火,示意凤栾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们回洛王府去了,师傅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身子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凤栾冲南宫墨雪一笑,脸上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回去了?这个结果倒是让南宫墨雪大吃一惊,她以为听风轩都会被拆了呢,没想到凤栾竟然让他们回去了,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可能的结果,一本正经的问道:“难道他们没有动手吗?这可不像师傅和师娘的性子。”
见她打趣自己,凤岚无奈的揉了下眉心道:“自然不是,师傅动手被苍前辈拦住了,不然恐怕听风轩就得重建了。”
南宫墨雪忍不住爆笑,捂着肚子弯着腰的模样看得凤栾更加无语,脸上也忍不住红了几分,“我们出去说吧,笛子还睡着。”
跟着凤栾一路走进琉璃温房,南宫墨雪径直走向冲她招手的夏侯懿身旁坐下,而凤岚将一杯安神茶递到凤栾手中,满眼询问的看着他,等着他说怎么处理的。
整个小小的琉璃温房中,一个贵妃榻上躺着洛美人,凤岚站在桌旁,凤栾在他身旁喝茶,唯一的椅子被夏侯懿霸占了,南宫墨雪坐在椅子的扶手上。
“我跟师傅说了雾草的混合三十六种草药之后味道全失药性却增加了几倍的事情,然而将药房写给了师傅之后,她老人家就不太生气了。”
凤栾喝了口茶,很明显他的手已经冻僵了,微微有些发颤。闻言众人诧异不已地互相看了几眼,难道说圣手医仙来的目的不是兴师问罪?
“师傅自然是生气了,不过我也是受害者,所以她老人家通情达理也没有责怪,另外我同师傅将婚期定下来了,明年三月笛子及笄那日我们就成亲,到时候你们都得来参加婚礼。”
凤栾将手中的茶喝尽,转身又倒了一杯喝下,觉得身子暖了许多,虽说他全身筋骨舒畅,内力也因此增长不少,不过着实有些磨人,如今浑身都没有半分力气,若是师傅真的一掌拍下来,非死即伤!
南宫墨雪和夏侯懿对视了半晌,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洛美人的心思落空了,并且还要等着受凤栾和笛子的报复,他惨了…
凤岚恐怕是最开心的人了,一边兴奋地想着再哪儿买一座宅子合适,一边计划着自己也找个女子成亲。
“师傅竟然就这般放过你了?”洛出尘抬了下眼,狭长的桃花眼眯着看向凤栾,这个死狐狸!又化险为夷了,真不公平!
“我平安回来让师兄觉得很失望吗?”凤栾温柔如水的笑意透着几分寒意射向洛出尘,贵妃榻上的洛出尘则是自然的道:“自然不是,师弟要娶亲了,师兄高兴还来不及呢!”
南宫墨雪和夏侯懿见他们俩斗嘴,不禁笑出了声,转身便回了墨雪阁,而洛出尘也乘马车回洛王府去了。
二十六这天下午,宫中的名帖由专人送到了将军府上,宫里的人传话说太后娘娘钦点要南宫墨雪陪同她出席赏梅宴,南宫鸿钧以南宫墨璃替洛王世子解毒昏迷,云紫萱临产一事做挡,回绝了文太后的美意。
同时,连皇贵妃宫中的小宫女因为在夏侯云天面前提起了未央宫三个字被拖到宫门口杖毙,夏侯云天暴怒去了文皇后的凤辰宫中,夜里也没有再翻别的妃子的牌子。
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吹着,这几日虽没有飘雪,可是风却越发的大了。
凤栾又添了一些炭火,顺手将一坛从洛出尘那儿得的梅花酿温在了一旁的红泥小火炉上,笛子快要醒了,等她醒了便能喝上一小杯。
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的风吟笛觉得自己像是缺水的鱼一般快要渴死了,挣扎着缓缓地睁开了眼。
四周昏暗的烛光下一个白色的人影靠在床柱上出神,腿上的药典半晌也没有翻过去一页,凤栾的视线也停留在别的地方似是想着什么。
手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四肢传来的痛楚便已经让她痛的龇牙咧嘴,无力的垂下了手,风吟笛无声的瞪了一眼一旁发呆的凤栾。
“你醒了。”听到她的声音,凤栾连忙转过身来关切的问道。
“嗯…”风吟笛无奈的瞥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凤栾牙咬的咯咯响,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先躺会儿,我给你倒杯温水来。”凤栾伸手给她掖了下被角,转身从桌上倒了两杯温水,又取了一碟点心一并放在托盘里抬了过来。
凤栾将矮几放在床上放下手中的托盘,侧身取了干净的寝衣给风吟笛披在身上,扶她起来靠在自己身前。
温热的水顺着她火烧火燎的喉咙流淌下去,一口气喝了三杯水之后,沙哑的嗓子才恢复了正常,风吟笛摆了下手,示意他不喝了,手脚发软的靠在他怀里等着吃东西。
“我要吃醋鱼。”风吟笛突然想起来凤栾做的鱼,自己心心念念好几年没吃到的醋鱼又勾起了他的馋虫,平日里他们吃东西口味都极淡,只有醋鱼是她喜欢的,不过谁做的都没有凤栾做的好吃。
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寝衣,将温着的参汤喂她喝下去,凤栾好脾气的道:“那我一会儿给你做,你得多等一会儿。”
风吟笛这大半夜的他定然会说明日做的,谁知道他竟然说一会儿去做…
“想喝梅花酿吗?我跟师兄磨了半晌他才给的。”
修长的手指打开小火炉上温着的暖壶盖子,一股酒香飘散出来,风吟笛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要!”
大师兄是个小气的,他酿的酒向来都藏得好好地,想喝一坛不容易呢!况且这还是梅花酿,无论酒量多好的人都号称三杯倒的梅花酿!
凤栾莞尔,这妮子果然还是喜欢好酒,顺手取了一个酒杯给她倒了一小杯,自己也倒了一小杯端了过来。
风吟笛接过他手上的酒杯仰头喝了,凤栾笑了笑将被子送到自己嘴边,不想唇刚刚沾了一口酒手中便是一空,抬头一看自己的酒杯已经到了她手中。
“那是我的…”凤栾无语地看着她手上的杯子,风吟笛已经得意的将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副回味无穷的神色逗得凤栾笑了起来。
“你叫它它能答应吗?”风吟笛将两个空杯子塞回凤栾手中,挑衅的抬了下下巴。
“我去给你做鱼,你再睡会儿吧,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不许再喝酒了。”瞥见她的眼睛还盯着红泥小火炉上的酒壶,凤栾伸手拎着火炉转身出门去了,风吟笛撅着嘴倒了下去,喝了两杯好久浑身舒畅。
琉璃温室中的凤岚天黑变便回去他的西院休息去了,他抱怨凤栾这几日害得他没有睡好,于是凤栾直接给了他几粒安眠的药丸,凤岚咬牙切齿的拿着药回去了,却是死活不敢吃,这会儿睡觉都是半睡半醒的呢,他实在是不想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小倌儿馆里…
踏着地上的积雪,凤栾走进了一旁的小厨房,幸好雪儿今日说笛子醒了许会想吃饭让下人们准备了一些食材拿过来,否则他这会儿还真的不知道上哪儿去给她弄鱼来。
凤栾手法熟练的将一条大鱼处理干净放进干净的磁盘中,又迅速地将配料都洗好切段放好,约莫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将醋鱼做了出来,色香味俱全的醋鱼让他都觉得有几分饿了,在一旁的蒸屉中盛了两碗米饭放好,又做了个蔬菜肉末汤装进食盒,转身回到了卧房中。
“吱呀——”外间的门推开,凤栾抬脚朝里间走去却听到水花扬起的声音,不由得脚步一顿,她这会儿在沐浴吗?
屏风后的风吟笛满脸笑意地泡在浴桶中,内力恢复了就是好,即便是她全身软的没有半分力气,也能移动屏风和浴桶,否则自己想沐浴还要凤栾帮忙实在是万分尴尬。
“笛子你在沐浴吗?”凤栾脸上有几分窘迫之色,虽说他们已经亲密无间,可是他还是觉得会让她觉得尴尬,这几日她都不大敢看自己的眼睛…
今天比昨天稍微早了点…
卷三 倾城颜009 半路被伏
空气中飘进来醋鱼的味道,酸甜中夹杂了几分香草的味道勾起了风吟笛肚子里的馋虫,但是全身酸胀让她不愿意挪动半分,还是再泡一会儿吧。
“你打算一直站在外面吗?”虚无飘渺的声音从卧房传了出来,透着几分不真实。
凤栾听罢推门往里走,绕过正面的山水木雕,瞧见原本在左侧的屏风跑到角落里去了,一副明了的神色。
“你几时沐浴好,若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打开食盒盖子,将装好的一层层小菜取了出来在矮几上一一放好,又将他藏起来的梅花酿取了出来,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
“我懒得动了,不然你给我拿进来?”风吟笛抬手想将一旁的热水加到桶里,却发现距离有些远,索性收回手来往下缩了缩身子…
轻轻的脚步声绕过屏风朝角落里进来,入眼的是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顺手试了下浴桶中的水温,凤栾眉头一皱提起一旁的一桶热水加了进去。
雾气氤氲缭绕,周身瞬间暖和了不少,风吟笛转头瞥了一眼身后一言不发的凤栾,神色透着几分严峻,“这几日有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她总觉得凤栾一言不发十分奇怪,难道是因为习惯了总是拌嘴吵架的样子,如今两个人好好相处反倒是变得困难了?
“我们两这还不算是惊天动地的事吗?”凤栾唇角一弯,这丫头是担心师傅跟苍前辈知道吧,她就这么见不得自己?
“呃…”风吟笛大囧,连忙转过头来不去看他,然而瞬间红到脖子根的脸却怎么也瞒不过眼尖的凤栾。
“师兄醒了,这几日懿王和墨璃助师傅解开了他身上的咒术和迷幻散,今日下午师兄还来过听风轩,顺道将师傅和苍前辈也带过来了。”
凤栾知道她想问什么,索性都跟她说了,然而这些话却让风吟笛从浴桶中跳了出来,她难以置信的站在凤栾面前似乎想知道他是否在撒谎。
“你…不冷吗?”凤栾不自然的将眼神从她一丝不挂的身上移开,伸手从屏风上取下浴巾裹在她身上,顺手将她抱进了内室。
“我、我、我…”不知道是紧张凤栾抱她还是因为担心师傅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后果,她的结巴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呵,你什么?”凤栾垂着眼忍着笑将她放回暖和的被子里,又取了寝衣给她披在身上,顺手将桌子上准备好的矮几拿到风吟笛的面前,“趁热吃,你先吃完我再跟你说今日的事情,别担心。”
风吟笛仔细地瞧了他一眼,见他身上似乎没什么伤松了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米饭和筷子开始大快朵颐,天知道这几日她粒米未进,如今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凤栾也拿起碗,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饭,时不时地将鱼刺挑出来之后把鱼肉放进她碗里,自己也没吃多少下去。
“再来一碗!”风吟笛看着还剩下大半条鱼,决定绝不浪费好东西一定要吃完,凤栾接过她的碗又给她盛了一碗米饭,顺手取了新的碗盛了一碗汤凉在一旁。
“要不你现在说说今日的事情,大师兄和师傅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风吟笛百思不得其解,若是他们的事情被师傅知道了,凤栾不大可能完好无损的,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还不知道!想到这里风吟笛窃喜了一下。
“你先用膳,一会儿我收拾了桌子再跟你说。”凤栾挑了下眉,一副不能商量的模样让风吟笛瘪了下嘴,只能低头吃饭,她好些年没吃过的醋鱼还是那么美味。
风卷残云过后,两人将一大条醋鱼外加汤都吃完之后,凤栾动作迅速地收拾了床上的矮几,将温热的毛巾递到她手上之后,转身将桌子也一并收好。
“吃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风吟笛将手上的热毛巾递还给凤栾,突然又想起来她手腕上褪不下来的这一对血玉翡翠镯,于是冲着凤栾扬了下手腕道:“这是你给我戴上的?为何取不下来?”
凤栾脱掉靴子上了床伸手拉了一条被子盖在自己腿上,见风吟笛正折腾手上的镯子微微一笑,“是我给你戴上的,为何要取下来呢?”
风吟笛如今见他的笑容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索性放弃了摆弄手上的镯子,叹了口气道:“我能说因为这个看起来很贵重吗?”
她虽然知道凤栾是个有钱人,但是自己也不能接受他送如此贵重的东西,手上的这翡翠镯子晶莹剔透,泛着鲜红的光泽十分养眼,难得的是两只镯子上的花纹竟然是出奇的相配,一龙一凤,这般极品的血玉翡翠再加上不时传来的温热感觉,饶是她没见过也知道这个东西价值连城了,她怎么敢要…
如今两个人尴尬的境地已经很让人头疼了,风吟笛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她害怕自己走的不够潇洒,害怕自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个是我母亲留下的镯子,我觉得如今应该戴在你的手上,反正我不知道如何取下来。”凤栾瞥了她一眼,将一旁的花茶递了过去。
沁香的花茶透着各种花香,风吟笛喝了一口接着道:“那就更不能要了…”
“为何?”凤栾转过头来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浅灰色的眼眸有些疑惑却也有着决心。
“呃、因为因为太贵重了,你知道我经常摆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怕万一弄坏了…”风吟笛绞尽脑汁想着理由不想被凤栾打断了。
“那又怎样?弄坏了我也不会让你赔,既然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凤栾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风吟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下子就让凤栾笑出声来,自己又不是狼!她是怕自己吃了她吗?
“可是…”风吟笛伸手推了下他,发现自己手软的更像是在抚摸,郁卒的垂下了手。
“不然就当做聘礼吧,我也不必再给你准备聘礼了,想不到笛子还会替我省银子。”凤栾促狭的说了一句,让风吟笛瞬间着慌了。
“聘、聘礼?我、我、我…”她压根儿就没想将这件事告诉师傅他们,她心里还在为自己突然多了个娘还多了个爹闹心,如今竟然又将自己给卖了?
凤栾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俯下身凑过脸去,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瞬间放大的俊颜让她呼吸都慢了一拍,下意识地向后躲却被他扣住了后脑勺不能动弹。
“难道你要对我始乱终弃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一次同样是你爬上了我的床,并且我想不需要提醒我这几日都发生了些什么,是吧?我的小师妹!”他的脸上带着平日里没有的狡诈笑意,说话的语气却仍旧是温柔如水的。
风吟笛顿时被他说得一愣,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他的意思难道是自己强了他?岂有此理!
“凤栾!你不要太过分了…”风吟笛死死地咬着牙,她要忍住不能发怒,要跟他好好商量,要讲道理!
“我怎么过分了?虽说你手上的镯子价值连城,可是若是你觉得聘礼太少的话我们还有四个月准备呢,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反正以后我的都是你的,不过你是我的!”凤栾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白牙森森然地晃了风吟笛的眼,她这是早的什么孽啊!
“等等!什么四个月?”风吟笛抬头扶额,感情她这个受害者如今成了强暴良家妇男之后的需得负责的那个?他也不想想自己是被逼无奈的…
“我明年三月及笄,可我没答应嫁给你,凤栾,我要的不是你的喜欢,也不是你的宠爱,我只是我,不是你的小师妹。”
即便她不想再在自己的心上撒一把盐,但是她希望她嫁的男人不是因为所谓的责任娶她,她还不稀罕这些!
“你答应过了,你怎么能这般狠心?”凤栾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鼻尖几乎都蹭在她鼻尖上,风吟笛却觉得她的鼻尖上都开始出汗,这是要闹那般?
“即便是你忘记了你答应过嫁给我的事情也没关系,我并不介意让你回想一下当时我们在做什么,等你想起来了,我在同你说今日下午的事情。”
凤栾扬了下下巴,他的唇轻轻地擦过她的,带起一阵战栗,正在他想进一步的时候,风吟笛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想起来了!”鼻尖的汗滴在寝衣领上,平日里那么温润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
“嗯,想起来什么?只怕是你也不记得了,不如还是先想想好了再说…”语毕他一偏头含住了她的耳垂,双手将她的手反绞在身后,开始慢慢的逗弄。
“我想起来我答应了嫁给你这件事情!”风吟笛偏头让开,他却不依不饶地贴着自己,于是她不得不大声吼了这么一句。
“果然,笛子还是学不乖。”凤栾满意的放开她的手直起身来正色道:“那既然你想起来了,就说说咱们的婚事想要怎么办吧,今日下午师傅和苍前辈过来,问过了事情经过我都一一告诉他们了,师傅答应了明年你及笄那日我们成亲的一事,具体的咱们商量好让凤岚去办就行,毕竟他得罪了你。”
风吟笛听着听着皱起了眉,为什么师傅没有把他一掌拍死呢?竟然让他这般得意洋洋的继续祸害自己?她是捡来的吧,亲生的能这样吗…
“那个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所以现在我想反悔了,你将我手上的镯子取下来,我给你的药有问题是我的责任,如今你没事了我也算将功抵过,你饶了我吧…”
风吟笛咬了下唇说道,她不想因为一个意外将她的幸福拴在这个不爱她的男人身上,哪怕是她爱他!她有自己的骄傲和梦想,这些都不能这样结束。
凤栾脸上的笑意瞬时收住,浅灰色的眼眸变成了深灰色,酝酿着狂风骤雨的怒气。
“如果因为曾经我对你的不理不睬你要报复我的话那么你成功了,又或者是因为我躲了你五年甚至不曾关心你是否生病而怨恨我的话你也成功了,但是我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想改嫁的话,那就等我死了吧,我会努力的活的比你长,等着你变得鹤发鸡皮的时候笑话你不能再改嫁的。”
凤栾的手因为生气捏在了床头的木梁上,木梁断裂的声音传来,整个床头顺势断了开来,从中间化作侪粉。
“哄!”
风吟笛握着的拳头又松开了,她想他的意思她明白了,可是听起来却不真实,她伸手揉了下自己的眼睛,转头看向消失了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