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南宫墨雪微微一笑,“未央宫中的那位与你的母妃长得像吗?”南宫墨雪记得她在龙脉山庄夏侯懿的卧房见过一次的那副画像,虽然当时只是瞥了一眼,然而印象深刻,洛王妃虽然很美可是长相却完全不同。
“不像!我母妃同姨母虽然是亲姐妹,然而她们是异母姐妹,只不过因为自幼我母妃跟在姨母身边长大,姐妹情深。”洛画烟干脆的答道,她没想到南宫墨雪文的竟然不是夏侯懿的事情,略微有些吃惊。
“难怪了…”南宫墨雪叹了口气道:“该你问了,想知道我大哥的什么糗事我都告诉你。”她调皮的眨了下眼,屋中的南宫墨璃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嗯…墨璃他以前有没有喜欢过的女子?”洛画烟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半晌说出来这一句,南宫墨雪却是乐开了,她大哥骗的美人心,却也让人担忧他从前是不是花花公子,哈哈哈!
“烟儿姐姐不如直接问,我大哥在边关的那些年有没有同那些将领一般四处寻女人不就得了?”南宫墨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见洛画烟小脸都憋红了又收住了笑意道:“我给你说个故事你就知道了。”
“嗯。”洛画烟点头,还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下面,南宫墨雪忍住爆笑的心思给她说了夏侯懿告诉她的那件事情。
“那后来呢?发生了什么?”洛画烟追问,脸上都写着南宫墨璃你死定了,南宫墨雪忍住笑连忙说道:“后来我大哥带了一队人马半夜偷袭了敌军粮草,不战而捷。”
洛画烟眼中闪过诧异之色,而后也笑了起来,“当真是个呆子,美人在怀他都能审问军情连夜偷袭,哈哈哈…”
南宫墨雪也笑了起来,自己的那个大哥是挺呆的,不过有时候也腹黑的紧…否则这媳妇是怎么骗到手的呢?
两人在房顶上聊了许久,几乎将夏侯懿和南宫墨璃小时候的糗事都说了出来,笑声不断却又透着几分担忧,毕竟她们这般做不过是为了不至于发疯的想要冲下去看着罢了。
天渐渐黑了下去,南宫墨雪和洛画烟也进屋看过几次里面的状况,然而都被苍无涯挡了回来,只说无事,进行的很顺利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然而苍无涯越来越白的脸也让她们担忧不已。
玉嫣然收到信号后带着幽冥十二杀都过来了,如今这个院落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安全没有问题,可是洛画烟和南宫墨雪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们已经顾不得能否再打发时间,心里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的亲人,任何人的安危都牵动这她们的心。
黛影和鬼影已经第三次去了将军府,听风轩的琉璃花房中亮着灯,凤岚担忧的坐在椅子上,犹豫着要不要将鬼影她们传达的事情告诉凤栾和笛子,毕竟…
幽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安静地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风吟笛起身喝了口水,下身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床去。
“慢点,我帮你拿。”
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将她拽进了锦被中,风吟笛尴尬的收回了手窝在被子里垂着眼眸,凤栾伸手取了矮几上的水杯倒了温水,而后递到她面前。
“谢谢。”一开口才发现她嗓子都是哑的,面上又红了几分接过水大口的灌了下去,喝得太猛一下子呛到了。
凤栾连忙接过她手上的水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淡笑着道:“你慢点儿喝,我又不跟你抢。”
闻言风吟笛咳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呛了出来,索性拿被子捂了脸靠在床里装挺尸。
凤栾伸手拉开被角,有几分无奈道:“再喝几口水,一会儿你又口渴…”
凤栾见她缩着不动,索性靠了过去:“那我喂你喝吧。”
风吟笛猛地一拉被子,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脸气恼的看着他手却微微颤抖着,她在紧张…
见她喝完了一大杯水,凤栾满意的将杯子放下,微红的眼眸似是没有半分变化这让风吟笛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下一刻她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笛子,你不给我被子盖,我冷。”凤栾幽怨的眨了下眼睛,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风吟笛扔了个被角给他,转身躺了下去,她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感觉到身后的人又贴了过来,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我想睡会儿…我累了…”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她只能随口编一个,可是明显根本就不管用。
“嗯,那你睡会儿,我轻点儿。”耳边传来一阵低笑,她自己已经动弹不得,该死的凤栾!
“我的意思是你也休息下,起码…唔!你混蛋…”她忘了自己是第几次说这些话了,从来没有管用过,而他身后的人把玩着她的长发颇为正经的道:“你想让我经脉逆行而死吗?”
风吟笛有力无气的道:“…我真的很累…”
“一刻钟前你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时辰前也一样…”凤栾挑了下眉,打算继续他无耻的言论。
“停!你不用提醒我…”风吟笛瞪了他一眼,她希望再睁开眼的时候二十个时辰就过去了…
见她不说话凤栾伸过脑袋来问道:“饿了吗?我喂喝粥?”
风吟笛睁开一只眼道:“饿了,但是我没胃口…”天啊,让她赶紧晕死过去吧…
“那我先喂你用膳,吃饱了沐浴一下,给你上药。”凤栾一本正经的说道,听得风吟笛又自杀的冲动。
“凤栾…”风吟笛咬牙切齿的道,然而对方没有半点自觉,伸手将她裹在寝衣里,而后打开了食盒。
“趁这会儿我还清醒,你最好是吃些东西,过半个时辰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保持清醒…”凤栾无奈的将她抱了过来,递上银耳莲子羹和一碟小点心,风吟笛乖乖的就着他的手吃了起来,自己当真是…
“嗯,乖…”凤栾伸手将她嘴角的点心碎屑抹掉,自己喝了一碗参汤,又喝了一碗药,苦涩的味道却让他连眉都没皱一下。
两人迅速地用完晚膳,风吟笛垂着眸子道:“我自己去沐浴,你、你别跟着我。”
凤栾轻笑了一声道:“你能走过去?”
认命的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周围的冷气刮着她漏在外面的脚踝和脸颊,有些刺骨,因为他体内的药性太烈,屋里连炭火都灭了,直到突然进到温暖的浴桶中才缓和了不少。
“暖和了?”凤栾伸手将她身上的浴袍拉开挂到屏风后的架子上,风吟笛点了下头闭着眼靠在浴桶边不言语。
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如同被重物压过一般,浴桶中的草药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疼痛却让她整个人越发的没有力气,凤栾迈进浴桶中,伸手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前,已经过了八个时辰了,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地能够控制,可是看她这般乏力,心里十分心疼。
“我困了。”风吟笛微微转身,靠在他颈窝上闭目养神,然而只是片刻她又立即清醒了过来:“凤栾!你在做什么?”
凤栾及时的伸手箍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声音透着几分无奈道:“我给你上药,你别乱动。”
“我自己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挣脱不开,风吟笛觉得她自己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那条大肥鱼,任他鱼肉…
“我倒是想让你自己来…就怕你下不了手…”
凤栾愈发的有耐性了,自己也不想伤了她,可是他怕一会儿药性上来了又控制不住,治好先这样了。
“你还是让我死了吧。”风吟笛义愤填膺的道,双腿收紧尽量远离他的身子,两人在浴桶中对峙着。
“如今才过了八个时辰,还有十六个时辰,你若是想在床上躺几日我就不管你了。”他贴着她耳畔低声道,不知道是因为热水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体内的真气又开始乱窜起来,呼吸也有些不稳。
凤岚在琉璃花房中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摆弄那些草药去了。
卷三 倾城颜006 磨人等待
风吟笛回头见他脸上的神色又开始不大对劲,只能心一横道:“你轻点儿。”说着松开了绞在一起的腿,浴室中雾气氤氲,她脸上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几下。
感觉到耳后凤栾的呼吸越来越热,她又朝前挪了挪,凤栾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拖进怀中,手慢慢地下滑。
“唔…”没有预期的疼痛只是觉得有些发胀,而后她的身子一轻两人已经离开了浴桶。
转头看向凤栾脚步如飞完全没有受半分影响她郁卒的揉了下眉心,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我也饿了。”
风吟笛:“…方才的药不管用吗?”
“谁让你放了那么多雾草?”轻轻地将她放回床榻上,自己也侧身躺下,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药味和香草气息,浓郁的味道就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般,让她觉得有些窒息。
“我以为…”见他又欺身上来,她朝后退了退,知道背心抵着墙角才发现退无可退了,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凤栾。
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大手来回在她后背上磨蹭,一边责怪道:“墙面冰冷,你是想冻死自己吗?”
后背带起一阵阵酥麻感,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随即错愕的落进了熟悉的香草怀抱,慌乱中她伸手推了下压着自己的人,咬着唇道:“按理说你已经服了八次解药了,为何你的眼睛还是这般通红?”
“我这会儿没工夫跟你讨论药性的事情…”凤栾凑近她警惕的小脸,轻轻地扼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堵住了她即将说出的长篇大论,看样子她根本就不累,方才都是假装的吧…
“唔唔…”风吟笛瞪大了眼眸看着他,可是立即便被他的唇吻上了眼睛,她不得不闭上眼被动地攀着他的身子,感受他火热的激情一起沉沦…
深灰色的帐幔轻轻随着风飘动,暧昧的曲调时高时低地传出,一室旖旎,夜色正好。
洛王府中,洛王和王妃守在花厅,洛王府的暗卫尽数出动将洛王府内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蚊子飞进去他们都会立即知道是公是母。
南宫墨雪和洛画烟终究是忍不住走进了正殿,苍无涯苍白的脸色和脸上的担忧让南宫墨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师傅,究竟怎么样了?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南宫墨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而苍无涯只是咬了下唇,半晌都不曾回答,却仍旧是站在门口,也不让他们进去。
“苍前辈,您就让我们进去吧,这般折磨人…”洛画烟眼圈也红了,她不知道世子哥哥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墨璃怎么样了,心一直悬着根本放不下去。
苍无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出尘的状况稳定,目前小蝶正在解咒,你们不能进去打扰,否则轻则经脉逆行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洛画烟一听眼睛一亮追问道:“世子哥哥他无事吗?那么墨璃和懿王如何?”南宫墨雪也盯着他等他回答,师傅脸上的苍白却是如何也掩不住…
“他们两都有些虚耗过度,不过也无大碍,雪丫头等今日过了你们守好他们便是,他们这几日也许都醒不过来…”
苍无涯突然捂住心口,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更加透明了几分,吓得南宫墨雪和洛画烟伸手去扶,却被他挡了回来。
“不碍事的,我去看看小蝶,你们乖乖呆在这儿,我顾不了你们。”语毕苍无涯转身进了内殿,南宫墨雪和洛画烟终究是止步在那道门前,两人坐在桌前索性喝起茶来。
天边刚刚泛着鱼肚白,床榻上做了几个时辰的南宫墨璃和夏侯懿已经浑身汗湿地继续运功,一阵阵强烈而又霸道的术法从洛出尘的身体内发出来,他们只能一次次的运功抵抗,即不能太过又不能太弱…
“小蝶,为何出尘身上的最后一道心咒还未解开?在这么下去孩子们都撑不住了…”苍无涯心疼的扶起脸色同样惨白的圣手医仙,咬破了手指将殷红的鲜血点在洛出尘的眉心。
一滴圆润的血液如同妖冶的暗夜曼陀罗缓缓地绽放开来,苍白如纸的脸颊瞬间变得妖异而美艳,一股黑烟自他的眉心缓缓地出来,若即若离的飘离了他的身子。
见到他眉心最后一道心咒也解开了,圣手医仙长舒一口气直直的晕在了床边,苍无涯伸手抱住她往外走,同时一声狮子吼将早已经入定的夏侯懿和南宫墨璃叫醒了。
“孩子们都醒过来!”
南宫墨雪和洛画烟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开门往里面冲里进去,见苍无涯怀里抱着的人满身鲜血气若游丝惊得一跳。
“师傅,师母她怎么了?”
苍无涯并未停顿脚步,匆忙道:“你们进去照顾他们,你师母我会照顾,没什么大碍。”
南宫墨雪和洛画烟跑到床边,南宫墨璃和夏侯懿已然晕了过去,而洛出尘却是同睡着一般毫无反应,也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鬼影,下来!”南宫墨雪抬眼朝房顶上叫了一声,嗖嗖一道人影已然站在她的身前,“你将出尘抬到偏殿的耳室去,给他沐浴完换身干净的衣裳,若是他醒了立即叫我。”
“是。”鬼影抱起榻上的洛出尘朝偏殿走去,南宫墨雪看了一眼上前的洛画烟示意门口的宁平不必进来了,她抱起夏侯懿朝另一边的偏殿走去,而洛画烟也抱着南宫墨璃去后殿的耳室。
玉嫣然带着一众影卫将床榻换了个个遍,而后又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洛王妃和洛王仍旧在花厅里守着,无人入眠。
耳室中的南宫墨雪伸手探上了夏侯懿的脉搏,虚弱的脉象让她吓了一跳,一沉三浮的奇怪脉象跳动让她担忧不已,如今懿体内的蛊毒已然发作了,她不敢擅自用纯阳的内力给他输真气,害怕他体内的蛊毒压制不住更加来势汹汹,只得眼睁睁看着却又无可奈何!
纤细的小手抚上他如玉苍白的脸庞,脸颊上却透着诡异的殷红之色,像是醉酒一般透着几分潮红的醉态,平日里冰冷的面颊此刻温和而舒展,除了偶尔皱着的眉头以外,算得上是极为乖顺了。
南宫墨雪轻轻地将夏侯懿身上的湿透的外裳和中衣放进一早准备好的浴桶中,转身取了干净的寝衣和毛巾过来,见他只是虚耗过度体内的蛊毒并没有发作长舒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沐浴完的三人又躺回到了床榻上,南宫墨雪和洛画烟守在床前发呆,玉嫣然则是带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鬼影又消失在了门外。
“烟郡主、雪儿,你们先用膳吧。”洛画烟将清淡的小菜和可口的点心一一摆放在桌上,见南宫墨雪和洛画烟一动不动的守着,心里也有些担忧。
“他们都无事了,睡上三天三夜便会醒来,一早苍无涯前辈跟我说过,让我盯着你们用膳呢。”玉嫣然盛了两碗燕窝放在她们二人面前,又盛了两碗参汤放好,示意她们二选一。
许久,南宫墨雪抬起参汤仰头喝下,而后放下参汤又将燕窝喝了下去,玉嫣然无奈的摇了下头,伸手塞了一大块芙蓉糕在她嘴里,见她用力的嚼了几下便也没再管她。
“烟姐姐你也吃点吧,他们都会无事的,若是你病倒了大歌会心疼的。”南宫墨雪将燕窝塞进洛画烟手中,她拿起勺大口的吃着,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床榻上的南宫墨璃,玉嫣然舒了口气,提着空的食盒出去了。
洛王妃吩咐影卫搬了一张新榻放在洛出尘的床边,又将南宫墨璃抬到了新榻上,毕竟三个男人睡在一张榻上显得有些拥挤。
南宫墨雪偏头看着床榻上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心下叹了口气,洛美人一定要醒过来啊,否则她们做的这一切便算是完了…
“雪儿,二十八是十七皇子的满月酒,皇上下旨要所有的朝中大臣和有品级的女眷都前往参加,并且也同时举办这个冬日的赏梅宴…”
洛画烟放下手中的小碗和玉勺,担忧的瞥了一眼南宫墨雪发呆的脸,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赏梅宴上只怕是要给八皇子和九皇子指婚,而懿王的婚事只怕是也逃不过去了…
“嗯,这件事我一早便知道,烟姐姐不必担心,今日是二十四,懿和大哥约莫三日内便能醒过来,最迟不会超过二十七那日,想必洛王今日进宫定会将事情禀报皇上,到时候他们不去参加赏梅宴想来也是无事的,烟姐姐不如睡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在睡。”
南宫墨雪冲她微微一笑,她害怕懿会突然蛊毒发作,尽管已经天亮了,可是她仍旧是放心不下,还是守着等他醒过来才能放心。
“雪儿,我睡不着,不如我们说说话吧。”洛画烟给南宫墨璃拉了下被角,伸手将他额上沁出的汗水擦干,转头看向南宫墨雪,她知道雪儿心里的人是懿哥哥,可是世子哥哥也那么爱她…
“嗯…不过我大哥的糗事昨晚都已经说尽了,如今可是在也没有了呢。”南宫墨雪将眼眸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移开,强打着精神跟洛画烟开着玩笑。
“雪儿心里喜欢的是懿哥哥吧,你不必解释什么,我不是母妃不会自私地期望你照顾世子哥哥。”洛画烟连忙解释道,毕竟世子哥哥昏迷不行这小半年所有的人都希望雪儿嫁给世子哥哥,可是如今她也看到了,雪儿的心里只有懿哥哥,懿哥哥心里也只有雪儿。
南宫墨雪的嘴张了张最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点了下头,说她自私也好说她狠毒也好,她的心里容不下别人,只有懿一个人,哪怕洛美人同他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在她看来也是完全不同的。
“世子哥哥很苦,可是懿哥哥同样也很苦。”洛画烟顿了一下苦笑道:“懿哥哥一直以为是他的母妃让圣手医仙将他体内的毒逼到世子哥哥身体里的,可是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世子哥哥自愿服下了唯一的青焰果,私自打通了两个人的血脉,最后圣手医仙不得不将懿哥哥身体内的毒都逼到他体内去。”
南宫墨雪瞪大了眼睛瞥了一眼床榻上闭着眼的两个人,“后来呢?”
“后来世子哥哥就消失了,被圣手医仙带回来神医谷救治,只是他刚走未央宫大火懿哥哥便被天火烧伤,几乎面目全非只剩一口气。”
洛画烟平静的脸上没有波澜,她虽然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她的表哥,可是他们就像是她的亲兄长那般护着她长大,支撑着洛王府的兴衰。
“也就是说,懿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而洛美人也没说起过是吗?”南宫墨雪叹了口气,这两兄弟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我想懿哥哥是不知道的吧,懿哥哥在千年寒潭里呆了一年,身上的伤都恢复了却也受了寒毒影响,后来的两年里他每日都受寒毒的侵蚀痛不欲生,直到大火后第三年,懿哥哥才回来京陵,但是他像是完全变了个模样一般,不说话也不笑,回来不到一个月便去了边疆。”
洛画烟说完,瞥了一眼榻上的两人,她不希望雪儿因为谁而放弃自己的感情牺牲自己,她只能祈求每个人都平安…
“烟姐姐,你真好。”
南宫墨雪偏头将自己的脸埋在洛画烟的肩上,她自然是明白烟姐姐这么说的原因,而自己心里确实也挣扎过、仿徨过,一如现在的煎熬。
若是洛美人没醒,她断不能眼睁睁看着洛美人永远也醒不过来,又或者哪怕他醒了,自己同他的婚事都是头疼的事情…
床榻上的夏侯懿苍白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声暗哑的声音传来将正在出神的南宫墨雪和洛画烟都吓了一跳。
“我在。”伸手紧紧地拉住他的手,南宫墨雪揉了下眉心抬起一旁的水杯递了过去,“来,喝点水。”
夏侯懿缓缓地睁开眼睛,唇角微微勾起,无力地笑了笑,南宫墨雪立即放下手中的水杯将他扶了起来,洛画烟伸手将大迎枕塞到他背后让他靠的舒服些,南宫墨雪又才将水杯抬过来,喂到他唇边。
“慢点喝,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南宫墨雪伸手扶着他的背,夏侯懿只是几口喝完了水而后靠在大迎枕上喘着气,如今的他虚弱的就像是被抽干了身体里的内力一般完全没有精神,洛画烟则是走到了旁边的榻上守着南宫墨璃等他醒过来。
“不吃了,我好困…许是要睡上几日了。”夏侯懿的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了,南宫墨雪才惊觉他方才仿佛是强忍着一口气支撑着他没有彻底的晕过去罢了,伸手将他身子放平,又给他盖好了锦被,南宫墨雪走着的眉也舒缓了许多,如今便安心地等着他们醒过来吧。
天色已然大亮了起来,东辰的皇宫中笼罩着看不清的雾气,今日虽没有下雪却是十分寒冷。
昨日自从夏侯琳回宫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凤辰宫的片殿内没有出来过,而辰妃身边的大宫女也在昨夜出宫了一趟,说是替辰妃采买东西为十七皇子做衣裳。
十七皇子的满月酒和赏梅宴都交给了如今执掌凤印的德妃来操办,而让人奇怪的是皇后竟然欣然接受了,并没有过多的干预和为难。
早朝之后,久不上朝的洛王同南宫鸿钧两人跟着夏侯云天去了书房,众人都纷纷猜测是否因为皇上想废太子一事才让洛王和威武大将军一同商议,在众人各色的眼光中,洛王和威武大将军进了上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