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书?她给你写国书了?写了什么?”耶律贤一脸紧张地看向凤凌鸢手中的烫金布帛,那个确实是安息的国书,她给自己写过…
说着他上前一步便向拿过来看,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身份很尴尬,这安息本就是西边的强国,如今她竟然因为自己给南昭女王写国书,当真是有些疯狂…
“怎么?耶律王子难道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凤凌鸢瞥了他一眼将国书放到自己身后,不动声色的接过凤后递过来的茶盏慢慢地喝茶。
耶律贤被她摆了一道,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低头吃菜,一脸怨念的模样让人怀疑他是被欺负了。
“没有不妥,那你想如何处置我?”耶律贤最终还是咬牙说了出来,自己既然还顶着和亲的名头就该安分一点儿,如今倒好她一封国书让自己如何应对。
“嗯,你希望朕如何处置你呢?不如将你送会楼兰吧。”凤凌鸢一脸笑意的看着耶律贤,眼中闪过一丝奸诈,敢来南昭探她的底就要有承受恶果的准备才行…
“不要!我不回去!除非你将我杀了送我的尸体回去!”耶律贤见鬼一般看这个淡笑的女子,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哦?不回去!那看样子耶律王子对朕一往情深了?可惜安息女王威胁朕,你说朕该怎么办才好?”凤凌鸢瞥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中的金帛国书,一脸的玩味。
“她怎么威胁你的?”耶律贤抿了下唇,若不是当初她拒绝跟自己回楼兰,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和亲来南昭,女人心海底针!
“她说若是朕敢封妃她就举兵打过来。”凤凌鸢一脸无奈的答道,谁让人家是大国呢?欺负人都这么理直气壮的!
耶律贤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不敢!刚刚继位的安息女王身便群狼环饲,个个都等着她犯错呢,陛下不必担忧她不过是唬你的。”
凤凌鸢眉一挑,和雨涵对视了一眼,随即笑道:“你莫不是真想留在这儿给朕当妃子吧,虽说你长得是不错,不过你留在南昭朕放心不下啊不若还是讲你送回去吧…”
雨涵听她这么说笑了笑,冰炎和雨豫在一旁用膳商量着他们应该是先去西梁还是先去东辰,景家现在是去不得了,家住新上任便开始血洗景家,颇有些渗人!
耶律贤求助的看向南宫墨雪和夏侯懿,南宫墨雪想了想自己收下的贵重礼物,只得笑着抬起头来。
“女王陛下,墨雪有个提议不知可不可行?”南宫墨雪看向凤凌鸢,而耶律贤一副感激的神色惹得夏侯懿笑了起来。
“南宫姑娘请说,朕洗耳恭听。”凤凌鸢也笑了,冲着身边的雨涵眨了下眼。
“女王陛下可修书给安息女王,告诉她安息将南昭和楼兰中间的大食国北部的无人区占领过来,到时候安息能够和南昭接壤,不仅交通便利而且有利于商贸往来,两国修好,而耶律王子也可以送去安息给女王。”
南宫墨雪笑着说完,冰炎和雨豫都差点笑喷了,这个女人更狠,这样的话比将耶律贤送回楼兰更加耻辱,众人都看向耶律贤,可他却一脸正经的点了下头,他竟然同意了?
“如此甚好!女王陛下这么做既不用担心凤后生气也不用担心大食国进犯,到时候两国修好便是。”
耶律贤看了一眼南宫墨雪,这般聪明的女子还真是少见,虽说这跟他开始想的有些差别,不过只要安息制衡着楼兰,楼兰王便不会四处征战,阿拉家的男人才不会死于他的野心和图谋。
“你同意?若是将你送给安息女王,她对你见异思迁怎么办?”雨涵忍不住问了一句,而耶律贤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只是挑了下眉。
“她的王位胜过一切,弃我于不顾也不是第一次了,否则我又如何会被和亲送来南昭?不过这样能阻止楼兰王的野心的话,不过牺牲一个我罢了,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我跟她也并非两看相厌,耶律贤没什么可惜的。”
他脸上的悲哀神色让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与南昭而言同安息同盟不仅打通了西边的通道,对于邻国虎视眈眈的大食国也是一种威慑,同时也制衡了凶残的楼兰人远征,当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你何必呢?”凤凌鸢以为他们定然是两情相悦的,因此才答应了安息女王的示好,如今看来安息女王也是个狠心的女人…
“陛下,之前的事情耶律贤多有得罪还请女王见谅,如此咱们就算是达成一致了。”耶律贤径自端了一杯酒举杯喝下,夏侯懿则是伸手朝长满后一挥,躲在后面的人也该出来了,否则好戏都散场了…
“哧哧”两枚七星镖回旋飞出,朝着整点后面的屏风划去,只是一闪便不见了踪影,随机后面想起了几声女子的闷哼,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东辰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清脆却透着桀骜的声音传来,不同于凤凌鸢的王者之势,女子的声音透着几分稚嫩和怒气,随即一个身着波斯裙装的蒙面女子到了大殿正中,一身黑纱裙角坠着环佩叮当,上半身则是露着光洁平坦的小腹,身材姣好。
“安心女王过奖!”
夏侯懿回敬她一笑,举杯接住了自己的七星镖,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样一个女子就是安息的女王?莫不是弄错了!
“安息女王请入席!”
凤凌鸢朝她点头示意,而安息女王也同样点头回她,随即朝着耶律贤的身边走去,赤着的脚上环配叮当作响,长长的头发上一条条色彩鲜艳的流苏垂下,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摇曳生姿。
“你来做什么?看我过得多惨吗?”耶律贤瞥了她一眼继续喝酒,没有丝毫欣喜的模样,而安息女王也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一笑,一双深邃而湛蓝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地坐在他身旁。
“我来带你走,你不肯跟我走我便杀了你。”狠戾的声音让众人心口都颤了一下,然而她眼中的温柔却是截然不同的。
“你杀了我吧,尊敬的安息女王,让你的子民都知道安息女王不削于同楼兰的王子联姻,因为这个王子永远也不可能是楼兰的王!”
耶律贤深褐色的眼眸盯着她一瞬不瞬,毫不在意的语气却夹杂着他的怒气,南宫墨雪看向夏侯懿,询问者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侯懿只是笑了笑摇头不语。
“你是安息女王的王夫,不需要是楼兰的王,那些反对的人已经死了。”女子妖娆的一笑,眼中的仍然是一片柔情,而耶律贤的脸色却十分不好。
“女王陛下,我想我还是留在这里做我的妃子吧,突然间觉得南昭的膳食甚是可口,舍不得走呢。”耶律贤抽风了一般说出这句话,而后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开始大吃特吃起来,凤凌鸢揉了下额角一脸头痛的模样。
“耶律王子你是醉了吗?”雨涵试探的说道,不用看安息女王的神色也知道她如今定然是一片怒气的,这要怎么收场才好?
“嗯,我回宫休息了,陛下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就住在这儿不走了,反正按照富饶多样我一个吃闲饭的人也不多!”
耶律贤起身朝外面走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宫墨雪和夏侯懿,若是日后他们真的有机会回到楼兰去,自己定然要跟他好好和一番的。
“懿王若是来楼兰,耶律贤定当跟你大醉三天三夜,保重!”
说完他便真的离开了,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而安息女王如同一阵风一般飘了出去,众人松了口气,继续用膳。
“耶律贤!你就这么恨我?”
她挡在他面前大声质问,眼中的泪早已经不整的流了下来,自己偷偷的跑出皇宫,冒着被人追杀和篡位的危险来找他,就是担心他一气之下真的给南昭女王当妃子,可他呢?
“是,我恨你,所以你走吧,小小的楼兰王子高攀不上尊贵的女王。”耶律贤说完饶过继续她朝前走去,似乎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你忘了你发过的誓言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透着几分哀戚和悲凉,泪划过脸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缓缓地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你…”耶律贤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认识她三年也未曾取下过面纱,只因为她说过波斯女子的脸孔只能给自己的丈夫看到,所以没有哪个波斯女子会在成亲之前摘下面纱。
“你不要我就没人会娶我了。”女子哭的很大声,她真的还太年轻她不明白为何要将王位传给她,那么多优秀的王子和公主可以继续坐上那个位子却偏偏选了她!
“我讨厌王位上的一切,每日都有人暗杀和陷害,我并非想拒绝楼兰王的和亲,可是楼兰王要安息的十三座城池,我的子民不能因为我被卖出去…”
“淼儿…别哭。”耶律贤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拭去,他也是个自私的人,他不曾替她想过十三岁继位面对的压力和困难,而他就因为她拒绝了楼兰王的联姻一怒之下来了南昭…
“我跟你回安息,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我保证。”耶律贤伸手将她脸上的面纱戴好,拉着她朝身后灯火通明正殿走去,他们都是夹缝中生存的人,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越来越强大。
大殿之中用完晚膳的一群人都站在大殿外道别,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前面,而南宫墨雪和夏侯懿简单的行李也放在里面,等在一旁的车夫出人意料的竟然是莲心,慕容哥哥特地派过来接他们的人,想着心里都暖了几分。
“算你有良心。”夏侯懿伸手拍了下耶律贤的肩笑道,南宫墨雪也朝他们点了下头。
“日后若是有空多来汴京玩,醉扶居的好菜随时都有。”雨涵笑道,他听弟弟说懿王和南宫姑娘最喜欢醉扶居的菜,每日用膳的时候都十分开心。
“好啊,我们都喜欢醉扶居的饭菜呢!”南宫墨雪冲他一笑,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丫头的性子真是讨喜得紧!
“一路顺风!”冰炎将手中的一块令牌塞到南宫墨雪手中握紧又放开,叹息道:“为何又把脸遮起来了?”
南宫墨雪先是一愣而后一笑道:“日后你们到京陵了记得来找我,到时候让你天天看行吗?”
冰炎满意的点头惹来众人一片笑声,在他们依依不舍得叮嘱中南宫墨雪和夏侯懿踏上了回京陵的马车。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呼呼,今天身体好多了,滚走睡觉去…
卷三 倾城颜001 半路遇杀
一路向北,马车飞速在路上行了三日,南昭地界内一路通畅,南宫墨雪和夏侯懿自然知道这是尾随在他们身后的五万南昭禁军的功劳,三人很快便到达了南昭与西梁的边界,而这儿离西梁的国都郾城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同温暖的汴京相比,这里已经十分寒冷,南宫墨雪和夏侯懿身上都换上了御寒的棉衣和裘皮大氅,马车中也燃起了暖炉。
“莲心,你进来歇会儿吧,换懿赶车。”南宫墨雪伸出个小脑袋看着总是一言不发的莲心,突然觉得这个女子的沉默寡言让人有些头疼。
“南宫姑娘快进去,外面风大,再走十里就是西梁的地界了,主子在那儿候着呢,咱们晚饭能在那儿吃。”
莲心并没有回头,挥手又甩了几鞭子,马车跑得更快了。
南宫墨雪无奈只得进了马车,夏侯懿连忙拉过她的手来替她捂着。
“冷吗?”夏侯懿冲她微微笑着,脸上换上了银制的面具闲的熟悉而又神秘,“小脸都冻红了。”说着便用手将她的脸包裹起来,一阵温暖透过,南宫墨雪在他手上蹭了蹭,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惊恐的探上了他的手腕。
“无事的,丫头这么紧张做什么?”
夏侯懿低低地笑着拿开她搭在自己脉搏上的手,南宫墨雪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身上向来都是凉的,哪怕是在温泉里也只是温热,可今日他的手却这般温暖…
“夏侯懿,你究竟将我当做什么?”南宫墨雪一脸怒气的看着他,抿着的唇衬得一张白净的小脸有些紧绷,平日里那双璀璨星眸此刻也闪着怒火,他的丫头生气了…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稍微有些不适罢了,别担心。”夏侯懿伸手捋顺了她额前的碎发,昨日在国师府他身上的蛊毒便已经发作了,若非如此他担心蓝景那个疯子会对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南宫墨雪将头一扭,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咬着唇一言不发,夏侯懿则是有些无奈地朝她靠了过去。
“丫头,真的无碍的,这个月月圆之日已经过了,下次毒发会在一个月之后,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京陵解了毒了,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
夏侯懿伸手将她的小手拉了过来,轻轻地放在自己心口道:“你听听看,虽然封不住蛊虫,但是我身体寒凉它也没动弹。”
温热的手按在他心口上,南宫墨雪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心底突然咻的一痛,这个傻子!
“日后你若是再敢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南宫墨雪恶狠狠的说道,“等你身上的蛊毒解了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为了救你我吃了这么多苦,你若是敢不爱惜,我就亲手杀了你!”
夏侯懿先是一怔,而后慢慢的笑了起来,这个记仇的丫头,当初自己威胁她说她的命是自己的,如今可好,反过来被她吃得死死的,可是心里却暖暖的…
“好,我的命是你的了,不过你的人是我的,我会活得很久永远将你拴在我身边。”
粉红的薄唇一字一句的说着,南宫墨雪不由得红了脸,这厮真是个妖孽!以前妖孽只是冷冰冰的她便已经缴械投降了,如今妖孽还会说情话…当真是将自己吃的死死的!
见她不说话只是脸颊染上了一抹殷红,夏侯懿伸手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取了毛毡给她盖上,唇贴在她耳边轻声给她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出尘小时候很调皮,洛王妃溺爱他,根本就不约束他的行为,所以才养成了这幅无法无天的性子,不过我倒是很羡慕他可以做我不能做的事情。”夏侯懿的语气有些忧伤,不过却也透着欢快,那些记忆永远都是美好的。
“比方说你不能爬树捉鸟翻墙和恶作剧?”南宫墨雪微笑道,这些都是她小时候每日必干的事情,“我小时候每日都会爬到将军府里最高的树上去捉鸟,翻墙到姨娘的房间里在她床上放虫子,然后再溜回我的房间里装睡。”
夏侯懿听了她的话无奈的摇了下头,当真是个疯丫头,跟男孩子一般玩儿,随即看向她道:“你是不是还偷偷的钻狗洞溜出去玩儿呢?”
“你怎么知道!”南宫墨雪瞪大眼睛看向他,随即自言自语道:“难怪会被我大哥发现了,他在将军府外面将我逮回家,还害得我被母亲责罚跪在我卧房里一夜!”
南宫墨雪十分气愤的道:“后来我才知道他第二日就要随父亲出征,他也许是不想看我哭哭啼啼的吧,可是谁会哭了?”
“哈哈哈哈…墨璃确实是这样,有时候聪明得连我都惊讶,有时候又傻得有些让人头疼…”夏侯懿想起了一些事情突然笑了起来。
“快!将我大哥的糗事说给我听听,我回去告诉烟儿姐姐,让他小时候欺负我,这就叫做现世报!”南宫墨雪突然间笑得很奸诈,一脸期盼的看着夏侯懿。
夏侯懿无奈的摇了下头,见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小嘴撅的老高,于是点了下头,南宫墨雪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些,“吧唧”在他脸上啄了一口,眨着眼等着听故事。
墨璃啊你自求多福吧!谁让我拿她没办法呢?
“有一件事倒是十分有意思,当时在营地都传遍了,如今只要是北疆大营呆过的士兵也都知道,就给你说这个吧。”南宫墨雪点头听夏侯懿娓娓道来。
“有一次和西北的游牧部落起了战事,双方正在打仗,作为我最得力的部下墨璃一直都是十分谨慎的,营里的战士们寻到了一个绝色美人,并且还是个俘虏,于是就将她送到了墨璃的营帐中,可知后来如何了?”
南宫墨雪眉一挑看向夏侯懿道:“为何不送到你帐中?”说完又有些后悔,她这是在吃他的醋吗…
“哈哈哈哈…他们也送了,一个少年!”夏侯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南宫墨雪却被他说的懵了。
“呃,他们竟然、竟然…”
夏侯懿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不顾她那般怪异的神色继续道:“我身边安插的人太多,清理不过来,而且很多人也动不得,索性就让他们折腾吧,不过那个少年倒是有意思,他是飞鹰部落的王子。”
南宫墨雪眼睛顿时一亮,难怪啊!京陵流传半面修罗是断袖的事情看样子也不是一时兴起的,原来典故在这儿呢!
“继续说我大哥的事情,说完他的再说你的。”南宫墨雪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躺的舒服些,然后将手炉抱在怀里,一手把玩着夏侯懿修长的手指,一手卷着他的衣袖。
“嗯。墨璃在帐中审了她一夜,营地里的将士们都以为不近女色的他终于开窍了,谁知道当天夜里他就带着一队人偷袭了对方的粮草补给,让他们不战而拜,从此你大哥不近女色的事情便传开了,再也没人往他帐中送女子。”
夏侯懿似是觉得十分搞笑,自己也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揶揄,想必这个腹黑的家伙总是欺负自己大哥吧…
“嗯,我会将这件事告诉烟儿姐姐的,现在轮到你的事情了,为何别人会以为你喜欢男人?”南宫墨雪眯着眼转头看向他,这个家伙这么狡诈阴险,别人想算计他不大可能,多半是他故意让别人算计的…
“我十岁的时候被派去北疆大营,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皇后派去跟着我的那些人目的都是监视我,然后毁了我。”夏侯懿淡淡的说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南宫墨雪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八年他是如何一次次死里逃生的…
“皇后安插的人总是朝我营帐中塞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一开始只要是送到我营帐中想对我动手脚的都被我杀了,日子久了总杀人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只好跟他们说给我送男人来,他们也照办了。”
夏侯懿无奈的笑了笑,南宫墨雪目瞪口呆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找不到媳妇!难怪京陵贵女无人敢嫁你!”
见她小脸上满是惊讶,夏侯懿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不是还有你么,没人敢嫁我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愿?”
薄唇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梢都是笑意,南宫墨雪被他看得面上一红,转过头来低声道:“别的事呢?都交代了!”
“呵呵!丫头你心眼真小…”夏侯懿拖长了声音说道,南宫墨雪一怒转头瞪他突然被捉住了唇,气恼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透着微微温热的唇只是轻轻地贴在她唇上,没有言语也没有再进一步,衣襟上浓郁的紫罗兰香渗出来,纠缠在她发梢鼻尖,令人沉醉。
南宫墨雪突然抬头迎了上去,看他深邃的眸子透着几分诧异,得逞一般轻咬了下他的唇角,小手环上他的后颈,摇咬着他桃花般的唇瓣。
“丫头…”夏侯懿伸手拉开她,白皙的面色微熏,声音暗哑却又即为自制。
“嗯?”南宫墨雪冲他咧嘴一笑,一副我就是故意的神色朝他示威,夏侯懿无奈的摇了下头,伸手将她禁锢在怀里。
桌上铜鼎香炉里的紫罗兰香安静地燃烧着,悠然的紫气蕴满了整个马车,南宫墨雪身上的墨莲香也被掩盖住,没有半丝气味。
马车停了下来,周围的风也小了些,外面传来莲心恭敬的声音。
“南宫姑娘,我们到了,主子在营帐等您和懿王殿下。”莲心跳下马车,打开马车门站到一边,南宫墨雪一睁眼便看到了营帐外面站着的人。
“慕容哥哥!”南宫墨雪欢喜的叫了一声慕容启,随即转眼看向他身旁的华服女子,甜甜的道:“嫂子!”
慕容启眉开眼笑的朝她走来,南宫墨雪拉着夏侯懿跳下马车朝她们走了过去。
“雪丫头,真乖!”
慕容启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四人一同进了营帐,里面早已经备好了美酒佳肴给他们接风洗尘,南宫墨雪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慕容启身边的美人太子妃看。
“咳咳。”夏侯懿的咳嗽声适时地响起,南宫墨雪回头看他关切的道:“着凉了吗?”说着便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被夏侯懿拉住手不动了。
“我无事,丫头你这么盯着个女子看也不大合适…”夏侯懿出声提醒道,这丫头定是跟冰炎呆的久了被她传染的这个毛病…
南宫墨雪显然一愣,随即笑道:“嫂子有身孕了,慕容哥哥你也不告诉我!”
坐在对面的慕容启先是一惊而后欣喜地看向自己身边的君妙然,显然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然儿是真的吗?”慕容启激动地问身边的人,却惹得几人都笑了起来,南宫墨雪轻捂着唇笑得极为怪异,而夏侯懿也十分高兴。
“嗯,我本打算回去再跟你说的,谁知道被雪儿看出来了。”君妙然冲她微微一笑,显然她已经认出来她的身份,到时让南宫墨雪有些尴尬,毕竟当时她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