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再三。阿里满觉得只能让明军尽快西进,与西洋鬼子碰头,狠狠的掐上一回。然后再做打算。
于是也就有了这一回的土鲁番大会,阿里满的意思,是联合瓦刺各部劝说李成梁尽快西进,哪怕暂且把姿态放低些也成。
只是没想到的是,瓦刺人却在这里给出了难题,博贝密尔咱还好说些,咯喇博郭罗却有些不肯罢休的味道。
第九卷 第十七章 谋财害命
请问尊贵的李成梁将军,我们蒙古人有向老话,就是微联八不应该去管主人家的事情,可我却听说。你的士兵却帮着咯木苏杀了我们土尔扈特部的族人。”喀喇博郭罗瞪着眼睛问道。
喀喇博郭罗清楚的知道,李成粱虽然是送了两门钢嘴的火炮给咯木苏。但是咯木苏的手下对于操作这类比较复杂的火器并没有什么经验。如果没有明军士兵在一边指导,咯木苏的亲卫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利索的摧毁了土尔扈特人的营地。
看着瓦刺人对李成梁发难,身为吐鲁番主人的阿里满,只能是尽量掩饰着自己矛盾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解,已经听见李成梁哈哈大笑。
“喀喇博郭罗诺颜,难道你认为。我会让我的士兵去做别人的奴仆?”
李成梁停住了声,似笑非笑般的看住了咯喇博郭罗。
“你,”喀喇博郭罗顿时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拿出来说。那些帮着咯木苏的人,就是李成梁的士兵。
喀喇博郭罗一挺身,右手紧紧的握紧了腰间的弯刀,一双怒目,狠狠的瞪着李成梁。
“难道咯喇博郭罗诺颜,想欺我明人的刀不利否?”李成梁似乎也是被喀喇博郭罗挑起了几分火气,冷哼一声,把手里的苗刀重重的扣在面前。
吵吧,吵吧,黄台吉面皮上虽是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是不禁窃喜。
瓦刺人和明人之间,闹的越是不可开交,归化城在大明的位置就会越巩固。
这一回明军西进,原本没有征召归灿的教靶武士,可是俺答却主动派黄台吉带领一千骑兵跟随李成梁,一方面是示好,另一方面也有些探探风向的意思。
“诸位勇敢的大人,西洋人现在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阿里满自觉适时的站了起来。
喀喇博郭罗见阿里满出来劝解,翻了下眼皮,也是冷哼一声,却不再去看李成梁一眼。
总算是赖着博贝密尔咱和阿里满的面子,喀喇博郭罗和车臣几个倒也没再发作,只是不愿意亲自提兵,只是各派了一个麾下的千户达鲁花赤。配给的士兵也多是老弱居多。
阿里满到是显得稍微有诚意一些。拿出了两万多名精骑,这已经是土鲁番能拿出的近一半的力量了。阿里满也是别无选择,西洋人已经占领了阿里玛图,离亦力把里只差一步,而过了亦力把里,就是他阿里满的老巢吐鲁番城。
“我们和硕特部,年后网遭了春荒。怕是抽不出太多人手。”咯喇博郭里兴许是有些老糊涂了,竟说出番前后不搭的话来,“若是不嫌弃。我愿尽力筹措些补给。”
遭了春荒?还能筹措出粮草来?李成梁心中淡淡一笑,却也没有拒绝。
“那就先谢过诺颜了,稍后我便就派线补衷将军去诺颜大人的金帐商议。”瓦刺人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李成粱可不是省油的灯。
在沙洲和哈密扎下营后,李成梁就把线补衷换到了军需官的位子上去。眼下各路商户,都隐隐以惠丰行的萧三为首,线补襄和萧三算得上旧识。接洽起来倒也方便。不能直接去冲锋陷阵。线补襄确实有些老大不乐意,可是他到也是明白军需官的位子要比一个先锋营要紧要的多。
况且这一回西出,约莫是攻坚居多。线补襄想要冲锋陷阵,机会怕也是不多。
略喇博郭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道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是本想借这个由头完全撇开这档子事,却被李成梁顺着竿子爬了上来。
最高兴的也莫过于阿里满,虽然他在漠西各部中出力最多,但是能让这支一直呆在哈密以西一带折腾的明军找点事情做,就是最大的收获。他们已经占了哈密和沙洲,若是再不挪动一下,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打吐鲁番城的主意。
会盟的结果,也在李成梁的预料当中,所以等阿里满派人奉上油香的烤羊之后,李成梁立刻起身告辞。
别失八里,古称焉者,或称龟兹。汉时为车师国后王庭,唐时,归于王化,置北庭原,又置庭州金满县,为北庭都护府治所。
而李成梁大军的大营,眼下正在扎在当年的北庭都护府的旧址上边。这倒也难免加深了西域各部对明廷的猜忌。
不过李成梁并不在乎,在全宁一战之后,李成梁早就认准了一个道理。实力才是最大的底牌。
况且在京城短留的时候,萧大学士早就暗中吩咐过李成梁。我殃殃大国。谦和固然重要,可该张扬的时候,也是要张扬下,否则那些治外之民不晓得天朝的威风。
李成梁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朝廷和萧大人的意思,所以虽然在哈密和沙渊的时候,还不算太张扬,可这回来别失八里,可算是耍足了威风。
别夹八里虽然也叫别失八里城,当年大唐时也曾经威风一时,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当年残破的城墙早就大半没了踪影。土鲁番虽然尽力修缮过几回,但是哪里比得上中原大国的手段,城池周围的居民也不算多。只是因为大明西进大军和西域各部要在这里会盟,所以近来才显的热闹了许多。
既然是要要威风,那么李成梁自然不可能是第一个进城,算起来,也只在和硕特部之前,那时候其余各部应该都到齐了。
当头打先的是数十面赤红的金乌大旗和各色旗号,一路锣鼓喧天的且行且进。如果这还只能算是看个热闹。那么后面的队伍则是让西域诸部屏住了呼吸。
三千轻骑兵紧随在旗号之后,清一色的黄膘马,大半个人头高,腰间皑亮的苗刀故意露出了小半截刀身,三千把苗刀在阳光下,眩得人直眼晕。
在三千轻骑兵身后,则是装备整齐的一千
四千只打上了熟铁马铁的马蹄,即使是踏在只是泥土和石子铺就的道路上,也发出一阵阵隆隆的响声。
一千匹纯黑的乌驹。几乎不带一根杂毛,从马镫到马鞍,都是黑色。马上的骑士也是一身纯黑,半遮的面罩下,如箭一般的目光时刻警惧的扫射着四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血的味道,看上去就知道是经历过战阵。
实际上。李成梁麾下的西进大军,士卒都是从九边三军拨出来的久战之士。几乎一半的人手上都见过血。
在最后压阵的。是近万名步战,人人一身尖红的战甲虽是一言不发,却给人一种静谧的压迫力。
三支队伍。象是一片黄黑红相间的云彩直直的朝着别失八里城压了下去。
无论是最先抵达别失八里的阿里满,还是咯喇博郭罗。或者是车臣,当时都是面如土色。
能拉就拉。拉不过来的就揍。李成梁李将军很好的贯彻了萧大学士的话。
网进别失八里的第一天夜里,就有几个附近的小部族首领偷偷来接洽。李将军倒也平易近人。一一单独接见,好言抚慰一番后,又交给了萧三去。
交给萧三,可不是李将军想要推脱,而是萧三那里,才有这些小部族们最想要的“甜枣”
这些小部族首领离开之后,私下里无不说大明的李将军不但平易近人,更是难得的豪爽,于是乎,便就有更多的小部族偷偷派人潜进别失八里城来。所谓偷偷的。自然不会是躲着明军,而是瞒着城里的另外部落。
李成梁本就是军汉出身,耐得住苦熬,只是苦了萧三,本来出了关,就有些不大习惯,又要整日整夜的忙碌,整个人竟是瘦了一大圈,见了李成梁。却仍是乐呵呵的。
除了要一路打理惠丰行本身的商队,萧三还得帮着沿途各部的商户调度。更是要和军需官线补衷那里协调整齐。
“朝庄”这一回也派了人跟着大军出关,这些金银之间的往来,也需要和商队之间协调,这一份和朝庄往来的事儿,自然又是落在了萧三的身上。
另外还有军资输送,战端若开,那些火药。战刀什么的,损耗极大,平日军营里也不是可能备下这许多车马,也需要有各路商户相助,于是萧三的身上,又多了一桩事来。
苦虽然是苦了些,可是这些在出关前,家里的主人早就交代过了,自个是自愿来的。萧三是萧墨轩打小的跟班,算得上是心腹中的心腹,原本地位就不低,若是这一回能立下大功回去,在府中的地位自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明军的前军。到了别失八里的,已经有近两万人,所以线补衷和萧三都已经是跟了过来。
李成梁也没有住到城里由阿里满安排的宅子里去,而是随大军一起驻扎在城池附近。
等李成梁回到营塞,还未及纵马入门,心里却是猛得咯噔响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线补衷和萧三两个,竟然是齐齐的站在大营门口,看样子竟像是只等自己回来。
“总兵大人。”线补襄还是依着从前一般,叫李成梁总兵大人,只是眼神里头。却是不知道为何。却又欲言又止,露出几丝犹豫。而站在一边的萧三,却是一副更为古怪的神情,像是有些漠然。却又有些兴奋。
“帐内说话。”李成梁跃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一边的侍卫。领着两人朝大帐内走去。
网进了大帐,李成梁的目光立刻落到了一排木箱上面,看得出,线补襄和萧三两个。也是精细人。而李成梁不用问也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这几只箱子上面。
李成梁缓缓朝着箱子走了过去,鼻头抽了几下,虽然箱子还未打开。但是能闻得出,里头装的是火药。
李成梁退回几步,小心翼翼的脱下身上的甲胄。才打开了第一口箱子,顿时也是眉头猛的一皱。
线补襄和萧三跟上几步,把剩下的几口箱子也都打了开摹,只见李成梁的眉头也是越锁越紧。
游 ,李成梁重重的哼出一身来,脸色阴沉的合上箱盖。
“查,查是哪家作坊出的货色。”李成梁的五指越握越紧,轰的一声把拳头砸在案桌上。
大军出战。最忌讳的是自己人在后面拖后腿。眼下的这几箱火药,并不是李成梁常见的黑中略带些黄褐色,再是显示出非常深的纯黑色。
拿在手中闻。少了几分呛人的药味,手指一搓,也就全部化成了软软的粉末。
这样的火药。明显就是木炭含量大大超出了标准,用这样的火药,无论是火炮还是火镜,威力都要夫大的打上折扣。
让士兵们拿这样的火药去和西洋人打,简直是和谋杀没有什么区别。
“属下不敢擅自决断,还请总兵大人拿个主意。”线补衷低声回道。
“还决断啥。给京城里发文,请萧大人彻查。”李成梁怒不可遏。
“除了这些。还有哪些火药出了问题。”大战在即,李成梁可不想这个时候再落了下来。
“也只有这支商队的出了些问题,其余的线大人并未发现问题。”线补襄没开口,萧三倒是连忙接了上来。
“哦,是哪支商队送的这批货色?”李成粱有些疑惑的抬头问道,却又见线补衰和萧三两个,再有难色一般。
“清者自清。何必隐瞒,又哪是瞒得过去。”李成梁冷笑一声。
“这”听说是河南新郑。”线补衷迟疑了一下,“高家的商队。”
“新郑高家?”李成梁顿时也是愕然。高拱家的商队?
第九卷 第十八章大明首辅
呔明隆庆四只,七月二十。 阿里玛图城里的俄罗斯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越来越近的威胁,他们仍然幻想着可以很快打通一条通往东方的黄金之国的陆上商路。
准噶尔部一直活跃在阿里玛图附近的零散游骑,在一定程度上帮了明军和土鲁番大军的忙,他们龟缩在阿里玛图城里,一边在等待着补给,一边在谋划着东进的计划。
李成梁麾下的斥候,都身着瓦刺人和吐鲁番人的衣着,所以即使是卡缪沙斯特罗甘诺夫也没有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将是这个,东方最强大的帝国,他们梦寐以求的贸易对象。
从七月初开始,一千多步兵就开始在阿里玛图城附近的树林后面挖掘壕沟。虽然不能一直通到居高临下的阿里玛图城下,但是只要能把火炮运送到足够对阿里玛图发动攻击的位置就已经足够。
阿里玛图和全宁里的敌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类型,图门可能会在恼怒下冲出城池,意图和敌人绝战,但是阿里玛图城里的敌人,李成梁已经通过各色消息得出个结论。无论战事如何,他们绝对不会迈出阿里玛图的城墙一步。
这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对于明军在阿里玛图四周铺了开来,也是大有便利。
南北二京的铸司,眼下加一起。一年才能做出四十门上下的“虎啸”。
“虎啸”其实也就是由以前的红夷大炮改进而成,民间的“萧学会。”也在其中出力不少。制成之后,也不便再继续叫“红夷”;因悔当年戚继光所用的“虎蹲。之名,就直接叫了“虎啸。”只不过这个东西“咆哮”起来的气势,只怕是真老虎见了,也要吓的落荒而逃。
这一回李成粱带来的,就足足有四十门“虎哮。”几乎是整个大明一年所能做出的数量,朝廷对此次西征的决心,也是可见。
阿里满的畏兀儿大军,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直到二十日才姗姗来迟。李成梁却比阿里满更有耐心,反正眼下吐鲁番还是你阿里满的地盘,你要是不要,大不了咱拍拍屁股退回哈密,等西洋鬼子端了你吐鲁番的老家,咱再去打也不迟,李成梁有这个信心。
而阿里满,却是等不起的,如果被西洋人打到自己老家里去,那么就算逃到大明去称臣,只怕是皇率陛下都不会正眼看自己了。
七月二十二日,俄罗斯人似乎有些察觉到了城市周围的异样,因为已经足足有半个月,那些“野蛮人”都没有在城市周围骚扰了。
一支二十人的俄罗斯巡查队冒险出城,遭遇到了土尔扈特的斥候,一番较量以后,撤退的却是土尔扈特人,而俄罗斯人也看到了令他们吃惊的一幕。
在离城大约十里地的树林后面。连绵不绝的营寨,一直延伸到河边。
俄罗斯人迅速的退回了城里,而在当天晚上,在城墙上巡逻的俄里斯士兵,也足足增加了三倍之多。
对于土尔扈特斥候队的突然退却,李成梁却是付之一笑,谁不知道他们揣的是什么心思,他们这么一退,明军半个月里,在阿里玛图城下挖掘的壕沟就失去了大半的作用。想要对阿里玛图发动突袭的打算也就落了空。
可是想要打怀主意,也得有这个实力才行。李成梁虽是恼怒,却也知道眼下什么最紧要,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些瓦刺人。
七月二十三日。
天网蒙蒙亮,吐鲁番和瓦刺诸部营地里的士兵尚未爬起身来,就听见远处的明军营中一阵号角鸣响。
按照别失八里会盟的结果,各部的军队也必须跟随着明军的行动,所以即使不大乐意,也只能连忙聚集起来,一起朝着阿里玛图城下奔来。
那些瓦刺人派来的达鲁花赤们。虽然总是对明军多有不屑,可是他们手下的士兵,却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明军有了几分敬畏。
毕竟俺达和图门都是败在这支军队的手上,瓦刺人想要牛气一点,也得掂量下手里的分量。
俄罗斯人紧张的环视城市四周。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却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是明国人。”卡缪沙面如土色。虽然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和明国人见面的场景,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场面。
卡缪沙不是傻瓜,只看眼前的情形,也知道明国人已经准备了许久,这样的情形下,只怕明国人是不会轻易坐在谈判桌前的。
明国人一定是和这些教靶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而我们只不过是他们之间协议的筹码,卡缪沙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凉,他甚州始怀们垒所谓能够占领阿里玛图,会不会是明知敏世粘姊蛮人所设下的一个圈套。
李成梁并没有给卡缪沙留下多少考虑的时间,按照萧大人之前的吩咐,第一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疼他们。打的他们不敢对大明铁军再抬眼正视。
“轰”阿里玛图土制的城墙也狠狠的震动了一下,大块的土块,从城墙上震落下来,平地里漫起一片烟尘。
与此同时。阿里玛图东面的城墙,也像是被一双铁拳重重击中了一般,以城门为中心。足足近百米宽的地方,都完全四了进去。
大明西军。第一炮竟然威力如斯,就算是李成梁自己,也根本没有想到。
几乎每一个城外的士兵,无论是明人还是瓦刺人,鞋靶人,都惊恐的抬眼看着阿里玛图城的城墙,在四十门“虎啸”的集中炮击下,轰然坍塌。
只是一炮,就完全摧毁了俄罗斯人的抵抗意志。同时摧毁的。还有瓦刺人和吐鲁番人的野心。
接下来的战斗。比李成粱所预想到的更加简单,而在明军的强威之下,畏兀儿人和瓦刺人也振奋起了精神。
阿里玛图的俄罗斯守军只有一千多人,并不算多。可怜的卡缪沙,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飞溅的土块砸中了前胸,昏倒在地。
而城外包括明军在内的军队,足足有五万人之多。
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甚至不能叫做屠杀,只能叫做狩猎。
整个阿里玛图城和四周,几乎都是上千名士兵追着几十个俄罗斯人打的场景。
偶然有些俄罗斯人企图躲在工事里面抵抗,立刻就被明军调来火炮,将工事夷为平地,就连一个活口也不剩下。
战斗结束的也很块,还没到午时,俄罗斯人就完全放弃了抵抗,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持续的抵抗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一千多俄罗斯人,大部分都在战斗中被杀死,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称的战役。而侥幸活下来的俄罗斯人,也还是在李成粱及时下令停止炮击的情况下才得已残生。
战斗的激烈程度,完全出乎李成梁的预料之外。
在李成梁想来。这些西洋人既然能够战胜瓦刺人和吐鲁番,那么自然也拥有不俗的战力,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不堪一击。
其实这个道理李成梁眼下想不明白也不奇怪,俄罗斯人能够战胜勒鞍人,在一定程度上,是使用了火器,以及合理的战术。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俄罗斯人始终处在一个进攻的位置上,或者说,始终保持着一种攻守兼备的态势。
而当俄罗斯人和明军相遇的时候,而完全是双方在武器装备上的较量。
明军的火器。赔力大,射程远,所以俄罗斯人在明军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而阿里玛图之战,在一个精心的准备之下,也只会有一个尴尬的结束。
七月二十六日。
刚刚坐上内阁首辅位子没多少时间的高拱,居然突然递交了辞呈。
再此前的两天,内阁和乾清宫内,都充斥满了弹劾高拱的奏折。
新郑高家的商队,居然偷换朝廷发往西进大军的军资,并且把那些军资偷偷的卖给了畏兀儿人。
事发之后。高家随军商队的掌柜,高涟,服毒自尽。
只不过。据民间传闻,前去调查高家商队的官差,并不是兵部或者工部的官员,而是锦衣卫和东厂派的番子。
无论结果如何,事情发生在高家的商队里,也只有高拱才有资格负这个责。
另有传言。当高涟自尽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萧大人竟然在司礼监的朝房内大发雷霆。最后居然还是内阁张居正,张大人劝了回来。
萧大人是内阁的官,如何会跑到司礼监去发威?这个威风要的是不是太大了点?
几乎没有人敢去仔细查探这个问题。
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张居正张大人将接过内阁首辅的位子的时候,张大人却突然告病,闭门不出,据说病得连起床都没法子。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在意料之中。
“内阁诸员。咸以萧公为首。”
而在此后的一年,李成梁所率的大明西进大军,一路凯歌,俄罗斯人溃不成军。于隆庆五年三月在西伯利亚城签定和约。
以乌拉尔山而界,以西为俄罗斯国,以东为大明北地,设北域都护使司,以教靶归化部黄台吉为都护使,李成梁为指挥使。
黄台吉和李成梁接任之后,练兵屯田,一日不休。
大明隆庆五年。七月初九,乾清宫。
隆庆帝吃着一口冰屑,又看着眼前的萧墨轩,颇有
“你若是也走个几个月,联这些事儿,该如何吩咐谁去?。
“便是长工,也得有回家过年的时候大明朝内阁首辅萧墨轩显得甚是委屈。
“那便依你好了隆庆哭笑不得,“只是李成梁那里,该如何吩咐,还有卿说的那什么东面大洋对面。”
“圣上。”萧墨轩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东暖阁的地图上面,“穿件上好的衣服,也得能有人去炫耀是不?”
“若是这天下都归了我大明。我大明又上哪去找可以炫耀的人?”
“这”萧卿倒也是言之有理。”隆庆帝也是忍耐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这么些年了,联也是想明白了,当真是不在当中,便不知其中之事。”隆庆帝停下笑来,脸色忽得显得严肃无比,“有些事儿,只怕也是当真身不由己,既然过去了,也就算了。”
“萧卿,你现在可谓是位高权重,即便是联也不如你。这天下的百姓也都说,可以没有联,但是不能没有萧墨轩。”隆庆站起身来,走到萧墨轩身边。却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臣”萧墨轩只觉得身上一阵发汗,竟不知该如何做答才是。
“百姓们说的没错。”隆庆哈哈一笑,又坐回身去,“其实联也是如此之想
“联也明白,这些传言,未必就全是说你的好,未免没有想让联猜忌你的意图。”隆庆继续说道。“可萧卿你可知道,联当真从来没有猜忌过你。”
“你可知道这是为何?”隆庆帝静静的看着萧墨轩,等待着他的回答。
“皇上既然问了,那么臣也只能说,臣没有给皇上猜忌的理由。”萧墨轩直了直身,开口回道。
“哈哈,只听你这句话,联便就真没有猜忌你的理由。”隆庆帝又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联听够了那些皇上圣明。或者微臣不知的回话。”隆庆点头说道,“联自然没有如此圣明,可也不会用那些只会说不知的人,若你一问三不知,联为行还要用你,难道我大明真的无人了?”
“萧卿你无论大事小事,从来不瞒着联,都放在联的眼皮底下,即便是上回在司礼监。”说到这里。隆庆帝却是嘿嘿笑了几声。
“臣知错了。”萧墨轩汗颜。
“你真当联是不知道?。隆庆帝神秘一笑,“冯保和你走的近,你又怎知他禀性不会像你?。
“这萧墨轩顿时有些无语。
“联这个皇帝,是祖宗给的。只能说是上天的福分,有些事情,联想管,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还是的靠着朝廷具上上下下,更多的事儿,甚至还得靠着我大明的百姓。”
“只要让联和联的子孙,能对得起列祖列宗,联也就足够了。没本事去管的事,硬要去管,只会把事儿给弄砸了,那才是真的对不起祖宗,倒不如交给萧卿家你这样的贤能去管,才是正理。”
“臣”也只想不负圣望。不负了这天下的百姓。”萧墨轩心里一热。
“这一点,联倒是信你。”隆庆帝微微一笑。
“若是你想,便是把他接回京来居住也成隆庆帝把目光转向窗外,七月的京城,正是一片好风光。“顺便转告于他,联,联已是忘了他了。
九月初九,正是重阳,江西分宜。
早晨的阳光并不算太强,照在人身上,颇有些暖暖的感觉。
曾经的内阁首辅严嵩,却是衣裳褴褛,静静的闭目坐在一座破屋之前,曾经的风光和繁华,似乎已经从这位老人的记忆中,完全逝去。
远远的,似乎有一阵清扬的马蹄和车轮声远远传来。
严嵩的破屋,就搭建在道路的旁边,后面是一片颇有些荒凉的坟场。每隔几日,都会有人前来祭奠,而那些留下的祭品,就是严嵩赖以得生的吃食。
马蹄声,在面并不远处慢慢停了下来,严嵩仍然没有张开眼睛。
也许过一会再看,面前会多上几个干净的馒头什么的,这样的事情很少见,因为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故意躲开,但是也不是没有过,甚至在心底,严篙还有些期盼。
这么些年来的岁月,已经几乎磨平了他昔日的自尊。
有人跃下了马来,直直的朝着面前走来,严嵩下意识的低下头去,想要遮住自己的面孔。
一双有力的手,忽得伸了过来。紧紧的抓住了严嵩那双和干柴一样枯瘦的胳膊,严嵩顿时愕然的抬起头来。
“是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