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惜刚刚摔倒在地,后背一阵剧痛,还没有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有些晕眩的眼中黑影压力
下了,而后柔软的双唇被堵上,后脑再一次撞在坚硬的地面上。
等她好不容易从头晕眼花中醒神,对上的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看着那一双漆黑的凤目中倒映着惊
愕不已的自己,绯惜立刻回过神来,一把便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凤清潾。
绯惜忍着后脑的疼,猛然跳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仍然跌坐在地上凤清潾,怒不可遏的大吼:“你
,你无耻!”
吼完看着那人仍然一副不明发生何事的模样更是又气又羞,一个跺脚,完全忘记了一边的凤清渊,
转身气呼呼的跑了。
凤清潾后知后觉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莫名其妙的看着绯惜消失的方向,不解的嘟囔着:
“我又怎么了?”
“咳咳…”凤清渊见到凤清潾这反应真是哭笑不得。
凤清潾一转头看向凤清渊,却恰好看着刚刚走出房门的凤清澜,讪讪的叫了一声:“六…六哥…
凤清澜淡淡的扫了凤清潾一眼,而后看向凤清渊:“何事?”
“有动静了!”凤清渊眸光幽深,面色肃然。
楚淡墨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体虚而已,适当的调养便无碍。相对而言,凤清澜身上的伤更为严重一
些,不仅仅是外伤,更有内伤,在楚淡墨的严令下,凤清澜乖乖的向盛泽帝告了假,在别院静养。然而
日子一晃又是两日,楚淡墨的身体已无大碍,便下床着手自己的安排。
楚淡墨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充分的利用那个她好不容易得来棋子。
幽暗的别院地牢,唯有几处火把闪烁着火光,楚淡墨在凤清涵的陪同下迈下石阶,便看到远处尽头
的木桩上,那孩子被粗粗的铁链紧紧的捆绑在木桩上,不断的挣扎,脸上是一片杀气,铁链也在他的挣
扎下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他的身上无数鞭痕,依然还渗着血,如果不是他阴狠的小脸,任何一个人看
了都会指着那个如此虐待孩子的人。
“快放了本尊!否则定要尔等死无葬身之地!”那孩子看到楚淡墨,眼中的杀气愈烈,出声威胁道
楚淡墨却是优雅而缓慢的在他面前的桌子落在,抬头看向他。
“你以为你还能得逞?”以为楚淡墨要再次对他施术,那孩子讥讽的看着她。
“本宫没有那么的精力浪费在你身上。”楚淡墨冷冷的说道,而后对绯惜使了一个眼色。
绯惜立刻将带来的东西准备好,一把精致的匕首,一个烛台。
“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说还是不说?”楚淡墨看着那孩子道。
“哼!”那孩子不屑的将头一偏。
“惜儿!”楚淡墨见此对绯惜冷声道。
绯惜拿着刀刃极快被烤的通红的匕首,走进那孩子,在那孩子不屑的目光下,撕开了他臂间残破的
衣料。
“你们以为这就能动得了本尊!”那孩子冷笑的看着楚淡墨。
绯惜唇角也扬起冷冷的笑容,寒光闪过,刀落下,滑过那嫩白的肌肤。
“啊——”那孩子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幽静的地牢里回响,惊恐的低头看着传来撕心裂肺的伤口,那
刀割得不深,可是割后那好似被烈火灼烧的痛非人可以仍受,只是眨眼间四周的肌肤焦黑一片,冒着热
气夹杂着烤肉的味道,依稀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这股痛让那孩子的脸一瞬间扭曲,额间渗出细细地密汗,唇瓣瞬间失去了血色,不住的颤抖着。
“你体内的爧蛊尚未过金期,你当真以为你便能无知无觉了么?”楚淡墨眼带讥讽的看着他,“你
说还是不说!”
这次楚淡墨的话让那孩子心口一颤,手臂间的痛折磨着他。但是他还是咬着牙齿,恶狠狠的等着楚
“惜儿!”楚淡墨抱着雪耳,低头扶着它柔顺的白毛,轻轻淡淡的话带着丝丝阴冷之气。
绯惜会意将再次烤的红得发亮的匕首一点点的接近那孩子。
没有干脆的一刀,而是一点点的靠近,让那个心提起,让那一股灼热如火燎的感觉慢慢的传入他的
每一个紧绷的神经。让他亲眼看到,那刀还未切近他的肉中,便已经将他的衣服烧得飞灰烟灭,让他的
皮肤一寸寸的裂开…
“你杀了我吧!”受不了身体与意志的双重折磨,那孩子嘶吼道!
“杀?”楚淡墨笑道,“据说凌迟之刑,便是要在一个人身上割下一百零八片肉,而且必须在最后
一片保证那人断气。”
“你——你是魔鬼!”那孩子如同发狂的狮子般怒吼。
“惜儿。”楚淡墨不在意,而是冷冷的吩咐绯惜。
“明白,小姐!”绯惜将烛台举到那孩子眼前,让他亲眼看着那割他肉的刀如何被一点点的烤红,
如何一点点泛起令他想想都痛不欲生的红光。
“这次割哪儿呢?”绯惜笑的冰冷,“不如割眼睛好了,据说眼睛最脆弱,你说会不会我再靠近一
点,它就立刻变成了一个窟窿?”绯惜说着,刀一点点的靠近那孩子的眼中。
那孩子如同困兽一般剧烈挣扎着,目光看着那一点点靠近的红刀,脑中不由的滑过被被这刀子动过
后的画面,眼中惊惧之下,张口想要咬舌自己,不了被绯惜先一步抓住,“咔嚓”一声卸了他的下巴。
而后把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弹入他的口中,再为他接上。
“六嫂…”凤清涵看着这样一幕,看着那个孩子,心头都有些不忍。
“你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孩子?”楚淡墨抚摸着雪耳的手顿了顿,看着凤清涵,“他不过是因着爧蛊
而还童而已。”
听了楚淡墨的话,凤清涵不由的一惊,楚淡墨见此道:“有时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不要同
情任何一个敌人,你六哥便是被这个‘孩子’埋伏,才为人洞穿琵琶骨,挑去手脚筋。”
“六嫂,清涵受教了。”凤清涵深吸一口气,拱手对着楚淡墨深深的一拜。
“不要不要…我说…”
而另一边被绯惜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孩子’终于招架不住了松口了。
楚淡墨闻言淡淡的笑了!
楚淡墨刚刚声讯完,王成便找上了她,盛泽帝宣召!
楚淡墨听后,便带着绿抚已经粘着她不想放的诸葛瑜儿随着王成进宫,随同的还凤清涵两兄弟。
进了宫楚淡墨才知道,盛泽帝病了,得了一种怪异的病,精神恍惚,面色憔悴,有日益衰老的症状
。整个太医院都不知道盛泽帝怎会突然一夜之间这般,万般无奈之下,王成才冒了盛泽帝的圣谕求楚淡
墨。
“陛下,容华郡主觐见!”楚淡墨站在乾曦宫外,听着王成的通传声由内传来,看着宫门外,战战
兢兢地跪着二十几个太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诧异。
“宣!”不容她多做思考,里面传来盛泽帝有些虚弱的声音。
“宣容华郡主!”王成高喊道。
楚淡墨最后又瞟了一眼那些胆战心惊的太医,拖着长长的裙摆转身一旋进了乾曦宫,华丽宽大的裙
摆荡出华光如莲开。
“郡主请!”王成小心的引着楚淡墨走过层层飘垂的轻纱,一步步走进帝王的榻前。
当那龙榻前的纱幔被掀开,楚淡墨看着一夕间头发银白,脸色皱纹交横的盛泽帝时,不由的惊愕了
“朕的样子吓到你了?”尽管容颜衰老,盛泽帝的目光仍然犀利,纵容身体虚弱,语气仍然厚重威
严。
“千万病症容华都曾阅历过,陛下不过是容颜衰老而已。”楚淡墨垂下眼睑,低眉顺耳道。
“呵呵呵…你果然与众不同,只是可惜了…”盛泽帝眼光复杂的看着楚淡墨,叹惜一声。
“陛下让容华为你诊脉吧!”楚淡墨却没有心思却听帝王的心思,知道的太多就会遇到更多的麻烦
“你是云天的女儿吧!”盛泽帝没有伸出手,而是目光含笑的看着楚淡墨,那模样就是与楚淡墨倾
谈的一个老者。
“陛下心中早已明了,又何必多此一问。”楚淡墨没有否认,她知道盛泽帝比谁都清楚她的身世。
“你不好奇朕为何留下你么?”盛泽帝继续问道。
“陛下有陛下的用意。”楚淡墨知道盛泽帝想要她死,不易却也不难,唇角淡淡的扬起:“可是淡
墨会活够,这世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易取了淡墨的性命去。”
“朕知道你是老六心头肉。”盛泽帝却还是回答了,眼中带着点点柔光,话中含着丝丝无奈,而后
目光再次变得犀利,“朕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证明你能对老六永不背弃,朕便成全你们,也许有你在
…对老六更加有利。”
“陛下,淡墨之情无需对除了清澜以为的任何一个人证明。”楚淡墨抬起头,目光依然淡淡,但依
稀间却带着一点点嘲意,“陛下,我若嫁定清澜,天下间便无人能阻止,包括陛下在内!”说着话锋一
转,“若有朝一日他负我,我要弃他而去,普天之下也无人能阻止,包括他在内,陛下可信?”
盛泽帝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森然的看着楚淡墨,楚淡墨亦不回避,淡淡的与之对视。
“你终究不适合帝王家。”对视了良久,盛泽帝惋惜的闭上眼,轻叹道。
“陛下的病,陛下想必了然于心,无需淡墨动手,只要陛下想痊愈之时必然会痊愈。”楚淡墨没有
再理会盛泽的话,而是转而说道,“容华告退。”
盛泽帝挥了挥手,而后睁开眼睛:“这世间只有一个楚云天。”
楚淡墨停下脚步,唇角一扬:“陛下错了,这世间除了一个爹爹外,还有一个义父,而我信还有一
个清澜。”
语毕,转过身对上盛泽帝晦暗不明的目光,优雅的又一福身,而是转身而去。
“六…郡主,父皇到底如何?”楚淡墨刚刚一出宫门,便看到朝中重臣除了聂啸外都出现在宫门
外,而皇子们除了凤清澜外,在盛京的皇子都赶到了。后宫诸人也是除了月妃外,主位全部齐全,十一
皇子凤清涵第一个走上前询问。
楚淡墨目光扫过所有人,视线滑过无数双静待答案的眼睛,垂下眼帘,低低的说了五个字:“我无
能为力。”
一句话震惊了多少眼,点亮了多少眸,唯有个人自知。
“容华告退。”未免被追问,楚淡墨对受不住打击的皇贵妃福了福身便转身告退。
等到所有人从惊恐或是激动中回过神来时,楚淡墨已无踪影。
然而楚淡墨还未出宫,便在御花园遇到了在莲花池便凭栏侧坐,惬意的喂养着鱼儿的月妃。月妃所
在的位置是楚淡墨的必经之路,楚淡墨不急不缓的踏上五拱桥,走上琉璃亭,站在亭子口,淡淡的看着
月妃。
“放肆,看到娘娘还不行礼!”月妃身边的贴身侍婢见楚淡墨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淡淡的看着月妃
,立刻出声呵斥。
站在楚淡墨身后的诸葛瑜儿眼中划过愠怒,正要动手,却被身边的绯惜先一步拉住。
“你们…”
“好了,你们都退下。”丫鬟还待呵斥,月妃抬手轻轻的将她们回退。
“瑜儿,和绯惜去玩会儿。”楚淡墨也转身对着诸葛瑜儿柔声说道。
诸葛瑜儿眼中闪过挣扎,但是在楚淡墨注视的目光下妥协,被绯惜牵着,乖乖的离开。
月妃看着诸葛瑜儿如此顺从楚淡墨的话,唇边掀起一抹怪异的笑容:“素颜医仙不愧是素颜医仙,
真真是好本事。”
“雕虫小技而已。”楚淡墨淡淡一笑,水眸深沉一片,“比起娘娘的偷天换日,本宫这点能耐还上
不了台面。”楚淡墨一步步走进月妃,“你说对吗?德林郡主。”在南宫绝月阴沉的目光下,楚淡墨又
漫不经心道,“亦或是应该尊称一声‘绝月’公主。”
“你——”南宫绝月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怎么?公主诧异了?”楚淡墨笑看着南宫绝月。
“楚淡墨,你不愧是楚云天的女儿!”南宫绝月冷冷的说道。
“多谢公主赞扬。”楚淡墨状似谦虚的说道。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么?”南宫绝月危险的眯起眼睛,华丽宽大的袖袍下,秀美的玉掌已经
凝聚起内劲,眼中杀气也顿然升起。
楚淡墨看着这样的南宫绝月,眼中清冷的讥笑道:“你敢么?”
“我为何不敢!”南宫绝月身子一旋,手,快如闪电的出击,紧紧的扣住楚淡墨的咽喉。
与此同时,楚淡墨也快速的伸手扣住南宫绝月掐住自己的手腕:“那么,本宫就和你赌一赌,看看
谁更快!”
钻心的刺痛从腕上的脉搏直击心口,南宫绝月低头看向楚淡墨抓住自己的脉门,但见楚淡墨的手指
已经割破了她的肌肤,鲜血如注的流淌下来,她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锋利如刀的触碰到她的筋脉,只
需稍稍一动,她的血脉便会割破。
楚淡墨轻轻的移开南宫绝月的手,将她的手甩开,从腰间取出丝绢慢悠悠的将指尖的血迹擦去:“
你有这个时间和本宫动手,不如想办法救救你的妹妹,本宫既然能知道你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你的妹妹
藏身之处。”
南宫绝月也快速抽出丝绢将手腕缠紧,听到楚淡墨的话猛然抬头,锋利如刀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楚淡
墨:“你若敢动小月,我不会放过你!”
“从本宫出身至今,尚不曾有本宫不敢做的事情。”楚淡墨语气依然淡淡,可是清冷的声音中自然
有着一股狷狂之气,冷眸淡瞥间寒气凛凛,“死灰复燃,依然难成气候!”
“逆贼凤兼已经无药可治!一点他死,盛京必然大乱,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谁
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宰!”南宫绝月一字一顿的说道。
“本宫今日才知道,为何大庆会亡的这般快。”楚淡墨水眸中滑过一丝讽刺,“只因皇室中都是你
们这些无用的废物。”
“你——”南宫绝月眼中布满阴霾,“你难道不恨么?你爹爹为凤兼鞍前马后一生,最后还不是死
于他的猜忌,我不信你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他多疑,你的爹爹又怎会被活活的围困而死!”
楚淡墨冷冷的瞥了南宫绝月一眼,不欲在与她多纠缠,转身欲走。
“你若助我!我愿与你拱握江山!”南宫绝月对着楚淡墨背影道。
“我不屑!”楚淡墨冷冷的扔下这三个字,便转身而去。
昨天抱歉,么么…
第二十二章节:傅家萦淳
楚淡墨走出皇宫,站在宫门外,回首看着九百九十九钉朱红大门,看着远迹无边的白云一点点的凝
聚,缓缓的朝着暖阳霞光而来,缓缓的企图将高悬的艳阳吞没,顷刻间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赢q
币,)
别院绿树幽幽,长空白云深深。楚淡墨踩着厚云积淀下,挥洒出来的细碎阳光,迈着轻盈的莲步,
绕过风中莎莎婆娑的树影,一步步的走出蜿蜒的九曲长廊,立在白玉石阶上,目光如水。
庭院内,那人一身白衣如雪,悠然怡情的半躺在太师椅上,阳光透过浓密的层层树叶,将极少的一
部分倾洒在他如玉的脸颊上,淡淡的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轻轻瞌上的眼敛去了那双凤目的星辰锋芒,
蝶翼般的长翘睫毛如扇排开,轻浅的呼吸间微微的颤动。锦织云秀的雪缎飘然的从椅上流泻而下。偶有
清风拂过,如瀑如墨的青丝飞扬,似雪似云的锦缎飘飘。
那人合该是遗落凡尘,谪仙般的人物。
“郡主…”远远走来的奉药的侍婢停在楚淡墨的面前,正要福身施礼,却被楚淡墨一个抬手制止
楚淡墨伸出纤细柔软的柔荑,接过侍婢手上的汤药,又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能够进入凤清澜别院侍候的人,绝对是经过精挑万选的人,自然有眼色,楚淡墨在她们心中已经俨
然是王府女主人的存在,她们自是不会违背楚淡墨的意思,将药盘递给楚淡墨后,便福身恭敬的退下,
来去无声。
楚淡墨端着汤药,轻轻提起迤逦于地的华丽裙摆,迈下白玉阶梯,一步步的走进依然还在假寐的那
将药轻轻的搁在石桌上,楚淡墨回头,漆黑如墨的秀发划出一道亮弧,恰好对上那人晶亮如雪的眸
光,娥眉轻挑:“醒了?”
“嗯。”凤清澜缓缓的坐起身来,唇角愉悦的扬起。
“喝药。”楚淡墨伸出细长如玉的三指,将药碗推至他的面前。
凤清澜淡淡的瞥了那仍然冒着阵阵热气的药碗,看着里面黑漆漆的药水,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
厌恶。
那情绪转瞬即逝,却没有逃过楚淡墨的眼睛,一个好笑的猜测让她绽开了娇丽如樱花的粉唇:“你
…不会是怕喝药吧?”
优雅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睿亲王殿下,唯一的瑕疵被最心爱之人看破,眉尖微微的一蹙,而后面不改
色的撒谎:“烫。”
楚淡墨唇角咧得更开,双臂一扬,挥开华丽的裙摆,优雅的在石凳上落座,一只手撑在嵌有白玉的
石桌上,皓腕支着光洁的下颚:“我试过温度,不烫也不凉,现在喝刚刚好。”
“墨儿…”见楚淡墨故意拆自己的台,而且还摆出这一幅要看好戏的模样,凤清澜幽幽凤目带着
丝丝控诉的看着楚淡墨。
“快喝。”楚淡墨笑眯眯的看着凤清澜,眼中的笑意那叫一个无良。
“墨儿…”控诉无效,英明睿智的睿王殿下立刻改换策略,一双动人心魂的凤目,闪烁着群星失
色的光辉,柔情缱绻的看着楚淡墨,那漆黑幽深的眸光好似要将她吸入眼中一般深情。
楚淡墨是谁?生性凉薄的素颜医仙!凤清澜的美男计或许对其他女子百试不爽,可是对上楚淡墨,
那功力便大打折扣,更何况是冷静与理智齐全的楚淡墨!
只见楚淡墨伸出另一只手,又将药碗推进了几寸:“喝。”
凤清澜在楚淡墨毫不“怜香惜玉”的目光下,温温吞吞的端起药碗,对上楚淡墨威逼的眼神,几次
将药碗递至唇边,最终还是弃械投降:“苦。”
幽幽的看了苦着一张俊脸的凤清澜,楚淡墨“扑哧”一声笑了出声,而后从腰间悬挂的锦袋中取出
一粒如玉珠般的小小药丸,放进药碗中,又拿起汤勺轻轻的搅动了几下:“这下不苦了。”
转眼,对上的是他深深凝视的眸光,眼中默默流动的好似温泉池边溢出的涓涓暖流,那低沉磁性的
声音带着丝丝的魅惑:“墨儿,我手麻了。”
楚淡墨唇角一抽,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丝毫没有打商量的意思:“快喝!”
“墨儿…”薄唇微掀,清润的声音隐隐恳切。
楚淡墨定定的看着他,目光幽深;凤清澜幽幽的回视,眸光情深。
最终,楚淡墨看着那热气快要消散的汤药,心头一软败下阵来,伸手端起药碗,一手持勺,舀了一
勺汤药在碗沿上轻轻刮了两下,将汤勺递至那得意轻扬的薄唇前。
漆黑明亮的凤目闪烁着猫儿偷了腥的光,凤清澜得寸进尺的张开嘴,就是不愿进了半步。
楚淡墨见此,水眸危险的一眯,看着某王爷一脸期待的笑脸此刻真想一拳挥过去。然而更加心疼他
的身子,也心疼这她自己开的汤药,深吸一口气,将药喂到他的嘴里。
耐着性子,楚淡墨自己都想不到,她竟然真的将一碗药就这样亲自喂给眼前这个狐狸一般狡猾的男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楚淡墨转手搁下药碗时,凤清澜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楚淡墨细长的脖
子上两个暗红的指印,声音立刻沉了下来,温润的凤目中也开始有风暴在酝酿。
楚淡墨对上凤清澜的目光,还一会儿才恍然凤清澜指的是什么,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无事。”
“是谁?”凤清澜却执意的要一个答案。
“南宫绝月。”楚淡墨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凤清澜凤眸一闪,而后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你已经知道对么?”楚淡墨看到凤清澜的反应推测道。
“嗯。”凤清澜点头,没有隐瞒。
“那圣上的病…”楚淡墨疑惑的看着凤清澜。
“他不过是要一个彻底根除北原后患的理由。”凤清澜唇瓣微掀,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以及
拔出慕容家的契机。”
“果然…”楚淡墨凉凉的哂笑。
“墨儿,此事你不必再插手。”凤清澜伸出手将楚淡墨一双小手包裹中,轻声劝道。
“圣上可知爧蛊一事?”楚淡墨不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