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盛泽帝平复情绪后,冷漠的吐出一个字。
“容华参见陛下!”楚淡墨几乎是小跑进入大殿,对着盛泽帝福身。
“容华郡主难道不知,勤政殿女子不得闯入么?”楚淡墨还没有开口,倒是凤清济先一步冷声的质
问。
楚淡墨目光淡淡的扫过一旁的月妃,诧异的看向凤清济:“难道是容华的幻觉?月妃娘娘竟然不在
此么?”
“你——”凤清济被楚淡墨的话噎住了。
“容华,你刚刚是不是说老九不是凶手?”盛泽帝冷声质问。
“是!”楚淡墨毫不迟疑的回答。
“可有证据?”盛泽帝继续问道。
“回陛下,容华有!”楚淡墨将一本翻开的书籍递上。
王成在盛泽帝的示意下,去将楚淡墨手上的书接过,而后恭敬的递给盛泽帝,盛泽帝翻开,竟是一
本药材手札。
“陛下,晋王是被紫鳞草所惑!”楚淡墨如实说道
“紫鳞草?”盛泽帝显然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回陛下,紫鳞草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草药,它足可迷惑人的心智!让人丧失理智!”
“既然如此,杀人不是更加正常么?”楚淡墨的话没有说完,凤清济便打断道。
“在容华还未禀奏完毕,还请和郡王稍安勿躁!”楚淡墨冷冷的看了凤清济一眼。
“老八,你安分点!”盛泽帝瞥了凤清济一眼,而后对着楚淡墨道,“继续。”
“紫鳞草会让人看到心中最为恐惧的往事,凶手便是利用了这一点,让晋王醒来,也会怀疑自己可
能在那时杀过人。但是真凶显然是不知,被紫鳞草迷惑的人会陷入最为脆弱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可谓任
人宰割,绝没有丝毫反击之力,更遑论是提剑杀人!”楚淡墨从容道来。
“紫鳞草,本王闻所未闻。”三皇子怀王凤清泽蹙眉道。
楚淡墨淡然一笑:“怀王殿下没有听说过,实属正常。”楚淡墨也不在乎自己的冷嘲暗讽让凤清泽
不舒服,而是把目光移向南宫雪月,“在北原长大的月妃娘娘定然听说过吧?”
“月妃?”盛泽帝看向南宫雪月。
“北原确然有紫鳞草。”月妃脸上尤带着泪水,目光坦然的看着盛泽帝,“但极为稀少,它长在巨
蟒窟,所以极少有人接触,月儿也不知道它的药性。”
“即是如此,容华又如何得知,书中记载属实?又如何证明老九被紫鳞草所惑?”盛泽帝看着楚淡
墨问道。
“陛下,这个是容华和睿王在德林郡主的房间找到!”楚淡墨拿出怀中的丝绢,将那黑色的一点展
开,“这个便是紫鳞草被烧后才会留下的东西。”
王成再一次将东西传个盛泽帝,楚淡墨又道:“将它点燃,会有三重火焰。”
盛泽帝对王成点了点头,王成会意命人拿来一盏灯,将那东西扔进去,“轰”的一声,黄红蓝三重
火焰高高的升起。
“与书中记载符合。”盛泽帝点点头道。
“郡主如何证明这就是紫鳞草燃后之物?”三皇子凤清泽再次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渴望的惊奇。
“月妃娘娘,你可见过紫鳞草?”楚淡墨没有回答凤清泽的话,而是转头问南宫雪月。目光咄咄,
唇边淡笑清雅。
“本宫见过。”南宫雪月回答,
“绿抚!”楚淡墨笑了笑出声唤道,一直跟着楚淡墨的绿抚立刻将手中捧着的一株干了的草递给楚
淡墨,楚淡墨接过走向南宫雪月,“月妃娘娘,这可是紫鳞草?”
“你…”南宫雪月一看到楚淡墨手中的那株草,惊愕不已。
紫鳞草,传说中是紫麒麟的产物,它不知为何却只生在巨蟒巢穴。然而只有深谙蛊毒之道的回纥皇
室才知道,紫鳞草便是万蛊还魂丹最主要的一味药材,它的珍贵程度千金难求,没有想到楚淡墨的手中
会有。
“月妃娘娘怕是还不知道吧!”十四皇子凤清潾轻笑道,“容华郡主便是名动天下的素颜医仙。”
“你就是…”南宫雪月更加吃惊!
因为楚淡墨的身份也就在梁国时曾经公诸于世,然而那时梁国正直多事之秋,回纥也亦然,家国即
将不保,又有几人能关注那些传言,回到盛京后,经过诸葛旭那么一闹,盛泽帝更是下了禁令,不许谣
传楚淡墨的身世,所以,除非是暗地里特意去打探过楚淡墨身世的人,否则都不会知道楚淡墨的另一个
身份,尤其是从回纥而来的人,然而楚淡墨的身世除了几位皇子外,也没几个人会去关心。
“陛下,容华请陛下派一个人给容华!”楚淡墨没有理会南宫雪月的惊讶,而是转而对凤清澜温柔
一笑,而后对着盛泽帝道。
“你要做什么?”盛泽帝一时也看不透楚淡墨。
“容华要当面向陛下证实晋王无罪!”楚淡墨自信淡然而答。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盛泽帝显然也是很想知道,眼中泛着期待之光看着楚淡墨,而后在王成
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成退出大殿,而后再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叠丝绢,身后已经带了两个侍卫统领打扮的人。几个内
侍抬了一方紫檀木桌,桌上放了一个焚烧金盆。
“这二人已经按照朕的吩咐将幼时最恐惧的事情写下,你可以用他二人!”盛泽帝对楚淡墨道。
“是!”楚淡墨见到殿内所有人都用蒙上了丝绢,掩住了口鼻点,而后对着绿抚点头。
绿抚上前从楚淡墨手里拿过紫鳞草,而后让两个士兵在紫檀木桌子前坐下,将紫鳞草放入金盆中,
取出火折子,扔了进去。
火盆内一重重火苗立刻燃起,与方才那残留物点燃时有几分像,但是又不全像,很快稀薄的烟雾飘
过端坐在桌前的两名侍卫。
当轻烟拂过,两个侍卫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脸色也开始苍白,而后渐渐有了恐惧之色。
“火,火,大火…救命啊,有火…”其中一个立刻跳了起来,好似置身烈火中仓皇的逃窜起来
。嘴里不断叫着救火。
“蛇,蛇,好多蛇,不要,不要…救命啊…”而另一个则是挣扎着,空茫的眼中好似真的看到
无数的蛇缠着他,双手胡乱抓着。
王成见此将之前两个人记下的纸条交给盛泽帝,盛泽帝急忙展开,一张写着幼时大火烧村,一张写
着掉入蛇窟。
楚淡墨对着凤清渊和凤清潾点头暗示,而是走进依然以为自己陷入火中或者蛇窟的两个侍卫,两个
侍卫依然呼救着,浑然不觉危险靠近,完全被环境所迷惑,直到被凤清渊和凤清潾打晕。
而后王成命人进来收拾大殿,亲自在桌角拾起一块圆圆的黑点交给盛泽帝。经过盛泽帝看后,再次
将它扔入烛灯之中,三重火焰一如方才。
“陛下亲眼所见,晋王被紫鳞草所惑,更本不可能杀人,而且德林郡主是有武艺在身!”楚淡墨对
着盛泽帝道。
“老九方才要刺杀朕又是何故?”盛泽帝问道。
“陛下可以等到两位侍卫醒后找一个人亲身试验!”楚淡墨淡淡的回答,“凡是吸入紫鳞草之人,
在神智尚未回归前,都会对一切声音产生敌意!”
“好,朕姑且信你所言!”盛泽帝点头道,“可是就是你用这样的方法证明老九没有杀人,难道你
也要用这样的方法证明给北原之人看么?”
“陛下似乎忘记了,月妃娘娘就在此!”楚淡墨淡定自若的说道,“相信月妃娘娘的话,足以安抚
北原百姓!”
“本宫的姐姐死的不明不白…容华郡主…”
“月妃娘娘,说服北原百姓,并不是为了晋王,也不是为了容华,而是为了陛下,更是为了德林郡
主!”看着月妃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楚淡墨一阵心烦,她平生除了讨厌为男人争风吃醋的女人
外,更加讨厌没有主见的女人,所以也没有顾及身份,而是冷声道,“相信月妃娘娘,也不喜欢亲者痛
仇者快吧?”
“陛下,求您为月儿做主!”南宫雪月说不过楚淡墨,只好求助盛泽帝。
盛泽帝看到她那一双凄楚的眼睛,不由的一阵恍然,猛然间想到当年那同样的一双眼睛,也是这样
满眼信任的看着他,而最终却将期望化作了绝望,用那样决绝的方式,让他终身难忘他带给她的伤。
“将晋王关押宗人府!”盛泽帝沉沉的命令道,“宋岑,朕给你十日的时间,你…”
“陛下,您不能将晋王关押!”楚淡墨出声打断盛泽帝的话。
“容华你放肆!”盛泽帝脸色阴沉的看着楚淡墨。
楚淡墨却不惧,挺直脊梁,对着盛泽帝福身道:“陛下,晋王心脉狂乱,显然是陷入幻境过深,亦
或者那段往事对晋王伤害太深,若不细心调养,必然会痴傻一生!”
“你说的可是实话!”盛泽帝听了楚淡墨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容华不敢有半句虚言!”楚淡墨坦然以对。
“好,将晋王带回…”
“陛下,您如此做,月儿如何面对北原百姓!”就在盛泽帝要松开之时,南宫雪月扑通一声跪下,
哀泣道。
“手下败将,还想再兴兵作乱?”凤清潾不屑的说道。
“十四皇子则是排斥北原百姓么?”月妃悲伤的看着凤清潾。
“请父皇将九弟放回王府,儿臣愿意以性命…”
“皇上给容华十日时间,十日之内容华必然找出真凶,容华只请陛下将晋王殿下交由睿王殿下照看
,以免多生事端!”在凤清澜的话没有说出口前,楚淡墨先一步开口道。
“容华郡主可知,死的是德林郡主,纵容你证明九弟并没有杀德林郡主的可能,然而天下人都在看
着,若是父皇就这样将唯一疑凶放了,父皇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八皇子凤清济蹙眉道。
“三哥所言甚是,容华郡主你若十日后没有找到真凶,父皇要如何面对北原百姓,我大靖皇室的颜
面何存,威仪何在?”四皇子凤清淮紧接着道。
“难道在两位殿下眼中,吾皇的颜面何威仪就是要亲手杀子来成全!”楚淡墨被凤清济和凤清淮没
有丝毫人心亲情的话彻底的激怒,冷冷的看着他们笑道。
“父皇,儿臣以性命担保!”凤清澜漆黑的凤目毫无波澜,“十日之内必查出真凶。”
“清澜…”楚淡墨心疼的看着凤清澜。
一直都在注意楚淡墨的凤清淇,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从她一出现在这儿,他就看着她大放异彩,她
似乎永远都那样的光芒四射,从容优雅。然而他一直不愿相信她出现在这儿的理由。他了解她的性格,
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唯恐避之不及,却又要拦在身上,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出事的人与她心中的人紧密相
关。
“父皇,儿臣也以性命担保九弟无罪!”凤清淇掩饰下眼中的苍凉,站出来说了他进殿后的第一句
“父皇,儿臣也担保,求父皇把九哥交给六哥!”十二、十三和十四皇子异口同声道。
“陛下…”月妃见着情势扭转,心头凄冷。
“容华,朕给你十日时间!”盛泽帝没有看月妃,目光扫视楚淡墨与凤清澜,“老六,十日后你若
找不出真凶,朕就削了你的王爵!老九就交给你!”
最终楚淡墨获得了想要的结果,可是心中却沉甸甸的,她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有着千丝万缕,一只
巨大的阴谋之手,已经缓缓的伸向他们,而这阴谋的背后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她希望,当着这场阴谋
被掀开之时,不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今天很悲剧,中午十二点传文的时候,把复制点成了黏贴,昨晚熬夜写的文文瞬间不见,肉疼了半
天才咬牙重新写了一遍,好了,万更奉上~(>_<)~
谢谢所有为偶写长评的亲,真的感谢,偶会加大更新,就算真的有幸出版,也会为亲们争取最大的
利益,偶才是第一部文,路还很长,虽然很想出版,但是偶相信,就算错过了这次,只要努力必然也会
有下次,再次鞠个躬,感谢亲们!
第十七章节:不堪回首
自从皇宫回来后,凤清澜就一直沉默。(最稳定,,)除了偶尔视线与楚淡墨相交时,他会勉强的荡
开唇角外,对任何人任何事,他几乎都是面无表。然而只要楚淡墨自己知道,他给她的笑容不过是为了
安抚她的心,知道他也有了心结,而这心结来源于凤清溟的故事。
“六嫂,你答应父皇十日找出真凶,如今可有什么线索?若是有需要我和十四弟的地方,我和十四
弟任凭差遣。六嫂,六嫂…”十二皇子凤清渊坐在九曲长廊尽头的小亭内,逗弄着怀里不断挣扎的雪
耳,这个他突然发现的新奇东西,对楚淡墨说着。半响没有听到楚淡墨的回复,便抬头看向楚淡墨,看
着她在愣神。
“嗷嗷嗷…”雪耳趁着凤清渊分心时,咬了他指尖一口,而后逃出魔爪,扑进楚淡墨的怀里。
原本在愣神的楚淡墨被雪耳这一扑,便回过神来了,看着凤清渊,低头一边抚着趴在她腿上撒娇的
雪耳,一边道:“这事儿疑点太多。”
“我知道,我知道!”十四皇子凤清潾邀功似的抢着说,“九哥莫名其妙的在王府失踪,书房里有
噬魂香;南宫绝月被密室残害,又有紫鳞草。这说明凶手是一个用药高手!”
“切…”站在楚淡墨身后的绯惜不屑的冷嗤,“十四爷,你说的这些,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好不
好?”
“爷说你这野丫头什么时候不刺爷,你是不是不舒坦?”十四皇子凤清潾一双凤目恶狠狠的瞪着绯
惜,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对着绯惜挂上痞痞的笑容,“野丫头,你这么处处针对爷,莫不是对爷有意
吧?”
“哈哈哈哈…”绯惜闻言夸张的大笑起来,“十四爷,您可是金贵的皇子殿下,绯惜不过是小小
的一个侍婢,哪敢高攀您啊!还是说十四爷您吸了紫鳞草?得了妄想症?记忆起您幼年最悲苦的事情便
是没有人爱您?”
“你个野丫头,你在说什么?”凤清潾暴龙的脾气,一遇到绯惜准能被刺激出来。
“好了,十四弟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去忠永侯府逛逛,指不定就让你碰上真凶了!”凤清渊正心烦
着,两人的斗嘴吵得他耳根子静不下来,绯惜毕竟是楚淡墨的人,而楚淡墨在他们眼里俨然就是他们六
哥的人,如此他只好对着凤清潾不耐烦道。
“十二哥你…”
“嗯?”凤清潾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自然要表示强烈的不满,然而他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清
渊便冷冷的一瞥,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不,早出生一年也压死人。于是十四皇子只好悲哀的闭
上嘴,在心里埋怨着自己为什么出生的这么晚。
凤清渊才懒得理她,而是对着楚淡墨追问道:“六嫂,你继续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不知道何时起,楚淡墨已经习惯了他们“六嫂”的称呼,于是淡淡的扯了扯唇角后道:“晋王如何
出了书房,为何书房会有噬魂香?我检查过晋王的身体,他并没有吸食噬魂香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个
噬魂香不是晋王自己点的。”
“等等六嫂,你说的噬魂香为什么我没有问道?”十四皇子凤清潾插话问道。
原本抬起茶杯欲饮的楚淡墨,听了凤清潾这句话眼中精光一闪,茶杯也停在了唇边:“你刚刚说什
么?”
“我没有问道噬魂香!”凤清潾再重复一遍,“而且我也没有在九哥的书房见到点燃这东西的痕迹
“那十二皇子又是如何知道噬魂香的?”楚淡墨转头问道。
“六嫂你说的呀?”十二皇子凤清渊惊异的说道,“六嫂您的能力我可是信任的很。”
楚淡墨没有说话,而是放下手中的茶杯,眸光渐渐的泛起冷光。
凤清渊和凤清潾见楚淡墨突然如此,不由得纳闷的对视一眼,正想出声询问时,绯惜惊叫一声:“
我明白了,这噬魂香是为小姐点的!”
“为六骚点的?”凤清潾和凤清渊一头雾水的看着绯惜。
“噬魂香无色无味,我们都闻不到它的问道,只有天生便对药物及其敏感的小姐才能感觉出来!”
绯惜正色的解释道,“整个盛京都知道九爷和六爷亲厚,那幕后之人必然也只得六爷和小姐的光线,所
以这噬魂香是为小姐点的,目的不出其二:要么误导小姐,也误导你们;要么就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瞒过
小姐,用噬魂香来欲盖弥彰。”
“这么说来布局的人早就对我们了如指掌了?”凤清渊看似清澈的凤目也涤荡起冷波。
“你们只需为我查四个人近月的行踪!”楚淡墨看了看凤清渊,而后从腰间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
字卷递给他。
凤清渊有些疑惑的接过,看后递给凤清潾:“六嫂放心,这不是难事。”
楚淡墨点了点头道:“南宫绝月的死也十分蹊跷。她死前被人奸【和谐】污,然而当时的晋王中了
紫鳞草,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那么也就是说她的闺房并不是凶案发生的地方,而以时间来推测,
那地方必然离她的闺房不远。”
“这事儿交给我,我一定尽快查出凶案发生之处。”凤清潾拍胸保证道。
“嗯。”楚淡墨又点了点头,“南宫府的人好好的审问一番。南宫绝月的贴身侍婢,南宫府当时的
人都在何地,明日将审讯结果给我一份。”
“这…”凤清渊有些为难的看着楚淡墨,“六嫂,这事儿可能要六哥亲自去才成。”
楚淡墨疑惑的看着凤清渊,凤清渊解释道:“刑部口供,都是要入案密封的,没有圣谕我们都取不
到。而且此事父皇交给了宋岑处理,宋岑又是一个软硬不吃的老顽固!定然也不会允许我们接触南宫府
之人。若是硬来…宋岑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就是就是,当年老四就是因为对他出言要挟,他便一状告到了父皇那儿,逼得父皇不得不降了老
四的亲王爵!”凤清潾也有些头疼的说道。
楚淡墨微微有些诧异,她倒是一直好奇凤清淮为何还是一个郡王,要说五皇子因为母妃拖累,可是
凤清淮明明就是梅妃的独子,而且慕容家的势力也不容小窥,原来其中还有隐情。
看着凤清渊头疼的模样,楚淡墨淡淡一笑,从腰间香囊内取出一块白玉,递给凤清渊:“有了这个
可行?”
“六嫂,六哥把这个都给你了?”凤清潾接过那一块苍龙麒麟踏云雕镂白玉,不由瞪大眼睛,而后
乐呵呵的说道,“行,行!提刑司和刑部都由着六哥管着,宋岑再傲,见了六哥那次不是低头认小?有
六哥的谕令,对于宋岑而言,可比父皇的圣谕管用。”
“可行便好,你们去吧!”楚淡墨颔首,对玉佩避而不言。
“六嫂,你要小心!”凤清渊沉吟了片刻后肃容对楚淡墨道,“依我看来,这件事情分明就是冲着
六哥来的,如今九哥出事已经让六哥这般难受,你若出事,六哥会疯的。”
“你们可知道,当年晋王…”楚淡墨站起身,看向院子内,榕树下负手而站的那一抹身影,言到
即止。
楚淡墨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凤清渊和凤清潾却是明白,凤清潾蹙眉道:“六嫂,那事儿是盛泽七年
发生的事儿,我那时还未满七岁,不太记事儿。后来也听说了一些谣传,可却不知具体。”
“六嫂,这事儿你还是问六哥吧。”凤清渊犹豫了片刻道,“这事儿…与母后娘娘有牵连。”
“盛泽七年…”那不就是皇后去世的那年?楚淡墨低声呢喃,而后再次看向那背对她的一抹身影
那孤独的身影,就那么独自站在那儿,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那不是遗世独立的飘然出世
,而是天地为我的孤寂与苍凉。
“郡主,郡主…”楚淡墨迈出一步,正要走下白玉阶时,一个丫鬟远远的从长廊的另一头跑了,
气喘吁吁地停在楚淡墨面前,慌慌张张的福身,而后焦急道:“郡主,晋王殿下不好了,绿抚姑娘要女
婢来请您过去。”
楚淡墨还没有开口,眼角余光内便有一抹身影一闪而过,等到她目光再望向院子内榕树下时,已经
空空如也,没有深想,楚淡墨便匆匆的跟上。
等到楚淡墨跑到凤清溟的房间时,看到的便的一地狼藉,丫鬟下人都在整理打扫,凤清溟已经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