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女子不同。我自幼看着爹爹和娘亲之间恩爱缠绵,在爹爹眼中其实最重要的一直都是娘亲,而后才是
天下太平,最后才是我…”
“墨儿…”看到楚淡墨满眼苦涩凄迷,凤清澜的心一阵揪疼。
“可我从不怪爹爹,甚至爹爹死后,娘亲宁可丢下我为爹爹殉情,我亦不曾怨过。”楚淡墨虽然眼
中苦涩,可是脸上却是欣慰与憧憬,“我反而艳羡爹爹和娘亲,我也渴望有朝一日有一个人可以在我心
中超越一切,甚至我日后的亲生骨肉。那样的情爱,是怎样的深刻,才能做到?”楚淡墨认真的看向凤
清澜,“对于诸葛旭,我不曾抱有过这样的期待。所以他从未带给我伤害,因为我心中无他,可是清澜
,你不同,你真的不同…我心动了,情陷了,若是有那么一日,你若…”
“墨儿,信我!”轻言出声截断她的话。起身走到她的身侧,长臂绕过她瘦弱的香肩,讲她揽入怀
中,让他的心在她的耳际跳动,“墨儿,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我会用我的余生,所做的每一件事让你
明白,我真正最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清澜,你真的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楚淡墨扬起小脸,水眸盈盈的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眸光带笑,唇角温柔的扬起:“此生此情唯你我,比翼双飞一双人!如违此誓,生
生孤苦,世世凄戾。”
唇,微微的绽开,笑,慢慢漫入眼底。她望着他,那嫣然一笑,宛如含苞待放的桃花,美艳夺目,
迷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也醉了他的心。
心中所有的顾及都讲明了,她愿意去相信一次,她也想要拥有如同母亲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恋,尽管
她与他的前路坎坷,然而,只要他能如他所言,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不惧与他一起同闯。
脸,重新埋入他的胸膛,霎那间,天地都恢复寂静无声,唯有他的心跳,谱出一段缠绵的曲调在她
的耳边重复不断的回响。
凤清澜也没有说话,他那颗枯竭了多年的心,终于有了活水注入,他终于能让这个令他费尽心思的
小女人如此安静的依靠着他,这一刻来得比他预期的早,叫他如何不喜不自禁?
岸边轻风依然在拂动,飘扬的柳条也不甘寂寞的朝着屹立不动的桃花树招手,经过千百次的失败终
于缠住桃树,与其枝叶相缠。就好似绿杨桃树下相拥的二人,一样的缠绵悱恻。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爽朗的声音,扯高了嗓子,将这一股暗香浮动中的温馨打断。
楚淡墨听到声音,快速的推开凤清澜,脸颊瞬间如被火烤。
凤清澜感觉那一股引诱着他的沁香之气远离他,怀中一空,好似心也空了一般,倒是没有被撞破的
窘迫,反而唇边挂起温柔却冰冷的笑容转过身,笑看着嬉皮笑脸的走进来的晋王凤清溟,十二皇子凤清
渊和十四皇子凤清潾。
十四皇子凤清潾一接到凤清澜那看似温柔无限,实则冷剑森森的眸光,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可维持
不下去,可是依然硬着头皮上前:“六哥,弟弟可是来告诉你,你交给弟弟的事情,弟弟都做好了,你
可以带六嫂去了!”
“什么事?”一听到凤清潾提到自己,楚淡墨不由的好奇的看向凤清潾,凤清潾却是神秘兮兮的一
笑,故而她只好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凤清澜。
凤清澜温柔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执起她的手,不理会她的挣扎,拉着她就要朝着外面走。
可是才刚走了两步,便看到王府管家匆匆上前来:“王爷…”管家正想要禀报的话,在看到凤清
澜牵着楚淡墨后,面色露出犹豫之色。
“说吧!”凤清澜没有避讳的叫管家直言。
管家看了看楚淡墨,低下头如实回道:“德林郡主与淑然郡主求见王爷!”瞧瞧抬头看着凤清澜眉
宇间显出不耐之色,管家又补上了一句,“德林郡主已经在王府门外等候了一个时辰了!”
“这女人的还真有耐心!”凤清渊讥讽的说道。
“依我看是脸皮厚!”凤清潾似乎很不耻南宫绝月,眼中毫不掩饰的不屑甚至是厌恶。转头看着楚
淡墨疑惑的看着他,凤清潾煞有介事的对着楚淡墨道,“六嫂,你可以看好我们六哥,这个女人可是极
有手段的,你可不知道,她可是短短的三日便把所以公伯侯府走了一个遍,这会儿指不定就把注意打到
了我们六哥身上,你要是不把六哥看好,要是那一天那个女人…”
“十四弟,你话太多了!”说得兴奋的十四皇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那六个飞刀一般的杀人目光,倒
是十二皇子顶着引火上身的风险,伸手捂住凤清潾的嘴,他真怕他再说下去,要是他家准六嫂一个不乐
意,掉头走人,他这个弟弟怕就要去陪诸葛旭了。
“有着她吧!”凤清澜淡淡的丢下一句话。
“清澜。”楚淡墨却拉住了欲走的凤清澜。
虽然她不知道南宫绝月的心思,也不想自己的男人去见对他心怀不轨的女人,但是南宫绝月毕竟是
一个女子,凤清澜就这样闭门不见的让她在王府大门外站着,这被王府外人来人往看着,对凤清澜的名
声会有极大的影响。
“六嫂,你就不要想太多了!那女人怕就是仗着你顾虑那点,才这么不知羞耻的站在那儿,她爱站
便站!六哥何时在乎那些虚名了,只要你不介意,就没人能人六哥在意!”凤清渊似乎看出了楚淡墨的
顾虑,于是宽解道。
楚淡墨听了凤清渊的话,又想起凤清澜之前劝她万事不要顾及太多,一切交给他。便没有再说话,
任由凤清澜拉着她走。她也好奇,凤清澜到底又为她安排了什么!
然而凤清澜带她出了王府大门时,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仍然等候在府门外的南宫绝月。只看到南宫绝
月,楚淡墨知道于兮然怕是已经离开了,毕竟是大家闺秀,于兮然也没有南宫绝月这般豁然。
“德林拜见睿王殿下,晋王殿下,十二皇子,十四皇子!”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见过容华郡主
“郡主无需多礼!”凤清澜虚抬了抬手,而后便若无其人的牵着楚淡墨离开,至始至终没有看南宫
绝月一眼。
“睿王殿下!”没有想到南宫绝月却一个闪身就拦在了凤清澜的面前。
楚淡墨从宫宴上献舞便知道南宫绝月和南宫雪月都是有身手的女子,却没有想到南宫绝月的武功如
此不俗,以南宫绝月刚刚那速度,楚淡墨敢断定,南宫绝月的功夫不会比君涵韵弱。
凤清澜没有说话,而是抬眼淡淡的看着南宫绝月。
南宫绝月好似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过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事情,便噗通一声跪在凤清澜的面前,祈
求道:“殿下,德林请求您庇护妹妹,她心思纯善,深宫中,若没有庇护,她…”
“德林郡主,你越举了。”不等南宫绝月说完,一直没有开口的晋王便冷冷的说道,“月母妃是父
皇如今的宠妃,自有父皇庇护,我们这些为子为臣的,岂敢干涉父皇的后宫,就算敢,也没有那个能力
“睿王殿下,德林知道,在这盛京中,只要是您愿意庇护的,便绝对会过得舒舒坦坦,安枕无忧!
”南宫绝月看了楚淡墨一眼后道,“殿下若愿意帮助月妃,我姐妹二人已经回纥都将听从殿下差遣!”
好大的诱惑,若是男儿,楚淡墨都会心动,回纥虽然被纳入大靖,但是回纥与大靖之前并没有如同
大梁那般恶战过,故而回纥的势力一直残存着,而南宫绝月和南宫雪月在回纥绝对拥有说话的权利。
凤清澜却只是淡笑不改,眼中毫无波澜:“德林郡主,这世间唯有一个女人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也只有一个女人值得本王去费心思。”
轻轻淡淡的说了一句后,凤清澜目光柔柔的看了楚淡墨一眼,牵着她的手继续走,南宫绝月似乎还
想再上去,却被一股强劲的气流挡开,身子不受控制的后退。
而凤清澜则是带着楚淡墨,头也不曾回的离去。
今天更的少了点,偶抱头逃走…
第十四章节:无故失踪
清风抚绿柳,柔枝荡湖堤。
柔和的日光在平静的湖面上铺了一湖,水光滟潋倒映着临湖的小楼,婉约婀娜恰是一个江南撑船女
揽镜自照。
“乳娘!”小楼之上,楚淡墨一进厢房雅间,便看到桑氏坐在临窗的楠木小桌前,看着湖面的景致
。楚淡墨心喜之余,忍不住提起裙摆奔到桑氏的怀中,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乳娘,
我好想你。”
“小姐。”桑氏很激动,泪水立刻盈满了眼眶。伸手推开了楚淡墨,眼泪模糊的双眼直直的细细的
看着她,想将她的脸每一块肌理都看的细致,“小姐…您的模样变了…”
“可我还是我。”楚淡墨轻柔的笑了,抓住桑氏有些颤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丝毫不介意她粗糙
的手咯得她的嫩滑如初生婴儿的肌肤阵阵刺痛。
“是,是,是,小姐永远都是奴婢的好小姐!”桑氏欣慰的颔首。
“乳娘,是我没有想周全,才让你…”
“傻小姐,只要是您做的,奴婢都支持您。”没有人楚淡墨将愧疚的话说完,桑氏便拍着她的手安
慰道,“何况奴婢都知道了,诸葛家待小姐不好,将军和夫人一手捧大的小姐,又岂能被他们糟蹋。”
“你都知道些什么?乳娘?”楚淡墨听了桑氏的话问道。
“该知道的,奴婢都知道了。”桑氏笑了笑,而后疼惜的看着楚淡墨,“要是将军和夫人泉下有知
,定然会后悔当年的决定。”
“是清澜告诉你的?”楚淡墨他,她想不到别人。
“小姐,您怎能直呼王爷殿下的名讳?”桑氏是一个尊卑观念极强的女人,听了楚淡墨对凤清澜的
称呼,不禁蹙着眉头表示不赞同,而后又似想起了什么,对着楚淡墨问道,“小姐,您和睿亲王殿下他
“乳娘,清澜待我极好。”楚淡墨唇角轻扬,一朵带着丝丝甜意的笑花在她的脸上绽放。
桑氏尽管没有什么心机与书墨,可是她却是一个经历了人世的人,正所谓活到老看到老,一眼便看
出楚淡墨这是陷入了情关的模样,不由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忧色:“可当初将军和夫人…”
“乳娘,我知道。”楚淡墨明白桑氏的担忧,自幼时起比起娘亲来,她就更愿意向桑氏吐露心声,
所以很所事情桑氏都知道,“可是乳娘,我对清澜动心了。”
我对清澜动心了!
一句话,让思想被束缚极深的桑氏震惊了。这句话在她心中,实在是太重了,在她看来,一个女子
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一个男子直言爱意,更不应该如此肆无忌惮的说自己动心了。
“小姐您…”桑氏有些接受不了。
“乳娘,我懂你所想,可是我便是这样,我动心了,我就要告诉他。”楚淡墨蹲着身子,握住桑氏
的一双手,将头轻轻的搁在桑氏的腿上,言辞极为坚定,“此生只要清澜不负我,我便决心与他共白首
“小姐,奴婢还是那一句话,奴婢永远支持小姐所想。”桑氏看着柔顺的趴伏在自己腿上的主子,
这个小主子在她心中既是主子,但也是孩子,所以眼中流露出慈母的光,“奴婢什么也不懂,可是奴婢
看着睿王殿下看小姐的眼神,就好似当年将军看夫人是一眼的,那眼神奴婢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感觉便
是,天地间,只有你一人。所以奴婢,希望小姐也如夫人一般幸福。”
“乳娘,我会的。”听到桑氏最真实的形容,楚淡墨的心口不由的又一甜,有一种盈满的感觉。
那个男人事事都在为他着想呢!知道她想见乳娘,但是如此风声鹤唳之时,一个不慎,便会连累乳
娘也跟着遭殃,于是便细心的为她安排。这才是她要的情意,她不需要惊天动地的山盟海誓,唯要细水
流长的点点滴滴。
当一个心有丘壑的男人,肯为了你最细微的需求去费心时,那就证明,那个男人对你的情已经深入
了骨髓,渗透了你的生活。
这边是一室温情,而仅仅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却是满屋沉抑。
“此生此情唯你我,比翼双飞一双人!”凤清溟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瓷杯,眼中泛着冷光看着一边闭
目眼神,半躺半靠在太师椅上的凤清澜,冷幽幽的问道,“六哥,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九哥,你这是怎么了?”凤清潾搞不懂他的这个自小脾气古怪的九哥到底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
不妥么?不就是六哥的一句情话么?九哥至于那么生气么?搞得真像传言与六哥断袖似的,真搞不懂九
哥为什么总是对六嫂一脸敌意。
十四皇子凤清潾正在一头雾水,胡思乱想时,似乎看透了他想法的十二皇子凤清渊不轻不重的拍了
拍他的肩膀,给了一个暗暗警告的眼神,而后有些犹豫的对着凤清溟道:“九哥,我想六哥的私事儿,
我们还是不要过问和干涉吧!”
“咚!”凤清溟将手中的白玉杯子狠狠的望桌子上一搁,而后怒声道,“你们以为这还是私事?你
们谁听说过,古往今来,哪朝哪代的帝王身边只有一个女人的?”
“这…”十二皇子凤清渊被凤清溟这样的一问,顿时也被问到了,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那有什么?以前没有,就让六哥来开个先例不就得了。不就是只去一个女人而已,六嫂值得六哥
“你懂什么!”一向袒护弟弟,最护短的凤清溟第一次对着凤清潾怒喝道,“你以为一国之君是儿
戏吗?朝廷与后宫,历朝历代都是前后相连,互相牵制!中间盘根错节,有多少牵连,你可知道?不说
这些,就说皇嗣,也没有哪朝臣子会允许,一国之君身边只有一个女人!”
“在阿九眼中,我若为君,帝王还要女人来巩固?”清清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出自依
然闭目的凤清澜之口。
一句话同样让凤清溟哑口无言。
“就是就是!”凤清潾被凤清溟莫名其妙的当做了出气筒,虽然不埋怨自己的九哥,可是心头总是
不舒服,这会儿听了凤清澜的话,立刻就附和,“六哥若为君,又何须依仗士族门阀,那些个仗着有些
功劳在身,就一直蹬鼻子上脸的老匹夫,最先开刀的就是他们!后宫莺莺燕燕的,看着我就烦,六哥要
是也这样,我以后还不乐意进宫了呢!而且六嫂当初不就是因为…”
凤清潾还想继续喋喋不休下去,可是九哥刀子似的目光太可怕,于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是扛不
住那可怕的目光而闭嘴。
“阿九,我以为你来再度踏入睿亲王府,便是想通了!”凤清澜缓缓掀开眼睑,深不可测的目光投
向凤清溟,“看来,你还是没有懂我心中所想。阿九,皇图霸业于我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紫金龙椅于我
不过是一把好看的椅子,坐在哪儿,于我而言都无所谓,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为母后讨债而已。”
“六哥你…”
“阿九,明日便启程去涿州吧!”没有再给凤清溟说话的机会,凤清澜便语气淡淡的说道,“那边
的事情,已经不宜在耽搁。”
“六哥,你…”这次就连凤清潾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凤清澜,他没有想到凤清澜会真的逼凤清
溟去趟涿州那场浑水。
“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在六哥心底到底有多重要!”凤清溟怒极反笑,身形一闪,便朝着着门外而
去,直逼对面。
“九哥——六…”
凤清潾一声疾呼还未出口,眼前便是白影一闪而过,等他看清时,唯有空荡荡的太师椅在摇晃。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凤清潾在惊讶凤清澜的功夫,凤清渊大急之下一巴掌拍在凤清潾的脑门上,而后闪身而去。凤清潾
回神,立刻更上。
却说楚淡墨与桑氏相聚,正腻在桑氏怀中,感受难得的温馨与静谧之时,猛然感觉到一个没有杀气
却极为强大内力袭来。
眼前是紫色的身影闪过,窗扉被一股内力震开,随即一抹红影便挡在她的面前,剑花拳影一闪而过
“嗯!”一声闷哼,红袖被甩出去,恰好堵上了刚刚闪身进来的凤清澜的路口,凤清溟借此机会,
两指成剑,指戳楚淡墨的眉心。
楚淡墨看清凤清溟的举动,心中并无恐慌。因为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凤清溟的杀气,尽管他眼中好似
凝冰一般沁寒。
而被避过红袖的凤清澜转眼,便看到凤清溟直取楚淡墨眉心的一幕,来不及多想,身后迦叶虚影一
闪而过,一个急速旋身而去。
“清澜,住手!”聪明如楚淡墨,大概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立刻何止凤清澜,可是她的声音快,
凤清澜出手的速度更快。
“砰!”的一声,就要一击打到楚淡墨身上的凤清溟猛然收了手,而他自己却被一道刚劲的内力震
慑出去,狠狠的撞到了桌面。
“九哥!”随后而来的凤清渊和凤清潾恰好就看到凤清溟被凤清澜一掌打飞出去这一幕,两人立即
跑向凤清溟。
迦叶神功是何等威力?纵容凤清澜情急之下只用了三层力,可是对于完全没有想要躲避的凤清溟就
已经是极大的伤害。
唇角溢血的凤清溟推开凤清渊和凤清潾要搀扶他的手,撑着凳子站起来,用华贵的衣袖将唇角的鲜
血擦去。看着将楚淡墨护在身后的凤清澜低低的笑了笑,而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楚淡墨看着凤清溟的背影,带着一股恍然被全世界所遗弃的孤寂,落寞的如同秋风扫落的枯叶。
凤清渊看着凤清澜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深深的一叹,朝着凤清溟追了出去。凤清潾一时间不知如
何是好,看了看凤清澜,又看了看楚淡墨,而后也跟了上去。
“清澜,快,快去!”楚淡墨突然间有了一股不安的烦躁,立刻对催促凤清澜道。
“墨儿放心,无碍!”凤清澜将那打了凤清溟一掌的手负在身后,不让楚淡墨看到他那微微颤抖,
转身依然对着楚淡墨温柔浅笑道。
“清澜你不应该…”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乳娘就暂时住在这儿!”凤清澜轻声打断楚淡墨的话,眼中带着不容
拒绝的强势。
楚淡墨心头无奈的一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凤清澜将楚淡墨送回聂府后也没有离开,一直陪着她,她几次三番的想要劝说凤清澜去找凤清溟,
可每每都是她一开口,凤凤清澜便不着痕迹的挑开话题。楚淡墨知道凤清澜心里不好受,也不愿在多次
提及,直至天色渐暗,凤清澜在聂府用了晚膳后,楚淡墨才将他送至门口。
可是刚刚将凤清澜送到门口,就看到凤清潾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丝慌张之色赶来。
“六哥不好了!”凤清潾一见凤清澜便急道,“九哥不见了!”
楚淡墨心头一跳,凤清澜闻言眸光一深:“说清楚!”
“从东风楼出来后,九哥就去了撷芳阁,我和十二哥就怕他出事儿,就一直陪着他,半个时辰前我
和十二哥将六哥送回王府。可我和十二哥刚刚离开王府不到半刻钟,周林便着人通知我,九哥不见了!
”凤清潾焦急的说道,“王府都找遍了,就是没有九哥的影儿!”
“去阿九府邸!”凤清澜说了一句,便提步先走。
“去把雪耳带来!”楚淡墨对着身后的绿抚吩咐了一句,便快速的更上凤清澜。
晋王府与睿王府就隔着一条街,一会儿工夫,楚淡墨和凤清澜便步行至晋王府,还没有进门,王府
管家周林便急急的迎上了,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液,一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禀报:“睿王爷,我家
主子失踪了!”
“如何断定失踪!”凤清澜沉声问道。
“回王爷,主子爷今儿回来就心绪不佳,一回来就把自个人锁在书房,奴才听了十二爷和十四爷的
吩咐特意在书房门口多安排了两名护卫。小半个时辰前,护卫听到书房里瓷器摔碎的声音,回了奴才,
奴才赶到后就立刻闯了进去,可是主子爷不在房内!”周林说着,冷汗涔涔,“屋内就有一个青花陶瓷
皿被打碎,其他的纹丝未动!”
楚淡墨一听也觉着怪异,于是便问道:“屋外可是也没有看到晋王出来?”
“回郡主,是的!”周林恭敬的回道。
凤清澜抿了抿薄唇,加快脚步朝着凤清溟的书房走去。
甫一进书房,楚淡墨便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清澜,是噬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