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以前的梁国现在的梁郡之边找到了春儿,不过春儿已经死了,她有一个女儿失踪了。”许天
横点头回道。
“若是这般,就没有线索能够证实玉熙公子是不是夫人与将军的骨肉。”蔺远呢喃道。
“墨儿为何不取血验亲?”许天横不解的问道。
“哥哥的血已经被毒物侵染,根本没有用。”楚淡墨摇摇头,随后又淡淡一笑,“不过没关系,不
管哥哥是不是墨儿的亲哥哥,墨儿都认下他了。”
“也许还有一个人知道。”蔺远猛然抬头看向楚淡墨。
楚淡墨接到他的目光,立刻想到了他指的是谁。那便是现在大靖抚北侯兼九门提督之职的聂啸。楚
淡墨想到那个让她体验到父亲之情的男人,不由得有点想念,也许…她真的应该去一趟盛京吧?那个
为了娘亲贡献一生的男人,她想承欢其膝下。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楚淡墨动摇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年轻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小少年跑
了进来,停在楚淡墨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小姐,小姐你快快去看看,鲁六伯他…他要宰
了睿亲王殿下!”
“萧逸你慢点说,鲁小六为什么要对小小六出手啊?”许天横拉着进来的小少年——萧逸,问道,
“小六和小小六都是排行小六,不应该和平相处吗?”
“二伯,你听错了,六伯不是要对六堂哥动手,而是要对睿亲王殿下动手。”萧逸脑袋一懵,立刻
解释道。
“我没有错,是你错了,小六是小六,小六家的是小小六,小小六还是小小六。”许天横老大不爽
的说道。
可怜的萧逸本就累的慌,这会儿被许天横小六,小小六搞得一个头两个大,顿时一阵茫然。
楚淡墨却是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姐,是这样的,六伯说睿王殿下满脑子坏水,就想着勾引您,所以他一定拿着大铁锤把殿下扔
出去!”萧逸原话带到。
楚淡墨听了这话,嘴角一阵抽搐,立马提起裙摆就往外跑。她那个六叔性子火爆,力大如牛,凤清
澜身子刚刚复原,这会儿要应对起一身蛮力的六叔,怕没有那么容易。
楚淡墨就这样匆匆的跑了,留下的人都跟着一愣:他们家小姐何时这么紧张过?何时这么失态过?
“那臭小子就是欠教训,把我家小墨儿的心都勾走了。”许天横看到楚淡墨一溜烟儿跑了,不爽的
冷哼,把所有的错都推在凤清澜的头上,“我也要去教训他一顿。”
许天横说完就冲出去,蔺远看着风风火火的许天横,无奈的摇了摇头拍拍萧逸的肩膀叹道:“走吧
当楚淡墨赶到练武场时,看到的完全不是她担心的那么回事儿,而是令她瞠目结舌的一幕,只见她
那认死理认到只要认定了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六叔正双目崇拜,一脸热情的对着凤清澜呵呵大笑,
而一边的几个性子古怪,难以搞定的叔叔都是满目欣赏的看着凤清澜,她甚至听到这些话。
“好小子,以后咱家小墨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这话出自她占有欲最强的殷七叔。
“一定,一定。”某男虔诚的笑着。
“虽然你长的比哥哥我好看那么一丁点儿,不过为了墨儿,我且放过你这张脸,若是让小墨儿受了
委屈,你这张脸就不要打算要了。”这话出自她最爱美最痛恨世间存在比他还美的男子的十二叔。
“不敢,不敢。”某男笑的十分谦虚。
“还有小子你干净不?我家墨儿可是不嫁给被人用过的男人!”这话出自她最风流不羁的十一叔。
某男脸不袖气不喘,浅笑不改的回道:“正等墨儿给我开荤。”
“哈哈哈哈…”凤清澜的话迎来一阵阵的朗笑。
楚淡墨闻言,脸色一阵袖一阵青的轮番变幻,目光阴测测的看着被她几位叔叔围在中间,谈笑风生
,应对自如的凤清澜。
“咦?小姐来了?”虽然楚淡墨称他们为叔叔,可是除了少数几个性子不受拘束的叔叔外,几乎都
尊称她一声小姐。一张国字脸,满面油光的莫城第一个看的神色不对的楚淡墨,知道楚淡墨生气了,所
以故意出声提醒着弟弟们。
“额?我想起我家娘子刚刚叫我早点回去用午饭。”她七叔殷豪一看到楚淡墨铁青的脸色,立马扯
着大嗓子说了一句,立刻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消失在练武场。
“哎呦,瞧着这日头晒死个人,我要回去避避暑。”她十二叔,抬起头,一双桃花眼装模作样的看
了看白茫茫一片的天空胡诌出一句,然后提气,几个纵身不见身影。
“额,萧逸那小子肯定再找他爹我了。”她十一叔萧陵话音一落,正想遁走,不想一个声音生生的
扯住了他抬起的脚步。
“爹,我在这儿。”跟着蔺远出现的萧逸,有些怯怯将脑袋从蔺远身后伸出来。
萧陵立刻苦着一张脸停了下来,苦大仇深的看着那一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心里悲叹,这小子要不是
长得像我,我还真不愿意承认他是我儿子,比驴还笨!
“哎呦,我肚子疼!”终于萧陵又憋出新理由,赶紧闪人。
“几位叔叔呢?”楚淡墨看着最起哄的三人溜了,目光扫过留下的几人,淡淡的问道,“是不是也
有事儿?”
“额…我们…”最没有憨厚老实的鲁六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理由,最后脱
口而出,“我们没事,就是在商量小姐的嫁妆。”
“你——”其他几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鲁六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还一个劲儿的继续说道:“上会儿,小姐你嫁了,硬是不准我
们去,这会儿怎么着也得让六叔喝上小姐的喜酒,不然死不瞑目。”
“谁说我家小墨儿要嫁的?”不等楚淡墨开口,追错方向,绕了一圈的许天横终于赶到了,小胡子
气的一翘一翘的,走到蔺远身边,一把将萧逸拎了出来,“臭小子,你敢不等二伯,害的二伯白跑了一
大圈。”
萧逸一脸欲哭无泪,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冒火光的许天横,他真不敢说:是您先走的!否则他的下场
会很凄惨,于是只好委屈的低头认错;“逸儿错了,二伯!”
“哼,这次饶了你!”许天横看着小家伙认错态度良好,于是放下他,又转身一个闪身出现在凤清
澜的面,五指成爪紧紧的扣住凤清澜的脉门。
凤清澜漆黑幽深的凤目幽光一闪,修长如玉的手缓缓的一动,迦叶银辉在他掌心一闪,手便如蛇一
般灵活的滑出。
“咦?”许天横见此,眼中大放异彩,兴奋的看着凤清澜,原本想要教训凤清澜的心思抛诸脑后,
转身出掌,真的与凤清澜交起手来。
凤清澜对这些人自然不敢大意,他们都是他师傅出生入死的兄弟,当年个个都是江湖上名震一方的
武林高手。再加上他洞悉人心的能力,从许天横与萧逸简单的一个对话,他便大概摸清楚许天横的性子
了,与传闻中一样:死要面子!应对起来,自然是格外的小心加谨慎,若是让许天横落了面子,估计倒
霉的只会是他。
“流星赶月!”许天横一声大喝,大风顿起,掀起的尘土,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如同楚淡墨这样没
有习武之人,简直觉得每一道风刮过,都似刀子一般,割得脸生疼。
许天横却是在大风猝然而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一晃,就奇迹般的消失了。
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要在这样的环境下辨别出一个速度真的如流星赶月一般快的人存在实在是
难如登天。
凤清澜在狂风中,白衣翻飞,墨发肆舞,凉薄柔软的双唇微微的一勾,如玉的双手一展,众人只见
到一片片带着银辉的迦叶如同孔雀开屏般扇形一闪而过,凤清澜的身影同样消失了。他与许天横不一样
,不是速度上的极致,而是迦叶神功中的——隐身术。
“迦叶神功第八层!”就连蔺远都不得不惊呼。
“哼!”就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时候,空中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一撞,现身分开
许天横先落地,而凤清澜落地后却小小的退后了一步,而后稳住身子,优雅的拱手:“多谢许二伯
手下留情。”
“哼哼,你小子不错,不错,委实不错!”许天横装模作样的将手负到身后,宽大的袖袍垂下,掩
盖住他不断颤抖的手,趾高气昂的看着凤清澜,撇撇嘴道,“算你有点本事!”
“你怎么样?”楚淡墨就算看出来这场较量的胜者是谁,可还是忍不住担心的上前,执起他的手为
他诊脉。
凤清澜任由她摆弄,只是温柔的浅笑的看着她。
某个老头子看到这一幕心里又酸了:“小墨儿,你…偏心,明明就是,就是…”就是我受伤了
!这话就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最后许天横一跺脚,气呼呼的走了。
“你怎么会真气逆流!”楚淡墨惊慌的看着凤清澜。
蔺远一听,忙上前为凤清澜探脉,看到凤清澜唇角已经溢出鲜血,立刻点住他的穴道:“快,把他
带我房里去。”
然后鲁六立刻使出蛮力将他扛起来就跟着蔺远跑。
楚淡墨站在竹屋门前焦急的等待,真气逆流,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高手辅以内力疗伤,她能做的就是
为他做事后调养。
“墨丫头,小墨儿!”而得到消息的许天横则是一脸喜气洋洋的蹿了过来,“那小子真的被我一掌
打得真气逆流?”
“二伯,你方才到底用了几层功力?”楚淡墨有些疑惑的问道,她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需要得到
证实。
“九层!”许天横肃容道。
楚淡墨见此眉蹙的更紧,高手交手一般都不会出十层力,这是会对自身造成伤害,九层力已经是极
致,她仍然摸不清凤清澜的功力到底有多深,但是放眼当今天下能接下她二伯近乎全力的一招的人已经
屈指可数,况且凤清澜本就是重伤刚刚痊愈,难道…真的是她多疑了?
“以自残为代价,逼得墨儿不得不跟你走,值得么?”房间内,蔺远收手,将一旁备好的白布递给
凤清澜,问道。
“多谢蔺大伯出手相救。”凤清澜没有反驳,而是接下白布,擦拭着他有些虚弱苍白的脸上的汗液
“若是墨丫头她执意不随你前去呢?”蔺远也不介意凤清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
“我在赌!”凤清澜幽深的凤目中华光流转。
“赌?”
“赌。”凤清澜点头,“对墨儿心中有我。”
“这个赌有点大。”蔺远道,“你是那你的身家性命在做赌注,若是赢了,也只是让墨丫头随你上
京,可若是输了,你可知,你的身子若没有及时的好好调养,你轻则武功尽废,重者性命不保。”
“我不会输!”凤清澜轻轻的扬起唇角,掀起一抹淡笑,那样云淡风轻的笑容中自然有一股高山不
语的高大气势。
“你,果然有一双利眼,穿透人心。”蔺远锐利的目光锁住凤清澜,“你早就算准了我不会袖手旁
观,你也看透了墨丫头心中已经有了你的身影,所以你便这般肆无忌惮的动手可是?”
凤清澜笑意不改,没有说话,而是默认了蔺远的话。
“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墨丫头?”蔺远意味深长的笑道。
凤清澜回视着蔺远,同样笑的别有深意:“蔺大伯不会。”
蔺远双眸微眯,眼神变幻莫测:“如此笃定?”
“因为蔺大伯希望墨儿幸福。”凤清澜笃定道。
“你觉得你是能给墨丫头幸福的人?”蔺远嘲弄的笑道。
“蔺大伯觉得清澜不是?”凤清澜不答反问。
蔺远目光渐冷,定定的看着凤清澜,凌厉的目光更是寒刀。
凤清澜脸色苍白,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弱,目光清澈的回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争锋相对!
“好,我姑且相信你一次。”最后,蔺远先收回目光。
“多谢蔺大伯!”凤清澜笑了,带着一种胜利的愉悦。
“不过你记住,我兄弟十三人退隐的那一日虽然互相立誓,此生不再理会江湖朝廷之事!”蔺远缓
缓的起身,目光如炬的看着凤清澜,“墨丫头是我们的女儿,也是我们的主子,若是你敢让她受半分委
屈,我们定不会放过你,我们不想虎啸十三骑重现,更不想虎啸十三骑重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血洗皇城
威胁,如此大逆不道的威胁之语,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皇室中人定然都会勃然大怒,可是凤清澜
却是依然含笑:“蔺大伯绝对不会有这机会!”
蔺远听了,对凤清澜笑了笑,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凤清澜赌赢了,楚淡墨却是不放心他,原本不愿意踏入盛京的他,因为深知他身子不好好调理会造
成的后果,她竟然担忧之余而忘记了盛世皇朝中,有多少杏林高手趋之若鹜。
当气势磅礴的盛京出现在眼前,楚淡墨才猛然惊醒,可是她已经没有回头的路。
一月的天,盛京的雪来的似乎比其它地方晚,依然飘扬在细细的雪花,街道屋檐都覆盖着一层雪白
,然而楚淡墨却看到繁华的街道,每家每户都高高挂在一盏盏大袖的灯笼,那是一种喜庆的象征。
楚淡墨到达盛京,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她不可能去君仓那儿,可是聂啸尚在凯旋的途
中。然,她的马车刚刚抵达盛京城门,就看到君仓亲自迎着细雪在城门口来等候她。
“墨儿,随祖父回府吧。”这是君仓见到楚淡墨说的第一句话,脸上慈爱之色也不像是作假。
楚淡墨却仍然排斥着君家,她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她这辈子对谁都可以应对自如,偏偏对
她最在意的亲人,对她最渴望的亲情没有决绝果断的心。
做她旁边的凤清澜轻轻一笑:“君大人请回吧,本王身子尚未复原,尚需要墨儿的照料。”
凤清澜清润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君仓犹豫了片刻还是退了步。
于是楚淡墨就这样被凤清澜用这样漏洞百出的借口,正大光明的带进他睿亲王府!
然而,楚淡墨跟着凤清澜刚刚到达亲王府,下了马车,人还未踏入大门,远远的马蹄声便踏而来,
尖细的嗓子高喊着:“圣旨到…君氏之女接旨!”
楚淡墨不由的一愣,不解的看向凤清澜,恰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不由的黛眉轻颦。
可是却没有迟疑,扶着凤清澜转身,看着那高抬明黄圣旨的内侍身穿的官服胸前竟然绣着四爪盘蟒
,不由的一惊,根据大靖官衔制度,楚淡墨立刻知道这个人便是大内总管,盛泽帝身边第一近臣——王
成。
“郡主无需行跪礼,圣上恩典,天寒地冻,郡主身子娇弱,免跪。”楚淡墨正要行礼,王成手一抬
,赶紧拦下。
楚淡墨虽然对王成的称呼有些疑惑,但还是微微的躬身,礼数周全的等待着王成宣读圣旨。
王成不由的满意的一笑,而后肃容展开圣旨,朗声读出:咨尔君氏,系九门提督聂啸之女,温恭笃
于天赋,主雅化于闺闱,表芳型于海宇。秉德恭和。赋姿淑慧,南粤一战,功在社稷,以册宝、封尔为
郡主,特冠以“容”,封号“容华”,钦此!
楚淡墨听完后,猛然一惊,但是所有情绪瞬间敛去,低眉顺耳,不卑不亢的躬身,将双手举过头顶
:“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奴才这儿给您道喜了,以后除了皇室金枝,就再也没有比郡主更高贵的主
儿了!”王成眉开眼笑的将圣旨递给楚淡墨,而后从他身后的小内侍手中慎重的接过那鎏金盘,盘子内
是明黄色的布卷包裹的一方玉印,小心而又恭谨的递给楚淡墨。
楚淡墨同样没有丝毫懈怠的接过,正式的登上了大靖开国的历史舞台 ()
第二章:美人兮然【手打全文字免费VIP】
楚淡墨接到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完全猜不透盛泽帝的心思。她不懂为何她刚刚跨入盛京,盛泽帝的圣
旨就后脚到来,显然这已经是早就拟好的,速度才会来的这么的快。这就更让楚淡墨费解,她确实在南
粤一战有宫,可是也不至于功高至此,她爹爹一生戎马疆场,最后为她换来的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郡主
封号,而盛泽帝如今一封,便将她的封号提至命妇之首,这一举足够她瞬间万众瞩目,要么沦为眼中钉
肉中刺,要么成为所有眼中的香饽饽。不管是为何,她知道,从她选择踏入盛京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成
为了一颗帝王的棋子,一颗供他设下考验的棋子,就是不知道那位君临天下的帝王,要考验的是谁…
既来之,则安之。她楚淡墨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棋子?她会让所有的人知道,棋子
同样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然而,楚淡墨在这边淡然接受,而另一边,与她数百步相隔的睿王书房,却是即将剑拔弩张的一室
寂静。
宽敞、明亮、整洁、大气的书房内,凤清澜已经沐浴更衣,洗去一身尘土和劳途的疲惫,神清气爽
的坐在主座上。然而他没有丝毫的表情的玉颜,让一起在书房内的九皇子——晋王凤清溟和十四皇子凤
请潾知道,他们的六哥平静无波的眼中正在酝酿风暴。
凤请潾不知道为何凤清澜会愠怒,可是他向来不敢招惹极怒下的六哥,要知道他家六哥越是怒火中
烧的时候,面上会越是平淡无澜,依他多年来对他六哥的了解,他敢肯定,这是他见过他家六哥最平静
的一次,反而言之,也就是最暴怒的一次。
那边凤请潾小心翼翼的猜测着凤清澜的怒火源自何处,这边凤清溟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翘着长腿,
悠闲的瞌着葵花籽,一双如狐狸一般的凤目惬意的微微眯起,好一副享受的姿态。
“十四弟。”
“啊?”凤请潾正在苦着一张俊脸不断而又仔细的反思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最可怕的
六哥,冷不防的被凤清澜这样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的淡淡的点名,小心肝不由的一跳,后脑勺也跟着滴
下几滴冷汗。
“你先出去,我有事和你九哥单独细谈。”凤清澜目光淡淡的看了凤请潾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
“额,好,好,我马上走。”凤请潾心底乐开了花,他才不要在这儿面对这么可怕的六哥。当然,
他也不想两人避着他,是拿他当外人,因为他坚信六哥对他的爱护之情。所以此刻他巴不得快得离开这
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呜呜呜,六哥太可怕…
凤请潾一溜烟儿不见人,凤清澜看着凤请潾的背影极快的消失,低头漫不经心的看着窝在他腿上,
万分乖巧的雪儿,手轻轻的抚摸着它柔顺的长毛:“说吧,我要理由。”
屋内只有两个人,凤清澜问的是谁不言而喻,凤清溟正要将一颗剥好壳的葵花籽放入口中的动作一
顿,而后如花瓣一般娇丽的薄唇轻轻一扬:“我不过是顺从六哥的意思罢了!”
猛然间,凤清澜抬起头,凌厉的目光直射向凤清溟:“我记得我在南粤城说过,只此一次,下不为
例!”
“我并没有动用暗部之人。”凤清溟懒懒的掀开眼帘回道。
“阿九!”凤清澜语调极重,蜷缩在他怀里的雪耳不由的小身子一颤,漆黑幽深的凤目底层晦暗不
明。
“六哥何须动怒。”凤清溟慢悠悠的说着,看是懒散的眼底已经漫上寒芒,“六哥难道不是这般想
的么?六哥应当清楚,从你为她踏入梁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推上了风尖浪口,既然如此,我所做
的,不过是为她造大声势,让她光明正大的与你同进同出,岂不是更美哉?今时今日的她,贵为命妇之
首,身后又有君家这个娘家,军机大臣的父亲,多香的一块肥肉啊,如果她够聪明自然会投入六哥的怀
抱,寻求庇护,弟弟这是再帮你呢。”
凤清澜眼中神色莫测的看了凤清溟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合上双目,带着宠溺的语气无奈的一叹:“
阿九,你不了解墨儿。”
“是,我不了解!不了解怎样的一个女人,可以让我无心无情的六哥不惜以身犯险;比了解怎样的
一个女人,可以让我冷静睿智的六哥冲动行事;不了解又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可以让你为博袖颜一笑,
大费周章,亲手毁了我们耗费心血埋下的暗子!”凤清溟说着,眼神越来越冷,语气也越来越凌厉,“